第一百九十九章 冷漠

邪道修靈·喝咖啡的妖精·294,438·2026/3/26

看著蕭笑走上石臺,道道目光也相繼凝視在薇子婧的身上。 他們自然也可以判斷出這一場的勝者,既然如此,薇子婧她又會明知不敵而邁上臺去麼? 又或者說,她敢不去麼? 不少目光老辣的人已經看出了薇子婧今時的處境。 那麼,她自己又會如何抉擇呢?不少人都很是好奇的望著她,期待著她的做法。薇子婧她究竟會踏上擂臺呢,還是會選擇……棄權呢? 此刻,薇子婧自然也察覺到了凝視著自己的道道目光。她忽而望向石臺上負手而立的蕭笑,旋即再度望著眼前的方仲恆低語道:“師兄,我……”看著方仲恆冷漠的目光,薇子婧欲說出口的話語也隨之嘎然而止。 下一刻,方仲恆便冷笑著望向薇子婧,道:“怎麼,你是想說什麼呢?” 凝視著方仲恆的目光,薇子婧的喉嚨也忽然變的乾涸起來。面對眼前這個男子,她真的能說出棄權這兩個字麼?又或者說,方仲恆他會讓自己……放棄麼? “小婧,你會去的,對吧?” 聽著方仲恆忽然溫和的話語,薇子婧不禁苦澀一笑。 或許,就如同青林先前所說的那般,自己這樣痴心的對方仲恆真的……值得麼?答案,她自然知曉。但,她卻又不得不去。或許,這便是自己此生的宿命吧!薇子婧這樣想到,旋即便螓首輕點。最終,她還是無法拒絕。 無法拒絕方仲恆的吩咐,又或者是無法拒絕自己對他的愛意。明知道這個人她不該愛,薇子婧卻還是選擇了去愛。那麼,如今她明知是錯,卻依然也不會……去改! 既然是錯,那麼便讓自己一錯到底吧! 於是,薇子婧又望了方仲恆一眼便邁步向臺。想著方仲恆凝視著自己的背影,她忽然微微地笑了。 數息後,蕭笑看著面前不遠處的薇子婧微微蹙眉。誠然,此刻他已然看出了薇子婧她萌生死志。若換一個地方,或許他並不會同情她。但此時兩人所處的環境卻並未到那般境地,故而蕭笑也未想取走她的性命。 更何況,如今的薇子婧與曾經的自己是何曾的相似吶…… 蕭笑這樣想著忽而笑了。曾經的他堅持想要再見蕭尋依,故而才會那般慘烈無畏的修行。如今,眼前的這個名為薇子婧的女孩又何嘗不是堅持著自己對那方仲恆的愛呢? 何況,一個女子這麼愛一個人,若自己在她毫無威脅的情況下殺了她,豈不是很過分? 故而,蕭笑身姿忽然一幻。下一刻,他便出現在薇子婧身後對著她的脖頸處拍下。 伴隨著輕微的疼痛,薇子婧很快便失去了意識,旋即倒了下去。 蕭笑他的戰力無疑要遠遠超過薇子婧,故而無視了她殘留的靈力一招擊暈她也就不是一件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青武宴八強賽不過數息便分出了勝負,不少人看著此景眼瞳都是隨之驟然一縮。 即便是那來自三等王朝的方仲恆、石炯、周棣月等人也微微蹙了蹙眉。不過想到薇子婧她先前就已經精疲力竭了,他們也就沒有太過詫異。或許是因為薇子婧她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吧?他們這樣想到。而那方仲恆見狀也很是不滿的咬了咬牙。 顯然,薇子婧令蕭笑毫髮無損,在他看來還是有些不悅的。只見他蹙眉嘟囔道:“女人,果然是一種完全沒用的東西啊……” “呵,率先晉級到青武宴四強的人就是……蕭笑!” 武升忽然喝道。郎朗話音迴轉會場,不少人鼓膜都是被餘音震得微微顫動起來。 聽著武升的話音,他們也相繼凝視著石臺之內的那道黑衫身影。 “第一位晉級到青武宴四強的是……這個蕭笑麼?” 切語聲相繼響起,眾人對此也是議論紛紛。 而蕭笑此時也抱起了失去意識的薇子婧走下擂臺。 爾後,武升便再次出聲喝道:“第二場,方仲恆對……周棣月!” 二人聞言皆是冷笑一聲旋即便快速登臺。凝視著兩道神情激昂的身影,眾人的神情也愈加興奮起來。這一戰,應該會很有趣的吧? 無論是方仲恆還是周棣月皆是來自三等王朝之人,那麼他們誰又能……勝呢? 亦有不少人蹙眉望著周棣月的年輕身影,在他們看來這個人似乎太年輕了一些? 事到如今,眾人也紛紛思索著這個名為周棣月,少年模樣的男子究竟……歲齡幾何?他是真的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駭人的實力麼? 一念至此,眾人皆是秉著呼吸望向臺內。 臺上,方仲恆冷笑著望向不遠處的周棣月厲然喝道:“不知所謂的小崽子,你以為你真的能晉級到四強麼?”聞言周棣月頓時螓首輕點笑著道:“那當然。”語畢,周棣月面色也忽然從嬉笑變成了陰冷,只見他又邪邪的道:“人家喜歡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把人家當工具一樣利用,還真是冷血無情又……卑劣低下吶,相信我,你不會活著走下擂臺的。” 方仲恆聞言不禁氣笑一聲,旋即怒笑道:“那就要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周棣月嘻嘻一笑,道:“反正肯定比你……要強就是了。” “混賬!” 方仲恆一聲怒喝便拔劍快速掠出,周棣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與輕視無疑令他已經動了肝火。此刻,憤怒的他一心要殺了蔑視與小看自己的周棣月。 這種刻骨銘心的恥辱,只有用……血液才能洗清! 看著快速襲來的方仲恆,周棣月笑了笑便手掌一揮,下一刻一柄通體烏黑的太刀便隨之出現。 顯然,他實際上並沒有太過輕視方仲恆的意思。雖然他不喜歡方仲恆,卻也不會愚蠢到在這青武宴的八強賽還去小看對手。 畢竟,這些人都有著不弱的實力,太過大意可是會……受傷的呢…… 數息後,兩人已經交戰十數招。 方仲恆的攻勢愈來愈快也愈加凌厲,卻並沒有傷到周棣月絲毫。見狀他也恨恨的咬了咬牙旋即怒笑道:“的確是有點本事,但這點能耐還不足以令你……這麼囂張!你已經成功激怒了我,為了殺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顯然,此刻方仲恆已經準備拿出全部戰力來面對周棣月。 勝了這一場便意味著能夠踏入青武宴四強,也意味著可以代表這方青武王朝去參加那由青鱗域眾多超級宗派所號召的奪麟一役。 故而,於情於理他方仲恆都不允許自己敗給周棣月。 何況,此刻那個放肆的小子還說要在這方擂臺上斬殺自己! 剎那間,方仲恆身上的氣息也隨之驟然上漲。這般醇厚又凝實的靈力無疑要超過先前任何一人。 這,便是方仲恆自以為傲的根源,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強大實力! “方天界—四絕劍!” 話音落下的同時,方仲恆手裡的劍也猶如鬼魅一般忽然動了。蘊有強大靈勢的劍刃瞬間便撥開了周棣月的刀刃,並撕裂了他的衣衫。見狀周棣月也不禁微微蹙眉,因為他知道,方仲恆的招式還沒有結束。從他剛才的喝語判斷,這招應該還有三式後續。 周棣月他自然不會怕,卻也暗暗提防了一些。 他清楚,方仲恆之所以敢道出招式的數目無疑也是輕視他的一種表現。 因為自己看輕了他,所以他也要還之以禮麼?一念至此,周棣月微微笑了。自信的方仲恆真以為他的四絕劍可以擊敗自己麼? 想讓自己遲疑並懼怕、後悔? 不,應該是想混淆自己的視聽,令自己警戒他接下來的招數,反而露出一絲破綻吧? 剎那間,方仲恆又出劍了。這一劍無疑要比先前的……更快! 強大的劍勢襲來,周棣月握劍的手掌也不禁顫了顫。於此同時,他袖邊衣袍也忽然破裂,碎布橫飛。見狀,周棣月忽然笑了。誠然,方仲恆的戰力也令他此刻有些欣喜。只不過是八強賽便有這樣的對手,那之後呢? 這次青武王朝,自己果然是……沒白來啊! 就在周棣月輕笑的同時,方仲恆目光也隨之驟冷旋即又再度出劍了。 伴隨著一道弧光掠過,地板忽然炸裂,而方仲恆眼前的周棣月卻是已然消失不見。見狀方仲恆也不禁微微慌促,這時他也忽然感到背後猛地一痛。 雙腿微弓,方仲恆看著胸前滴下的血液不禁遲疑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也忽然寂靜了下來,道道目光凝視著方仲恆的身後。在那裡,周棣月微仰頭顱,刀背蹭著腦後臂膀正邪邪的笑著。就在剛才,周棣月以猶如鬼魅的速度消失在方仲恆的眼前,然後出現在他的背*著太刀刺下。 “瞬步—閃花。” 周棣月輕吟笑道,目光也忽然變得戲謔。他從未將方仲恆視為對手,在他看來兩者間的格局無疑是相差的太多了。 看著哆嗦著身子回頭的方仲恆,周棣月忽然笑道:“看到沒,我只需要出一點點力,你就不行了。” “你根本就……不夠資格與我相戰,明白麼?” 看著溫和發笑的周棣月,方仲恆不禁嚥了口唾沫後退了一小步。 這一刻,他也忽然體會到了那無力與恐懼的滋味…… ------------ 第兩百章 執著的二人  看著失神退步的方仲恆,周棣月忽然笑道:“怎麼,剛才你不是很神氣麼?現在怎麼忽然這麼慫啦?知道自己要死的感覺怎麼樣,恩?” 聽著周棣月的諷語,方仲恆面龐也忽然變的愈加煞白。 周棣月比他要強,還說了要殺自己。如此,方仲恆他又如何能不怕呢? 此刻,方仲恆他才深深的體會到了薇子婧的感受。那種明知自己沒有勝算,還要硬撐著自己面對強敵的滋味,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方仲恆才明白,那種明知必死無疑,還要不為所動又是多麼的難。薇子婧她走上擂臺,又是承受著怎樣的心理壓力呢? 方仲恆不知道,對此他也不關心,此刻,他有的唯有恐懼。 看著周棣月忽然邁步上前,方仲恆不禁連連退步起來。 見狀,周棣月忽然笑道:“怎麼?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麼?面對強敵,你有的也只是懦弱麼?真是可笑,就你這種廢物也想踏入那奪麟之地?” 周棣月搖頭一笑,旋即腳下一跺化作殘影掠出。 瞬息後,周棣月再度揮手,手中的烏黑太刀也隨之消失不見。 “真是廢物。” 周棣月搖了搖頭,爾後便徐徐走下擂臺。而他身後的方仲恆也忽然一顫,鮮血如噴泉一般忽然湧現。看著那四濺的血液,任誰都知道他已經是必死無疑。 幾息後,面色蒼白的方仲恆也忽然倒下,生命走到了最後一刻…… 這時,蕭笑已經將昏迷的薇子婧放在了王后身旁的座椅上,又回到了白懿沁身邊。看著死去的方仲恆他輕輕笑了笑,道:“利用喜歡自己的女人,這種事我可是做不出的呢。”聞言白懿沁頓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柔聲諷刺道:“就你嘴貧。” 此時,武升忽然笑了笑,道:“第二場,周棣月勝,成功晉級青武宴四強席位。” 先前城外的地形慘狀,令武升認為有兩位天才出現。時至如今,這種觀念也沒有改變。誠然,白懿沁先前的表現很是亮眼,但他也未往心裡去。 畢竟,白懿沁又不是他的敵人。 而周棣月呢? 他的樣貌看上去很是年少,戰力卻也極為駭人。而這種天才大多都有著後臺,也就是倚仗之人。周棣月應當是來自三等王朝,且還是那種極不尋常的勢力。以他的年紀,背後又有著怎樣的勢力呢?這一點,武升他猜不到,不過他也不感興趣。 無論周棣月是怎樣的來歷,武升都不關心。 既然周棣月他已經現身青武宴,那他便註定了要成為自己的棋子,僅此而已。 “如今晉級本屆青武宴四強席位的已有兩人,分別是蕭笑與周棣月,還有兩個名額,那麼,第三場,李道陵對韓冉瑤,開始!” 隨著武升的滾滾喝音落下,李道陵與韓冉瑤也忽然相視一眼掠向臺去。 凝視著韓冉瑤的背影,蕭笑不禁蹙起眉頭。無論是韓冉瑤還是李道陵都與他相識,且或多或少的都有一定牽連,如今卻是這兩人遇到一起了,他還真是有點小鬱悶呢…… 一旁的白懿沁見狀,忽然笑著道:“怎麼,我們的蕭笑大天才也有些發愁了麼?” “那麼,你是想他們兩人中的誰獲勝呢?” 聽著白懿沁的調侃,蕭笑微微搖了搖頭。先前兩人各自的戰鬥他都看在眼裡,按他的推算,他們如今的實力差距卻也不大,若是點到為止,或許是個五五開的局面。但如今卻是這個青武宴的四強席位爭奪,換言之,為了這一戰,他們二人定然會……竭盡所能視其為生死之戰! 這樣的話,那結果應該就沒什麼懸唸了…… 數息後,韓冉瑤與李道陵已經在擂臺上冷漠的相視著對手。 李道陵看著韓冉瑤忽然冷聲道:“事關那奪麟一役的名額,這一戰,我不會留手!這一戰,我有著必須獲勝的理由!” 聞言韓冉瑤也是微微蹙眉。 這一刻,她並沒有察覺到李道陵有對自己的必殺之心。 換言之,若李道陵真的想殺她,也不會對她在擂臺上特意講述這些。由此判斷,或許,他是不想與自己為敵的。一念至此,默唸著李道陵剛才出言的話語,韓冉瑤忽然一笑,道:“對你來說,有必須獲勝的理由,那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為了這一刻,我已經等了足足一年,所以,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戰,就來看我們雙方誰要……更強吧!” 韓冉瑤忽然朗聲喝道,兩句話中無疑也道出了她的堅決。李道陵有理由,她又豈會沒有呢?但所謂的現實就是這樣,他們將去相鬥來競爭一個名額。 而這個名額,也只會屬於他們之中的強者! 下一刻,李道陵已經拔出了他的升靈寶器烏心劍,劍指韓冉瑤。 只見他冷聲喝道:“刀劍無情,你可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在戰場上,我的烏心一出,便要見血!” 韓冉瑤笑了笑,拔出了她手中的太刀,另一隻手掌輕輕摸著刀背,痴然道:“我的紅姬曾被稱為妖刀,它也同樣是一位……喜歡血液的調皮鬼呢……” 凝視著韓冉瑤手裡的太刀,看著那呈現血紅色彩的刀柄,李道陵忽然一笑,道:“紅姬麼?” “那還真是……巧啊!” 話落,李道陵已經握劍甩臂向著韓冉瑤衝去。此刻,他一雙黑瞳裡有的只是那無盡的戾氣與對獲得勝利的渴望。就如同他所說的話一樣,他並不打算在這一場戰鬥力有絲毫留手。而另一面,韓冉瑤看著襲來的李道陵也微微蹙眉。 她知道,這會是一場硬戰! 在星象閣內道道目光的凝視下,韓冉瑤與李道陵的一戰終於開始。 刀劍相交的脆響不斷傳出,兩人的衣衫也逐漸有了裂痕。髮絲斷裂,碎布彌飛。石臺上也多了數十裂痕。此刻,兩人皆是深深的凝視著對手,絲毫不敢大意。 “怒劍!” 隨著輕喝聲落下,李道陵暴戾的一劍也將韓冉瑤猛地擊退了數步。 凝視著韓冉瑤的李道陵目光愈冷,他忽然冷冷地道:“你並不是我的對手。你先前的那些招數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這一戰,你必輸無疑!”顯然,在李道陵看來,剛才韓冉瑤所用過的破軍、猛龍斷空斬、幻影劍舞等招式都是威脅不到他的…… “你所用的都是技巧型的招式,的確是瞬殺弱者的最佳手段,但,對強者是起不了作用的!” “是麼?”韓冉瑤忽然閉目凝息了片刻,陡然再次睜開眼瞳,道:“話,不要說的太滿了!” “流心——狂!” 韓冉瑤忽然身姿微頓,手掌撫著刀背凜然喝道。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身上的氣息也忽然暴漲。這一刻,她身上的氣息比先前那方仲恆甚至要更為強勢! 臺下,蕭笑黑瞳一顫,隨之呢喃道:“這招應該是凝聚自身靈力,於短時間進行增幅,從而對靈力形成爆炸性增益的手段。面對李道陵,這應該是她如今的底牌了。”聞言一旁的白懿沁亦是眼瞳微眯。誠然,蕭笑所說的並沒有錯。 韓冉瑤自身的靈力質量並沒有變化,只是她用爆發性的途徑將它們瞬間點燃罷了。她的力量於短期內的確是增強了,但換言之,她的靈力也將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殆盡! 如今的問題就是韓冉瑤她……要怎樣利用這股力量來打敗李道陵了。 只見韓冉瑤再次抬首,冷冷的喝道:“流心三式!” 爾後,韓冉瑤便再次逼近李道陵。 與先前不同,如今的她已然在壓著李道陵打。刺擊、挑擊、斬擊三種模式自韓冉瑤手裡不斷即興揮出。不稍多時,李道陵的身形便愈加狼狽,衣衫上也出現了道道血痕。很顯然,如今這一戰掌握著主動權的人反而是韓冉瑤! 眾人此時皆是有些感慨。 誰又能想到王都內享有盛名的青武三妖會相繼出局,反而是外域四傑中的李道陵與再度歸來的韓家韓冉瑤打的這般激烈呢? 如今,青武三妖的武明星、王后、青林皆已出局。 外域四傑中的白夜、王傲、柳亦欽也被相繼淘汰。 如今,這由李道陵與韓冉瑤展開的戰鬥又會是誰……勝呢?如今雖然八強賽沒有打完,但其餘三場的勝者卻已然出現。 蕭笑與周棣月已經勝出,他們分別擊敗了薇子婧與方仲恆。 下一場白懿沁與石炯的戰鬥結果也沒有任何懸念,那石炯定然是不敢上臺與白懿沁一戰的。如此,除了蕭笑、白懿沁、周棣月之外,能夠晉級青武宴四強的最後一人又會是誰呢? 此刻,眾人皆是興致勃勃的觀看著。 他們也十分清楚的明白,其實這一場戰鬥就是青武王朝本屆青武宴四強賽中的最後一戰了。 如此,他們又怎麼會不好奇呢? 臺上,手忙腳亂的李道陵額頭也開始出現了道道細汗。身上逐漸增多的傷痕與汗液也逐漸令他原本沉寂的心神開始慌促了,韓冉瑤此時這連綿不絕的攻勢著實是忽然壓倒了他…… 此刻,韓冉瑤黑瞳陡然微眯,握刀的手掌也微微緊了緊。 下一刻,太刀便在李道陵的深深凝視下再度揮出…… ------------ 第兩百零一章 青武宴四強之名  看著快速襲來的寒芒,李道陵的心卻忽然靜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不能再被韓冉瑤壓制下去,但他一時之間卻也是有些慌促,他需要這不到瞬息的片刻來調整心態。若他成功了,那他才會有一絲勝算,反之,他必敗無疑! 刀刃即將來到身前,李道陵瞳光也陡然一亮,旋即長劍如靈蛇一般探出,極為迅捷的在臨近刀柄處的刀背處一點。巨力迸發與脆響之下,韓冉瑤手腕當即一顫變的有些紅腫,但她卻依然是倔強的選擇雙手握著太刀再度對李道陵揮出。 刀尖自下而上忽然化出了一道半月形的殘芒。 與此同時,韓冉瑤也凜然喝道:“破軍!” 李曦琦的淡影忽然呈現眼前,李道陵握劍的手掌也輕輕顫了顫。望著韓冉瑤迅捷的攻勢他並沒有躲避,而是張大了眼瞳,聚精會神的看著。 當初,與李道陵戰鬥過的雷罰、雷甫刑皆是徒手搏鬥的體修,他們的攻擊速度自然迅捷、凌厲。 但,無論是肢體還是兵刃,在戰鬥中作為兵器的本質卻也不會改變。 無論是刀、劍、斧、槍、戟,又或是其他東西,他們攻擊也自然有一個過程,而戰鬥便是凝視著對手的攻勢再加以破解,有區別的不過是過程的難易。故而,若沉寂在對手的攻勢下不去思考破解,那等待在前方的也唯有敗北一條道路。 換言之,當戰鬥越陷入膠著狀態,那戰鬥者便越要沉浸其中,而不是想著逃避…… 畏懼戰鬥的人,勝利女神自然也不會對他微笑的。 凝視著韓冉瑤的刀刃越來越近,李道陵也忽然動了起來。他忽然後退了一步,左臂也看似失神的擋在胸前,感受著痛楚,切實體會著手臂傳來的凜然冷意,李道陵右手高舉握劍忽然揮下。 “戾劍!” 這一刻,韓冉瑤也忽然疑惑了。凝視著眼前忽然出現的血液與斷臂,她不禁恍然了。 眼前這個男子,究竟是為何在執著? 換言之,他為何這麼想要勝利?因為什麼目的?為什麼他這麼渴望進入那方地域?要知道,他不過是與如今的自己堪堪打個平手,他不該不知道前路縹緲才是。即便他入了那奪麟一戰的地域,很大的機率也是淪為他人的踏腳石。 這些,他不知道麼? 他李道陵,因何瘋癲,又為何痴狂? 聯想到自己想要變強的初心,韓冉瑤不禁迷茫了。伴隨著痛楚,手中的紅姬太刀已被擊飛,看著停留在自己脖頸處的劍刃,她微微搖頭道:“這一戰,是你勝了。” 語畢,韓冉瑤便無視了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劍鋒,徐徐走向掉落在遠處的紅姬。 十息後,韓冉瑤握著紅姬再度望向李道陵。 此刻的李道陵已經失去了整條左臂,斷裂的手臂淒冷的躺在石板上而他卻沒有再看一眼。看著他腳下已經被血液染紅的石板,韓冉瑤忽然問道:“你又因何執著呢?”語畢韓冉瑤便很是不解的望向李道陵。這一刻,她忽然很好奇李道陵他想要變強的理由,又或者說是想要變強的信念…… 每個人都崇尚強者,想要變強。但,每個人想要變強的初衷也是迥然不同的。 如蕭笑是為了守護,不再失去。 如薛欒是為了蕭笑。 如霍依窈是為了跟上蕭笑的步伐,陪在他身邊。 如白懿沁是為了百年前曾鼎盛過的妖夢復仇。 這種初衷無疑也象徵著他們如今的道心,道心困惑,那本人亦會陷入恍然之中,疑惑自己的作為。道心,也同樣需要淬鍊才能更為堅定。 此刻,韓冉瑤之所以會敗,並不是因為她真的不如李道陵,而是因為她的初衷出現了迷茫。 換言之,這一刻,韓冉瑤的道心不堅定了。 她在質疑,質疑自己的目的,又或者說,她在質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這一刻,她希望能從李道陵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他因何執著,那種信念又能……堅定到什麼地步…… 李道陵聞言微微恍然,他淡漠的掃了一眼腳下的斷臂,然後摸了摸滲血的臂膀。 他服下了止血的藥物,才徐徐的嘆道:“當初,因為我的自私,我推開了自己的女人,那時她已懷有身孕卻不恨我,為了我的道路,她毅然捨棄了孩子,數年過去了,她也一直在等著我,而我卻……視若無睹。” “最終,我終於正視了她,正視了自己對她的情,而她卻因我死於其他王朝來人的手裡。” “因為我的無力,我終於失去了她。” 話音落下,李道陵眼瞳微微有些溼潤,右手也微微顫了顫。他再次望向韓冉瑤輕聲道:“那個女孩,她是我的妹妹。曾經,我逃避過她,捨棄過她。如今,我卻不能不為她復仇。殺了她的那個人,必須由我來……親手殺死!” 韓冉瑤聞言這才恍然,神情也有些恍惚。 在這個世界,強大的勢力中嫡親婚配的情況並不少見。但她也理解李道陵曾經的困惑,至少,那曾是他內心抵禦且無法去接受的事情。 他質疑過自己的信念,最終選擇了接納,卻又再一次的失去…… 如今,他要為了那個女孩不惜一切。 一念至此,韓冉瑤微微笑了笑,旋即快步走下了擂臺。此時此刻,她已經不再迷茫。因為,她已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臺下,文景與武升望著韓冉瑤走下石臺的身影不禁蹙眉。 武升一旁的武明星看著這一幕亦是神情有些苦澀。以她與韓冉瑤的關係,她自然是希望她勝的。可是事實如此,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武明星也清楚的知道父親武升他也同樣的希望韓冉瑤能夠獲勝。畢竟,比起李道陵來,韓冉瑤無疑要與他們更為親近一些。可是規則在那裡,無論是她還是武升也不好多說什麼。 如今,韓冉瑤已然在李道陵的手下落敗。 武升雖說四強賽的敗者可以向其他人再度挑戰。 但,這無疑也是一條不現實的道路。如今,青武宴四強賽的名額也已經可以算是很清晰了。 即便韓冉瑤想再擊敗其他人斬獲名額,那也是極不現實的。 如今獲得四強名額的分別是蕭笑、周棣月、李道陵,最後一個名額則會是白懿沁的。而以韓冉瑤如今的狀態來說,對上週棣月她也……必敗無疑! 至於白懿沁與蕭笑,那韓冉瑤就更沒有希望了…… 換句話說,若沒有什麼意外,那韓冉瑤她便要與那即將展開的奪麟一戰就此絕緣了…… 不稍多時,青武王武升雄厚又低沉的笑音便再度響起。只見武升欣慰的道:“如今,青武宴的前四席位也已經出了三人。那麼,接下來便是最後一戰了。”話音落下,武升便忽然望向了一旁的石炯,凜然笑道:“第四輪,石炯對戰白懿沁。” “我……棄權。” 不出武升所料,石炯當即便選擇了棄權。能夠從他們王朝走出來到青武王朝又走到這一步,石炯自然也不是一個愚昧無知的蠢貨。 自知沒有勝算,他自然不會再登臺找虐。 聞言武升當即爽朗一笑,道:“石炯選擇了棄權,故而白懿沁直接獲勝,她也成功的晉級到了本屆青武宴的前四席,獲得了最後一個名額。”語畢,武升又戲謔的望了石炯一眼,輕笑道:“如今,四強名額已出,接下來即將進行的便是四強排位戰。” 看著武升移開了目光,石炯身軀有些顫抖,卻也無可奈何。武升的意思他又豈會聽不出來呢? 雖然先前武升曾說過他們這些人還可以挑戰其他人獲得四強名額,但那也只是一句空話,不是麼? 如今,方仲恆身死,薇子婧昏厥,能夠再向四強席位衝擊的也就唯有他石炯與韓冉瑤了。但韓冉瑤已經敗給李道陵,那麼他能選的便唯有周棣月、蕭笑、白懿沁。 故而,韓冉瑤是絕不會再次邀戰的。 換言之,如今唯有他石炯能夠再次邀戰獲得四強席位。 周棣月,他沒有把握。白懿沁,他自知不是對手。而比起蕭笑,身受重傷的李道陵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但,武升卻讓他放棄。如此,石炯的心裡又豈會無怨?但,他又能如何呢?這裡畢竟是青武王朝,是武升的地盤。若他說李道陵身受重傷,讓自己選其他人,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石炯苦澀一笑,忽然有些疲倦了。 若自己提出邀戰,那話語就收不回來了。自己也定然會被架上擂臺,否則就是蔑視他武升。 故而,石炯知道,自己終將錯過這一屆奪麟。作為他曾經小看青武王朝的代價,此刻他便要自己來承受這種苦澀的痛楚。 今日,亦是青鱗域眾多王朝選拔奪麟人選的時刻。 換言之,石炯他來到了這青武王朝,便註定他不能再去其他王朝參與選拔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名為武升的男子!一念至此,石炯不禁暗暗咬牙切齒的呢喃道:“不過一個小小二等王朝的支配者,竟然也如此的囂張跋扈,未來,這個代價會……讓你負擔不起的!” “來日方……長!” ------------ 第兩百零二章 四強排名  就在石炯心生怨恨之時,韓冉瑤也來到了蕭笑身旁。她端詳了蕭笑數息方才幽幽地道:“我敗了,看來我今次是要無緣那奪麟一役了。”語畢,韓冉瑤便回首望了望一旁擂臺上的王后、青林、唐峰等人,她微微一笑就要邁出步子,耳畔中卻又忽然響起了蕭笑的聲音。 “你獲得傳承的時間太短,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並不能讓你抹去底蘊所造成的差距。” “但,若說無緣那奪麟此時卻也是說的太早了些。” 聞言韓冉瑤腳步也是一僵,旋即面露苦笑。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獲得傳承的時間太短呢?自那次與蕭笑在青林山脈分別之後,她也是歷經險阻才在偶然之下獲得了那個傳承。 何況,她獲得傳承之後還接受了一段時期的考驗。 換言之,她修行那傳承至今不過數月罷了。 若是數月的磨合便能輕易超越原本天賦在她之上的李道陵等人,那反而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在她變強的同時,旁人也會因為己身的機緣而……不斷變強啊! 對於蕭笑說的話,韓冉瑤此刻並沒有當真,只當是蕭笑在安慰自己。 畢竟,如今四強名額已出,又豈會再生變故呢? 瞧見韓冉瑤的神情依然苦澀,蕭笑也沒有再勸解什麼,只見他淡然道:“去與王后她們多聊聊吧。”聞言韓冉瑤也微微一笑,再度邁出步子。她曾以為她已經變強了很多,如今看來卻還是這麼稚嫩,與他之間的差距一點也沒有縮小。 這一刻,韓冉瑤的心境已然變了。 她不再那麼執著,不再那麼自信驕傲,但這種變化卻會令她知曉自己實力的匱乏,從而去變的更強! 另一邊,武升忽然爽朗的笑了起來,這一屆青武宴的前四席位無疑令他很是滿意。這一刻,他沒有再去疑惑周棣月、蕭笑等人的來歷,而是由衷的慶幸這一屆青武宴的質量之高。 蕭笑、白懿沁、周棣月、李道陵。 這,便是這一屆青武宴如今的四強席位! 武升懷著希翼的目光從四人面孔上快速掃過,旋即輕笑道:“如今,青武宴四強之名已出。但,四強的名次卻是還需要一個排位。對於這個名次的排位,你們怎麼認為呢?”話音落下,武升便忽然望向李道陵。顯然,剛剛失去一條臂膀的李道陵若參與到這個排位戰之中無疑是非常不利的。果然,李道陵當即笑了笑道:“這場排位戰,我棄權。” 對於李道陵的回答,武升與蕭笑等人皆不意外。畢竟所謂的修行者也是要自知其力的,若李道陵明知己身傷重還執意要向其餘幾人邀戰那反而是有些愚昧了。 武升微微一笑,重新望向蕭笑等人,道:“李道陵選擇棄權,那麼他便為今次青武宴第四席位。” “蕭笑、白懿沁、周棣月。你們三人將來競爭前三名的排名。” “當然,如果你們之中誰選擇棄權,那麼他便會成為本屆青武宴中的第三名。” 語畢,武升便笑著望向周棣月。先前周棣月的態度自然令他知曉這個看似青澀的少年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那麼,他如今的抉擇又是否會有改變呢?若沒有改變,那他又想……向誰邀戰呢?究竟誰才是這位英俊少年眼中的獵物呢? 周棣月聞言盈盈一笑,忽然望向蕭笑身旁的白懿沁希翼道:“我渴望與強者對戰,這位姐姐與我一戰可好?至於那所謂的青武宴排名,我周棣月倒是不怎麼在意。” “不怎麼在意麼?”武升聞言無聲呢喃,目光也再度冷了下來。 這些三等王朝來人還真的是令人……生厭呢! 不在乎青武宴的排名,與直言不在乎他武升的賞賜又有什麼分別?就算你真的來歷非凡,也不用這樣蔑視人吧?其他人聽到了,又會如何看待他武升?當然,武升本人並沒有這麼小肚雞腸,可他如今可是這青武王朝的王啊! 他又豈能容得自己國家的尊嚴被一個毛頭小子蔑視? 至於白懿沁聞言也是一怔,她望了望周棣月直接搖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算了吧。” 聞言周棣月倒也不怒,他當即氣憤的道:“那又如何,我又沒想打敗你,只是想與你打一場嘛!你們這些女人,每個都是磨磨唧唧的,真是……” 白懿沁瞄了周棣月一眼,冷聲道:“我沒興趣跟你做遊戲。真要動手,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 一言出,周棣月直接怔住了。而一旁的武升見狀也暗暗一笑。這愚昧無知的小輩,現在知道被人看輕的感覺了? 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武升這樣暗想到,然而他卻是忽然忘記了以周棣月這樣年少的年紀達到這樣的修為境界又需要著怎樣的天賦與背景。周棣月的相貌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若是他十多歲便達到了如今這可以突破到化靈境的修為,那他的來歷又會是哪般……級別的? 如此,周棣月他的來歷會簡單麼? 一旁,蕭笑看著白懿沁冰冷的樣子忽然薄唇輕撇。對於白懿沁剛才的話語他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白懿沁可是他的女人吶…… 在遇到蕭笑之前,白懿沁的腦海可是完全被複仇的怒火所充斥。故而她的本性自然是冰冷,幽怨的。 雖說如今她的俏臉上已不缺笑顏,但那亦是隻有對蕭笑才會展現出的神情。 如今,這周棣月這般輕佻的話語,又豈會讓白懿沁不怒呢?她才不管旁人是什麼心思,是善意還是惡意。在骨子裡,她就對蕭笑之外的男子很是厭惡。她所有的溫柔與體貼,已經全部給予了那個名為蕭笑的男子。 旁人,就只能看到一座冰冷又寒人心扉的縹緲雪山! 腦海裡回想著剛才白懿沁的冷語,周棣月支支吾吾的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可以斷定,眼前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子修為至少也能與自己的姐姐相若。 如此,他又怎會不知自己不是白懿沁的對手呢? 只是,少年天性,他骨子裡還是很渴望與強者較量的。 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與自己的姐姐差了多少。此時的白懿沁無疑就是他看重的一道標尺,但她卻……不願配合自己來度量實力。 就在周棣月悲憤咬唇之際,蕭笑忽然握住了白懿沁的小手,指甲輕撓著她的手心。 爾後,白懿沁不禁蹙了蹙眉,神情也忽然變得幽怨。蕭笑這樣做,是讓自己迎戰麼? 就在白懿沁疑惑之際,蕭笑忽然望向周棣月笑道:“吶,小弟弟,這麼想戰鬥的話,我來與你玩玩吧。至於這位白姐姐,你可就別想了咯。畢竟,哥哥可不希望她的衣服上沾染上塵土呢。”聽著蕭笑戲謔的話音,白懿沁當即側首白了他一眼。 不過想到蕭笑的本意是體貼自己,她的峨眉才微微舒緩了起來。畢竟,她並不討厭被蕭笑這樣寵著。 而周棣月聞言也蹙了蹙眉,疑惑道:“你很強嗎?” 一言出,武升也是微怔。莫非,在剛才的戰鬥中蕭笑表現出的戰力在周棣月他看來也是稀鬆平常麼?一念至此,他也再度用餘光掃視著這個名為周棣月的陌生少年。 這一刻,他也很好奇周棣月的來歷與年紀。 “若我不強,這位好看的白姐姐會是我的女人麼?”蕭笑直言笑道,聞言白懿沁更是蹙了蹙眉。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虧他還記得那麼清楚…… 爾後,蕭笑便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狠狠掐了一下。 周棣月聞言還是有些狐疑,細細的盯著蕭笑的面孔。數息過去了,即便是蕭笑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當即納悶道:“怎麼?” 周棣月攤了攤手,無奈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小白臉啊!這樣的例子我又不是沒見過!” 話音剛落,白懿沁便是掩唇噗嗤一笑。 她才不在乎周棣月話裡的含義,聽見蕭笑被人調侃她此時也是不覺大悅。這個人總是欺負人,現在也終於嚐到被人輕蔑的滋味了吧? 蕭笑並沒有理會周棣月的諷刺,當即輕聲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周棣月聳了聳肩,當即高聲道出。顯然,在他看來在自己如今的年紀便擁有這樣的能力是一件很令人驕傲的事情。 果然,話音剛落,一旁的武升便是忽然臉色大變。 因為修行者的容貌與年齡大多並無關聯,故而他也未曾想到這裡。 以武升他的地位,經常會見一些三十餘歲外貌實則卻已經百歲高齡的修行者。在長期的習慣中,武升早已過了以外表去判斷對方年紀的興趣。這也是他為什麼之前對周棣月的外貌不感興趣的原因,因為他已經在潛意識裡對這方面有些麻木了…… 但,他又如何不知道十七歲便能達到化靈境修為的人擁有著何等的天賦? 這無疑是武升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絕世天才! 而蕭笑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旋即低聲自語道:“十七歲麼?在這個年紀有這點能力也難怪你會這麼……自傲了。” ------------ 第兩百零三章 山外山、人外人  周棣月聞言神情陡然一變,極度憤怒的他卻又聽到了蕭笑平淡的話音。 “對於這方王朝的人來說你或許真的很強,但在底蘊更為高階的地域出來的人眼裡,你又……算得了什麼呢?看到別人很強,就想上臺挑戰,沒想過對方會殺了你麼?又或者說你覺得對方殺不了你?真是幼稚、稚嫩且又青澀、天真。” 看著蕭笑戲謔的笑意,周棣月不禁勃然大怒。他又何嘗不知道蕭笑所說的是事實呢?可此刻動怒的他又豈會真的承認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說到底,還是周棣月太看輕這方青武王朝,在他看來自己蒞臨這裡已算不可思議。 如此,又豈會有底蘊比自己更卓然的人蒞臨這裡呢? 畢竟,這方青武王朝還是太渺小了啊…… 故而,周棣月在潛意識裡便過濾了這一條框。對於他來說,這裡更像是一場遊戲。任他玩樂的遊樂場。所以,他雖然認為白懿沁比他強,卻也強不了多少。 所以,他不認為白懿沁可以殺死自己。 所以,他才會這般不知所謂的出言挑戰。 “真是一隻愚蠢的井底之蛙,不知道彼此實力差距的你真的是可悲、可嘆。”蕭笑搖頭笑道,眼瞳直接無視了周棣月反而是極度溫柔的望著白懿沁。這種刻意的無視便等若一把利刃,猛烈又果決的插在了周棣月的心臟之上。 他終於按奈不住心中怒火,當即手掌一幻厲然衝向蕭笑。 “殘月破!” 周棣月與蕭笑本就距離不遠,故而只是瞬息他便來到了蕭笑身前。漆黑的刀鋒映著凜凜寒芒,竟是直取蕭笑的大好頭顱! 一旁的武升見狀手掌一顫,望著蕭笑淡然的神情卻又止住了動作。 他自然也很好奇蕭笑有多少實力。他又因何能夠駕馭白懿沁這個猶如謫仙的絕世佳人? 對於周棣月的全力一擊,蕭笑甚至沒有去看。他五指猶如鬼魅的伸出,竟是直接捏住了那飽含殺意的刀鋒。伴隨著蕭笑唇角的笑意弧度上揚,那刀刃也不斷顫抖哀鳴發出了陣陣顫音。見狀周棣月不禁恍然,目光也很是敬畏的望著蕭笑的側臉。 目光凝視下,蕭笑忽然撇了撇嘴對著白懿沁道:“竟然捏不碎,看來還是修行的不夠呢……”白懿沁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又何嘗不知道蕭笑口中所謂的修行是什麼呢? 如此,她自然不會給蕭笑好臉色看。 真是個壞蛋,就知道嘴貧…… 蕭笑忽然回首望向周棣月笑道:“吶,這就是你現在的實力,連我一根手指都……傷不到呢。”語畢,蕭笑手指便磨蹭著刀鋒,那看似鋒利的刀鋒甚至不能劃破他的指尖。見狀,周棣月的神情也愈加悚然。 這一刻,他才知道了自己與身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差距。 這一刻,他才知道了自己是何等的天真、幼稚。 這一刻,周棣月才恍然醒悟。為什麼自己的姐姐不願與自己相戰,這蓋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即便她站在原地不動,他也傷不了她一根毫毛。 眼前的蕭笑不過與自己同階,同為啟靈九重境,他便有了這樣足夠碾壓自己的實力,又何況是自己的姐姐呢? 一念至此,周棣月眼瞳也忽然黯然起來。 瞧著周棣月沮喪的模樣,蕭笑也忽然一笑,道:“這麼失望做什麼,你還這麼年輕,現在就想……放棄了?不是吧,我覺得你應該不是一個懦夫才對。等你到我現在的年齡,或許能……超越此時的我也說不定哦。” 話音落下,周棣月眼瞳又再度恢復了神采。 是啊!眼前的蕭笑已是這般年齡卻不過與自己同階,若是再過幾年,自己還會打敗不了此刻的他麼? 一念至此,周棣月眼瞳裡忽然湧現了源源不斷的動力。他明白了蕭笑想告訴他的事情,並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因為他還沒……成長起來! 一旁的武升看著忽然蛻變的周棣月不禁大驚。 看著他頹廢下去不好麼,蕭笑為什麼又要開導他呢? 對於武升的詫異,蕭笑自然不會在乎。他笑著端詳了眼前的周棣月數息,戲謔道:“明白了?”聞言周棣月當即仰頭螓首輕點,旋即重重抱拳道:“棣月明白了,多謝兄長今日開導之恩!此恩,棣月我定當永生不忘!” 一旁的白懿沁望著此景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無論他何般作為也定當有著他自己的緣由! 看著眼前恭敬的周棣月,蕭笑忽然笑著點了點頭旋即高聲道:“這樣的結果,前輩你還滿意麼?” 話音落下,周棣月的神情也是陡然一變。 “呵呵,小友肯費心開導這小子,倒也算是他的……福氣呀!” 郎朗喝音忽然迴盪於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大變。爾後,一道身子微微佝僂的白髮老者也忽然現身於會場上方的虛空之處。 周棣月仰頭一望,旋即便螓首低喃道:“怎麼凌老他也來了,這下可糟糕了……” 對著老者的出現蕭笑也是一笑,旋即神情戲謔的望向一旁螓首的周棣月。 此刻,整個星象閣會場卻也忽然寧靜了下來。 無論是青武王武升,還是武明星、王后、韓冉瑤、青林、石炯。又或者星象閣的文景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身軀也開始微顫起來。 踏空而行,這是……融靈強者!!! 融靈強者對於這個青武王都來說,同樣屬於一個傳說。而此刻,傳說卻在……他們的眼前已經出現! 虛空處的老者並沒有在乎旁人的視線,直接含笑望著下方的周棣月戲謔道:“你小子這次偷偷溜走,氣的你姐姐都真的生氣了,連忙催著我這老人家外出尋找。一把老骨頭,不比當年,可再經不起你們姐弟倆折騰了啊!” 周棣月顯然自知理虧,並未還嘴只是垂首不語。這般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個自知犯錯的小孩子。 看著剛才張揚跋扈的周棣月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也並未有人意外。 虛空上的這名老者,足以令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的人動容! 即便是星象閣的文景此刻也垂首不斷思緒。顯然,這名老者的出現同樣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神。 周棣月頓了頓,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抬首正視老者道:“我這次出來見到了不少人和事,也經歷了許多,從結果上來看,這次翹家是利大於弊的!” 語畢,周棣月又神情忐忑的瞄了老者一眼,道:“所以,凌老你能不能到時候幫我說說話啊……” 老者戲謔一笑,道:“現在知道怕了?先前還好,只是外出幾天,也未離開王朝,今次你居然膽大到來到二等王朝之中參加奪麟選舉?就你小子這點程度,真去了那奪麟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到時候讓你姐姐和父親怎麼辦?” 語畢,老者目光冷冷的凝視著周棣月的面龐,此刻他顯然也知錯了,當即螓首不言。 “罷了,今次你也切實瞭解到了世界之大,強者之多。從結果上來看,算是良性的。” 聞言周棣月神情陡然一喜,殷切道:“凌老不準備將此事告訴那老頭了麼?”老者搖頭一笑,道:“你說呢?” 爾後,周棣月又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奪麟一戰你遲早會去的,但不是現在,過幾年,下一屆之時,再說吧。有些事,不是現在的你應該著急的。”語畢,老者又側目望向蕭笑與白懿沁。 蕭笑此時也眼瞳微眯,緊緊地握住了一旁白懿沁的小手。 白懿沁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老者不是自己此時可以面對的,但感受著一旁蕭笑的存在,她卻是盈盈一笑,沒有畏懼,反而是由心的感到慶幸。 無論將來如何,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男人,有了守護自己的那份依靠。 強敵當前,蕭笑沒有捨棄自己,這份悸動足以令白懿沁她永凝於心。 儘管她早已知道蕭笑並不是隻將自己視為洩慾工具,但真到了這般危機關頭,她心頭的那絲悸動才會在心頭凝記的更深。 自此以後,她或許會懷疑自己,卻也絕對不會懷疑他! 這一刻,無疑亦是白懿沁感情的自我昇華。 老者細細端詳了蕭笑瞬息,並未在他的臉上察覺到一絲畏懼。好奇之下他定睛望向一旁的白懿沁,這才瞭然。原來如此,老者微微一笑目光也愈加的柔和。顯然,他此時已經看出了白懿沁的身份。知曉了她其實是一隻妖獸的秘密。 蕭笑此舉又何嘗不是知道自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故而才如此表態的呢? 無論她是不是人類,我都一樣在乎麼?這便是蕭笑的意思,也是他想告訴老者的事情。 這份堅持,已然成功的傳達給了老者。故而,他也未再多說什麼。 要知道,妖獸即便已經化為人形,也是無法在修為凌駕於他們一個大境界之人眼前隱秘身份的。 這便是因為妖獸的……修行方式所定! ------------ 第兩百零四章 心中的畏懼  無論是妖獸的修為突破到妖獸五劫境化為人形,還是妖獸的子嗣身為人體,他們的修行方式也定然是妖獸劫境。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即便妖獸擁有了人類的身子,卻也不可能化為真正的人類! 但,妖獸亦是可以隱秘身份,化身為人的。 前提是,他們沒有遇到修為遠遠凌駕於他們的強者! 在強者的面前,即便他們偽裝的再好,也是……無所遁形的! 白懿沁她如今是妖獸三劫境,也便是化靈境的修為。 也就是說,在這方青武王朝內,是不足以有人看破她的身份的。除非是對方閱歷驚人,而白懿沁又在對方面前展現出了絕強實力。以化靈境修行者的感知手段,只要距離稍遠便無法知曉對方的具體靈壓強弱。如此,在這個境界中白懿沁的修為也是不易為人發現的。 化靈境之人,能夠感知到的只有對方的氣息強弱,然後憑藉自身對修為境界的理解去判斷對方的實力。換句話說,弱者是……無法揣測強者的實力的! 他們只能從他人的訴說中判斷對方的實力,若是無人言,那境界亦是一個迷。 當然,修行者在每個境界中的靈力上限也是一定的。 每個修行境界都固有一個靈力的上限值,無人可以在這個境界內獲得遠超限制的力量。 除非是突破修為! 換句話說,即便是蕭笑也無法在啟靈境之中獲得遠超化靈境的靈力之量! 人體就猶如一個器皿,每個境界段的人能放入其中的靈力之量都是有限的。 常人的靈力猶如鴻毛,天才猶如砂石。如此,儘管器皿的規模不變,其重量差距亦是明顯的。 但,想要從本質上提升上限,便唯有不斷提升器皿的規模。如此,能夠容納其中的靈力才會愈多。 而每個境界修行者的靈力波動亦是相同的,換句話說,同為化靈強者其靈力本質差異也是相同的。故而,能夠感受到氣息便證明對方的確是與你相同境界之人。這也是化靈境中人無法看出白懿沁身份的原因。因為他們還……不夠強! 但若是修為凌駕白懿沁一個境界的人,那便可以從中看出差異了。 化靈境人類修行者是九重境,而妖獸唯有一劫境。 換言之,強者能夠準確定位人類修行者的實力境界處於幾重境,卻只能知曉妖獸的具體劫境,氣息強度,無法知曉他們的真正戰鬥力,除非他們已經出手! 換言之,這名老者已然感知到了白懿沁的修為處於化靈境,卻無法判斷她的具體修為境界。 這一要素,便已經證實了白懿沁的身份是妖獸無疑! 同樣是人類修行者,化靈九重境之人亦可以由自己的經驗判斷出修為低於他的人大概處於什麼境界。但,前提是那個人要……比他弱小!放眼如今這個星象閣會場,修為與白懿沁相若的唯有一人,便是那青武王武升。 但,在武升的眼裡白懿沁不過是一個小輩,故而他也未曾去具體感應白懿沁的修為強弱。若他曾感應過,或許便能知曉他也看不透白懿沁的具體修為。 而武升的看不透便有兩個答案。 一是白懿沁比他武升強,二是因為白懿沁的種族身份。 白懿沁如今實際年齡不過十七,在這個歲數便有了近乎升靈境的靈力,在這方疆域裡也未免太過駭人所聞。故而,若是武升他見識淵博,便同樣能判斷出白懿沁其實是妖獸! 化靈境之人的感知手段並不算強,而武升他自然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仔細審視著白懿沁。 一來,白懿沁她不過是個女子,且還是絕美的年少女子。 二來,白懿沁的身旁已經有了蕭笑。 若是他武升仔細端詳一個後輩,又會如何惹人閒語?何況,這亦有得罪蕭笑與白懿沁的可能性。武升他還要依仗兩人在奪麟一役裡出力,又如何會去得罪兩人呢? 故而,這老者便是蕭笑與白懿沁來到青武王都後唯一看穿白懿沁身份的外人。 身為一名真正的融靈強者,他能看破白懿沁的底細自然不難。 星象閣會場之內,一時間內也因老者與蕭笑等人的沉默而沉寂下來。即便是一旁的武升見狀也不禁提心吊膽起來,莫非這位融靈強者對蕭笑起了敵意麼?他可還要去依仗蕭笑吶!可是,凝視著老者那佝僂的身姿,武升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蕭笑小友倒很是與眾不同,此時棣月能夠成長也多虧了你的開導。於此,你也算是對老朽有恩。老朽名為凌封,你與棣月一同喚我凌老便是。” 凌封忽然笑道,望著蕭笑的眼瞳裡也滿是慈祥之色。 話音突兀傳出,蕭笑也是螓首輕點,旋即輕聲道:“棣月應該是不會留在這裡了吧,不知凌老你可是要帶他走呢?” 凌封聞言戲謔的望著蕭笑道:“你這小子這麼精明,會算不到?” 凌封語畢話音一轉,又道:“老朽要帶人走,怕這方王朝是無人敢反對的,對吧?” 蕭笑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狀,連連賠笑。可一旁的武升又何嘗不知道凌封這番話其實是對自己說的呢?即便周棣月已經位居青武宴四強席位,即便他已經被武升斷為參與奪麟一役的人選。可此時他卻根本無法去反駁凌封的話語。即便凌封看似身子佝僂,白髮蒼蒼,與遲暮之年的老人無異,他武升也不敢去反駁凌封的話語。 若凌封只是升靈境之人,那武升他還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去威脅一番。 可,凌封並不是升靈境之人,他是一位……融靈強者! 武升自己如今的修為只有化靈九重境,他只擁有不到兩百年的壽命。據他所知,升靈九重境之人便是擁有超過他一倍的壽命。 而眼前的凌封卻是修為超越了升靈九重境的存在。那麼,他的壽命又是幾何? 他擁有那麼長的壽命,如今卻是這副年老的姿態。 那他如今又有……多少歲了? 想到眼前的凌封或許是一位四百餘歲的老妖,即便是以武升的性子也不禁頭皮發麻起來。這種存在的話語,他真的敢去……反駁麼? 爾後,凌封輕蔑的掃了武升一眼,旋即便再度望向周棣月柔聲道:“走吧,該回去了。” 這時周棣月也不禁唉聲一嘆,輾轉望向蕭笑道:“兄長之恩,棣月不忘。蕭大哥,再會,想必今後你會遇到我姐姐的,我會將你的事情也……告訴她的。”語畢,周棣月便戲謔一笑,不知想到了什麼。爾後他便大笑著走向凌封。 數息之後,凌封已然將周棣月背到了背上,旋即化作虹光沖天掠去。 凝視著遠去的光虹,蕭笑無奈笑了笑,這蓋是因為一隻小手正不斷輕輕掐著他的手心。他望向身旁,白懿沁正冷笑著道:“呦,又是一個介紹姐姐接近你的,你說,會不會又是個大美人吶?” “只是那小子亂搗蛋的,這你也吃醋啊?再說了,再美還能……美得過我的沁兒不成?” 看著眼前嬉笑的蕭笑,白懿沁紅唇微嘟,卻是沒有再道些什麼。 顯然,她會那麼說也只是為了轉移剛才融靈強者凌封現身所造成的僵持感。 越來越臨近奪麟一役,這也意味著不久後的將來她與蕭笑也即將會見青鱗域超級宗派之人。如此,即便是以白懿沁現在的性子也逐漸開始慌促了。 在這方青武王朝,她與蕭笑的確是不用在乎太多,這裡也幾乎不會出現他們無法抗衡的存在。 但,隨著他們去往奪麟,那今後會見的人也就迥然不同了…… 這是因為擔憂未來而展現出的恐懼!畢竟,白懿沁她曾經眼睜睜的失去了所有。那時的妖夢,她的父母是何等修為?那可是遠遠凌駕於現在的她與蕭笑的境界。但,那些美好也是於一夜間化為泡影,就那般輕易的消之滅亡了。 白懿沁曾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在眼前化為塵芥,要說她不恐懼那股絕強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超級宗派滅了妖夢。 故而,如今那些超級宗派都是白懿沁腦中的……假想敵! 如此,她又豈會不畏呢? 下一刻,一股拉力襲來,白懿沁便發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倒傾向了一旁。瞬息後,察覺著自己所依的溫暖胸膛,她也微微的閉上了灰瞳。 這時,蕭笑忽然望向了一旁的武升道:“如今,周棣月不在,青武四強席位亦有缺。” 武升聞言一怔,這才平復了心情重新望向蕭笑。 想到周棣月對蕭笑那般恭敬,想到那名為凌封的融靈強者也對蕭笑那般和氣。武升忽而舒氣道:“那你覺得應該由……何人補位呢?”目光凝視著蕭笑與白懿沁,武升的目光也變得愈加困惑了。這一刻,他也發覺了自己並不能感知到白懿沁的具體修為境界。聯絡到蕭笑的神秘,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娃修為也在自己之上不成? 可是蕭笑他的修為的確只是啟靈九重境啊!若這女子擁有近乎升靈境的實力,又如何會成為他的女人呢?可是,看著兩人親暱的動作,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豈會……有假呢? 一念至此,武升也不禁更加地困惑了…… ------------ 第兩百零五章 青武宴落幕  “這個人目前的實力並不弱,前景卻很是可觀,堪稱這青武王朝中的第一人,而這個人你也很是熟悉,她便是韓冉瑤。”蕭笑並沒有計較武升端詳白懿沁的眼光,當即直言道。若是每個觀察白懿沁的人他都要去計較,那豈不是太閒了麼?畢竟,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看誰,蕭笑也是無法阻止的。只要那些人不要無知的打擾她的生活便可。 此刻,白懿沁聞言並沒有多麼動容,顯然她也早已猜到了此事。 因為想要復仇,故而如今的白懿沁也不同於百年前的她。此刻的她少了一份天真無邪,卻多了一份上位者該有的心計。 如今,她自然聽過當初蕭笑與韓冉瑤、白愁飛兩人在東域潛龍城青林山脈相遇的事情。 無論蕭笑是否喜歡韓冉瑤,她也不想去多管閒事。 畢竟,感情方面的事情是她怎麼也管不住的。 而武升聞言卻是微微舒了口氣。青武宴八強如今除了晉級的四人外,也就餘下了石炯與韓冉瑤存活。雖然他也認為蕭笑會選韓冉瑤,畢竟先前他們也曾相鄰交談。但,武升的心裡畢竟還是有一絲擔憂的。萬一蕭笑不按常理來呢? 畢竟,他武升已經將那石炯深深的得罪了。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敵人變得越來越強。故而此刻聞言他的神經也是忽然鬆緩了下來。 “韓冉瑤的確不錯,由她替補四強席位的確妙極。” 武升笑了笑,道。爾後他便回首望向座椅上的眾人高聲道:“如今,四強之一週棣月因事離去,在蕭笑的建議下,將由八強之一的韓冉瑤來替補。故而,此屆青武宴的四強席位現如今也將更改為蕭笑、白懿沁、李道陵、韓冉瑤!” 武升的滾滾喝音傳出,眾人聞言皆是一怔卻也沒有太過動容。畢竟周棣月也是在他們眾目睽睽之下離去的,武升他若不再選一人替補也說不過去。 當然,亦有不少孱弱無知的人們對此決定表示質疑。 周棣月雖然離去了,但他獲得了四強席位也是事實。武升為何一定要再選一人呢?當然,不會有人來特意對他們解釋這些。 一來,他們不配知道。 二來,知情者並沒有對他們解釋的必要,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想法。 此時亦有不少人面色戲謔的望向石炯。看著他臉上風雲變幻的神情眾人亦不禁為之好笑。然而對此石炯也無可奈何。 一來,他先前的確沒有勇氣再去挑戰。 二來,如今武升又特意講明瞭這是蕭笑的意思。 他若要反對,並挑戰韓冉瑤,又憑什麼去得到席位?要知道,這青武宴說到底也不過是那奪麟一役的前哨站。這,只是一個開始!即便他石炯比如今的韓冉瑤強又如何?去到奪麟一役他一樣是極為普通的一人。若他真的實力過人也自然不會千里迢迢的來到這青武王朝斬獲名額了。不說別的,單是他們那方王朝之中比石炯強的便大有人在。 如此,石炯他自然不會再過逞強。 即便他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了韓冉瑤獲得名額又如何?去到那奪麟一役,先面對的便是蕭笑與白懿沁! 自己若得罪了他們,他們會放過自己? 一念至此,石炯逐漸閉上了眼瞳轉身離去。他可不認為蕭笑他們會相信自己,將自己作為戰友。 說到底,自己比起他們說到底還是弱了一些,或許在他們的眼裡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吧…… 看著石炯忽然離開的步伐,眾人自然知曉他已經放棄了這屆青武宴。 嘲諷的大有人在,但大多人亦是對石炯的決定暗暗稱讚。無論他來自哪裡,出自何地,也不能斷絕少數人對他的欣賞,同情。 他不是不強,只是選擇與時機不對。 好在,今日不死仍有青山在…… 底層觀眾席下,青林與王后正望著神情恍然的韓冉瑤。顯然,他們也猜到了蕭笑的選擇。 亦有不少人神情各異的望著韓冉瑤所在方向。如趙如龍、武明星、韓家家主等人。如今已知道內情的他們自然知曉韓冉瑤也將離開這裡。對此,他們也是心情各異。如趙如龍,他對此雖很是不甘,卻也知曉了韓冉瑤她並不是自己能夠折服的女子。而武明星等人則更多的是擔憂,畢竟那裡強者輩出,而韓冉瑤她如今的實力即便放在這青武宴也算不得很強…… 席位一角,望著忽然起身的韓家家主,一旁的三位家主當即戲謔道:“怎麼,這是捨不得女兒離開所以要去阻止麼?” 韓家家主戲謔的望了他們一眼,詭笑道:“那死丫頭愛去哪裡我才管不著呢!” 數息後,看著毅然拂袖而去的韓家家主他們幾人也是不禁為之一怔。 這時,韓冉瑤忽然握了握手裡的太刀刀柄,輾轉低聲呢喃道:“我會以更快的速度成長起來,絕對。如今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開始!” 一旁,王后小手緊握微微舒了口氣。 誠然,曾經的她也很想走出去,但此刻王后她卻是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為之嚮往,想要的東西。 曾幾何時,她會知道自己會為了一個男子而百般思緒?不,不會的。那時的王后與現在的武明星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心會被一個異性輕易降服? 何況,此刻照顧小王悅長大才是王后眼裡最為看重的事情。 或許,將來有一天她會重新彌生走出去的念頭,但那……卻也不是現在。 兩女一旁,青林正與光頭莽漢唐峰聊得火熱,頗有一副相見恨晚之勢。青林祖父本就是為青武王朝先前嵐下徵戰疆土的將領,在其教導下亦是懷有一絲直爽氣息。故而,他與這唐峰話語之間倒沒有那麼多拐彎抹角,反倒是相當隨性。 此刻,唐峰摸了摸光潔的後腦旋即嬉笑道:“青林老大,你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在這王都裡也挺無依無靠的,我看你家似乎挺寬敞的,就收留我一個咋樣?” 青林聞言不假思索的揮手道:“當然,我家你還不知道?多你一個自然是不在話下!” 一旁的兩女聞言不禁側目望去皆是有些無語。 這兩個人只是初次面談,這才多久就這般熟絡?還有這樣的?她們毫不懷疑這兩個人都是在睜眼說瞎話。要知道,青家在王都近來並未多麼有名,似乎是因為青家之人有意隱秘的緣故。故而即便是王都之人不知道青家地址的也大有人在。 這唐峰去都沒去過青林家裡,居然就用這般熟絡的口氣攀談?這倒還真是……有些可愛…… 不過想到唐峰的手段,兩女也就懶得再去理會什麼。 雖然唐峰的出身不怎麼樣,但顯然背景在青林眼裡也不算什麼。畢竟,那些也只是身外之事。青林在乎的是如今的唐峰很強,很有潛力,這就夠了! 故而,青林也不會在意唐峰的過去如何,在他看來,如今的唐峰值得一交! 僅此便已……足夠! 這時,一道喝音忽然傳出,而那道聲音也赫然就是屬於青武王武升的! “至此,本屆青武宴已經落幕,除卻四強之外的各位已經……可以散了!”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的眾人也相繼起身,離開這方會場。看著瞬時空曠下來的會場,柳亦欽等並未晉入四強之人也自嘲一笑,相繼離去。這時,唐峰、青林、王后等人也相繼起身離去。無論接下來武升要與蕭笑他們談論什麼,也不是他們這些落敗者可以再過問的事情了…… 與唐峰、青林等人的爽朗相比,青雲仙子柳亦欽還是有些哀怨的。她本來以為可以順利的接近那個人,卻不想所謂的想象與現實卻差了這麼多…… 要放棄麼? 不,柳亦欽忽然停步,輾轉回望遠處的蕭笑等人,又望了望走近自己的王后等人。 若是自己放棄,回到那狹小的南域之中,那將來就更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吧?一念至此,柳亦欽暗暗咬牙。她決定要留在王都,然後與這批同為年輕一代的天才相鬥,並勝出! 這樣,將來她才有機會重新走出去,去尋覓他的蹤影。 爾後,柳亦欽微微一笑,當即走近了王后旋即輕語道:“南域狹小,亦欽也想留在王都,更好的成長起來,不知王姑娘可願收留小女子?”語畢,柳亦欽看著微怔的王后再度言道:“小女子飯量很小的,住宿要求也不高的。” 聞言王后不禁噗嗤一笑,她哪裡想得到柳亦欽一個仙子般的天之驕女會說出這般逗人的話語。想到柳亦欽先前所說的蕭姓男子,王后忽而啟唇道:“為了再見到他?” 聞言柳亦欽不假思索的螓首輕點,神情亦很是堅決。 見狀王后不禁螓首嘆息,道:“先前還以為你也喜歡他,原來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名字是?” 柳亦欽聞言有些恍然,她微微閉目思索了數息才再度睜開雙眸,語氣堅決地道:“他叫蕭玄。” ------------ 第兩百零六章 半月時間  “蕭玄?”王后輕聲呢喃,旋即忽然望向身後道:“或許,你所說的這個蕭玄與蕭笑他是相識的。”語畢王后便再度望向柳亦欽,似在疑惑柳亦欽她為什麼不去詢問。 能令柳亦欽這般牽腸掛肚的人必定也不是庸人,而他與蕭笑同姓,故而兩者相識的機率也是很大。 如此,柳亦欽她為什麼不去詢問一番呢? 或許,她也能多知道一些關於那個蕭玄的事情,不是麼?一念至此,王后忽然有些恍然。而柳亦欽聞言卻是自嘲一笑,道:“現在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我與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或許,他現在已經不記得我了……” 王后聞言有些啞然,她遲疑了數息才頓頓的道:“那你還要去尋他?”聞言柳亦欽笑了笑,道:“因為,我沒有那麼容易就死心的呀……” “是麼?”王后自嘲一笑,目光也變的愈加縹緲起來。 不稍多時,星象閣內,擂臺前。 武升看著眼前的四人頓了頓,道:“恭喜爾等獲得四強席位,吾先前所說的承諾依然有效,那麼此時就請與我一同回宮。整個青武王朝的藏寶閣將……為你們而開!” 聞言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微微蹙眉。誠然,武升的這手筆也是震到了他們。 整個王朝的所有珍藏都任由選擇麼? 這時,星象閣的文景也湊上前來,道:“當然,若之後你們還有什麼需求的物品也可以對嵐下提出,我星象閣也會為諸位達成一個要求,無論你要的是什麼。”語畢文景戲謔一笑,便轉身離去。看他此刻的神情似乎是很滿意本屆青武宴的結果。不過此時倒也沒有人去在意他的動向。畢竟,他們並不瞭解星象閣真正的底蘊。 就在武升端詳四人之時,蕭笑忽然道:“我那一份的東西就算在李道陵頭上吧,我自己是不需要的。”話音落下,武升與一旁的李道陵皆是身軀一顫有些詫然。 這時,一旁的白懿沁也笑了笑,道:“我那一份的算在韓冉瑤的頭上吧,我也沒有什麼想要的。” 韓冉瑤聞言一顫,紅唇微張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奪麟什麼時候開始,在王宮傳送麼?” 話音迴盪,幾人也忽然看向出言的蕭笑。此時的武升神情更是複雜,近十息之後他才螓首輕點,道:“距離那一戰開還有約麼半月的時間,轉移地點的確是王宮之內。”聞言蕭笑點了點頭,道:“那我與沁兒先離開了,我們還有事要做。十天之後,我們會及時出現的。”語畢蕭笑便攬著一旁白懿沁的小手準備離去。 這時,武升微舒氣息輾轉疑惑的道:“王宮內有一座聚靈臺,這個你們也不在乎的麼?” 此番話語並沒有減緩兩人的步伐。很快的,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幾人目中。 “聚靈臺?”韓冉瑤忽然呢喃,而一旁的李道陵對此也是有些朦然。武升望了兩人一眼,徐徐道:“我青武王朝疆域內靈韻本就不純,想要誕生天驕也是難如登天。故而,有大勢力之人設下聚靈臺,搜刮整個青武王朝內的一定靈韻。” “聚集整個王朝之力培養天驕?”韓冉瑤忽然失神道,爾後她便是不覺退步為這個設想驚訝。聞言武升也無奈一笑,道:“是啊。” “在那些勢力看來,我們這些卑微的王朝只是為他們提供人才的搖籃而已。” “他們才不會關心整個王朝的衰弱走向吶……” 爾後,武升重新望向面前的兩人道:“每九年青武王朝被搜刮的靈韻都會聚集在聚靈臺附近,能夠吸取多少,容納多少,那便要看你們……自己的能力了。”爾後,武升眼瞳忽然一冷,叮囑道:“但有一點,你們在這半個月內決不能突破到化靈境。不能因為眼前的一*惑而盲目圖快,如果你們這般做了,那你們將來必定……活不過一月!” 街巷裡,白懿沁與蕭笑徐徐邁步。良久,兩人都沒有出言搭語。 此時的白懿沁神情有些複雜,她忽然一笑,道:“就只有半月了呢。”聞言蕭笑五指一僵,並沒有應語。這時白懿沁又笑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讓你放棄去那奪麟,你會麼?” 蕭笑聞言蹙了蹙眉,並未言語。 而白懿沁也無奈一笑。良久之後她又複道:“我不想在眼前再失去什麼人了,那種感覺太痛苦了。”爾後,她那還欲蠕動的紅唇頓了頓便被貝齒緊緊咬了起來。誠然,是那些超級宗派讓她失去了所有,如今卻又要去主動接近,她又豈會不為之恐懼呢? 那種刻骨的哀傷,並不是輕易便可以被遺忘的。 “他們是心高氣傲之輩,但也必定會有一些善妒之人對我不爽。我無法勸阻自己去祈禱他們不會對我出手,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眼前所有的機緣,然後迅速的變強直到能夠保護自己與自己所在乎的人。”蕭笑黯然道。 白懿沁側目,凝視著蕭笑堅定的側顏無奈一笑,道:“人家也只是現在小小的抱怨一下。” 聞言蕭笑也微微舒了口氣,道:“如果畏懼死亡,又如何能夠真正的成長起來呢?做事畏首畏尾,與人對敵充滿了恐懼,那又豈會是強者,又豈會毫髮無傷?有時候,越恐懼受傷便更加有可能受傷,越擔憂什麼便越會來什麼。” “所以,我們不能去擔憂。” “所以,我們只能目視前方不斷前行。” “所以,你不用恐懼,我會……保護你的。如今,我們只能去走這條路,因為這是一條最為快速的捷徑。所以,這條路,我們不得不去……走!” 聽聞至此,白懿沁的目光也微微柔和了一些。 這時,蕭笑又道:“奪麟一役結束後,我們便立刻離開。這方疆域的所謂宗派束縛不了我的步伐,不久後的將來我便會查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然後將他們連根拔起。” 白懿沁聞言不禁無奈道:“我又不是你,沒有那麼了得的天賦和資質。哪來的自信啊……” 蕭笑忽然握住了白懿沁的幾根蔥指卻並未回頭看她,依舊徐徐的走著,道:“可是,你有我啊。”聞言白懿沁不禁一陣好笑,道:“你現在的修為可是比我還要弱哩……” 話音剛落,白懿沁便發覺自己忽然被他攬入懷中。 爾後,一道有些溫熱的話音便忽然響徹她的耳畔。 “那,你就來讓我繼續變強吖……” “呸,又來花言巧語的。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啊?”白懿沁氣鼓鼓的道,卻絲毫不敢看他。聞言蕭笑不禁一陣好笑,道:“對啊,每次開始的時候沁兒都是倔倔的,到頭來卻……” “你給我閉嘴!” 怒喝之後白懿沁俏臉已經羞紅,她連忙望了望街巷見行人稀少這才舒了口氣。“這個壞蛋,大庭廣眾之下就提及那些事情,可真是太可惡了……”一念至此,她忽然嗔聲道:“你就得瑟吧,萬一我以後……生了一隻小妖獸看你怎麼辦……” “啊?沁兒已經在想孩子的事情了啊?那我們可要再……努力一些才行呢?”蕭笑當即詭笑道,而白懿沁的俏臉也變得愈加緋紅起來。 “混蛋,誰要給你生啊……” 街巷裡,話音愈加縹緲,兩人也隨之遠去。 與此同時,一行身影嬉笑著漫步走向王宮方向。這行人中有著四道年輕的身影,這四人是三男一女,除此之外皆是中年男女。而他們身上的氣息最弱的也……達到了啟靈九重境的地步! 時間消逝,轉眼已是日落時分。 這時,蕭笑也與白懿沁來到了一座酒樓中,而他們會來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兩人即將去往外界,自然是要多儲備一些食物。畢竟如今的他們可沒有達到闢穀的境界,仍需進食。何況,享受美食在蕭笑看來亦是一種無上的樂趣…… 幾乎滿座的酒樓中,蕭笑與白懿沁剛剛並肩落座就聽到了一旁喧雜的叫嚷聲。兩人回首望去,原來是一名醉醺醺的青年正在酒醉撒潑。 見狀兩人不禁好笑,這青年卻是不弱,乃是啟靈九重境的修為。 而他會在此宣洩的原因也不難知曉,因為這名青年赫然也是來自於那諸多三等王朝中的其中一人。 因為青武宴中的敗北,因為現實與想象中的不同而無奈氣憤麼?蕭笑搖頭一笑,然後不去理會。而他身旁的白懿沁也淡淡的瞄了青年一眼旋即舉杯抿茶起來。 “所謂的絕望,迷茫,憤恨,大多就是如此吧。”白懿沁忽然感慨道。 對於白懿沁的感慨蕭笑並未搭語,他目光一側忽然望向一旁角落。在那裡,他發現了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薄唇微撇,蕭笑忽然戲謔笑道:“沁兒,你想看看那……所謂的迷茫麼?”聞言白懿沁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卻見一旁的蕭笑神情愈加詭異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喝音忽然對著那醉酒青年道出。 “你這酒鬼,擋到本少爺的路了!” ------------ 第兩百零七章 狐假虎威  一言出,酒樓之內的空氣似乎也忽然寂靜了下來。 那醉酒青年先前曾經釋放過靈壓氣息,故而眾人大多也知道他是一位失意的強者。不然就憑他單人獨佔一道桌椅撒潑,早就被人趕了出去…… 醉酒青年目光陡然變的陰寒,他聞聲望去只見一道身著青衫相貌普通的年輕男子徐徐出現在他的眼前。見狀他不禁更怒了,額頭之上青筋斗現,手掌也逐漸握的咯吱作響起來。先前星象閣內青武宴的結果已經令他很是不爽,如今借酒消愁卻仍有人來挑釁他?如此之下,他又焉能不怒呢?這一刻,他已經決定要殺了眼前這人,於是他忽然站起,恨恨的道:“一個凡人,也敢這般鄙視老子?你活膩了?” 蕭笑見狀微微搖頭,爾後目光詭怪的望著一旁的白懿沁。白懿沁見狀也不禁一笑,那人是有點壞呢。人家都那麼傷感了,還要特地來作弄人麼? 很顯然,出言挑釁那醉酒青年的青衫男子並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名實力駭人的修行者! 修行者的身上有著靈韻波動這是常理亦是無法被顛覆的理念。無論一個人有多強,如果他無法完全遏制自己的靈力波動,那有氣息瀰漫亦是必然的事兒。換言之,大多數修行者的身上是必然存在著靈力波動的! 修行者的每一個境界氣息波動都會有些許不同,而且沒有達到一個境界,是無法知曉那個境界的波動頻率的。換言之,弱者無法看透強者的具體修為境界這也是必然的! 但,若是一名“強者”有刻意的隱藏著自己的靈力氣息呢? 若是如此,除非是感知手段與修為境界都比他強的人,不然是無法看出他的具體境界的。甚至,可能會將他看做一個常人判斷。畢竟,所謂的人類是極度唯我主義的。在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人覺得別人比自己要強。 顯然,這名青衫男子此刻正壓抑著自己的靈力波動,並未綻放出來。 實際上,這種隱秘手段並不算高明,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大用處。只是適合一些人扮豬吃老虎的時候用。但,若是一個清醒狀態的成年人做事顯然也會百般思量,故而也並不會去直接得罪自己看不透的人。 此刻這名青衫男子是有意的壓抑著自己的修為,不讓醉酒青年知曉他的強大,故而對方會將他看做凡人也就不難理解了。若他直接綻放出靈壓,那醉酒青年當即就會知道對方是比自己要更加強大的修行者,如此他也就不會出言質問了。 換言之,此刻這名青衫男子是有意的接近醉酒青年的! 面對著酒醉青年的質問,青衫男子當即爽朗一笑,道:“活膩的人……是你才對吧!” “什麼?” 醉酒青年聞言不禁大怒,當即立身站起且渾身靈韻四溢而出,顯然是準備對這青衫男子動手。見狀青衫男子不禁冷笑一聲,道:“怎麼,不服氣?” 伴隨著話音落下, 一股猶如高山般厚重的靈壓瞬間席捲而出且只對著醉酒青年一人壓下。 “這……怎麼可能?”醉酒青年一聲呢喃旋即便失神後退數步。此刻眼前這相貌平凡的青衫男子已於瞬間在他的眼裡變的高不可攀起來。他就猶如巨龍一般,而自己卻只是在他腳下連氣息都無法承受輾轉發顫的螻蟻…… 這一刻,醉酒青年已然明白了。眼前這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是一個自己遠遠無法去觸及的強者。感受著令體內骨絡也在咯吱作響的靈壓他忽然恐懼了。 他這是想……殺了自己麼? 這一瞬,星象閣內弱肉強食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醉酒青年已然也清醒了過來。 就在這時,青衫男子爽朗一笑,道:“這桌並沒有其他人在,現在加上幾個人你不介意的吧?”聞言醉酒青年一怔連忙點頭,無論青衫男子此刻說什麼他都不會拒絕,因為他還不想死…… 見狀青衫男子這才滿意的螓首輕點輾轉回首恭敬道:“師兄,他已經答應了。” 爾後,一男一女兩道衣著平凡的身影便出現在醉酒青年眼前。從先前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了來人是這青衫男子的師兄,師弟都這麼強了,那師兄呢?一念至此,他當即嚇的冷汗淋漓目光躲閃的望著,這一刻,他的心已全然亂了。 這是一對相貌平凡的男女,男子名為溫柔,而女子名溫情。 他們,是一對兄妹。 溫情是一名肉體凡胎的常人,甚至從未接觸過修行。如今二十之齡都未到的她俏臉上佈滿了青澀與純真。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不同於她,溫柔如今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修行者且如今已經達到了啟靈七重境的地步!而他們會現身於此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本就是這青武王朝的人。不久之前這名青衣男子遇到了溫柔,當即大驚。於是他道明瞭身份、來歷懇請溫柔與他離去,溫柔對此自然不會拒絕。但卻有一個問題困阻著他,那便是他的妹妹溫情並不能與他一起離開…… 此刻,溫柔拉著溫情的小手徐徐上前坐下然後望著醉酒青年輕笑道:“來自三等王朝就讓你這麼……自得的嗎?恩?你以為你能夠在這方王朝裡為所欲為麼?你以為你很強?恩?” 對著溫柔的連連逼問,醉酒青年只能不斷吞嚥著唾液。 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青年男子在他是眼裡是那樣的高不可攀,他此刻甚至不敢去多看溫柔一眼。他只覺得溫柔的話語是那樣的堅決,他的眼神又是那麼的堅定又冷漠。似乎自己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一句即將死去的屍體。 一念至此,他不禁更怕了…… 一旁,青衫男子笑著目視著這一幕。而一旁相貌平凡的溫情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紅潤的嘴唇無聲蠕動,烏黑的眸子亦逐漸變得溼潤起來。 她明白,所謂的修行者與凡人間的差距。 她明白,她的兄長溫柔應該去往更高的天空翱翔,可她卻還是這般的難以割捨…… 數丈之外,蕭笑見狀撇了撇嘴,眼瞳裡也悄然掠過了一絲戲謔。青年男子為何會出現在這青武王都,他的目的又是什麼,蕭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對此他亦並未鄙夷,畢竟所謂的強者也都是由弱者……開始逐漸成長起來的! 蕭笑身旁,白懿沁不解的蹙了蹙眉。顯然她對此事還是有些困惑的。蕭笑目光輕移看出了她的疑惑當即笑道:“怎麼,理解不了啦?” 聞言白懿沁頓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沒好氣的道:“你晚上是想一個人睡麼?” 聞言蕭笑當即訕笑一聲,道:“別生氣麼,恩,那青年明明只有啟靈境的修為為何卻會令那青衫男子那麼恭敬?他的修為並不強,至少在你我看來是如此的。那麼,那青衫男子為何會……擺出一番這麼恭敬的態度呢?如果我猜得沒錯,是因為體質的原因。也就是說,他的體質至少是一種靈體!” 在蕭笑的感官裡,那溫柔是啟靈七重境的修為,而那青衫男子是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後者的實力之強甚至可以比擬當今的青武嵐下武升!如此,他這番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所謂的靈體未覺醒之前都只能表現出一絲端倪。 當初蕭笑之所以能察覺到薛欒體質的異樣也是因為她的體質已經開始覺醒的緣故。即便如此,當初蕭笑敢確認薛欒的體質也是因為她本人的訴說之後。 故而,蕭笑他其實也是不能肯定溫柔的體質的。 但,他卻覺得他這個猜想不會錯。 畢竟,擁有那所謂的天賦也並不代表著前途就一定順暢。就像當初升靈境極致修為的姜不凡並不看好雷甫刑一般,而體質這個因素卻是剛好可以……顛覆這個常理! “靈體麼?”白懿沁蹙了蹙眉,這才瞭然的螓首輕點。當初,她就曾聽她的父親金異說過人類體質的事情,對此倒也不算一無所知。事實上,人類體質的不同其實也就相當於妖獸遺傳血脈的稀稠程度。若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她的父親金異其實也就相當於妖獸之中的凡體,只不過金異他卻是成功的逆天突破到了妖獸五劫境! 體質這種因素對修行一途的確作用不小,但白懿沁她卻不會天真的認為凡體就無法成就強者的。 畢竟,她的父親金異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例子! 而且,因為白懿沁是妖獸的緣故。其實她也是無法看出人類修行者的具體修為是處於幾重境的。畢竟,她們妖獸的修行方式可不是單境九重。不過,知曉人類修行者的詳細境界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畢竟,無論那青衫男子是化靈一重境還是化靈九重境在白懿沁她看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在妖獸看來,便是如此。 更何況,如今白懿沁她的身旁可是……還有一個蕭笑在吶…… ------------ 第兩百零八章 登門挑釁  爾後,蕭笑與白懿沁便如同忘卻了旁人,眼裡只餘下了對方的存在。時間消逝,酒樓中的人也逐漸稀少了起來。這時,那溫柔與溫情兄妹也輕笑著起身欲要離開,似乎此刻兩人都已經釋然,找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青衫男子看著此刻的溫柔不禁一笑,他此次出行的結果倒是令他驚喜萬分。他帶回了溫柔這樣的人才宗門又會如何賞賜他呢?一念至此,他的身軀都不禁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青衫男子眼角餘光忽然瞄到了不遠處的蕭笑與白懿沁。 先前星象閣一戰,青衫男子也赫然在列。如此,他自然也知曉蕭笑與白懿沁的實力。不過想到兩人已經要去參加奪麟一役,他的一雙眼瞳之中也悄然掠過了一絲陰狠。他會對溫柔阿諛奉承只是因為對方可以給他帶來利益,何況以溫柔的能力他如今的所作所為亦算是一種投資,將來必然會獲得更為豐厚的回報。但蕭笑與白懿沁對他來說便……沒有一絲用處了! 故而,此刻青衫男子的心中也隨之悄然浮現了印在骨子裡那跗骨的妒忌心! 憑什麼他們就這般優秀,但自己卻要……昧著本心去對他人卑躬屈膝?憑什麼?手掌悄然握下,額頭之上青筋彌現。這一刻,這青衫男子居然是有了一絲想要殺了蕭笑與白懿沁的衝動! 此刻的溫柔與溫情兄妹正在相視彼此,故而也並未發現這青衫男子的異樣。 這時,蕭笑忽然抬首冷漠的望向青衫男子笑了。 兩人四目相視。這一刻,這青衫男子居然是忽然彌生出了一股極端恐懼的滋味。他有感覺,雖然蕭笑的修為只是啟靈九重境,但自己卻……不會是他的對手!兩人的修為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自己卻沒把握拿下他,這可能嗎? 若換做以往之時,這青衫男子自然是能果決的答出不可能。但如今聯想到星象閣內現身的融靈強者,這一刻他不禁退縮了…… 能夠讓一位真正的融靈強者也稱讚有加的年輕人,自己真的能打敗他嗎? 融靈強者是怎樣的存在,這青衫男子可是很清楚的知道。畢竟,他的師尊就是一位融靈強者。而他,卻也不過只是那位存在眼裡如同螻蟻般卑微的存在罷了…… 畢竟,這青衫男子只是他師尊的不記名弟子罷了。 他師尊眼光極高,從未收下一位入室弟子。因為青衫男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師尊想要的是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勝於藍的絕世天才,而不是他這般平庸之人…… 不入升靈境皆螻蟻爾,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他知道他師尊的畢生所念就是找到一位絕強的傳人,所以他才會外出各方王朝遊走尋覓。 如今,他如願找到了溫柔這個身具靈體之人。大好前途就在前方,他又豈會願意再徒添波折?能夠從師尊的數位不記名弟子之中脫穎而出獲得大好資源,他如今又何必要再自找麻煩呢? 一念至此,青衫男子微微舒了口氣同時也移開了目光。 這一刻,他已經壓抑下了他對蕭笑的殺心。畢竟,蕭笑與他無仇無怨,並不是他的必殺之人。 說到底,還是這青衫男子並沒有把握對這件事做到滴水不漏。他不想去犯險做前途未卜的事情。 溫柔心思都在溫情這個妹妹身上,並沒有察覺到一旁青衫男子的異樣。此刻他們相視一眼便開始邁步走向樓外,顯然是不打算再留在這裡。 “他剛才對你有殺心呢。”白懿沁語氣冰冷的道,蕭笑聞言笑了笑,道:“他也只是想想,難道我要為了這點小情緒就出手啊?”蕭笑對此不禁暗自好笑,不過想到這是白懿沁的愛護他也就沒有勸阻什麼。畢竟,這也是他極少數的被人關心。何況,此刻關心他的還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兒。 “這裡還在青武王朝,所以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但如果這是在奪麟戰場上,他人若有這般心思,我……絕不會放過。”白懿沁冷冷道。 蕭笑聞言微微一怔,不覺發笑。 看來是自己沉寂太久了麼?居然都快忘卻那刻骨的殺意了? 蕭笑明白,白懿沁她所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若這裡是在奪麟戰場上,別人對自己懷有殺心又怎麼能夠放過?放走一次,或許會迎來的是更多人的敵視與威脅。雖說他不怕,卻也不想白懿沁為此徒添煩惱。畢竟,蕭笑他並不捨得白懿沁她為自己時刻擔憂。 說到底,在他們的心中,可是都向往著那平靜卻又安逸的生活吶。 此刻,青武王宮內。 武升從高臺上的王座走下,冷冷的打量著眼前的一行身影。在他的身後,武明星與韓冉瑤也赫然在列。而他們的目光也赫然都望著前方的那行身影,他們知道,那些人來者不善! 武升忽然一笑,道:“瀾月王朝的左相,你如今來此又是為何?這些年輕人都不弱,你想他們輕易的夭折在這裡麼?和氣一些,奪麟如今尚且未開,又何必要他們這些小輩相互搏鬥徒添傷勢呢?”隨著武升的話音落下,武明星與韓冉瑤也知曉了武升為何忽然派人讓他們前來的目的。原來這是有其他王朝的人登門挑釁? 武升身前數丈之外,一行人中的和善中年男子爽朗一笑,道:“哪裡的話,誰人不知青武王朝的軟弱卑微,此戰又如何會有懸念呢?傷勢?受傷的只會是你們青武王朝的弱者吶……” 武明星聞言雙瞳怒瞪,旋即神情猙獰的望著這和善中年男子。 她知道,這人就是那瀾月王朝的左相,但那又如何?你連一方嵐下都不是,也敢如此欺辱我父王?一念至此,武明星小手微握就欲上前卻見一旁的武升又道:“所以呢?說出你的目的吧。” 聞言那瀾月王朝的左相微微一笑,道:“武升,我也不瞞你。我今次來此就是打算勒索的!一方面,我身後的這些小傢伙好奇你們青武王朝參加奪麟之人的實力。另一方面,我也想他們能夠獲得更多的保命之物,明白麼?若你願意退步,那我們瀾月王朝也不會向你們強行邀戰,只要你們願意妥協拿出東西來。當然,無論是升靈寶器或者靈果皆可。” 聞言武升雙瞳也逐漸微眯,道:“李玄通,你過分了。” 顯然,這李玄通指的便是這瀾月王朝的左相。 李玄通聞言笑了笑,道:“不過是一些升靈寶器或者靈果,沒有了這些你們青武王朝之人也未必就不能在那方奪麟地域存活。但,若是你們青武王朝的人都受了傷呢?” 言語至此,李玄通話音更冷,道:“想清楚,你是想留有一絲希望呢,還是真的打算滅亡呢?” 此刻,武升忽然舒了口氣,道:“這是你們王朝嵐下的意思?” 聞言李玄通爽朗一笑,道:“我兄長的意思還是我的意思有區別麼?恩?說吧,東西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武升聞言不禁手掌驟握。若不是他沒有必殺李玄通的把握,還真想當場滅了他!要知道,這李玄通與他一般,同為化靈九重境的修為。但不同的是,這李玄通是武升父輩的人物。換句話說,那便是李玄通他已經有著近百歲的年齡!衝冠一怒需要去承受怎樣的代價?武升明白,所以他只能忍著不動手。但如今,又該如何抉擇? 升靈寶器與靈果若交出去了,那韓冉瑤與李道陵怎麼辦?要知道,蕭笑與白懿沁可是放棄了自己的那份,將東西都託付給了他們兩人。若是武升這麼做了,和得罪蕭笑又有什麼區別? 蕭笑與白懿沁是武升心中的希望,他又豈願拋棄這最後的希望? 難道,就只能捨棄韓冉瑤與李道陵了麼?還是說,答應他們的挑戰? 就在這時,韓冉瑤詭異一笑,踩著蓮步上前道:“我還以為什麼事,這場挑戰,我代表我們四人接了!話我先說在前面,只怕受傷甚至殞命的會是……你們瀾月王朝的人!” 話音迴盪大殿,無論是武升還是武明星又或者那些瀾月王朝來人皆是一怔。爾後,眾人便是心思各異起來。顯然,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韓冉瑤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下一刻,只見那李玄通氣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不知道你又……有沒有這樣說話的底氣呢,恩?” 李玄通身旁,一位中年婦女也忽然冷笑道:“既然你這丫頭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顯然,這中年婦女此刻極為不爽。她哪裡想得到她此番與李玄通帶領王朝內四名天才出世,居然還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這意料之外的情況出現無疑令她此刻極為不爽! 這時,韓冉瑤笑了笑,小手提了提手中的妖刀紅姬輾轉冷冷的道:“老傢伙,要對戰的又不是你,何必要逞口舌之利?還是說,你覺得你們這幾人就能挑戰我們整個青武王朝了?告訴你,我們王都之人不可辱!青武同樣也……不可辱!” ------------ 第兩百零九章 強勢  “有膽,那就來一戰試試吧。說真的,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咯咯。”伴隨著話音落下,一名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上前笑道。而她也是瀾月王朝來人的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她名為楚攬月,生的美麗動人,但此刻她那雙水潤的眸子裡卻是悄然掠過了一絲陰狠之色。 “哼,想要找茬也要你們瀾月王朝的人真的比我們青武王朝的人……強才是啊!”韓冉瑤輕笑說道。聞言楚攬月蹙了蹙眉,道:“你意思你們青武王朝的人很強咯?” 伴隨著話音落下,楚攬月身旁的三位年輕男子也忽然挑眉輾轉對著韓冉瑤怒目而視。 顯然,他們也對韓冉瑤此番話語極為不爽。雖然韓冉瑤生的貌美,但在他們看來卻也不過是花瓶一個罷了。眾所周知,青武王朝走出來的人是相當的弱。如此,他們又豈願自己被一個花瓶這般鄙視呢?若非這是青武王宮的大殿,恐怕他們已經暴怒出手了…… 這時,韓冉瑤笑了笑,道:“你們四人覺得自己很強?明日晌午,我青武王朝出四人戰你瀾月王朝,到時候我們來看看究竟是哪方更強!若是你們敗了,就老老實實的回去。當然,若是你們勝了,那麼我們青武宴四強之人應得的賞賜也會全部交出來。如何?”伴隨著話音落下,一旁的武升與武明星也微微舒了舒眉。或許,按韓冉瑤所說的方案來做會更好一些。 畢竟,這本就是各方王朝小輩之間的爭戰! “哼,口氣不小。既然你這樣有自信,那就待明天再將你這丫頭的自信徹底摧毀!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們瀾月王朝的天之驕子不是你們這些青武王朝的渺小螻蟻可以比擬的!”瀾月王朝的左相李玄通厲然說道。爾後他便是一揮袖袍轉身離去,見狀一旁瀾月王朝的幾人也是森然一笑旋即轉身離去。他們本來並不想動手,因為在他們的眼裡青武王朝的人不配他們出手。不過既然如今韓冉瑤提出了挑戰,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再想著手下留情! 就將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留在明日的戰鬥吧! 十數息後,待瀾月王朝來人走出大殿之後,一旁的武明星也忽然蹙了蹙眉旋即揮手讓殿內的侍衛走出大殿。爾後,武明星便是望著韓冉瑤狐疑地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莫非還要任人欺負諷刺?若隨便遇到一個王朝的人便選擇退讓,那奪麟不去也罷。”韓冉瑤冷冷的道,而一旁的武升聞言也是忽然一怔。問心而言,韓冉瑤所說的不無道理。若是任意一個王朝的人都可以欺負上門的話,那他們還去那奪麟幹什麼? 要知道,在那裡可是有著……無數王朝的天之驕子啊! 而韓冉瑤她們要走出去,便意味著她們必須要打敗無數天才。如此,現在的這一點挑釁又算得了什麼呢?或許,在韓冉瑤的眼裡如今這些瀾月王朝的人也只不過是一道前菜罷了…… 聯想至此,武升忽然一笑輾轉無聲呢喃道:“如今,這丫頭的確是成長了很多啊……” 此刻,武明星也笑了笑,道:“說的不錯,我也不認為他們瀾月王朝的人就真的很強,若要交手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青武王朝中人的厲害!”聞言韓冉瑤不禁翻了個白眼,道:“怎麼,你以為明天的戰鬥你還跑得了麼?” “啊?”武明星聞言不禁一怔,卻見韓冉瑤忽然道:“蕭笑與白懿沁不在,你覺得我們去哪再找兩個人?難道我們青武王朝的三妖都是所謂的軟柿子?” 話音剛落,韓冉瑤又頓頓的道:“何況如今李道陵剛剛斷臂正在休養,他如今的狀態定是大不如前的,如此便是剛好空缺出了三個位置。” “你這丫頭再加上他們三人麼?倒也是可行。”武升忽然輕聲應道。顯然,在他的心裡青武王朝還是不容言辱的。何況,如今的青武王朝中人比之以往數屆青武宴之人的確是強盛了很多!步步忍讓令人一再逼迫?不,那就來……用實力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閉嘴吧! “我去王后姐姐那,你去青家找青林。明日,只許勝不許敗!” 韓冉瑤冰冷的話音落下,爾後她便是嬌軀一幻忽然掠向殿外。殿內,武明星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一笑,旋即於心中默唸道:“也罷,就讓我陪這個丫頭去瘋一次吧!” 約麼盞茶的時間後,韓冉瑤也隨之出現在了一座造型古樸的宅院外。 “被人欺負上門,又怎麼能輕易的放過他們呢?”韓冉瑤忽然喃喃道,她相信此刻的武升一定也將希望寄託在了他們身上。所以,為了青武的榮光,武升他一定會將此事告知天下,讓整個王都之人都知曉此戰的訊息。明日的青武宮中,定是……人山人海! 瀾月王朝來人那般咄咄逼人,若是他們戰敗又豈會忍氣吞聲?想到這一點,韓冉瑤目光微冷,道:“希望明天你這個傢伙也會來的吧……” 爾後,韓冉瑤便是驟然動身快步走入院內…… 入夜後的王都街巷並不蕭瑟。相反,因為此時正好是入夏時分。故而都內也是熱鬧非凡。無數商販分佈在街巷兩側,無數男女老少行走其中笑的不亦樂乎。 此刻,蕭笑與白懿沁也牽著手漫步在巷中。望著身旁不時走過的情侶兩人也唇角浮笑,滿臉欣然。 兩人徐徐走過,看著過往的行人聽聞著迴盪耳畔的絲絲切語白懿沁忽然笑道:“這種感覺,真好吶。難怪母親她會一直說想做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子。遺憾的是妖獸的世界裡有著溫和心態的存在太少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猛烈的愛上父親的吧?” “我哪知道啊……”蕭笑黑瞳微眯,戲謔說道。爾後,他便是察覺到掌中握著的小手微微用了一些力道。蕭笑側目望去,只見面色浮現一絲薄怒的白懿沁忽然恨恨地道:“哼,你比我父親要差多了!” “那當然了,我哪敢跟岳父大人他比啊,我還要慶幸他將女兒送到我身邊來呢。” “不然,要是到了冬天,沒個漂亮女孩來暖床那……怎麼行吶?” 聽著蕭笑的調侃,白懿沁頓時氣鼓鼓的咬著紅唇,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畢竟,她可沒接觸過多少出口髒話的渣滓…… 蕭笑側目望去,看著白懿沁貝齒輕咬的紅潤唇瓣不禁也是心中微熱。白懿沁回首望去,看著他微僵的神情不禁也是一怔,輾轉疑惑道:“怎麼了?”蕭笑聞言忽然搖了搖頭,笑道:“只是忽然想起了它們的溫軟……” “你可真是個色鬼……” 這時白懿沁哪裡還不知道蕭笑話裡的意思?不過要說她會真的動怒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要是蕭笑連色她都不願意的話那才是真的出問題了呢…… “你覺得明天的一戰有懸念麼?我是真不明白,他們這些青武王朝的人是哪裡來的自信。” 話音入耳,蕭笑與白懿沁也忽然蹙了蹙眉旋即回首望去。只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相隔一丈距離自他們身邊悄然走過。 那是一對身著紫衣的男女。此刻只見紫衣女子忽然不耐煩的道:“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悶貨。” 那紫衣男子聞言也忽然訕笑道:“攬月,反正我對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明白嘛……” 這對男女正是來自瀾月王朝四位天才中的兩位,楚攬月與項成雲。從兩人先前的對話不難看出這項成雲正在追求楚攬月…… 爾後,楚攬月忽然嘆了口氣,沒有在乎不遠處的蕭笑與白懿沁當即對著項成雲直言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要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別開玩笑了,我們即將去那裡。將來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現在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去不去那裡在我看來又不重要,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嘛!”項成雲咬了咬牙當即沉聲道。顯然,在他看來楚攬月是比那所謂的前途要……更重要的!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我希望你明白。在我楚攬月的生命裡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追求力量!除此之外才是其他,我不否認我並不討厭你,但我也……不會為了你放棄去那裡。”楚攬月蹙眉道,爾後她雙瞳微眯又沉聲道:“若你求道之意不堅就趁早放棄了吧。現在你放棄跟著我去那裡還來得及,我希望你明白,哪怕你是真的死在我的眼前我也……不會放棄那顆求道之心,絕不會!” 項成雲與楚攬月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從兩小無猜成長至如今,項成雲的心思楚攬月自然明白。若不是為了自己,他不會那般努力,他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能多麼風光,而是為了追上自己的腳步!僅此而已。 有一個男子這麼多年不悔的追求自己,楚攬月她又如何能不為之感動呢? 但,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他自認最重要的東西。顯然,在如今的楚攬月看來,項成雲這個人的存在並不能在她的心裡排到首位…… ------------ 第兩百一十章 三妖出戰  聞言項成雲並未惱怒反而是欣然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能從那裡活著回來,你就會和我在一起咯?” 楚攬月紅唇微張,頓了頓還是無奈一笑旋即螓首輕點。 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心思。她知道無論她現在怎麼說項成雲都不會放棄的,故而她又怎麼捨得事到如今還要拒絕他呢?罷了,就給他一個念想吧。楚攬月這般想到,儘管她也清楚自己與項成雲能夠活著從那裡回來的機率是何等之低。 爾後,不出意外。項成雲忽然笑了。要知道,普天之下他也就為這一個女子牽動情緒。如此,他又如何會不喜呢?他知道,這也代表著楚攬月的心裡其實也是有自己的。 如此,他又如何能夠不樂呢? 看著項成雲燦爛的笑容,楚攬月的心也忽然有些亂了。她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下一刻,項成雲便是在楚攬月震驚的目光中果決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旋即緊緊的蜷握著。感受著那隻寬厚手掌的溫度,楚攬月怎麼也發不起脾氣…… 爾後,項成雲便是緊握著楚攬月的小手邁出步子。 知道抵抗無果的楚攬月不禁一嘆便依著他作為,不過她的眼角卻也悄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看著兩人邁步離去,蕭笑忽然抿唇笑了,看著他唇角森然的笑意白懿沁也不禁疑惑道:“怎麼了?”蕭笑聞言不禁薄唇微撇,道:“他們應該是來自其他王朝參加奪麟一役的種子選手,明日會與韓冉瑤、李道陵他們在王宮一戰。從剛才的情形可以看出他們兩個人是互相喜歡的,但那名叫攬月的女子卻不知道前路渺茫。要我說,她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憑藉他們兩個人的能力去到那裡能夠活命的機率有多少呢?無數三等王朝的所謂天驕與上二階王朝的天才此刻都在蠢蠢欲動著,他們這樣的人若放到那裡又……算得了什麼呢?祈求好運得以遇到一絲機緣?” “為了心中所謂的念想,付出自己甚至所愛人的生命,難道……不可笑嗎?” 白懿沁聞言久久沉默。約麼數十息後她才再度啟唇道:“那你又……愛我麼,如果去往那裡要付出我的生命,你會有所……遲疑麼?” 蕭笑聞言身子一顫旋即輕聲道:“怎麼會……不遲疑啊,如果要付出你的生命,我又……怎麼會去那裡呢?”看著白懿沁唇角苦澀的笑意,蕭笑又複道:“若不是為了那麟子的福源,我又怎麼會……硬著頭皮想去那裡?還不是因為我想……保護你啊!” “是啊,你那些敵人都是傳說中的人物。若你就這樣碌碌無為的成長,將來又怎麼會活著呢……” 白懿沁無奈的笑了笑,又道:“其實,我現在反而希望你是個很平凡的人,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就這樣平凡卻又幸福的活下去。”語畢,看著蕭笑唇角苦澀的曲線,白懿沁也不禁握了握小手。因為她清楚,她剛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假設。如果她當初不是因為想要復仇,又如何會遇到蕭笑?如果蕭笑不是因為想要尋覓那戰駁七式的機緣,又如何會去往北域與她相見? 故而,如今她與蕭笑所要面對的才是現實。這便是他們相識的宿命。如今他們已經,無法……逃避! 這時,蕭笑忽然舒了口氣,旋即果決的握著白懿沁的小手放在胸前然後吻向她的紅唇。數息後,唇分。蕭笑忽然頓頓的道:“要不,你也……留在這青武王朝等我回來?不用很久,只要我奪得了那麟子的身份便立刻回來。我向你保證……” 聞言白懿沁怔了怔旋即甜甜一笑望著蕭笑微微搖頭道:“我又不是霍依窈,又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 白懿沁清楚,若她此時因為畏懼而與蕭笑分別,那麼將來她也會愈加與蕭笑所處的世界出現偏移。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無論蕭笑是否愛她,她也不願逐漸消失在他的世界。更何況,修行者哪有一帆風順,又哪有畏懼挑戰的人? “我會陪你去的。無論將來有什麼麻煩,我都不怕。前提是你並不嫌棄我是拖油瓶……” 看著白懿沁俏臉上堅毅的神情,蕭笑不禁吞嚥了唾液連呼吸也逐漸哽咽起來。良久他才啟唇輕聲道:“沁兒,謝謝你。”聞言白懿沁不禁翻了個白眼,道:“人家整個人都是你的,還來說這些?” 看著白懿沁俏臉上忽然浮現的狡黠,蕭笑也含笑伸出食指摸了摸她的鼻頭。 “說的也是。” “你混蛋!”白懿沁見狀不禁嗔怒道。又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所愛之人的甜言蜜語呢?要知道,即便那是假的她們也會……令自己去深信不疑! 數息後,白懿沁舒緩了呼吸又忽然道:“明天怎麼說?那些外來之人要與韓冉瑤她們一戰,我們也不能不聞不問的吧?”顯然,白懿沁很清楚能在這個時候來青武王朝挑戰的人又會懷有怎樣詭異的心思呢?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處的立場,也是因為立場而為敵。所以,儘管剛才項成雲與楚攬月的事情令白懿沁她有所感觸,但真正為敵的時候她也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自然要去看看咯,然後順手將他們給……解決掉!”蕭笑薄唇一撇戲謔笑道。能夠在青武王朝最重要的時候還來落井下石的人又會懷著怎樣的心思呢?這並不算難猜,而且說到底,青武王朝畢竟還是蕭武靈的出生地,也是如今蕭家青齡的故鄉,他又豈會容許它被人欺負呢? 時間消逝,很快便來到了翌日。 時至晌午,青武王宮演武場內如今已是人山人海。在青武王武升與星象閣之人的推波助瀾下,青武王朝之人將與外來王朝之人決鬥的訊息也如風流傳而開。 一方面,很多人都好奇外來王朝中人的實力。 另一方面,不少人也知道那些外來王朝中人定然是不安好心。故而他們也更為好奇此戰的結果。而此戰也在眾人的期望中逐漸……揭開了序幕! 武場一角,青林與王后正走向韓冉瑤與武明星所在方向。時至如今他們兩人自然是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於自己的故鄉被人欺負上門他們自然也是有所反感,故而當韓冉瑤與武明星要他們出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遲疑拒絕。而且,他們兩人更是嚴苛出言不許蕭笑與白懿沁插手!畢竟無論是韓冉瑤還是青武三妖的他們可都是根深蒂固的王都中人啊! 這個青武王朝的顏面需要他們自己來親自……守護! 很快,四人便再度相聚輾轉凝視著一旁的瀾月王朝來人。畢竟青林他們對楚攬月等人還是一無所知的,所謂的信念與自信又是兩回事。他們可不會……盲目大意! 這時,楚攬月也與項成雲望著其他兩人道:“這一戰能敗嗎?”聞言那兩人也是笑著搖頭道:“當然……不能!”就與韓冉瑤、武明星等人一般,他們這些外來人又何嘗不是揹負著整個瀾月王朝的榮譽呢?要知道,他們敗了也同樣等於是給瀾月王朝之名抹上汙點。以他們的驕傲又豈願如此? 一旁,李玄通與那中年婦女看著這一幕也是螓首輕點。 所謂的凝聚力無疑是一方王朝之中最為重要的東西。若是沒有這個,那王朝也定走不遠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簡單的道理他們又豈會不明白?說到底,一方王朝之內若是沒有人又如何會有王朝之名? 他們雖是修行者卻也一樣……對故鄉有著難以割捨的情! 若不是為了瀾月王朝能夠更加強大,李玄通又怎麼會揹負惡名出走青武? 這個道理,楚攬月與項成雲他們一樣明白。所以他們明知此行是惡也必然會對此義無反顧! 一切,都是為了故鄉,為了那一片心中淨土! 爾後,兩行人便懷著各自的信念徐徐走近。青武王朝的武升與瀾月王朝的李玄通皆然沒有動作,因為從這一刻起戰場已經……不屬於他們! 八人相視,戰火一觸即發! 這時,青林忽然邁步上前道:“青武王朝的首戰之人是我,青家青林!你們瀾月王朝隨意吧!無論對手是誰,我青林一樣接了!”話音落下眾人皆驚!顯然,青林此刻的抉擇並未與韓冉瑤她們商量。但他的出戰似乎也是必然。他可是男子,又豈能躲在韓冉瑤、王后、武明星三個女子身後?開玩笑,他可是青林啊!若是他這麼忍了,不說武升會對他怎樣。單是他們家裡的那個老而不死的存在也決不會輕易放過他! 瀾月王朝一方除了楚攬月、項成雲外,另外兩名男子名為徐戰、丁酉。此刻,徐戰忽然輕聲道:“這並不是青武王朝青武宴的四強陣營,但這個青林卻無疑有著足以位列四強的實力。或許,如今這青武四人之中青林他……是最強的!” ------------ 第兩百一十一章 楚攬月的悔意  聽到徐戰對青林如此評價,楚攬月和項成雲哪裡還不明白徐戰與丁酉對拿下青林都沒有把握。這也不奇怪,昨日除卻楚攬月與項成雲外出,徐戰與丁酉皆是打聽了一番先前青武宴中的人物事蹟。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也自然不想對將來要面對的敵人一無所知。 顯然,此刻這徐戰與丁酉知曉了青林的事情對他有些忌憚。這也不奇怪,畢竟來自三等王朝的人都被青林那樣輕易的擊敗!雖說青林他沒有位列青武宴前四席,但任誰也不會覺得青林他是沒有那個實力! 如今,青武王朝對戰瀾月王朝。第一個出戰的人必須要拿到聲勢的領先! 這也是兩方第一個出戰之人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青武王朝方面由青林出戰誰都不會不服,如此之下難題反而是拋給了瀾月王朝中人。徐戰與丁酉知曉自己的斤兩,此刻自然不會逞強硬著頭皮先上。要知道其實他們瀾月王朝之中最強的人是楚攬月,其次就是項成雲,然後才是徐戰與丁酉…… 楚攬月蹙了蹙眉,從這一戰的重要性方面來說的確是她出戰要好一些。所謂先聲奪人,第一戰就要令對方的……士氣衰竭下去! 就在楚攬月下定決心要走出去之際,她的耳畔卻是忽然響起了項成雲的聲音。 “第一戰又怎麼能讓你一個女人去呢?何況,我也沒有讓女人為我出頭的習慣。相信我,這一戰我一定……拿下來!”伴隨著話音落下,項成雲便留給楚攬月一個雄壯的背影快步走了出去。 “瀾月王朝,項成雲!” 很快,眾人便知道了這個即將向青林挑戰的人名為項成雲!道道目光端詳著他的面容,心中卻對項成雲很是鄙夷。青林的強如今是整個青武之內眾所周知的事情。甚至有好事者排了一個榜單,榜單名為青武錄。上面記載瞭如今青武王朝內排名前十的年輕天才。 而青林的名字即便是在青武錄上也僅次於蕭笑與白懿沁! 換言之,青林的名字在那青武錄上竟是直接排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來自三等王朝的薇子婧也被青林輕易擊敗,這個所謂的項成雲能比薇子婧更強?當然,亦有不少人懷著觀望的態度。畢竟那薇子婧、方仲恆等人若是能在他們那方三等王朝排到前幾位也就不會外出了。換言之,其實薇子婧她們只不過是那些三等王朝中的弱者!如此,若是其他二等王朝的強者也就未必不如薇子婧她們! 能夠與如今的青武嵐下武升這般平等的邀戰,來人又豈會是那最為孱弱的一等王朝中人?故而也有不少人覺得此戰會精彩非凡。 青林、韓冉瑤、武明星、王后,這可都是名字上了青武錄的人啊! 何況,大多人都是對那些秘聞訊息一無所知的。在他們的心裡並沒有那奪麟的事情。只不過要讓他們覺得心中佔有根深蒂固印象的青林等人弱於外來者那無疑也是不現實的。故而不稍多時便有喝音驟然響起。 “青林,打敗他!讓那個無知的小子知道我們青武中人的厲害!哈哈哈!” “青林,這次可別放水了,讓我們大家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青林……” 在逐漸聒噪的噪音中,青林與項成雲相視一眼旋即走上了身旁的一座石臺。此刻,他們的耳中已經摒棄了一切噪音與雜念,眼中與心中只餘下了對方的存在。 此刻,無論是青林還是項成雲皆然不敢大意。要知道,他們這一戰並不只是為他們自己而戰的! 臺下一旁,瀾月王朝的李玄通也不禁蹙了蹙眉。事出反常必為妖,昨日韓冉瑤膽敢直接約戰他自然也不敢大意,事後隱瞞身份打聽了不少青武宴之事。此刻得知了今屆青武宴訊息的李玄通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因為他事先太過自信故而未曾在意,如今他才知道了這一屆青武宴的不同。能夠與眾多三等王朝中人戰的不弱下風的韓冉瑤她們的確是……不可小覷啊! “還好那青武宴的前兩位不在,不然這次還真是麻煩了。”李玄通呢喃自語,他口中所說的自然便是蕭笑與白懿沁。雖然李玄通沒有親眼所見,但顯然能夠秒殺三等王朝天才的他們兩人與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想到今屆青武宴之中居然還有融靈強者現身,李玄通心裡也不禁有些慌促。這一屆的青武宴也實在太詭異了吧?從擁有融靈強者的勢力走出,那名為周棣月的英俊少年又是怎樣的身份? 而且,以周棣月的能力居然也是被那蕭笑秒殺的份。這…… 此刻,李玄通的心裡居然有著一絲悔意。早知如此,他昨天就該先打聽清楚情況再抉擇要不要去青武王宮了!不過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也由不得李玄通他再後悔了。故而他端即目光位移凝視著臺上的項成雲輕聲呢喃道:“成雲啊,這一戰,你可……許勝不許敗啊!” 如今,李玄通他已經不指望能夠從青武王朝這裡拿到什麼東西了,只希望等會瀾月王朝在面子上不要太難看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真的會如他所想所願麼? 擂臺上,青林與項成雲已經戰了起來。令人驚奇的是這來自瀾月王朝的項成雲居然走的也是體修一路,他與青林相同盡皆沒有依賴兵刃的存在,而是依仗著自己的肉身!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不時震響,腳下石屑飛揚,圍觀的眾人也不禁為之沉迷。 這才是人類最為原始的力量!靈力為輔,肉身為主,這就是體修! 與韓冉瑤、武明星、王后一般,楚攬月也是唇角含笑端詳著石臺上的項成雲。這個男子為了自己,經歷了怎樣的磨難她又豈會……不清楚?那年,自己被師尊帶走,離開了那座小城。而他大聲呼喚一定會來找自己並……讓自己等他。項成雲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楚攬月並不知道。但那年那天的那一刻,楚攬月是真的體會到了那名為心悸的感覺。 後來,楚攬月走了出去見到了無數的人與事。她不再天真,而是醉心與力量之下。但當那名喚做項成雲的男子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之時,她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己還是有著在乎的東西。 若非項成雲的出色,恐怕他早已被自己的師尊抹殺。 直到項成雲成長到瀾月王朝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楚攬月的師尊才不再阻止他們互相接近。 項成雲就是這樣堅毅的一個男子,他憑藉著自身的努力一步一步的接近了楚攬月並繳獲了她的芳心。但,在前方等著他們兩人的真的是那充滿幸福的未來麼?一切仍……還是未知。 “星辰……隕落!” 伴隨著一聲爆喝,項成雲的拳也驟然擊向了青林的小腹。這是極為迅猛的一拳,手肘與手臂劃過的曲線猶如流星一般驚豔卻又……充滿了殺傷力! “好快,哇……”青林結結實實的承受了這一拳,一聲低喃爾後便是不禁垂首吐血。顯然,項成雲的這一拳已經成功打傷了他!一旁,項成雲看著這一幕絲毫不敢懈怠又是一個飛身躍起一擊掃腿砸向青林的臂膀。伴隨著隱約的骨裂聲,青林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並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石痕。 臺下,眾人望著這一幕已經訝然無聲。莫非青林這是要……敗了麼? 李玄通見狀面露喜色,一旁的徐戰與丁酉也神情戲謔的望向武明星、韓冉瑤所在方向。下一刻,兩女臉上同樣戲謔的神情便是令他們忽然驚駭起來。 李玄通扭頭望去,只見那青武嵐下武升此刻也正神情詭異的笑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疑慮忽然湧現了李玄通的心頭,如今明明是項成雲勝券在握,為何武升他卻會笑的那麼詭異?這一刻,武升的目光也快速從李玄通慌促的臉上掠過。只見他冷冷的笑道:“青林他究竟是怎麼被青叔鍛煉出來的你又豈會……知道?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勢就想……打敗他?哼哼……” 果不其然,臺上忽然傳來一聲震響,倒地的青林忽然拍地而起。他的右掌直接拍碎了腳下石板並順勢快速襲向了項成雲! “小心啊!”楚攬月見狀直接慌促喝道,俏臉上此刻竟是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冰冷與自傲。 臺上,青林蓄勢待發的一腳已經將項成雲踹的連連後退。爾後,青林他便是如同瘋狗一般的再度貼近了項成雲。或拳、或肘、或腳、或膝。此刻的青林與剛才完全不同,無論是他的速度還是力道似乎都忽然上漲了一個層次。在他的連番攻擊下,項成雲也開始吃力起來並連連後退。從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液不難看出此刻項成雲已經隱隱開始招架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楚攬月凝視著這一幕不甘的咬著紅唇,她的腦海裡甚至想過到奪麟之後她與項成雲的死相。卻也從未想過她與項成雲會在一方二等王朝之中敗北,此刻項成雲臉上的痛苦之情她又豈會……看不到?一念至此,楚攬月的心裡也忽然開始……後悔了…… ------------ 第兩百一十二章 殺伐果決的青林  臺下,武升凝視著臺中的景象不禁撇唇笑了。此刻的他發笑的原因並不是以那個青武嵐下又或者青武王的身份,而是單純的以青林長輩的身份感到欣慰。 眾多周知,武升的父親與青林的爺爺是一輩人。而青林的父親與武升又是一輩人。因為上一代的關係,故而武升與青林的父親也是至交好友。為了彼此,他們甚至可以不惜性命。當初,武升拒絕了青武王朝出行第一屆奪麟一役的資格,為了照顧武升的情緒故而青林的父親便選擇了以身代他。 結果,青林的父親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這也是武升的父親之所以會暴怒出走的一方面原因…… 武升的父親是青武王朝的開朝嵐下不假,可他也有著其他的身份。比如,他是青林爺爺的生死之交。若不是為了他的理想,青林的爺爺也不會那般浴血奮戰不顧妻兒。就憑開朝嵐下會將這方王朝命名為青武王朝便可見他對青林爺爺的重視。他感激青家,可武升卻是害死了青家的後人。何況,那人還是武升他自己的生死兄弟! “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自己的兄弟為了你而搭上了一條性命,你心裡……不痛嗎?若你與他同去,或許你……可以救他,可是,你沒有。你對不起青家,我也對不起青家。如今,小青林剛剛出世,你要我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兄弟?我累了,今後,青武的一切就……隨你了。” 這番話時至如今依然迴盪於武升的耳中,這也是他的父親青武開朝嵐下留給他最後的話語。在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武升的心中難道不愧疚麼? 但他也只能將這些負面情緒都壓抑下來。 武升知道,無論是青林還是他的爺爺,自己的青叔都沒有怪過自己。但,武升的心中一樣有著自責。他將青林視若自己的孩子看待,這份關愛甚至遠遠超過了他對自己的孩子武星辰。 這,也是武星辰他對武升沒有愛意只有敬畏與恐懼的……原因! 此刻,看著擂臺上那般勇武的青林,武升他又豈能不欣慰呢?儘管,他也知道青林為了達到這樣的境界付出了怎樣的努力。想必,自己的青叔一直也深深的怨恨著他自己吧?若是青林的父親能再強一些,或許他便可以活著回來…… 所以,青林的身上也繼承了他爺爺的期待與嚴苛。在這般壓力與重負之下,青林他又豈會不強呢? 畢竟,他本人的才能便是不弱於王后與武明星的啊! 如此,在這種情況下,青林他又豈會輕易的就倒下呢?青林的事蹟但凡青武王朝頂層之人都知曉一些。故而無論是誰也對青林沒有一絲不服,無論是武明星、王后、還是韓冉瑤,她們都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她們與青林還差了太多…… 若是沒有蕭笑與白懿沁的出現,那青林他便是如今這一代當之無愧的青武王朝第一人!而這個所謂的第一人也是青林的爺爺,青武王朝戰將一手栽培出來的……最高傑作! 如此,就從這個含金量來說,青林他又豈會輕易的失敗呢?何況,項成雲他甚至不是瀾月王朝如今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吶…… 如此,他又豈會是……青林的對手呢? 臺上,如今的戰況已經是由青林所掌控的舞臺。項成雲已經在他的連番攻擊下不堪重負,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項成雲他要敗了!就連楚攬月也這麼想,項成雲的身上此時已經多了很多道淤青,甚至面龐上也多了許多淤痕,但他卻始終沒有說出放棄。 臺下的楚攬月凝視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因為自己他又豈會逞強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一聲脆耳的骨裂聲傳來,而項成雲的身體也狠狠的被砸向地面,爾後,石板上便是出現了一個方圓一丈,半丈深的深坑。 但,項成雲卻始終忍著並沒有喊出來。凝視著這一幕,看著項成雲咬牙忍耐的模樣,楚攬月忽然覺得好心疼,一想到項成雲可能會死在這裡,她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波動端即出聲喝道:“住手啊!成雲,快認輸啊!不要再……逞強了!” 臺上,項成雲正在艱難爬起聽到楚攬月的聲音不禁釋然一笑旋即回首望去彌露給她一個和善的笑容。爾後,一聲脆響便再次驟響。這是青林已經踏碎了項成雲他的胸骨! “勝負已分,住手啊!”楚攬月連忙喝道,呼吸也更為慌促了起來。 一旁的李玄通見狀也連忙喝道:“給我到此為止,這一場是我們輸了,休要再動手!” 然而對於他們的喝語,青林卻只是冷漠一笑輾轉望著腳下的項成雲道:“你的確很強,竟然能夠真正的打傷我。可惜,我卻是有著一個更為兇厲的爺爺。要知道,他對我下手也是從不留情的,如此我又豈會輕易的就敗給你呢?要知道,我的身體早就已經被……淬鍊多年了!”聞言項成雲也是淒冷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話音落下之後,項成雲已經逐漸閉上了眼瞳,腦海裡回想著這麼多年來的追逐,一切都好像一場夢。一念至此,他不禁笑了。 現在,夢也該醒了吧? “是個男人,可惜,我卻……不得不親手殺你!”青林一字一頓的道,眼瞳之中厲芒也愈加濃鬱。作為他那個經歷無數殺戮才拜將的爺爺所傳心得,他自然也不會在戰場上被個人的小情緒左右思想。無論項成雲他們是因為怎樣的心態來到青武,他們此行對青武王朝的侵略也是事實。 故而,這裡,便是……戰場! “主動犯我青武疆域者,殺無赦!”話音落下,青林又是一腳踏下,目標正好是項成雲那顆已經減緩了頻率跳動的心臟! 讓你死的輕鬆一些吧,青林這樣想到,下*厲風行,卻是毫不留情! “住手啊!”楚攬月的聲音已經歇斯底里起來。 “混賬!”李玄通見狀不禁大怒,眾目睽睽之下,青林居然是想殺了他們瀾月王朝的人麼?這樣做,他又有什麼顏面再回去瀾月? 可是,青林的動作並沒有停止。瞬息後,項成雲閉著眼瞳吐出一絲血液,隨之也失去了意識。 青林默然的收腳挺立著身子,腦海裡卻是忽然又想起了當初他爺爺的教誨。 “身在戰場,即便敵人是令你折服卻又崇拜,尊敬卻又憧憬的人,該下手的時候也不能有絲毫遲疑,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我們心中的信仰!”看著腳下已經死去的項成雲,青林忽然咧嘴笑了笑卻沒有一絲後悔。與敵仁慈又何嘗不是對自己……殘忍呢? 為了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的這一戰,項成雲他必須死! 臺下,李玄通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絲毫沒有在意一旁險些昏厥過去的楚攬月端即身子一幻就要上前,這時武升見狀也動了,這裡是青武王朝,他又豈會讓李玄通殺了自己的人呢? 這是青武王朝,無論青林是因為怎樣的原因下殺手,他武升都不會容許青林在自己眼前被殺! 不僅僅是因為青林與他武升的關係,也是因為他武升是這個青武王朝的王,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級宗派所賜名的青武嵐下! 何況,武升他可不信青林會平白無故的就下殺手。 瞬息後,李玄通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武升已經怒不可遏,他當即大喝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武升聞言笑了笑,道:“你帶人來我青武難道就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麼?你以為我們青武王朝的人都是軟柿子,隨你怎麼捏?” “混賬,這也不是你們下殺手的理由!”李玄通道。武升聞言陰狠一笑,道:“不,這已經足夠了,現在我並不覺得青林他做錯了什麼!” “武升,你……”李玄通身軀不禁顫抖起來,難道真的要與他打起來麼? 這時,臺上的青林已經走近了石臺邊緣注視著兩人道:“從來就沒人敢追到王都來欺負我們青武王朝中人呢,以前沒有,現在的人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我家那老頭讓我傳話,你們瀾月王朝的人莫非是以為他已經死了不成?” “莫說你只是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即便你突破了,想在我青武王朝撒野也還……不夠資格!戰役是由你們挑起的,後果也只能由你自己擔著!” “當然,我也很想看到你憤怒出手。我保證,如果你那樣做了,你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王都!” 青林的一再言語,終於還是令李玄通的心又出現了一絲仿徨。 在他身前,武升一臉錯愕的驚異道:“莫非,青叔他是已經……突破了嗎?”一念至此,武升心裡也是喜不自禁。他一直擔憂青林父親的死去造成了那位存在的心結。他並不想看到當初那個如同戰神一般的男子垂危落幕的模樣。要知道,自從那天起那個人就從未再見過他,而武升他也……不敢擅自闖入青家!如今,得知了那人的訊息,他又如何能不為之……驚喜呢? ------------ 第兩百一十三章 姓名中的含義  “果然,他還是我記憶裡的那個青叔,還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守護神!”武升不禁默語呢喃道,根本沒有去再看眼前的李玄通。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李玄通他此刻根本不敢再出手! 眾所周知,下三階王朝中很少有人能突破修為到升靈境。 升靈境自古以來就是修行者真正入境的一個境界。如此,又豈會那麼輕易的就能達到呢? 因為那些超級宗派的禁令,故而一方王朝中最強者也必定是為那一方嵐下。若有弱者無視這條禁令,旁人甚至有著直接去……挑戰奪位的資格!故而,在這廣袤無邊的青鱗域中也從未有過銳凡境、啟靈境的孱弱之人繼承嵐下之位的先例。能夠登上這個位置的幾乎都是那方王朝之中老一輩或者年輕一輩之中最強的人! 所以,李玄通此時便更不敢出手了!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即便是他那個身為瀾月嵐下的兄長也並沒有達到升靈之境。畢竟,一般來說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嵐下其麾下王朝都是有著成長為三等王朝的潛力! 畢竟,在所有的三等王朝之中,其嵐下都是真正的……升靈強者! 當初,武升繼承嵐下之位的時候只有化靈五重境的修為。而那時,青林的爺爺便是早已達到了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先代嵐下離開,青林的爺爺他完全有著奪位的資格。但,他卻是根本沒有過那般想法。他自武升繼位的那一天起便開始了閉關,開始一手栽培青林這個孫兒。 換言之,正是因為有青林爺爺的存在,武升的嵐下之位才會無人敢去覬覦! 畢竟,青林的爺爺他可是比當初同等修為的青武開朝嵐下還要更強啊! 回憶著那個人的事情,武升忽然愣住了。這一刻,一個極度令人駭然的想法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按他所知曉的事情,當年武升他的父親便是要一直比他的青叔更弱。換言之,那個人才是整個青武王朝之中最強的存在! 他是青武的開朝戰將,也是整個青武王朝的守護神! 但,為何開朝嵐下突破到了升靈境而他卻……沒有突破?這難道……不奇怪麼? 聯想到那個人的一直閉關與栽培青林,武升忽然吞了吞唾液旋即驚悚的想到,莫非那個人早在自己父親之前就……突破到了升靈境?只是他刻意隱瞞了這個訊息並開始隱藏了自己? 聯絡至此,這一刻武升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離開青武的緣由。 他有一個青林爺爺這樣的摯友,這個人一心對他,而他的兒子卻是害死了這個人的兒子。得知了這一切的事實,他的心裡又會是怎樣的……感受?這一刻,武升的心臟忽然開始了劇烈的抽搐。自己的青叔如此,那他呢? 青林的父親呢? 他比自己要弱,若非是為了自己不再承受閒言閒語,他又豈會“孤身”去往奪麟? 這一刻,武升忽然極度痛恨當年的自己,是自己一手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不是麼?聯想至此,武升忽然螓首低喃道:“青恆,是我……對不起你!如今,你的兒子青林已經成長起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他並傳給他,我所有的一切!你放心,我的女兒明星會嫁給你的兒子青林,而我也將於不久之後……禪位給青林,你們青家才……適合做這青武王朝的王!” 此時,這個腦海裡長久以來的信念在武升的心頭愈加堅定起來! 要知道,人心可都是肉長的,武升他又豈會……刻意針對自己的兒子武星辰呢?這一切,始源於武升心裡早已存在的這個念頭。所以,他不敢去對武星辰親密。如今的武升就只有武明星與武星辰這一對兒女了,他又豈會……真的狠心冷落他們呢? 所以,武升他才不敢去對武星辰溫柔。 當年,武星辰的出世是多麼的令武升欣喜。所以,他才會為他取名為星辰。星辰懸天,雖然孤僻卻也……高高在上!雖然寂寞卻也……餘光永恆! 這個名字裡早已寄存了武升心頭最為炙熱的情感,可他卻……從來不敢與人訴說。 因為,武升他清楚的明白。若他一直對武星辰好下去,當有一天武星辰知道繼位嵐下的人是青林後,他定然會記恨青林。兩代人數十年以來的生死之交,武升他不想也不敢……看到那樣的情景。所以,武升他只能選擇對武星辰冷漠,同時也令他深深的怨恨自己並……急速成長著…… 如此,看著此刻耀眼的青林,武升他又怎麼會不感到欣慰呢? 想起記憶中的那個人,那個自己的青叔,武升忽然又有些心酸。因為他知道,那個人選擇一手栽培青林並不是想要奪走自己的嵐下的位置,若他有這個想法,那自己的嵐下之位早已不保。 那個人真正想要的,其實就是青林能夠完成青家與武家兩代人沒有完成的夙願,真正的走出去! 一念至此,武升忽然環望著臺前不遠處的青林又有些恍惚起來。 或許,青林他正是因為知曉了所有的事情故而才會毅然抉擇放棄了這一屆的青武宴。或許,他想要的就是那個人的放手。或許,也是為了警示自己不要再執著下去了…… 一直活在痛恨、自責、執念之中會太痛苦了是吧?畢竟,武升父親的離去也並不是那個人想要看到的事情。但,所謂的現實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這一步。武升知道,無論是自己的父親還是自己的青叔都深深的自責著自己。所以,他們兩個人才會……截然選擇了逃避。當日若是青林沒有選擇棄權,若他今後也死在那方奪麟裡了呢? 那麼,這個自責與仇恨的枷鎖便會更為到達一個極致。畢竟,青林他如今並沒有成家生子。若是青林他也死在外面了,那麼那個人又會怎樣的情緒失控呢?武升自己又會……怎樣的自責呢? 雖然蕭笑與白懿沁很強,但也並不是青林畏懼並選擇棄權的原因。 更多的因素還是……因為青林本身的善良,因為他並不想自己的爺爺與武升傷心難過。既然有更好的人選,那青林他又……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呢? 或許,青林已經看透了武升的想法,所以他才會選擇放棄並留下來。 畢竟,當初的薇子婧即便再過悽慘對於青林來說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她還並不足以令他做下那個抉擇。 換言之,青林他放棄了那翱翔九天的前途卻選擇了自我束縛。他看破了武升的心思,所以青林他才會打算留在青武王朝,繼承嵐下的位置還有迎娶武明星為妻。青林並不熟知武升的脾性,但他的爺爺不認為武升是孤冷無情的人,那麼青林他自然也不會這麼認為。畢竟,又有哪個父親會刻意的去疏遠自己的親生骨肉呢?這一點,青林明白,所以他才會對武升更為敬佩。 所以,青林他才會捨棄了那翼擊長空與翱翔九天的前途,選擇留在這裡。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又有哪個年輕人不向往成為強者呢?但青林他卻是……毅然的選擇了放棄這條道路!青武錄上高高在上的第三名赫然已經肯定了青林他的天賦,對此無論是韓冉瑤又或者李道陵皆不會提出質疑。雖然他們不知道青林放棄的緣由,但顯然他們也並沒有擊敗青林的自信與把握。 他本該翱翔於空,卻為他人自己折斷了翅膀…… 這,便是青林。 先前青林面對項成雲時出口的話語,武升他又如何會聽不到?想著青林在外人來犯時的果敢與堅決,武升忽然欣慰的笑了。 或許,等到蕭笑與白懿沁走出奪麟。而青林也與武明星成婚繼承嵐下之位,那麼武升他也就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吧?一念至此,武升心頭又有些苦澀。他這一生負過很多人,其中包括他的父親、青叔、兄弟青恆、青恆的兒子青林、他的女兒武明星、兒子武星辰。在這些人中,大多人他都可以想辦法去補償,唯有他的兒子武星辰他無法去彌補……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武升忽然苦澀的默唸道,旋即又回首一望感慨著:“或許如今,武星辰他也在……看著這裡吧?” “星辰。回首一生,其實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恨我這個父親,也可以怨我。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停下你……前進的步伐!你的一生,即便沒有我也應該……依舊精彩、耀眼!”武升尋思至此忽然舒了一口氣,旋即再度抬首望著眼前發木慌促的李玄通。看著他心緒不寧的模樣,武升忽然笑道:“怎麼,你還不退回去?是時候開始下一場了,不是麼?” “武升,你……”李玄通聞言小腿不禁發麻卻又無言以對。此刻武升擺明瞭是還要這場戰鬥再持續下去,他又該怎麼說,出聲示弱麼?若是這麼做了,那他李玄通的面子又該……置於何地? ------------ 第兩百一十四章 青林  就在李玄通神情恍惚,武升步步相逼之際,一旁圍觀的無數人影也驟然發出了道道歡呼。但凡青武王朝中人皆是嘶聲力竭的呼籲著青林這個名字。這一刻, 他們才豁然驚醒腦海裡也回憶起了當年青武創立之際的事情。 當年為青武開闢疆土所戰睥睨的人不就是……姓青麼?這一刻,他們望著臺上的青林也不禁溼潤了眼眶。這種源自內心刻骨的認同感也並不是蕭笑與白懿沁輕易就能夠達到的…… 即便旁人再強,帶給眾人的觸動也遠遠不如……此刻青林帶來的要來的強烈! 他是青林,是青家的人,是青武王朝的……守護神一脈! “青林!果然,果然你才是最……”無數男子神情癲狂的吶喊著青林這個名字,同時在腦海中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如同青林一般,風光的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守護故鄉,沒有男兒能夠容忍旁人欺負上門,沒有!故而,他們此刻也愈加的崇拜並憧憬著青林…… “青林……”亦有不少妙齡女子痴然的默唸著這個名字,都說少女懷夢,她們又豈會不喜歡青林這樣的男子呢?但,她們也清楚的知道,她們與青林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無法彌補的地步。所以,她們也並不祈求青林會喜歡並認可她們。不過在這一刻,到底還是有不少女子都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然後痴然的笑了。 無法得到也並不代表著不能去憧憬,不是麼? 韓冉瑤、武明星、王后三女回首四方,望著已經沸騰起來的群眾不禁淺笑。無論青武王朝之內的人怎樣勾心鬥角的算計,她們此刻也不想去理會。 但,當外敵來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摒棄了雜念旋即衷心的期盼著勝利的曙光到來。 她們知道,所有青武中人剛才都在渴望著青林的勝利。而青林他也……真的不負眾望的做到了!青林他達成了眾人的念想,令眾人癲狂、吶喊。接下來,該輪到她們了!一念至此,三女不約而同的望向瀾月王朝之人所在方向。 那裡,徐戰與丁酉神情已經有些慌促,面色有些蒼白。而那楚攬月更是神情黯然且失落的不知喃喃的在唸著什麼…… 這一刻,韓冉瑤忽然伸出小手拍了拍武明星的光滑背脊戲謔道:“吶,你還不去?” 韓冉瑤出自王都四大家族的韓家,而王后出自當朝相侯之家。先前一戰,青武的守護神一脈已經走出,那如今自然是該輪到……青武王室一脈了!如此,雖然韓冉瑤與王后也渴望著登臺,但她們又怎麼會喧賓奪主搶先一步呢?她們知道,這一刻眾人更想看到的便是青武王室的出手,所以,即便兩女熱血已經沸騰卻也是將目光都投向了武明星。 武明星迴首望著兩女不禁一笑,道:“謝謝你們。” 爾後,她便是果決的邁著步子走出。凝視著臺前的武升與李玄通,這一刻武明星的呼吸也忽然開始慌促了起來。 這一刻,她終於是能像青林一般得到父親的認可了麼? 臺下,武升看著愈來愈近的武明星並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是微微的蹙起了眉頭。作為一個父親,難道武升他會渴望看到女兒親自出手踏上戰場?不,他不願意的。何況,武明星她並不同與青林。單從這一點上來說,無論是武明星還是王后皆是如此。她們兩女皆是埋頭閉關,醉心修行之下才有了如今這等成就。換言之,其實她們是極度的缺少與強敵的交手經驗…… 若從這一點上來看,或許為了逃婚而外走王都的韓冉瑤也比兩女強了很多。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所謂的戰鬥經驗與殺氣便定然會起到極關重要的作用! 青林是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才有了今日的戰力? 近十年來,青林每天都要與那個男人相鬥學習著戰鬥的方式,即便如此,他先前也是被項成雲打傷。憑藉那個人的手段,青林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殺氣都不會缺少。武升可不會認為青林沒有親手殺過人,雖然青林他在旁人的面前氣度悠閒,但武升卻知道憑藉那個人的淬鍊手段,青林的一雙手上定然也是已經染了無盡的血液! 畢竟,當初那個人便是從戰場走出,用一身實力打出了神的威名!如此,他又豈會不知道血液與戰鬥會給人帶來的緊張感呢? 有不少人實力很強,與敵交手卻因為沒有殺生經驗而頻頻落入下風。 那個人會容許青林犯這樣的錯? 換言之,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缺少戰鬥經驗與殺氣的人必然會落入下風。殺氣這種東西沒有經歷過冷漠殺戮的人是不會擁有的。故而,武升他也並不想看到武明星上臺…… 因為,他不想自己的女兒面臨危險…… 就在剛才,青林以雷霆手段抹殺了項成雲的生命。如此, 那瀾月王朝中人有機會下殺手又豈會心慈手軟?儘管武升明白武明星為何走出,但在這一刻還是不禁唉聲一嘆。這個女兒,還真是令他……有些頭痛呢。明明是個女兒身,你這麼要強做什麼?就不能像你的母親武婧兒一般小女人一點麼?一念至此,武升忽然回首瞄了青林一眼。他相信,青林這個孩子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臺上,青林同樣凝視著邁步走來的武明星微微發怔。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倔呢?多少年了,她還是一條心的想要倔強麼? 這一刻,青林忽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的自己一如如今的武明星,是同樣的倔強…… 這一刻,青林忽然覺得武明星這樣的女孩不該踏足戰場。她應該被人用盡一生來……守護起來! 這一刻,青林忽然想要將武明星擁入懷中。儘管他在以往的日子裡從未有過戀情,但此刻這股源於內心的躁動感還是……不可避免的忽然浮現了…… 想到武明星這麼多年來一直倔強的一個人堅強,沒有武升的體諒,也沒有人的關懷。這一刻,青林忽然有些心酸起來。自青林他年少懂事以後,他就清楚了自己這一生要去揹負的東西。父親青恆外出無歸,母親哀傷之下抱病離去。換言之,在往昔的日子裡,青林他就只有一個嚴厲無比卻表面冷漠無情的爺爺。曾經,遍體鱗傷的青林在入夜時也曾渴望過有一雙手臂能夠擁自己入懷…… 青林微微搖頭,再度望著眼瞳裡愈加清晰的武明星忽然笑了起來。畢竟,有時候喜歡上一個人可能就是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浮想,甚至是一件極為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想要……保護她。”這一刻,青林問心默唸。這一刻,青林他似乎是重新找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又或者說是人。這一刻,武明星在青林的眼裡已經不再是擁有三妖之名的天才,也不再是那個身份高貴的九公主,而只是一個令他……怦然動心的平凡女子…… 此刻,青林並沒有注視到武升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不過,他的心中也已然有了決定。下一刻,他腳步輕幻,便是忽然出現在了臺下即將到達武升身旁的武明星身前。 “青林,你這是?”武明星見狀有些不解,蹙著眉正要追問卻見青林已經對自己溫柔的笑了笑。 “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幹嘛非要讓自己這麼艱辛,要知道你這樣可是有人會……心疼的吶……”話音落下,武明星不禁峨眉深蹙更是狐疑。青林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不會吧,武明星雖說沒有經歷過感情方面的事情卻也不代表她真的心如白紙。 說到底,此刻青林的話音終究還是……太過曖昧了,不是麼? 想到自己的父親武升就在身旁,武明星不禁吞了吞唾液後退了一步。因為,在她的心裡終究還是更怕武升動怒的,雖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退步…… 說到底,武明星從未想過有人會在武升面前這樣說話,即便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武星辰也不敢這樣做!故而,這太過出乎意料的事情的確是令武明星陷入恍然了,這一刻她竟險些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 下一刻,青林已經上前一步雙手迅捷的伸出將武明星攬向自己。 青林知道,武明星是一個很驕傲也很倔強的女子,要折服她就只能……先撕破她那緊繃與冷漠的表面!此時此刻,處於武升身前,正是最好的時機,不是麼?一念至此,青林燦爛一笑,旋即便頭顱前傾,而武明星的嬌軀也在青林的攬懷之下越貼越近…… 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青林的薄唇便是觸及了青武九公主武明星的紅唇。 目視者皆是身形僵硬,彷彿石化了一般。就連王后與韓冉瑤也是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瞳,見鬼一般的凝視著兩人所在方向。 爾後,韓冉瑤雙瞳微轉,忽然浮現了一抹戲謔之色。 武場一角,神情冰冷的青武七王子武星辰也近乎癲狂的忽然出聲呢喃道:“青林……” ------------ 第兩百一十五章 怨毒的目光,武星辰覺醒  察覺到攬著自己腰肢的臂膀,感受到侵入自己口中的舌頭,這一刻,武明星忽然呆住了。雖然這是武明星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親吻,但她還是很快便陷入了進去。由於知道自己的父親武升還在身旁,故而此刻的武明星也彷彿於瞬間失去了全身力氣任由青林作為…… 俏臉已經緋紅、發燙,呼吸已經紊亂,此刻的武明星不再是那個剛剛在上的青武公主,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嬌態彌露的普通女孩子…… 一旁,武升見狀也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是沒有想到青林居然會這麼果決。 想到自己的女兒要與摯友青恆的兒子青林在一起了,他也不禁淡淡一笑面龐上彌露出一絲欣慰之色。武升他自然知道青林現在為何會這般抉擇,畢竟想要降服自己這個冷漠的女兒可沒有那麼容易吶…… 此刻,一旁圍觀的青武王朝眾人已經大聲吶喊起來。 “我服,這泡妞手段,青林你真的厲害啊,我何時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居然連九公主也給拿下了,青林,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青林……” 無數男子神情癲狂的吶喊著,亦有不少少女面露苦笑。也是,青林何等人物,要配得上他至少也要有九公主這等身份、容貌、才能吧?一念至此,她們也不禁目露哀傷。畢竟,當知曉自己所憧憬的人與旁人在一起時要說心裡沒有絲毫波動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 “王后姐姐,你覺得青林能拿下那男人婆麼?”韓冉瑤忽然好奇的出口問道,而一旁的王后聞言也微微一怔,道:“應該是……可以的吧……” 當初,王后就從未想過自己會這般患得患失的喜歡上一個人。 既然她都會喜歡,那武明星為何不會呢?畢竟,無論她們怎樣優秀,但說到底她們也不過是一個極度平凡,渴望被人愛的女孩子罷了…… “哎?”韓冉瑤蹙著眉,神情也忽然恍然起來。 這種事情,若非就真的……沒有例外麼? 十數息後,青林微微後移,鬆開了武明星的紅唇。此刻的武明星微微抬首,雙瞳裡猶有一江春水,盪漾著道道波紋。她神情複雜的望了眼前的青林一眼,紅唇蠕動終究還是欲言又止。想到一旁還有自己的父親武升在,武明星忽然螓首閉目,嬌軀也微微發顫起來。 “他們可是很強的,我怎麼捨得你受傷呢?那樣我可是會……心疼的。”話音落下,青林薄唇又輕柔的點過武明星的俏臉。 爾後,他才抬首望向一旁的武升,道:“升叔,這一場就由我代星兒她出戰吧。” 武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畢竟,這樣的事情發展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武明星聞言小心翼翼的抬首望去,看到了武升含笑欣慰的神情不禁又是一顫。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似乎自己的父親不排除自己與青林,相反他還很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一念至此,回想起剛剛被青林擁吻的自己,武明星的心不禁更亂了……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麼? 與此同時,武場一角。武星辰所在之處。 此刻,武星辰愣愣的望著相依的青林與武明星喃喃的念著什麼。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席捲,武星辰忽然呆呆的笑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能夠作為一個王室之人出生是一件很幸福又值得慶幸的事情。可是,後來他發現了被父親武升故意冷落的武明星。對這個倔強要強又孤單的妹妹,武星辰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憐惜之情。在那之後,他便時刻注視著武明星的一舉一動。 時間消逝,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妹妹。值得慶幸的是武星辰他出身王室,故而他覺得父親應該不會太抵禦自己與武明星的事情。 可是,他錯了。自那之後,他的父親青武王武升也對他愈加冷漠。 為什麼?是因為她麼? 武星辰從未因此怨恨過武升,因為他認為這是值得的。他堅信自己愛著武明星,也相信自己能夠打動她。可是,當他發現武明星越來越優秀之後,這個念頭也忽然變得縹緲遠去。 看著被譽為青武三妖之一的武明星,武星辰覺得她就是不會被人征服的那種女子。所以,儘管武明星對他刻薄,他也總能找到理由順服自己接受。在他的心裡,武明星就是那樣的女子。她高懸於空,並不是世間男子可以觸及的存在。 可是,凝視著如今的這一幕,武星辰他的心忽然好痛,好痛。 “為什麼,為什麼擁你入懷的人……不是我。為什麼你可以對我這麼……絕情?為什麼就連父親他也會贊成青林和你在一起?如今,他已經親過你,那今後呢?不,不!”武星辰於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情緒也愈來愈加癲狂。“就因為青林他很強?就因為他的實力,所以無論是父親還是你都對他不抵禦?你這個……賤貨!什麼感情,都是虛無的,強者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什麼親情,什麼愛情,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這一刻,武星辰的身軀也忽然失常的顫抖了起來。他的長髮無風自動,黑色蛟龍衣衫獵獵作響,他的皮膚逐漸變的慘白,他的一雙黑瞳裡也悄然浮現了道道星芒。 於此同時,武星辰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輕盈了起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不住的顫抖…… 數息後,一層烏黑的穢物逐漸浮現於武星辰的肌膚表面,他卻根本沒有在乎,反而是再度回神望著遠處的青林與武明星。 瞬息後,武星辰冷冷一笑輾轉已經回首踱步離去…… 武場內陰暗一角,蕭笑望著遠去的武星辰不禁唉聲一嘆,道:“這青武王朝的風水怎麼會這麼好?我現在倒是有些開始……懷疑了。”一旁的白懿沁聞言一怔,疑惑道:“怎麼這麼說?”蕭笑撇了撇嘴,道:“眾所周知,一方土地的靈韻與強者的質量是成正比的,其實這些特殊人物的誕生也是如此,因為一方水土的孕育,所以偶然之下才會誕生出這樣與眾不同的天才。” 言語至此,蕭笑忽然又蹙了蹙眉,道:“這武星辰居然也……身懷靈體,以這青武王朝的靈韻又怎麼可能呢?這與理不合啊,這青武王朝的背後一定還……懷有大秘密!” 此時,白懿沁也螓首輕點,道:“是啊,一個薛欒,一個武星辰,這兩個人都身懷特殊體質,擁有了凌駕於常人之上的起點,說他們是天子驕子也不為過。旁人一生努力都不知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只要活著就能……順理成章的達到,這還真是……諷刺呢。” 擁有靈體的人能夠突破到融靈境已是必然,回想起自己的父親金異辛苦多年才得以突破,白懿沁她又怎麼能不為之感嘆呢? 莫非,有些人的命運生來就已經是……註定了麼? “靈體又如何,我一樣也傷過,殺過。說他們是得天命之人雖未嘗不可,但也不代表他們就是……無法戰勝的!”蕭笑忽然望著白懿沁道,顯然是不希望白懿沁的思想在此時開始走入歧路。畢竟,無論是蕭笑他還是白懿沁,其實他們也都是那所謂的凡體…… “人家只是感嘆一下,看你緊張的……”白懿沁無奈一笑,忽然又轉移了話題,道:“你覺得那武星辰今後會怎麼做?” 蕭笑與白懿沁能夠得知武星辰的姓名這也不奇怪。畢竟,在如今的青武王朝內,王室中人也就唯有三人。青武王武升、青武九公主武明星,還有就是那七王子武星辰了…… 身處於青武王朝,能夠身穿蛟龍衣衫,武星辰的身份又怎麼會難猜呢? “我哪知道啊……”蕭笑聞言無奈道,他可不認識武星辰,也沒聽說過他什麼事情,又哪裡知道他想做什麼呢?不過從他剛才的樣子來看,應該不是很高興就是了…… 白懿沁聞言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腦海裡卻是忽然回想起了剛才武星辰那充滿怨恨的眼神。 她的直覺告訴她,或許武星辰剛才惱怒的原因是因愛而生恨?回想起剛才青林與武明星相依的場景,一個念頭忽然浮現於白懿沁的腦海。莫非,那個武星辰是偏執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這也有些太……好笑了吧? “還真是令人諷刺的命運呢……”白懿沁幽幽一嘆,卻發現一旁的蕭笑已經邁出步子。見狀她不禁疑惑道:“要走了?” “是啊,已經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蕭笑眼瞳此刻忽然微眯。顯然,剛才發生在武星辰身上的事情還是令他頗有收穫。聯想到薛欒曾經告訴他的事情,一個念想也忽然浮現於他的腦海。眾所周知,靈體需要覺醒才能顯露威能。在此之前其體質擁有者也是必然會有著一段頗為平淡的人生。 “因為情緒上的極端刺激麼?”蕭笑蹙了蹙眉,旋即又啞然失笑。若從這點來看,那他與白懿沁還真的是……凡體無疑呢…… ------------ 第兩百一十六章 戾氣  理由很簡單,若是情緒上的極端波動就能覺醒靈體的話,那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曾經歷過極為慘烈的事情。可時至如今,他們的身體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異樣。 “靈體者,真是天選之人麼?”蕭笑不禁略微好笑,轉即回首目光投向緊跟自己的白懿沁。 “你們妖獸的血脈應該是不需要後天條件來覺醒的吧?” 白懿沁聞言一怔,回首望了望已經無人的四周這才螓首輕點,道:“據我的父母所言,妖獸血脈是天生自啟,故而也並不存在著覺醒一說。除非是被人刻意封印或者剝奪了血脈,那麼才會需要後天的覺醒與啟靈儀式。”話音落下,白懿沁蹙了蹙眉旋即又補充道:“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父母所瞭解的一些東西,畢竟他們也並不是妖獸血脈的擁有者,故而那些也只是道聽途說來的。” 白懿沁的母親雖說在妖獸的資質上要強於她的父親金異,可也並不是妖獸血脈的擁有者。故而。白懿沁也並不敢肯定她父母所言的就是正確的,所以才會這般特意補充一番。 畢竟,隨著境界與能力的增長,修行者所看到的世界也有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白懿沁她知道蕭笑會特意發問的原因,故而也並不想傳達給他錯誤的資訊。 “哎,升靈境,融靈境,還真是渺小又……無知呢,這個世界一定要比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更為精彩。”蕭笑忽然出聲呢喃,而白懿沁對此也唯有沉默。 畢竟,那融靈境在如今的白懿沁看來也已算是高不可攀。又何況是那之後的境界呢? 修行者到後期,亦可謂是真正的一境一重天。就像白懿沁知道當年的父親比母親要強,卻也不知道強了多少。直至後來母親為了保護她們兄妹被人一招殺死,她才清楚的知曉了那所謂實力的差距。那人與自己的母親同為融靈境,可自己的母親卻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也因此,在過去的百年裡白懿沁才會更加醉心於力量之中。甚至在當初遇到蕭笑之際,白懿沁也是隻看重力量的一個病態者。 由此,可想而知,擁有力量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吶…… 這一刻,白懿沁的心裡忽然有些酸楚。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以蕭笑的天賦來說,突破到融靈境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難題。畢竟,曾經的蕭笑便是輕易達到了這個境界。二度重修,如今的他一定還要更勝於往昔! 可是,白懿沁她自己卻是沒有信心…… 靈困百年,白懿沁清楚的知道到達瓶頸卻又無能為力時的那種心酸與痛苦。她的信心與耐心早已被那無窮的歲月消磨殆盡。如今,她並不是一個天真散漫又無知的少女,她是一個……早已失去了信心與耐心,畏懼著強敵卻又……渴望報復的弱女子。 如今白懿沁的修為境界是比蕭笑要強,她即將達到堪稱升靈境的妖獸四劫境,而蕭笑只是即將達到化靈境。但,白懿沁清楚的知道這只是一種假象!不談將來,只談如今的戰力,她能勝過蕭笑麼?對此,她並沒有底氣,何況,她也不覺得蕭笑真會狠心對她下狠手。至少,如今還不會。在骨子裡,白懿沁相信蕭笑是愛著自己的,可她卻仍有微乎其微的念頭覺得蕭笑只是在……利用自己。 這,便是因為無力而彌生出的一絲恐懼。因為,白懿沁她清楚的知道總有一天,父親金異所留下的靈力會消耗殆盡,而她也會……失去對蕭笑提升力量的一項作用。 屆時,蕭笑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戰力都會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 對此,白懿沁又豈會不怕呢? 現在,她愛了,所以也更怕失去。更何況,她與蕭笑並非同族。他是人,而她卻只是一隻妖獸。雖然白懿沁是作為人類的模樣出生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與蕭笑之間的差異。雖說,她自己都……從未看過自己變為妖獸之後的樣子…… 心裡的碎碎念,造成了白懿沁此時慌促的源頭。她重新抬首望向眼前蕭笑的背影,不覺漸漸的痴了。她知道,蕭笑的身旁還有著其他的女子。 她們,名為薛欒、霍依窈。 白懿沁從未見過她們,卻也……有些畏懼她們。畢竟,她只是一隻孤苦伶仃的小妖獸。 腳步漸移,青武王宮外的樹林裡,蕭笑回首看著神情恍惚的白懿沁快步上前,指尖劃過她的俏臉撫著她的面頰輕聲地道:“你怎麼……哭了?”聞言白懿沁抬首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不知何時起已經瀰漫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此刻,她呆呆的望著蕭笑旋即念念道:“我怕你有一天開始嫌棄我了,不要我了。” 聞聲蕭笑身子微顫,轉即憐惜的感嘆道:“你怎麼這麼……傻?” 聞言白懿沁苦澀一笑,道:“人家本來就傻,哪有妖獸會……愛上一個人的。凡人總說物以類聚,我們本就是異類,又如何能一直……走下去……” “你究竟都……聽了些什麼呀……”蕭笑沒好氣的一嘆,旋即無奈的看著眼前泣淚的白懿沁。這一刻,他居然有些無可奈何。初見之時,他以為白懿沁是一個如同霍依窈一般倔強又堅強的女子,可如今他才發現,原來她的骨子裡要更為脆弱一些。或許,因為她知道的比霍依窈更多,所以她的心裡也……更為懼怕著一些事情的發生……” 這一刻,蕭笑才知道,在外人口中訴說的妖獸並不一定就絕對是兇厲卻又冷漠的。其實,妖獸也與人類相同,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心靈。 妖獸之中,也是有著如同白懿沁這樣痴傻的存在…… 誠然,蕭笑此刻也豁然明白了,所謂的妖獸並不是截然相同的…… “你啊,就算明天世界即將要毀滅,你自己徒勞擔心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你自己徒勞傷神罷了,所以,就算是那樣,你才更要開心,與我一起笑著度過最後的日子。”察覺到忽然掐著自己腰間的小手,蕭笑頓了頓又道:“我只是舉個例子,能不能輕點,很痛的……” 聞言白懿沁鬆開了小手,她轉即嬌羞的螓首輕聲道:“吶,蕭笑啊,我現在忽然想要……修行了,怎麼辦……” 與此同時,青武王宮,武場內。 “你就乖乖的在一邊等我,明白了嗎?”青林溫柔的撫著武明星的俏臉說道,爾後他便是鬆開了攬著她的手臂轉即望向瀾月王朝之人所在方向。 此刻,看著青林堅毅又自信的側臉,武明星的心臟跳動也忽然快捷了一點。自這一刻開始,她覺得青林這張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眼裡的模樣已經有些不一樣了。聯想到此刻自己慌促的呼吸與心跳頻率,武明星不禁喃喃自語道:“莫非,我也……” 此刻,一旁的青林已經踏步走出,而武明星望著他偉岸的背影也忽然漸漸的痴了。 “成雲,項成雲,你怎麼……可以死,你怎麼現在就死了,誰……批准你死了……”楚攬月近乎失措的呢喃道,聽聞著耳畔微弱的步伐聲,她忽然抬首望去! 凝視著青林愈加清晰的面孔,楚攬月猛地咬牙握掌。 她好恨,這一刻她才發現,其實她並不想讓項成雲死去。為什麼呢?明明她早已經設想過兩人的死相,為何當項成雲真的在她面前死掉的時候她還是會這麼的……心碎?這一刻,楚攬月才豁然發現,原來想象終究只是想象,是自己太過天真。 其實,她根本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這股傷感也……並不是她能夠輕易放下的! “這一場我們青武王朝依舊由我出戰,你們瀾月,選人吧!”青林淡淡道,目光卻是悄然注視著楚攬月已經失常的身影。 從她這一刻的反應判斷,她應該與那項成雲關係匪淺。 “是互相喜歡的一對情侶麼?”一念至此,青林微微搖了搖頭。若是那般,也只能說是這一對人兒太過愚蠢!既然相戀,那麼又為何要不惜性命去那裡呢?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青林因為有他爺爺的栽培,故而也對各方王朝的勢力分佈更為清楚一些。他明白自己的爺爺是怎樣的存在,也清楚自己得到的是怎樣的福源。所以,他才能更冷靜的去分析、判斷!即便是先前為參加青武宴而來三等王朝中的方仲恆、薇子婧、石炯等人,青林也不見得會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們那所謂的背景對自己來說並不算什麼,換言之,他並不看好沒有實力卻盲目做下決定的楚攬月與項成雲。 沒有足夠的實力,你們想的再多也是徒勞,既然早知是死路一條,現在卻又……為何無法接受現實呢?這,難道不好笑嗎? 故而,青林也對楚攬月沒有一絲同情。 若你愛他,為何卻要看著他踏上死路卻不去阻止,難道讓他陪著你一起死去就是你所謂的愛嗎?一念至此,青林忽然有些……怒了! ------------ 第兩百一十七章 不惜一切  “看來,你應該會……很想與我交手!”青林凝視著楚攬月冷冷的道。楚攬月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小手微松又驟然握下,道:“是啊,我怎麼能就這樣回去呢……” 凝視著青林所在方向,韓冉瑤忽然笑著道:“這傢伙有點本事吶,看來我們是不用出場了呢。” 話音落下,一旁的王后也是微微一嘆。 當日星象閣內她為陪襯,還未出手便被蕭笑與白懿沁勸索放棄。今日,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在此擺擂開戰,而青武只出一人,大勢走向已然清晰。這不得不說,的確是有點令人失落呢。“莫非,我就註定與修行無緣了麼?”王后這樣想著也忽然自嘲一笑,若是如此,當初她又為何要去費力修行呢?如今,青武宴不能參加,與外朝相鬥也用不到自己,難道自己要……放棄修行麼? “不,若是放棄,將來再有瀾月這樣的勢力來襲,怎麼辦。”一念至此,王后微微搖頭目光也變的堅定起來。 為了備戰,為了守護,擁有力量是……必要的! 兩女身旁,武明星徐徐走近,此時的她神情依然有些恍惚。顯然,先前青林的所作所為此刻依然令她芳心躁動。 爾後,武明星止步回首凝視著遠方的身影不禁痴了。 剛才他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在將自己視為他的女人看待呢?“還真是個霸道又……無理的傢伙呢……”武明星無聲呢喃,卻怎麼也發不起絲毫的脾氣。 瀾月之人所處,凝視著神情忽然堅決的楚攬月,一旁的徐戰與丁酉皆是有些失措,有些狐疑。時至如今,莫非楚攬月她……還有必勝青林的把握?這時,一旁的中年婦女與歸來的李玄通相視一眼似在詢問。後者忽然面色大變,旋即神情駭然的望著不遠處的楚攬月。 “她莫非是打算?”一念至此,李玄通不禁啐聲罵道:“真是個蠢貨!”他連忙身形一幻,迅捷的逼近楚攬月與青林身旁。 “你想做什麼,不要忘記你是瀾月的人!” 聽著李玄通的喝語,楚攬月話音平淡的複道:“所以,我不是在努力的護衛瀾月的顏面麼,你莫非是要我停手,宣佈我們瀾月……不如青武?”看著面容不再鎮定的李玄通,楚攬月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飛身掠出,奔向石臺之上。 此刻,項成雲還獨自躺在那裡…… 數息之後,楚攬月伸出小手扶起了項成雲已經冰涼的身子呢喃道:“是啊,我是瀾月的人,但在此之前,我早已經是她所喜歡的女人了。我只知道,他現在……好孤獨……” 瞬息之後,楚攬月雙瞳之中悄然掠過了一絲厲芒。 爾後,她輕輕放下了項成雲的屍身徐徐站起。凝視著眼前青林的身影,怒火滾然而生! 凝視著石臺之上,來自瀾月王朝的中年婦女先是一嘆旋即便無奈道:“覆水難收,或許我們不該來到這裡的……”李玄通聞言冷漠一笑,道:“那倒……未必,現在,我已經發現了比今次奪麟一戰更令我們瀾月王朝心動的事情。想來,王兄他不會怪我的,呵呵……” 這時,楚攬月身上的靈力氣息忽然起了波瀾,就像滾水一般沸騰了起來。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靈力也在驟然增長著。 “這是……不惜一切了麼?”青林凝視著這一幕淡淡道。 臺下,無論是韓冉瑤、王后,還是一片的武升都緊緊的凝視著臺上。 這一刻,他們也都知道了楚攬月的抉擇。這個女人,她是不打算再壓制修為了,她要……突破到化靈境! 凝視著聚勢突破的楚攬月,青林並沒有上前阻止。一來,他清楚自己無法阻止。畢竟化靈境並不難入,也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二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能因為畏懼楚攬月的力量而選擇阻止。要擊敗全力之下的她才……更有意義! 何況,剛剛突破到化靈境,楚攬月她能控制好那……驟漲的力量麼? 此刻,武升卻是忽然蹙了蹙眉。若楚攬月只是突破到化靈一重境,那他自然不會擔憂什麼。但若……不僅僅是如此呢? 臺上,楚攬月的氣息已經開始了增長。初入化靈一重境,化靈一重境極限,化靈二重境,化靈二重境極限,化靈……三重境。最終,楚攬月身上的氣息漲幅到了化靈三重境的地步才停止了增長。而此刻的她身上所瀰漫出的靈壓也與先前完全不是一個階別,她的腳下,赫然已經出現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寸許凹陷!凝視著此刻的楚攬月,即便是青林也漸漸的蹙起了眉頭。 雖然他並不能感知到如今楚攬月的具體修為,但顯然她並不是隻突破到了那化靈一重境。 “化靈三重境的力量,殺你應該是足夠了……”楚攬月抬首,話音森然的訴道。聆聽著她冷漠的話音,青林微微搖頭,道:“或許吧。” 面對此刻的楚攬月,即便是青林也不敢說自己穩操勝券。畢竟,當初來自東域的小青王白夜與來自西域的石魔王傲也不過是化靈一重境的修為, 而如今的楚攬月比起他們又何嘗是隻強了一個層次?故而,此刻的青林也是微微舒了一口氣,輕聲道:“還真是……麻煩啊……” 楚攬月都達到了化靈三重境的修為,自己會比她差?青林自然不會這麼覺得,可是他卻不能像楚攬月一般在這裡突破修為。 先前,青林的爺爺已叮囑過他要突破必須要在那王宮聚靈臺中。 故而,這也註定了青林他不能像楚攬月一般肆意的在這裡拿出全力來戰鬥。 此刻,參加奪麟一役的人還沒有自聚靈臺走出。故而,即便是王后、武明星、青林等人想要利用聚靈臺突破修為也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只有當韓冉瑤、李道陵等人真正的從聚靈臺走出,青林他們才能進入聚靈臺利用那殘餘的靈力突破修為。 所謂的資源自然是要率先提供給最應該得到的人,李道陵與韓冉瑤要參加奪麟一役,故而青林他們也不能先入聚靈臺。 畢竟,接下來近半月的時間,韓冉瑤與李道陵他們可都要在那……聚靈臺中度過啊! 一念至此,青林忽然嘆了口氣,那聚靈臺對他來說是必要的突破場所,而韓冉瑤她們甚至不能在那裡突破修為。因為,他們還有著更好的地方…… 一念至此,青林不禁感嘆道:“這種差距還真是……令人有些妒忌吶。”青林知道,若非是他選擇了棄權,那青武宴前四席位必有他一位。換言之,那些資源本是青林他自己應得的東西,卻被他自己給放棄掉了。要說心裡沒有絲毫落差,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青林他現在也只是一個氣盛好鬥的年輕人吶…… 不過青林他也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一手資源,不能再錯過二手的了,若是自己在這裡突破修為,那自己與韓冉瑤、李道陵他們的差距也只會……越來越大吧? 那可不是青林他想要看到的事情吶…… “就算你後悔, 道歉, 我也絕不會……原諒你!”楚攬月冷漠的出聲道,爾後她小手一甩,便是握著手中出現的長劍向著青林爆射而出。聞言青林不禁撇了撇嘴,目光快速的從遠處武明星模糊的身上掃過,道:“傻瓜才會後悔呢……” 武升顯然是看出了青林的打算,不禁唉聲一嘆,道:“你這小子還真是……” 此刻,無論是王后還是韓冉瑤都沒有再出聲,顯然,他們也知道接下來的戰鬥結果難知。即便是以她們對青林的信任也不敢說青林他能夠穩操勝券。 畢竟,青林要擊敗此刻的楚攬月便意味著他要越階戰鬥,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越一、兩階…… 武明星同樣凝視著這一幕,忽然輕聲道:“你可別……死啊,我還想問你……” 臺上,楚攬月已經強勢的將青林壓下,面對她那兇厲又非凡的劍勢,青林根本不敢以肉身相觸。故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青林也漸漸的入了下風…… 這並不奇怪,畢竟先前青林能夠輕易的碾壓對手也是建立在他的實力要強於對方的情況。如今,無論是修為還是力量青林他都要弱於楚攬月,如此他也自然不會輕舉妄動,去一味猛攻。畢竟,若是他此刻出現了什麼大的失誤那……很快他便要被楚攬月給斬殺掉! 青林自然不想死,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給出了自己的初吻,又哪裡捨得這麼快就死掉了呢?不過,青林也知道越階挑戰並不是那麼輕易便能達成的事情。 一般來說,能夠越階挑戰便要在戰鬥經驗與招式上凌駕於對方,同時在修為上也要與對手近乎。 換言之,若是靈力不如對手,招式、經驗與對手又相差不遠的情況,那越階挑戰無疑也是不可能達成的。楚攬月出自一方二等王朝,在那裡是最強的年輕人,如此,她的招式與經驗又豈會遜於青林太多呢?何況,在修為上她可是要……領先青林三個小境界啊! 但就在這時,躲避著楚攬月劍勢的青林雙瞳微眯,眸子裡也悄然掠過了一絲厲芒…… ------------ 第兩百一十八章 戰神訣  面對楚攬月的連番攻勢,青林雖在一直退步卻也未被她傷到。畢竟此刻的楚攬月與先前的項成雲不同,那個男子是經歷了無盡的磨難才歷盡艱險走到了楚攬月的身旁。故而他也並不缺少那冷靜到極致的判斷力與城府。 只不過,項成雲是在楚攬月的面前將那些盡數捨棄了罷了。 換言之,此刻暴怒之下的楚攬月雖有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不能操控自如。而且失去了平常心的她戰鬥節奏已然大亂。 而青林正是因為看穿了這一點,才能夠遊刃有餘的遊走在擂臺之上且沒有被她傷到。 不過此時,青林似乎也對於這種現狀有些不太樂意了。畢竟,不久之前他剛剛誇下海口,今時又豈能一直在退讓呢?雖說他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夠更輕易的獲勝,但這種勝利是他想要的嗎?旁人會喜歡一個只守不攻的人麼? 若在以往,青林不用在乎這些。可如今,他要考慮這些。 畢竟,所謂的戰鬥便是在當前的狀態與情形下放手一搏。又何曾有天時地利人和,全具之時呢? 凝視著臺上的追逐,瀾月王朝的李玄通忽然笑了,只見他冷冷的道:“今番若項成雲與楚攬月都死在這裡,王兄他又豈會無動無衷?何況,一方二等王朝居然有了青家那樣的人……” “我相信,其他二等王朝也不會對此無動無衷的,嘿嘿……”李玄通微微蹙眉,忽然問道:“月琴,你說這方青武王朝這一屆會有人活著從那裡回來麼?”李玄通知道,現在想得再好也只是一種假設,若真的有人活著從那裡回來,那其餘二等王朝之人又豈敢出手? 一旁的中年婦女聞言一怔,皺著眉頭思索了數息才頓頓的複道:“難……” “按照我瀾月的歷史所記載,唯有近百年前的一位絕頂人物活著從那裡回來且突破到了升靈之境。在之後則是空無一人,若非如此,我們瀾月也不會降階成為二等王朝。” “是啊,那無疑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一處地方。”李玄通深深蹙眉,又道:“當初的情況與如今似乎也有所不同,當年這些二等王朝與軟弱的一等王朝甚至沒有進入那裡的資格。可如今,隨著他們的參與,那裡似乎也迎來了一場昇華。可奇怪的是,據我所知的數個王朝之內也一直都沒有活著從那裡回來的人。這一點,難道不恐怖麼?” “我只知我們降生的這塊土地名為青鱗域,可是這個青鱗域又有多大呢?這裡又有著多少……王朝呢?”言語至此,李玄通的眼光也愈加縹緲起來。 當初瀾月王朝從那裡回來的人,李玄通認識。可是卻也僅僅如此。 他們一個是天上的浮雲,一個卻只是地上的塵芥。 他們一個是翱翔於空的真鳳,一個是隻能在地面上仰望躬身的雛鳥。 他們雖同樣降生於瀾月,可實際上卻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後來瀾月的慘狀令那個人失望,所以他離開了故鄉去往外界。 李玄通對此很是不解,既然你看不慣我們故鄉人的孱弱,又為何不去親手培養出一位傳人呢?以你的境界與能力,也未嘗不能做到,不是麼?但,無論是李玄通還是他那個兄長對此誰也不敢向那個人提出疑問。畢竟,螻蟻又豈敢去……質問雄獅呢? 爾後,李玄通目光重新投向擂臺,望著不斷退卻的青林他忽然笑了笑,道:“楚攬月如今已經失去了理智,隨著時間的推移的確是你必勝無疑,因為她如今還無法控制那股力量……” “但,這樣的勝法又……值得你驕傲嗎?” 李玄通目光微眯,冷笑道:“所謂的青武王朝年輕一輩第一人居然要用這樣的勝利方式,還真是令人嗤笑吶……” 所謂的戰鬥的確是能勝便好,但此時的青林與楚攬月卻是代表了兩方王朝在出戰。 如此,便也註定了他們不能隨心所欲的戰鬥。因為此刻他們不但要贏,而且還要來贏得漂亮! 這點青林自然也知道,此刻他雙瞳微眯躲避著楚攬月的攻勢,腦海裡也忽然想起了在那陰暗的石房內所發生的事情。想著那個人的言語與教誨,回想起自己外出經歷的殺戮之旅,青林的身子忽然一顫旋即不退反進,迎著楚攬月暴掠而出! “戰神訣,我……就是戰神!”青林碎語呢喃,漆黑的雙瞳也隨之驟然一亮精光爆射。這一刻,青林已不再躲避,他要從正面擊敗化靈三重境修為的楚攬月! 將帥不勇又與匹夫何異? 這句話,是那個人曾經鄭重告誡給青林的言語。 若一個人只為自己而戰,那麼他可以隨心所欲,無論用陰謀還是陽謀,正面相鬥還是遊走一戰皆可,只要能夠取得勝利,那做法便是正確的。可當一個人一旦要承擔著他人的祈願,那麼他便不能採取那樣多樣化的手段對敵。 這是一種信念上的枷鎖,同時卻也是一種……鞭策自己為戰必勝的警鐘! 眾所周知,一個人的心態如何必會影響到他整個人的發揮。 若還未戰人已生畏,又如何能夠切實發揮出自己的全力,又如何能夠勝呢?而戰神訣,其實便是那個人傳授給青林的一種自我麻醉念想。 走上戰場,為自己灌輸一戰必勝的信念,那麼你的實力也就會發揮出實際戰力百分之百以上的效應! 但,這種心態也並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事情,為了達到這樣的自信與能力,青林他已經在那個人的注視下磨鍊了近十年! 畢竟,這種必勝的信念也並不是那單純的莽撞…… 換言之,如今已能控制自己的戰意而盡情發揮的青林,已然是青武王朝新一代的戰神! “我是戰神,我只要出手就一定會……贏!”青林內心嘶吼的同時也緊緊握拳砸向了眼前楚攬月急速揮來的劍刃。伴隨著刺耳的一聲脆響,青林的五指縫隙中逐漸滲出了赤紅的鮮血,但楚攬月握劍的手臂卻也因此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這怎麼可能……”楚攬月見狀不禁心中大驚,她自己也明白自己還不能將這股驟漲的力量完美的發揮出來。換言之,如今的她還並不能將自身這股強大的力量作為靈勢控制自如。 隨著修為連破三階突破到化靈三重境,楚攬月自身的靈力自然也隨之開始了驟漲。 但隨著力量的掌握,楚攬月的靈勢攻擊卻也……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偏差。換言之,她並不能控制這股靈勢進行自己想要的攻擊,破壞自己心中所認定的地方。而楚攬月她越焦急,自控能力也便更加紊亂。故而她先前的攻勢才會對青林毫無作用。因為在這一刻,楚攬月她自己的心也……早已亂了。她也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在進行無用的發洩,但她此時卻也對此無能為力…… 她的心愈加波動,她所消耗的靈力便愈加迅捷…… 她控制不了這股力量,便意味著她也……無法控制招式的威力強弱! 楚攬月明白,若青林一直躲避下去,那自己的力量也會迅速的開始減弱,所以她才會更加焦急,攻勢也愈加沒有節奏。 換言之,她也知曉自己是在浪費力氣,卻也無可奈何。 此刻,青林的驟然攻擊無疑令楚攬月有些慌促亦有些驚訝。她驚訝的不是青林的力道如此之強,而是他竟然會迎上門來!這樣,不就意味著自己有殺掉他的機會了麼?一念至此,楚攬月心裡陡然一喜,沒有在乎顫抖的手臂就要再度攻擊, 卻發現青林的拳又一次來到了自己身前…… “心亂的劍客與信念超絕的體修若近身相鬥應當如何?”對當初那個人的問語,還有些青澀的青林語氣堅決的複道:“趁勝追擊,打亂他本就凌亂的節奏,然後伺機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體修與人作戰決不能怕,記住這一點,那你就是必勝的……” “鏘!” 面對楚攬月擋來的劍,青林直接伸手握住了那顫抖的劍刃,而他的手掌此刻也因為楚攬月的劍勢而變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幾根手指之間的血肉也有少量不翼而飛,輾轉露出了那森白的指骨…… 五指連心,又何況是手指的血肉被人粉碎呢? 可是面對著這眼前的一切,青林緊咬著牙關,另一隻手如閃電一般砸向了楚攬月那高聳的胸脯。 說到底,楚攬月還是個女子,胸口被人攻擊又豈會無動無衷呢?所以,她在畏懼之下微微右移了一步,想要藉此躲去青林的攻勢。但這時,青林的掃腿又來到了楚攬月微蜷的膝間。隨著一聲骨絡的脆響,楚攬月的身子也猛地半蹲而下…… 楚攬月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可作為敵人,她在青林看來卻也不過只是一具骷髏罷了。故而他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爾後,青林的右手緊緊的捏著楚攬月的劍刃,左手也隨之握拳砸向了楚攬月那微螓的俏臉…… ------------ 第兩百一十九章 你不配  瞬息後,楚攬月的身體忽然倒飛了數丈。這時任誰都知道她並沒有躲過青林的這一拳,一念至此眾人皆是有些唏噓,他們可不會去管楚攬月剛剛突破無法自控的事情,他們唯一所知道的便是楚攬月如今是一名化靈三重境的化靈強者,而她居然在與啟靈九重境修為的青林一戰中處於被動! 一旁,武升、武明星、韓冉瑤、王后、李玄通、徐戰、丁酉等人凝視著這一幕皆是若有所思。誠然,這一刻青林的表現令他們皆是有所領悟。 武升微微一笑,呢喃道:“果然是青叔培育出來的人呢,星兒她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氣啊……” 武明星則是深深蹙眉,呼吸也紊亂了起來。與旁人不同,她的目光緊緊凝視著青林那露出白骨的右手五指,這一刻,她忽然好心疼。“若是他沒有走出去,那麼此刻受傷的人就是……我自己了吧?”一念至此,她不禁更是愧疚。她覺得自己又不是青林的戀人,他為什麼還要為自己這麼拼命,聯想到不久之前令自己心亂的一吻,武明星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 愛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安危是勝過自己的吧? 聯想至此,武明星微微舒了口氣輾轉呢喃道:“你可千萬別死啊,我還沒為你做過些什麼呢,你若是死了,讓我今後又……該怎麼辦呢?” 不同與武明星,凝視著此刻擂臺上青林的表現,韓冉瑤與王后兩女皆是暗暗咬牙,小手蜷握。她們自然知道先前青林與武明星並不是戀人關係,而以武明星的性格,青林自然也清楚她在先前是對自己完全無感的,換言之,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麼去拼命,值得麼? 看著青林勇武的模樣,兩女都知道了答案。 因為想要保護,因為自己在意,所以可以不惜一切,即便粉碎了自己的血肉,碾碎了自己的身體。 韓冉瑤笑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無聲呢喃道:“看來,我也是入魔了呢。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去在意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趙如龍都比他好多了吧?” 一旁,王后目光微擷,凝視著韓冉瑤俏臉上的神情不禁感慨。她知道,自己與韓冉瑤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或許是因為不同的理由,但她們確實已經為那個人……牽動了心緒。王后瞭解韓冉瑤的性格,明白她是一個心服口不服,表裡不一的女子。所以,她也不想去太過追問韓冉瑤這件事。當初,韓冉瑤讓自己收養了小王悅,阻止了自己去往奪麟。 但如今呢? 自己是不用去奪麟了,而她卻義無反顧…… 王后明白,韓冉瑤是比起所謂的名譽更在乎自己情緒感受的人。當初,她並沒有去妒忌身為三妖之一的武明星,而是從側語關心,憐惜著她的不容易。 所以,王后也明白韓冉瑤她去往奪麟最大的原因絕不是為了她自己。 畢竟,她是韓冉瑤,並不是楚攬月。比起絕對的力量,她韓冉瑤更在乎另外的東西…… 瀾月一方,李玄通與那中年婦女月琴則是恨恨的咬了咬牙。可以輕易的獲勝,青林他還要執意從正面獲勝,為了打他們瀾月王朝的臉?一念至此,兩人都覺得此刻眼前的光景是深深的恥辱。而他們凝視著青林的目光也愈加的怨毒起來…… 一旁的徐戰與丁酉似乎是受到了啟發,凝視著青林的行動不禁咧唇笑了起來。誠然,在戰鬥中退卻反而會迎來窮追猛打,此刻青林的表現不正是為他們上了一課麼? 進攻,就是最好最強也最有成效的……防守! 此刻,兩人並沒有擔憂也並沒有害怕。在他們看來,除卻那青武宴的前兩名,如今青武王朝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人或許就是那青林了!不然,青林他又何必要前行上臺連戰兩場?此時,青林必然已經受到了不少傷勢,他是體修,可他的拳已經受創露出白骨。如此,他的戰力又豈會健全?何況,此刻戰鬥還未停止,難道他不會再受一些很重的傷嗎? 這時,徐戰與丁酉皆是期待著不久之後的場景。不難看出,他們此刻正躍躍欲試,極度想要登臺揚威。畢竟,他們也是瀾月王朝有名有姓的強者,即便是不如楚攬月與項成雲也差不了太多。 如此,他們又豈會怕傷重的青林與不如青林的武明星等人? 他們的眼瞳愈來愈亮,不難想象他們兩人正在期待今後的光景。他們會打敗青林與武明星等人,揚名青武,即便不能得到青武王朝的賞賜,回去瀾月後也必然能夠得到更多的資源,而他們兩人也將走的更遠!出身瀾月,他們自然也隱隱聽說過百年前那位大人的事蹟。他們年輕有朝氣, 內心自然也渴望成為那樣的強者甚至是將其給……超越! 就在武升他們牽動心緒的同時,整個武場之中也不斷迴盪著青林的名字。青武王朝的人們正在為其吶喊,為其癲狂! 這一切只因為,青林他是……整個青武王朝的驕傲! 臺上,倒飛而出的楚攬月從地上就欲起身,耳畔中卻又驟然傳來了呼呼的風聲。她陡然抬首,原本精緻的俏臉上已經滲出了鮮血,浮現了淤痕。想到自己若不是因為修為提升了,可能會傷重甚至死去,楚攬月也更為慌促了起來。 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如願的控制周身靈力,但她的防禦力怎麼說也是要猶勝從前的。臉部傳來的劇痛令楚攬月不禁咬牙,她知道,若是先前,她可能已經被青林打爆了頭顱…… 這個世界,莫非只有他才在乎我了麼? 一念至此,楚攬月忽然望向了一旁瀾月王朝中人所在的方向,只是匆匆一睹,但她卻沒有從李玄通、徐戰、丁酉等人的臉上看到一絲同情,一絲憐惜。這一刻,她不禁更加的失落起來。自己為瀾月出戰,而他們卻對自己……沒有一絲關切麼?這一刻,他們都在想著自身的利益得失麼?為什麼,同樣是男性,為何他們卻和項成雲差了……這麼多? “這個世界上既然已經沒有你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這一刻,楚攬月衷心的想到,不過片刻,她的胸口又劇烈的痛了起來。 爾後,楚攬月小手微松,便是直接被青林踏著胸口踩在腳下。 青林冷漠的凝視著腳下不再動彈又神情黯然的楚攬月笑了笑,道:“事到如今,你居然後悔了麼?為什麼呢?你們既然想要去那一方地域,那麼會不知前路渺茫?你覺得你們這點力量就夠了麼?若你真的在乎他,何必等到如今才來後悔?” “何況,既然你們能為了自己的利益來到我們青武王朝,那麼就沒想過會在這裡敗北並死亡?既然對你來說他並不是最重要的存在,那麼又何必等到如今才後悔呢?” “難道你不明白麼,這些一、二等王朝的年輕人其實都是一顆即將被投入棋盤的棋子罷了……” 話音至此,青林眼神愈加銳利,只見他又頓頓的道:“兩人對弈,棋子自然不止一顆,但對於那兩人來說,棋子只是……可以被毀滅並換取利益的道具而已。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級宗派來說,我們這些人就是棋子,只不過是未經打磨又很差勁的棋子罷了。他們會在意我們的生死?不,不會的。他們只會看重那些能夠存活下來又很優秀的棋子,並賜予資源讓他們成為……更加優秀的棋子罷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道路,那也是他們的抉擇,我們本可以超然棋盤之外,但當我們決定入局的這一刻起,我們的生命便再不屬於我們自身。” “身為二等王朝之人,憑什麼你覺得自己與他入局之後都能活著呢?” “你難道不是隻會想當然又不願意承認現實的失敗者麼?” “對每個人來說,都有著最重要的東西,在我看來,有著比入局更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我選擇了出局。但,你們既然入了局,又何必再來徒勞傷感呢?”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是麼?” 青林的一再默語終於令腳下的楚攬月心生觸動,她不甘的咬了咬唇,輾轉苦澀的笑道:“是啊,這都是我們……自找的,我們只是一顆棋子,沒有人會為我們哀傷,難過。”對著她的呢喃,青林意味深長的一笑,旋即黯然的道:“你真的覺得……愚蠢的是你們兩人麼?可笑,男人只要互相揮過拳頭,便能心意相通。我明白,他不是想著自己要贏才會出手。換言之,你覺得他為何一定要與你一起走出瀾月王朝,又要在你之前向我出手邀戰?” “你覺得他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 楚攬月聞言猛地嚥了一口唾液,旋即難以置信的呢喃道:“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啊,成雲,你……” “哼,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哀怨,你覺得你配嗎?不,你不配!”青林冷冷的回道。 ------------ 第兩百二十章 無言的結局  “我……不配麼?”楚攬月失神呢喃道,爾後她又自嘲一笑,目光凝視著青林道:“是啊,我不配啊。是我楚攬月對不起他!” 爾後,楚攬月目光測微移輾轉凝視著遠處項成雲的屍體。 時間悄然流逝,而楚攬月就也這樣默默的望著,望著。 此刻,任誰都知道這一場的戰鬥已經結束,而勝者也就是青林。或許楚攬月她還有再戰之力,可此刻她卻已經因為青林的話語而失去了戰意。換言之,此刻的楚攬月她已經失去了再接著戰鬥的慾望。 “真是廢物啊。”李玄通微微嘆了口氣,旋即望著一旁的徐戰與丁酉兩人忽然道:“至此,這場戰役已經結束了,你們兩人萬萬不可再生事端,只要活著回去瀾月,楚攬月與項成雲他們兩人本應得到的資源便是你們的了!” 聞言徐戰與丁酉皆是目光一亮,瞬間便放下了本欲登臺擊敗青林的慾望。畢竟,能不勞而獲就能得到的資源他們也懶得再去拼死拼活。 比起那所謂的好名聲,他們可更要務實一些。 換言之,他們兩人更看好自身力量的提升!畢竟他們兩人先前在瀾月王朝時便被楚攬月與項成雲隱隱壓下,而令他們心生憤懣的便是自身力量的不足。所以,當李玄通允諾給他們資源之後他們瞬間便失去了上臺與青林一戰的慾望。說到底,他們兩人便是那種只追崇並尊敬力量的人。 更何況,他們先前之所以會同意李玄通的話語並來到這青武王朝不也是為了……爭奪資源麼? 換言之,若不是為了爭奪資源他們兩人也未必會同意跟李玄通前來。 李玄通顯然是對他們知根知底,一句話便令他們又沉寂了那原本躁動的心。僅從這一點來看,李玄通用歲月沉澱出的經驗便是起了大作用! 比起那些年輕人的爭風吃醋,他更懂得如何去琢磨一個人的心理。 爾後,李玄通與徐戰、丁酉兩人便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石臺。皆然沒有去在乎石臺上已經死亡的項成雲還有傷重的楚攬月。一旁,名為月琴的中年婦女也微微一笑,似乎是因為猜到了李玄通的想法而在怡然自得。而這月琴的修為也是甚高,距離李玄通雖有差距卻也相差不遠,是化靈八重境的修為。顯然,這中年婦女也是一個早已過花甲之年的存在。 歲月抹去了她的同情心,也因此她可不會因為楚攬月與項成雲的遭遇而感慨什麼。 而臺上的楚攬月可不知曉這幾人的想法,或許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此刻她的眼前唯有那個名為項成雲的男子已經逐漸冰冷的屍體。 “讓我再去看看他,行麼?”楚攬月話音哽咽的道,此刻她的語氣不存在絲毫的凌厲與怒意,唯有那淒涼到極點卻又哀怨顫抖的泣音。青林俯身望去,只見楚攬月此刻的眼瞳已經隱隱溼潤了起來。他見狀搖了搖頭,旋即將腳掌從楚攬月的身上移開。 既然楚攬月已經這麼懇請,那青林他也不想再去欺負一個女人。 何況,青林他也知道楚攬月並不是沒有力量向他反擊。 楚攬月剛剛突破,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力量,所以青林才能只在付出這點小代價的情形下勝出。換個角度說,若青林他遇到的是全盛時期且處在化靈三重境修為下的楚攬月。那他的勝算無疑會極其的低。即便他能勝,或許也是個兩敗俱傷亦或盡皆死亡的下場。畢竟,不尋常的越階挑戰並沒有那麼容易達成。不然又豈會有前人定下那麼詳細的境界劃分呢? 所謂的境界之名便是大能者給修行者每個修為階段的精微劃分。 換言之,若不是天才便不可能做到越階挑戰。但那越階挑戰也是相對而言的,當兩個人都能進行越階的情況下,那再進行越階挑戰無疑也會變得極為不現實。 而從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之中能夠脫穎而出的青林與楚攬月無疑可稱天才。 但楚攬月卻是在修為凌駕三階的情況下被青林給擊敗了! 凝視著眼前這一幕的現狀,青武王朝之人又豈能不為青林歡呼、喝彩呢?故而不稍多時,滾滾如雷的喝音便忽然迴盪於會場之上。但凡青武王朝之人皆然在為青林喝彩歡呼,無論是銳凡境還是啟靈境之人皆在失魂吶喊,甚至不少化靈境之人也在默默感慨著青林的強大。與此同時,亦有少數人神情駭然的想到名列青武錄上的另外兩人。 眾所周知,青林的名字只在那青武錄上排到第三。 那,另外兩人究竟有……多強呢? 榜首蕭笑,次席白懿沁。這便是青武錄的前兩位,這兩人據傳聞是一對情侶,實力都極為駭人,甚至連三等王朝的天之驕子也可以輕易抹殺! 對於榜首雖有不少人懷有爭議,但考慮到兩人的身份才就此作罷。 那白懿沁再強還能強的過蕭笑不成?若是如此,那她豈會來做蕭笑的女人?不少大男子主義的人這樣說道,對於這番輿論旁人竟也是無言以對。畢竟這番言語也是很有道理,白懿沁那般美貌,她會甘心跟著一位不如她強勢的人物? 這顯然並不可能。 畢竟白懿沁她並不是個花瓶,她除了那謫仙一般的容顏外還具有了令三等王朝的天驕也為之屈服的絕對力量。這樣的女人自然只會跟隨強者,不是麼? 當然,也有少數人深深的妒忌著蕭笑,白懿沁那般女子,他們又豈會不動心? 如此,他們只能強迫自己將蕭笑給想的高高在上,這樣他們的心情也能稍微平復一些。 臺上,楚攬月已經起身邁步走向項成雲屍體所在之處。她沒有再看身旁的青林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麼感激的話語,此時此刻,她的眼裡除了項成雲外似乎再無旁人的蹤影。凝視著她一步步輕浮的步伐,臺下的武明星也微微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是你勝了,不然我還不……”爾後,武明星再度挑眉望向臺上的青林,如今的事情是如她所願了,可是之後呢? 自己要怎麼……去面對他呢?自己應該用怎樣的姿態去面對他呢? 一念至此,武明星的嬌軀不禁微微顫抖起來。此時此刻,要說她的心裡沒有一絲起伏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也是她首次將自己擺在戀愛的角度去思量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之前那麼愚蠢呢?為什麼我要這麼傻呢,為什麼你又要這麼的……傻呢?成雲,嗚,你為什麼會死啊,你忘記了嗎,當初我離開你的時候你說過的,你說絕不會死的。你說過你要來娶我的,你怎麼可以先……去了呢?” 楚攬月失神的呢喃道,而她的身影也漸漸走近了項成雲並躬身蹲下。 她的小手撫著項成雲的臉龐,五指小心翼翼的劃過他的臉頰。 看著面色已經慘白且肌膚逐漸冰冷的項成雲,楚攬月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嗎,其實在我離開的那一日,我曾對自己說過要等你的。我對自己說過一定要等到你來的,我也對自己說過絕不看其他男人的,我還對自己說過自己這一顆心永遠只……屬於你的。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是……愛你的啊。我好悔,我好恨,為什麼在外面的經歷讓我混亂了,忘卻了那時的初心……” 爾後,楚攬月貝齒輕咬下唇,唇瓣不稍多時便滲出血來。 她螓首,輕輕吻過他的薄唇。 爾後,楚攬月微微抬首端詳著眼前熟悉的面龐忽然淺笑道:“我的心是你的,所以無論你去哪兒,我都會跟著你。我不會……讓你孤單的……” 鮮血忽然從楚攬月口中湧出,與此同時衣衫破裂的聲音也忽然響起。 楚攬月五指果決的撕開了胸前衣衫,絲毫不在意這裡有著眾目圍觀。或許,在她的眼裡,這個世界如今也只餘下了她與項成雲兩人。她的五指劃破了胸膛,從肋骨中取出了那顆已經減緩跳動的心臟。她用最後的力量將項成雲雙手拾起放在胸前,然後將自己的心臟放在了他的手心。爾後,楚攬月的目光逐漸潰散。她輕輕的將自己的小臉貼在項成雲胸前然後欣慰的閉上了眼瞳…… 這一幕的發生無疑震驚了在場眾人。無論是武升,還是武明星、韓冉瑤、王后,甚至是瀾月王朝中的李玄通、月琴見狀也驚訝的張開了嘴。 畢竟,無論他們現在是何心態,但他們的心裡到底也曾經相信並憧憬過愛的存在。 此時此刻,呈現在眾人眼前的這一幕難道不是愛麼,不算愛麼? “這…… 哎,你又何必呢?”青林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若按項成雲的想法來看無疑是希望楚攬月她能夠安全的活下去。或許,他正是想用自己死去的一幕來警示楚攬月遠離戰場。可是,他的所願所為卻恰好的起了反作用…… 但,眼前的這一幕又何嘗不是楚攬月她自身的想法呢?她後悔自己曾經拋下項成雲,她後悔沒有與他一起離開,所以她要陪他一起死去。 這,便是不久之前楚攬月心中的夙願! ------------ 第兩百二十一章 白懿沁的抉擇  看著眼瞳裡所映現的景象,青林不禁自嘲一笑旋即呢喃道:“我居然也會有些惋惜、自責麼?明明互相喜歡,卻走到了這一步,還真是一件令人哀傷的事情呀……” 爾後,青林忽然咬牙,瞳光也愈加堅定起來。 他明白,無力者千萬不能去想那些無法達成的事情。否則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失去自己所看重的東西。眼前的這一幕無疑又給青林上了一課,當初他曾質問那人為何不能去為他的父親青恆復仇,那人的回答令尚且年幼的青林幾近崩潰。 “復仇?為什麼要復仇,又應該去……找誰復仇?你知道是誰殺了你父親麼?你知道他們有什麼身份、背景麼?你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強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又何必要……將這兩個字輕易掛在嘴邊?我的孫子,你是這樣的蠢貨嗎?”爾後,那人頓了頓又道:“其實想復仇很簡單,我也明白那幕後黑手是誰。你也應該是知道的,放眼這個青鱗域,那些超級宗派最為高高在上。為了他們一個念頭,無數王朝無數天才要去互相廝殺,搏鬥。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出發點其實是好的。人只有在互相爭鬥中才能更容易的迸發出源源不絕的潛力並藉此前進……” “那一戰,名為奪麟……” “去往奪麟之地的人分為兩類。一種是下三階王朝中的三等王朝與上二階王朝中人,這一類人可以自己選擇去或不去,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都是為了追尋力量而奮不顧身的熱血子弟。” “還有一種,便是連自己的生活也無法去選擇的可憐蟲。” “是的,那便是下三階王朝中的一、二等王朝中人。我們青武王朝便……是屬於這二等王朝。放在以往,這兩階王朝甚至沒有去往奪麟之地的資格。如今,這幾個名額雖是一場機遇,卻也是一場……去往修羅獄的催命符。眾所周知,這兩階王朝的數量要遠遠甚於那三等王朝,但在底蘊上這兩等王朝卻不外如是,只談上位者,三等王朝中的強者便是去到了升靈之境的程度。這一點,我們青武王朝還差了太多。你爺爺我的確是已經踏足了升靈之境,可我們王朝的基層力量卻還……差了太多。” “換言之,我們青武王朝已經有了成長為三等王朝的潛力,如今在中堅力量上卻還差了太多。林兒,你要記住,決定一個王朝強度的永遠不是其上限者,這便好比一個木桶,只有一塊木板最長又能有什麼作用呢?換言之,我們青武王朝的年輕一代與次位強者還差了太多。故而我們青武王朝如今也只能算是二等王朝……” “其實,那場奪麟之宴也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判斷下三階王朝質量的一場測試。究竟有沒有潛力,有沒有能力都要看那一方王朝的新生代。而我們青武也不得不去參加,你的父親青恆也是因此而死……” 尚且年幼的青林聞言蹙眉道:“不能不參加麼?” 那人無奈搖頭道:“那些超級宗派的命令誰敢違背?一、二等王朝生存的時間在其眼中是有壽命的,若一方王朝無能到數十年內還無法出現天才,那這些王朝便會在各種因素之下被毀滅掉。故而,我們一、二等王朝的人面對這一戰沒得逃避,只能選擇硬著頭皮去參加。而你的父親青恆死亡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太弱了……” “也就是說,我父親青恆是因為那些超級宗派的抉擇而不得不死的麼?憑什麼弱者就沒有生存的權利?他們挑選弟子有人樂意去就去,不想去的人又何必硬來,這不是將人往死路上逼?” 尚且年幼的青林猛地吸了一口氣,旋即憤然的道:“我要打破這個規矩!” “有生之年,我要創造弱者也能自由生活的大世,我要讓這青鱗域的人們能去自己抉擇要不要變強,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選擇,又不是每個人都崇尚修行,嚮往成為強者!” 時間回到現在,石臺之上的青林微微舒了口氣旋即無奈一笑。他明白,他那時年幼的話語也只是一時激動而脫口而出的胡言罷了。就像他爺爺所說的話一樣,他的父親之所以會死的原因也只是因為他自己太弱了。那年的青恆就像今時的楚攬月,他們之所以會死也只是因為自己的抉擇所致。看著此時此刻眼前的景象,青林也愈加明白了為什麼遇事要去謹慎判斷、三思而後行…… 青武王朝是他爺爺與開朝嵐下的心血,故而對於這一點青林也並不恨他們。畢竟,他們也並沒有逼迫過他人必須踏足那裡。 武升可以自己抉擇,那青恆自然也可以。換言之,那便是他們自我選擇的宿命。 就像如今的項成雲一樣,或許那年的青恆也已經看透了一切才會去往那裡。 這是傻麼?看著眼前兩人的屍體,青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是啊,這是人們自己的選擇,即便是那些超級宗派也從未勉強過他人,王朝弱小也只是會被糜滅,又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殺。那些超級宗派定下了時間,反而給了新誕生的一、二等王朝快取整頓的機會。若非如此,那經歷過戰爭且虛弱的國度又豈能再……抵禦外敵的侵略?”一念至此,青林無奈淺笑。如今他已明白,那些超級宗派的抉擇是正確的。 青恆與項成雲、楚攬月的死因,都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夙願所致啊…… 青林回首,只見瀾月王朝的人已經在向武升話別。面對武場內青武王朝眾人的諷語嘲諷,那李玄通等人毫不在乎的快步離去。 爾後,青林不禁上前俯身凝視著楚攬月與項成雲的屍體開口呢喃道:“還真是絕情啊……” 腳步聲在耳畔響起,青林也忽然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呢?”來人頓了頓旋即柔聲的複道:“或許是因為有些事情……明白的太遲了吧……”青林聞聲抬首望去,來人正是青武九公主武明星。只見她此刻的神情有些恍然,目光也深深的凝視著青林身前的兩具屍體。 雖然武明星並不認識他們,但楚攬月癲狂的最後一幕無疑還是深深的觸動了她。 那一刻,那個女子無疑是很後悔的吧?她這樣想到。 誠然,不久之前的景象為大多人都上了一課。此時,眾人已經開始漫步離去。韓冉瑤與王后瞄了一眼石臺便回首而去,途中她們也遇到了柳亦欽、唐峰等人。 對此兩女也並不奇怪,畢竟這可是與另一方王朝中人的對決啊…… 武升也離開了這裡,將這裡留給了兩個心靈顫動的年輕人。 不稍多時,這廣袤的武場內便只餘下了石臺中的青林與武明星兩人。 青林聞言一怔,旋即徐徐起身目光呆呆的凝視著眼前的武明星。兩人就這樣望著、望著。不知多久以後,青林忽然開口道:“其實,當初項成雲便應該去阻止楚攬月的……”武明星聞言頓了頓,道:“其實,當初我父親武升便應該去……阻止你父親青恆的……” 青林聞言笑了笑旋即對著武明星伸出了一隻手掌,道:“和我在一起,好麼?”爾後,不過數息,武明星小臉便浮現了一抹笑容旋即她也徐徐的上前將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有一個男子可以為他不惜生命,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爾後,青林便與武明星將楚攬月與項成雲的屍體搬下了擂臺。兩人親手挖開了武場角落的軟土將他們的屍身小心翼翼的葬入。 畢竟,這一對人兒值得令人尊重。儘管他們曾經錯過…… 隨著眾人的離去,不稍多時於武場內所發生的事情便流傳而出。旁人聞之皆為之津津樂道,痛恨自己不能親去目睹。亦有不少年少的男女聞之泣淚心生哀怨,在他們看來這一對情侶的事蹟已是足以流傳千古警示世人莫要失足錯過…… 這則訊息自然也傳到了蕭笑與白懿沁的耳中。他們在酒樓吃飯之時旁人也皆是津津有味的談論著這則訊息…… 良久,白懿沁忽然一嘆,道:“還真是令人惋惜呢。” 蕭笑聞言頓了頓,道:“這是早已預見的到的事情,不是麼?儘管它現在很是可歌可泣,但不用多久這件事情便會被大多人選擇性的遺忘。畢竟,這個無垠世界最為看重的就是……力量啊,又豈會有人為之無動於衷呢?或許,在大多人的眼裡修行才是主要,而感情上的事情則是……次要的啊……” “你也是?” 蕭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擺了擺手道:“那,你猜咯?”白懿沁見狀撇了撇嘴旋即默唸道:“白痴……” 次日清晨,酒樓廂房之中,白懿沁已然起身望著床上依然沉睡的蕭笑輕聲道:“我出去一會,你就接著睡吧……”爾後,她便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數息之後,蕭笑緊閉的眼皮微微抖了抖旋即也再次歸於沉寂之中。 街巷裡,白懿沁的身影飛速的前行著,而她的前進方向也赫然就是青武王宮的所在之處! ------------ 第兩百二十二章 白懿沁的強勢  白懿沁此刻並沒有任何收斂,因為她不知道蕭笑究竟是否醒著,所以她也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達成她的目的。風聲獵獵,而白懿沁她的速度也愈加迅捷,很快便已達到了她的最快速度。放眼如今的青武王朝,除了蕭笑之外怕是再也無人能比她更為快捷…… 在這種速度之下,白懿沁不過數百息便來到了青武王宮所在之處。 王宮門前,白懿沁停下了步伐旋即冷漠的望著鎮守城門的幾個守衛道:“帶我去見武升。” 因為是清晨,而這幾名守衛又是值夜的人故而也頭腦有些昏沉。其中一位守衛頓了頓才想到白懿沁所說的武升是誰,他正欲大怒斥責卻很快便被白懿沁的外貌所吸引。 “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嗎?”白懿沁見狀不禁怒聲道,她可不喜歡被蕭笑以外的男人盯著看,因為她並不喜歡那種感覺。更何況,她如今還有著要事要做。若不是因為這些守衛是武升的人,她早已經出手懲治一番了。 “這位姑娘,王上他,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一位守衛頓了頓,道。一旁另外的幾位守衛則是在默默的切語著,很快便有一人上前問道:“敢問姑娘可是那白懿沁?” 見白懿沁螓首輕點,那幾位守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姑娘,請隨我來。我帶你前去大殿等候,若王上已經醒來便會在那裡。若不在,在下再找人幫你通稟一番。這樣可好?”一位比較機靈的守衛當即上前躬身說道,他並沒有盯著白懿沁看,因為從剛才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白懿沁並不喜歡旁人看她。白懿沁聞言先是一怔旋即也螓首輕點,因為她也知道這些守衛不可能知道武升現在的去向,故而她也不會閒的去跟這些人去撒氣。 爾後,白懿沁便在這名守衛的帶領下步入了宮內。 “原來她就是那個白懿沁啊,果真是貌美,而且聽說她要比那青林還強,簡直是不可思議……”一名守衛議論道。 “我們那日可沒機會去星象閣觀戰,不過昨日武場內青林的蓋世雄偉小弟我倒還是有幸目睹的,哎,只能說他們與我們並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啊……”另一名守衛感慨道,爾後他又擺了擺手,道:“而且這個女人居然已經被人拿下了,真是想看看那個蕭笑是個怎樣的人啊,若是能指點我一番,今後豈不也有機會成為風雲人物?” “你啊,大白天的就做夢,等會換班的人來了快點回去休息吧。哎,那種人物又豈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夠接觸得到的,還指點呢?不過,其實我也想啊……” “哈哈哈哈……” 王宮門前,幾名身份卑微的守衛因為白懿沁的到訪也忽然徒添了一份憧憬,也多了一份嚮往。 畢竟,小人物也是人,又何嘗不會有夢與憧憬呢? 王宮走道內,白懿沁不禁嘆了口氣。雖然前方那守衛已經在盡力的全速而行,可他的速度在白懿沁看來卻也依然是太慢、太慢。這並不奇怪,畢竟這守衛只有啟靈六重境的修為,又如何能與白懿沁作比較呢?一念至此,白懿沁目光也微微柔和了一些。蕭笑經常說伴君如伴虎,恐怕這些生活在王宮內的守衛也並不好過吧? 為了心中的嚮往,他們小心翼翼的在這裡生活,並期望未來。 想必,他是很畏懼自己的吧?可他依然是第一個選擇了挺身而出,帶領自己去找那武升…… 約麼少半個時辰之後,白懿沁才與這名守衛來到了座座宮殿林立之地。途中兩人也曾遇到不少巡邏的侍衛,但當他們知道了白懿沁的身份之後也皆然不敢多管閒事。 畢竟,雖然他們這些侍衛的修為要高於宮門守衛, 但與白懿沁比較還是差了一些。青武王宮之內守衛等偏職的人物修為要求並不高,啟靈六重境即可,上至啟靈九重境封頂。而宮中侍衛則全部是化靈境的存在,當然,大多人也僅僅是化靈一重境至化靈三重境的存在。 “白姑娘,到了。”青武大殿門前,這守衛氣喘吁吁的道。瞧著他額頭上豆大的汗水,白懿沁點了點頭旋即直接走入。 大殿之內,武升正好與青林、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等人在談話。從他們那疲憊的臉色來看,昨夜他們應該是未曾休眠。這並不奇怪,畢竟他們這個階段的修行者在古時甚至還不能列入修行者的門檻,故而他們與凡人實際上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升靈境為古時修行者的入門境界,而融靈境據說已是達到了不眠不休不困且闢穀的境界。 白懿沁的父母便是融靈境的存在,故而她也清楚的知曉這些訊息。 凝視著幾人的面色,她不禁蹙眉呢喃道:“昨天他們已經去過那聚靈臺了麼?這樣的話,現在那韓冉瑤與李道陵豈不是已經進去了?” 殿內,武升忽然嘆道:“可惜了那徐家的丫頭,趙家、韓家、還有葉家的小子,他們幾個人的資質其實也不算差了,可惜,原本我也想著他們與你們一同入那聚靈臺的啊……”話音至此,武升不禁有些無奈。那幾個人都因為先前的青武宴而受傷在床,故而也不便外出。更何況,他們幾個人的資質也的確是不如青林、武明星、王后等人的…… 因為這一屆青武宴的不同,所以武升也打算破罐子破摔,將聚靈臺開放給這一屆青武宴中的上位天才們,故而也只能說是那幾人命不好了吧…… 青林微微一笑,道:“徐言、葉子放的確是重傷,可趙如龍與韓靖宇這兩個傢伙就是故意不來的了。趙如龍因為韓冉瑤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不想再給她壓力。更何況,他也明白自己的資質限制。而韓靖宇呢,就單純的是懶得再跟這個妹妹爭風吃醋了,更何況,其實他也是很寵他這個妹妹的。估計他就是想著等這個妹妹變強了再來保護自己吧……” 王后聞言也是一樂,道:“靖宇肯定是怕自己變強了瑤瑤找他的麻煩,所以索性不努力了。這樣瑤瑤才不敢對他下太重的手吧?” “韓靖宇很強的。”唐峰忽然出聲道。 “捱揍了?”青林聞言頓時笑眯眯的看著他。唐峰見狀不禁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他惹不起,如果頂嘴也許又是一場胖揍,一念至此,他索性咧著嘴望向宮外。也就在這時,他恰好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白懿沁。 “蕭老大的女人?”唐峰低頭呢喃了片刻忽然望向青林道:“敢不敢去跟我大姐打一場?”青林聞言也微微蹙眉旋即回首望去,看到了白懿沁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唐峰指的是她? “不,我就和你打。時間、地點隨便你選,怎麼樣?” 看著青林趾高氣揚的樣子,武明星不禁也淺笑了起來。跟唐峰鬥嘴的青林還真像個痞子呢,用武升的話來說這就是個軍痞,是青家的遺傳! 唯有柳亦欽頓了頓,道:“她忽然獨自前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兒。” 話音落下的同時,幾人都轉念想到了一個地方。而武升也輾轉神情古怪的望向白懿沁。蕭笑不是說他們不需要那聚靈臺的麼?那此時白懿沁又為何會孤身來此?不過武升也明白,既然白懿沁來了,那他也只能去選擇面對。一念至此,他也鄭重的將目光投到了白懿沁的身上。幾乎是同時,眾人也皆然蹙著眉望向徐徐上前的白懿沁。 “帶我來這裡的那個守衛,你賜給他一部升靈功法。” 武升聞言也不由一怔,這時又見白懿沁開口道:“帶我去那聚靈臺所在之處,立即、馬上。”聞言武升也微微蹙了蹙眉,他望向殿門之處,果然有一名守衛在小心翼翼的看著。 “原來如此……”武升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的要求,我答應。那聚靈臺本就是你們應得的機緣,那你隨我來。”對於武升的回語幾人並不意外,畢竟這本就是白懿沁她應得的東西。武升也沒理由去拒絕,畢竟白懿沁她越強,將來能夠走出奪麟的機會亦是越大! 爾後,武明星快步走出,出現在殿門之處望著那守衛道:“帶著我的手諭去藏書閣,可任你閱讀其中的升靈功法。不可抄記,亦不可將來轉述他人,明白麼?” “是,是,小的明白……” 這名守衛喜不自禁的接過武明星遞過的信物,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當守衛離開之後,武明星也輕輕的關上了殿門。 爾後,武升轉動了臺上王座的扶手,伴隨著吱吱的摩擦聲,一條地道也徐徐出現在了王座之後。看著武升走入其中,白懿沁也開始邁步跟上。 不稍多時,走下連綿的臺階之後,凝視著眼前裝飾著耀靈石的石道長廊白懿沁也微微舒了口氣,道:“原來,那聚靈臺就在這青武大殿之下麼……” ------------ 第兩百二十三章 你們有意見嗎?  看著武升與白懿沁步入地道,青林不禁撇了撇嘴,道:“事到如今,我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不如隨我去找那兩個小子聊聊吧?” 這時,唐峰忽然插嘴道:“為什麼那個韓靖宇也那麼強啊,這不合邏輯啊……” “沒什麼不合邏輯的,靖宇雖然敗了,但你也要看看他是敗在誰的手上。你要知道,先前的王都四大家族中年輕一輩的排名。”王后道。聞言唐峰也有些疑惑了,只見青林這時忽然搖了搖頭,道:“這是我與王后的一次調侃,那時我們兩人很好奇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人應該如何排名,於是我們兩人便私自與那四人皆然戰過一次。而最後看來,我們兩人的意見也是皆然相同的。” “韓靖宇、葉子放、徐言、趙如龍。” 青林與王后異口同聲道,爾後青林又開口補充道:“這四人的實力差距其實也相當的大。葉子放甚至不能傷到我,但韓靖宇卻可以。這麼說吧,昨日石臺上的項成雲,他應該與韓靖宇差不多強。” “什麼?” 一言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誠然,青林的這一席話無疑是觸動了他們。即便是王后也有些難以置信驚訝的張大了小嘴。在場之人沒有弱者,他們又如何不知道那項成雲的能耐?能夠傷到青林的他若放到這青武王朝定然是足以位列三妖之名! “男人嘛,有時候是不會與女人用全力一戰的。更何況,那小子其實自己也很自責的。”青林話音剛落忽然又語氣一轉,道:“再說了,誰會去跟幾個女孩子爭名頭啊……” “呦,明星啊,這小子是瞧不起我們女孩子呢……”王后聞言當即詭笑道。 武明星聞言頓時目光微眯,緊緊的凝視著青林。如今她與青林的關係已經挑明,眾人自然知曉他們兩人已經成為一對情侶。 青林見狀連忙咳了咳,道:“說正事吧,從那瀾月王朝的來犯推斷,這場交鋒才剛剛揭開序幕。既然如今蕭笑他們四人已經抉定去那奪麟之地,那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再擔憂也沒什麼用。為了我的那個提議,故而韓靖宇他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那小子如今是走入了死衚衕,正在逃避自我。我們應該去找他並開導一下。何況,你們幾人就不……好奇他的真正實力嗎?” “有點,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隱藏的這麼深。”王后不禁忽然感慨道,顯然當初她並沒有察覺到韓靖宇的隱藏實力。畢竟從青林剛才的話語推斷,或許她也就與韓靖宇在伯仲之間。 如此,倒也就不算奇怪了。 爾後,幾人便相視一眼走出大殿,在青林的帶領下去韓家找韓靖宇了…… 地道下,武升與白懿沁走了數十息前方才豁然開朗。白懿沁凝神望去,只見這裡是一個約麼數十丈方圓的地下空間。在石道前方有著一個呈現橢圓形的薄膜光球覆蓋了那裡,這薄膜呈現淡淡的藍白色,看上去令人不禁身形發顫。 “這便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下的封禁手段麼?聚靈臺,指的就是這裡?” 面對白懿沁的自語,武升忽然開口道:“是的,這裡其實就好比是一座祭臺,而那薄膜區域內便彙集了整個青武王朝的部分靈韻。我能知曉的便是這些,這種手段並不是我們這區區化靈境之人可以窺探的,所以我也並不知道這座聚靈臺的原理。我唯一還知道的便是無論是何等王朝,其王宮勢力內皆是被佈置了這種聚靈臺,為的就是給參加奪麟一役的人再實現蛻變成長的機會。” 白懿沁徐徐上前,凝視著眼前景象喃喃自語道:“這是融靈手段,靈陣麼?”話音剛落白懿沁又微微搖了搖頭,她只是曾聽父母說過一些靈陣的事情,但實際上她也並不怎麼瞭解。 靈陣,融靈強者的一種手段,亦可投入戰鬥之中使用,亦可實現一些頗為離奇的手段。 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至少是融靈強者才能佈置出的東西。 雖說這聚靈臺並沒有大肆掠奪這青武王朝疆域內的靈韻,但地域廣闊之下即便每一處只被掠奪極少一部分靈韻,那所彙集出來的量無疑也是極為驚人的!白懿沁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懂不懂這種手段,但作為妖獸他們無疑也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施行這種手段的,不然這青鱗域各方勢力也早就有了覆滅妖夢的藉口。爾後,白懿沁快步上前走入薄膜區域內。感受著這裡空氣中的靈韻她也不禁忽然淺笑道:“的確是很神奇的手段啊,這裡空氣中的靈韻即便是不如當年妖夢卻也……相差不遠了。” 當年的妖夢是什麼樣的勢力?那是妖獸五劫境的金異所精心尋找的地域。而這青武王朝之中即便連升靈境之人也是寥寥無幾,這其中又豈止是差了一個檔次? 可藉由這種名為聚靈臺的手段,這個地下陵中的靈韻竟是快要趕上了當年妖夢建立之地! 這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 白懿沁凝神望去,只見前方十數丈外的中心處赫然盤坐著兩道身影。這不是李道陵與韓冉瑤又是何人?“這聚靈臺越接近中心處,其靈韻也要更為濃鬱一些。故而他們兩人才會選擇在那裡修行。”武升忽然感慨道,顯然他也繼白懿沁之後走入了這裡。這無疑是令他也極為嚮往的機緣,可他卻根本不敢去觸及。即便他知道自己借用這裡的機緣有可能會直接突破到升靈境,他也仍然不敢這麼做…… 很簡單,這方青武王朝是他父輩的畢生心血,他又豈敢將其毀掉?武升他是有機會吞盡這裡的靈韻然後藉機步入升靈境,但之後呢? 人才凋零的青武王朝還能存在多久?更何況,武升他吸納了這裡的靈韻就真的能突破了嗎? 他的心裡並沒有底…… 畢竟,升靈境與啟靈境、化靈境是完全不同的境界。武升的父親與青林的爺爺是何等人物,他們卻也沒有在武升如今的年齡步入升靈境。故而武升他也不敢去小覷這個自己還沒有達到的境界…… “不錯,你帶著他們兩個先離開這裡吧,這裡,我要了。”白懿沁淡淡道。武升聞言頓時驚訝的張開了嘴,數息之後他才頓頓的道:“這裡的確是你應得的機緣,但要他們兩個離開就有點……過分了吧?何況,這裡的靈韻相當充足,已是足夠你們三人使用了……” “我說,你覺得我……是誰?”白懿沁忽然回首灰色雙瞳緊盯著武升。 “我如今距離升靈境只差臨門一腳,我想在最完美的情況下步入那個境界,你懂嗎?” 凝視著眼前的白懿沁,武升額頭逐漸滲出了幾滴冷汗,他吞了一口唾液才頓頓的複道:“升靈境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你又何必要……” “我如今已經是一百一十七歲了,我的父母都是融靈強者,你覺得你比我更懂修行?我能不能步入升靈境,我會不明白?還是說,你覺得你有資格來……教我該怎麼做?”白懿沁一字一字的道,而她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冷。她向著武升輕輕的踏出了一步,而武升見狀也不禁後退了一步。這時白懿沁又道:“我修行的是融靈功法,我的手裡有著融靈寶器,你覺得,我是不能……殺你?” 冷汗已經瀰漫了武升的額頭、鬢角。此刻他才恍然發現,眼前這個動人的少女並不是他眼中的小輩。她真的比自己更強,而且有著能殺了自己的能力…… 此刻,閉目凝想聚靈的李道陵與韓冉瑤已然睜開了眼瞳。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兩人都……歷歷在目! 誰能想到,那個被超級宗派們命名為青武嵐下的男人,那個青武王朝的王,會在一個少女模樣的人面前不斷後退?聯想到白懿沁剛才所說的話,他們兩人都不禁懵了。“一百一十七歲,父母都是融靈強者。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啊……” 爾後,白懿沁沒有再理會武升,她直接回首望向李道陵與韓冉瑤道:“剛才說的,你們都聽見了吧?你們有意見嗎?” 李道陵苦澀的笑了笑,旋即微微搖了搖頭。 不說白懿沁與蕭笑的關係,單是她自己的實力,李道陵便明白自己在她面前宛如螻蟻。武升這個所謂的青武王,化靈九重境的存在不也在她看來宛如塵芥麼? 而韓冉瑤的神情便更為複雜了,她默默的看了白懿沁數息才微微搖了搖頭。 “你們先離開吧,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成功。如果這裡還有用的話,你們兩人再來吧。”白懿沁語氣又恢復了清冷,淡淡的道。兩人聞言也不禁舒了口氣,旋即起身邁出步子。而武升此刻也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不過這一刻他的面容似乎也忽然蒼老了很多。他曾以為自己已經不差,原來卻還是差了這麼多麼?那自己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宗派人物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 第兩百二十四章 為什麼  不稍多時,李道陵與武升便走入了石道。唯有韓冉瑤還留在薄膜區域內,對於她的舉動白懿沁也未顯得多麼奇怪。時間隨之消逝,韓冉瑤也忽然開口道:“一百一十七歲,父母都是融靈強者,你肯定不是這青武王朝的人,你究竟是什麼人……” 空氣隨之沉默,而兩女也隨之四目相對。良久之後白懿沁微微一笑,道:“他知道我的一切,他也擁有我的一切。這樣講,你明白麼?” 淚水,忽然從韓冉瑤的眼瞳中湧現,她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 誠然,此刻白懿沁的話語對韓冉瑤是一次頗為深沉的打擊。知曉她的一切,又擁有她的一切。白懿沁都這麼說了,韓冉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畢竟,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層次差距已經大到了一種無法彌補的地步。至少,在此刻此刻是這樣的。故而,白懿沁也並沒有要去騙韓冉瑤的理由。答案很簡單,因為以韓冉瑤她的身份、能力甚至不足以令白懿沁去騙她。 論相貌,韓冉瑤她自愧不如。 論修為、天賦,白懿沁她能令這方青武王朝的王也畏懼不已。 此時此刻,這兩位女子也並不在一個階別。但亦有相同的一點,那就是她們都關心、在乎著同一個人。這一點,還是有些令人耐人尋味的…… “知曉她的一切,所以他們兩人間並沒有什麼秘密。擁有她的一切,所以他們兩人早已是雙修道侶且心靈相通。可我為什麼還是會……這麼的不甘心呢?”韓冉瑤不禁苦笑,旋即回首漫步離去。此刻她的步伐已經凌亂,失去了規律。可見她此刻的心境又是如何的不平靜…… 那年,韓冉瑤賭氣逃婚,離開了王都。因為要強,所以她來到了青武王朝東域潛龍城外的青林山脈尋找白孚水蓮。在那裡,她遇到了來自外來王朝的白愁飛。 也是那時,她遇到了那個令她咒怨連連,極度不喜歡的壞傢伙。 “白愁飛來自外來王朝且背景高深莫測,所以他可以無視我,但你又憑什麼呢?我的修為比你要高深,你又為什麼能對我不屑一顧呢?”那時的韓冉瑤這樣想到,所以她也極度想要挑釁當時的蕭笑。爾後,白愁飛與蕭笑的默契令韓冉瑤的心中浮現了深深的不平靜。因為反常的緣故所以她也極為重視蕭笑這個神秘的傢伙。在之後,她親眼目睹了兩人將修為與她相若的伴生啟靈蟒震殺。那時,她才明白,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須知,韓冉瑤可是來自王都,而她的能力即便在王都也排到了前列。她認識青林、武明星、王后,且與他們熟絡。可要在修為孱弱的情況下越幾階挑戰且一擊必殺,這種手段他們能做到? 韓冉瑤知道,即便是青林他們也做不到。 也因而,蕭笑帶給他的震撼要猶勝於來自外界的白愁飛。 修為高深一招震殺有誰會奇怪?但當越階挑戰且一招抹殺對方呢?這無疑是兩種完全沒有可比性的事情。白愁飛可以一招殺死伴生啟靈蟒,那是他的修為高深,功法卓絕。至少,韓冉瑤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可修為比她弱的蕭笑也……做到了呢? 這難道不是天賦上的絕對碾壓麼? 何況,蕭笑對於韓冉瑤來說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存在,而未知的人與事物也恰好可以勾起一個女子心中深藏的好奇心。 故而,在那一天,蕭笑已然走入到了韓冉瑤她的心裡。 她明白,這是一個完全與以往不同的人。即便是青林又或者自己的哥哥韓靖宇跟他一比也是等若於雲泥之差。 而蕭笑又是第一個帶給韓冉瑤這種震撼的人,故而她也對他的記憶愈加深刻。 爾後,她立下壯志要參加青武宴。她到處遊走歷經險阻,每當她遇險之時,她都會重新想起當初蕭笑對她不屑一顧的眼神。也因此,源源不斷的求生慾望與動力才得以湧現並帶給她力量。也就在那時,她才發現了自己會倍加思念當初那個自己口中的怪物,她想再見到他,她想讓蕭笑看看不一樣的自己。所以,她一個女孩子才能孤身在外且活了下來…… 她曾經獨自離開青武王朝,她曾經孤身從幾名化靈強者的手中逃命,她獨自經歷過太多太多,為的只是再見到他,並獲得他的點頭認可…… 爾後,她終於獲得了能帶給她力量的傳承,她為之欣慰,因為她看到了希望。 時間將至,韓冉瑤又回到了青武王朝,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青武王都。因為她有預感,她能在這裡重新再見到他。 星象閣內,她重新見到了蕭笑,而他的身邊卻已經有了白懿沁…… 韓冉瑤驚訝,感嘆,將各種情緒都隱藏在了心裡。當她知道王后喜歡上了蕭笑之後,她想盡辦法令她放棄,因為她明白她們之間的差距,她不想讓王后也太傷心。當蕭笑帶著小王悅來到她身邊請她幫忙時,她提議讓王后撫養小王悅,而她自己則義無反顧的要參加這一屆的青武宴…… 因為,她想走出去,她想在那奪麟之地幫到他,並獲得他的認可。 可如今,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變的很不現實。 他的女人,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子即將在自己的眼前突破到升靈境。那是一個自己現在還遠遠無法觸及的境界,她的女人如此,那麼他呢? 自己憑什麼幫他?自己又憑什麼……獲得他的認可? 從白懿沁的眼神裡,韓冉瑤看出了她柔情的一面。從她道出的話語中,韓冉瑤也知道了白懿沁她對蕭笑的心意。“他擁有我的一切,這一切指的又是什麼?人,還有心?”韓冉瑤只能這樣理解。而且她也明白,這就是白懿沁想要詮釋出來的東西。從當日蕭笑的話語中,韓冉瑤明白他並不在乎這青武王朝的聚靈臺。又或者說,他認為這聚靈臺對他與白懿沁沒有用處。 那麼如今,白懿沁她又為什麼會特意回到這裡呢? 換句話說,她違背了蕭笑的意思回到這裡又是……為了誰呢? 石道里,韓冉瑤停下了腳步忽然抱著雙肩蹲下。爾後,低聲哭泣的聲音也隱隱約約的迴盪在這裡。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心酸。她可以對蕭笑付出,白懿沁難道就不可以麼?何況,白懿沁她才是蕭笑的女人。那麼,自己到底又算是……什麼呢?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遇到你,為什麼又要讓我再次遇到你。為什麼你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為什麼你又要對我……這麼殘忍?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呀……” 數息之後,一聲哀嘆忽然傳出。與此同時一道略微滄桑的男音也忽然響起在韓冉瑤的耳畔。 “哎,感情的事兒我也說不準,丫頭,你又何必要……太難過呢?” “我跟你一個不懂戀愛的糟老頭子又說個什麼勁?你懂什麼?”韓冉瑤咬了咬牙,道。聞言那道聲音的主人也愣住了。良久之後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我懂不懂那玩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時今刻的你想要怎麼做,又要去怎麼做。不是麼?還有,你師傅我還年輕呢,哪兒就成了一個糟老頭子了?我還真是倒黴,收了幾個女弟子,就沒有一個乖巧型別的……” “不乖巧還真是對不起你了,再說了,我可沒說過要叫你師傅……”韓冉瑤憤憤的道。 “還氣呢?不過要我說,你也是有點操之過急了。你修行那些招數才多久,就想變的多麼強了?你以為你師傅我有……那麼厲害啊?” “哎,我說,融靈境之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啊?你以前有沒有達到這個境界啊?”韓冉瑤忽然道,而那道聲音的主人聞言也頓了頓才遲疑的道:“的確是不弱,但也不是很強。總之,以你的天賦,只要肯下苦功,將來定然是可以……成就大器的。再說了,你這麼倔幹嘛,又沒人讓你非要去和剛才的那個女娃比什麼。” “切,那你說,我好看,還是她好看?”韓冉瑤此刻已然停止了哭泣,蹙著眉說道。 “恩…… 你們兩都沒有她好看。” “咦?你又說那個女人?別鬧了,哪有漂亮女孩子會喜歡你這樣的一個糟老頭子啊。”韓冉瑤不禁擺手道。而那人的話音也頓了頓,道:“你說啥,大點聲?” “你個死老頭!”韓冉瑤憤憤的罵了一句,旋即才站起身來。她回首望了望身後的石道,輾轉嘆道:“既然她那樣做了,那麼想來肯定是能突破到升靈境的。這麼看來,那奪麟一役的戰場還真是有些危險啊。或許,化靈境之人到時候在裡面也不過是宛如螻蟻……” “感覺到壓力了?” “是啊,但也有動力了。畢竟,我也想知道你這傳承若是修行到極致後又會有著怎樣的威力!”韓冉瑤笑了笑,道。良久,那道聲音才再度響起:“到升靈境之後,你會開始體會到的。” “哼,在我體會到之前,我可是……絕不會開口叫你師傅的!”韓冉瑤笑著揮了揮手,旋即邁步走出。 而石道內,也終於再度寂靜了起來。 ------------ 第兩百二十五章 動情的妖獸  薄膜區域內,白懿沁已經盤坐而下。她微微閉目,嬌軀忽起波瀾,一股龍捲之風自她身上瀰漫而出,旋即猶如鯨吞一般的瘋狂吞噬著這裡所聚集的靈韻。 白懿沁早已有了突破升靈境的能力,又和蕭笑雙修多時,故而她的目標自然也不僅僅是初入升靈境。蕭笑有野心,她身為他的女人,自然也一樣有!她要借這聚靈臺的勢,從而突破到更高一步的境界!而她之所以會前來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她清楚突破入升靈境所需要吞納的靈力不會稀少,故而她也不願與蕭笑在同時同地突破。 畢竟,她們並不知道那奪麟之地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更何況,她深深的知曉著蕭笑的能力。他是曾經的融靈強者,那麼他再度突破的動靜自然也不會小。那奪麟之地在白懿沁想來應該是化靈境、升靈境之人的歷練場所。 換句話說,那裡可能並沒有供應融靈強者突破的充足靈韻。 雖說蕭笑現在並沒有融靈強者的實力,但他畢竟也是曾經的融靈強者,故而他也必定有著大量吞納靈力的手段。換言之,蕭笑如今的手段也定然會有著一些限制。這一點雖然蕭笑沒有說,但白懿沁也是明白的。蕭笑他可能有大量吞噬靈力的手段,但他也不可能達到太大範圍的吸納。 也就是說,白懿沁她為了避免到時候蕭笑不能全心意的突破修為,故而才會選擇在這裡突破。這樣一來,到時候蕭笑便能心無雜唸的全力突破。 也就是說,至今為止白懿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笑。 為了他,她可以放棄那奪麟之地的誘惑,選擇次一級的突破方式。 不稍多時,白懿沁的身體便已經滾燙,她的額頭上也隨之浮現了滴滴汗液,她的髮絲已經溼潤,與此同時她也不斷磋磨著貝齒。 “差不多,到極限了呢……”白懿沁陡然睜開了雙瞳,凝神望著眼前景象忽然一笑,她原本積攢的靈力加上這次從這聚靈臺內所吞噬的靈力已是到達了她目前所能控制的極限。換言之,即便她想再壓制體內的靈力也是做不到的了。 妖獸突破修為需要經歷天劫淬鍊,故而她也不會再留在這裡。白懿沁起身微微舒了一口氣,體內沸騰的靈力令她的面色也愈加的漲紅起來…… “這裡的靈韻已是淡了很多,罷了,總比沒有的好。” 爾後,白懿沁便驟然起身快速掠向眼前石道。 如今她身體的反應已是令她很不舒服,但她也不願在這裡釋放靈力氣息渡劫。一來,天劫淬鍊有可能會毀掉這青武王宮。二來,這聚靈臺不會在天劫之下安然無恙,很可能這裡殘留的靈韻也會快速散去。韓冉瑤與李道陵都與蕭笑或多或少的有所關聯,故而白懿沁也不願他們失去這麼一條提升的道路。 腳步逐飛,不過十息白懿沁便來到了石道盡頭的階梯處。凝視著眼前的階梯,白懿沁的雙瞳也逐漸浮現了少量的血絲。 “好難受啊……” 青武大殿中,武升正與李道陵、韓冉瑤在此等待。畢竟在他們看來突破境界也是用不了多少時間的。三人皆然沒有言語,盡皆選擇了沉默。顯然,不久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對他們每個人的觸動還在持續著。畢竟,白懿沁無疑是顛覆了他們腦海中的理念,帶給了他們一場震撼的視覺盛宴…… 破空聲忽然響起,一道殘影從王座後的石道內快速掠出,不過瞬息便來到大殿門前撞破了門戶旋即衝了出去。 三人見狀不禁大驚,爾後便見李道陵不可思議的道:“是她?” 韓冉瑤頓了頓,道:“除了她還會是誰呢,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那麼著急?莫不是出了什麼差錯?”話音落下,三人的神情皆是有些忐忑。白懿沁畢竟與蕭笑有關,若是她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如今的武升可不敢再小看蕭笑,白懿沁都有著那般能力,又何況是她的男人呢? 而韓冉瑤與李道陵也皆是有些恍然,爾後便見韓冉瑤忽然道:“出去看看。”伴隨著話音落下,三人也連忙一幻旋即衝向殿外…… 白懿沁衝出大殿之後便即刻仰空一聲長嘯,青筋也忽然浮現於她的額頭與鬢角之處。 靈力從她的身上忽然爆裂席捲而出,靈壓碾碎了白懿沁方圓十數丈的石板並將其化為塵芥。爾後,白懿沁一頭墨髮也無風自動起來,模樣好不妖異……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忽起波瀾,朗朗晴空之下,一道雷電霹靂也忽然湧現旋即向著白懿沁襲來。 掠出殿外的武升等三人見狀不禁吃了一驚,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實在是難以理解。莫非修行者在突破到升靈境後上蒼便會降下天劫?三人轉念想到,不禁有些駭然。一念至此,他們皆是吞嚥了一口唾液旋即緊緊的凝視著遠處白懿沁的身影。 大殿之外亦有不少巡邏的侍衛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也難以置信的望著白懿沁的身影浮想翩翩。甚至有人八卦的想到:“這人莫非是引起了上天的怒火,所以才會特意降下雷霆來懲戒?” 白懿沁雙瞳凝視著愈來愈近的雷電天劫不禁舒了一口氣。 剛才的壓抑自身的確是令她痛苦非凡,如今,她總算是能好好的去渡劫了!看著這熟悉的天劫她可不會感到畏懼,畢竟在此之前她已經經歷過兩次相同的經歷了。雖說妖獸突破之際有可能會死於天劫之下,但顯然以白懿沁的底蘊這四劫境的天劫還是無法奈何她的。 至少,這天劫並不會威脅到她的性命。 妖獸天劫,一劫境多一道雷電。這也是白懿沁曾經聽說的,而她的父母也曾為她證實過這一點。至少,突破到五劫境之時便是五道雷電淬體。至於再之後的事情則不是此刻的白懿沁應該去關心的事情。 天劫的雷電之力是逐步增加的,故而第一道雷電也是最弱的。 這一道雷電瞬間便來到了白懿沁的身上,而她的衣衫也在雷電之下發出了刺耳的焦躁聲。 扛下第一道雷電之後,白懿沁微微舒了口氣,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顯然,如今釋放出氣息的她已經是舒服了很多。就在這時,一道身著黑衫的飄逸身影也出現在了白懿沁渡劫的十丈之外。這人不是蕭笑又是誰呢? 只見蕭笑頓了頓,道:“先渡劫吧,其他的話之後再說。”白懿沁見狀先是一怔,旋即也螓首輕點。她本就知道這件事情想瞞過蕭笑是不可能的,只是她還是希望蕭笑能夠尊重她的想法。 畢竟,她也是為了他在考慮…… 爾後,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從天而降,落在白懿沁的身上。她的衣衫不再白皙,肌膚上也逐漸多了一些粉塵。而蕭笑凝視著這一幕也不禁深思起來,眾所周知,人類修行者與妖獸修行不同。妖獸早早的便經歷了天劫淬體故而才會在肉身搏鬥上領先一步。 換言之,這也是為什麼同階對戰人類修行者很難傷到妖獸的原因。 “天劫麼……”蕭笑凝視著這一幕不禁心生希翼。要知道他也從未經歷過天劫淬體,但他無疑也很嚮往這種淬鍊。畢竟,能夠強盛一分,便意味著會更多一分力量。 不稍多時,隨著最後一道雷電的落下,白懿沁小腿也微微顫了顫。 至此,她這次渡劫也已經結束。就在這時,蕭笑也忽然想到,雷電之力也可以讓自己用來淬體麼?比如雨天的雷電?一念至此,一條新的大道也逐漸在他的腦中清晰起來。但此刻蕭笑可沒有這麼多心思去想這些,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白懿沁,他連忙上前扶著她的身子將她擁入懷中。絲毫沒有在意白懿沁那已經髒亂的衣衫與身子。 “所謂的渡劫就是這樣麼?難怪你會這麼決定……”蕭笑輕聲呢喃旋即不禁唉聲一嘆。他並沒有見過妖獸渡劫所以也不知道天劫的兇險。看到眼前這一幕,他才明白了白懿沁執意這樣做的理由。 渡劫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至少白懿沁她還沒有達到完全無視天劫的地步。 她知曉渡劫的情況,故而才不願與蕭笑在那奪麟之地同時突破。 畢竟,若是有天劫從天而降,那旁人又豈會不來圍觀呢?這無疑是極為引人矚目的一件事。所以她為了不給蕭笑添麻煩才會選擇在這裡渡劫。她這樣做了,那進入奪麟之地後蕭笑便也可以在第一時間聚勢突破。若她沒有這麼做,那當她與蕭笑踏入奪麟之地後無論是誰先突破都會迎來一定的煩惱。故而,或許白懿沁這樣抉擇其實也是最好的。 “吶,這樣的話,到時候你就可以全心意的突破了哦,我會……為你護道的。” 蕭笑聞言低頭望去,正好與白懿沁四目相視。此刻的她小臉有些髒亂,卻絲毫不影響她在蕭笑眼中的形象。爾後便見她輕聲道:“吶,在這件事上你可不許……怪我哦。” ------------ 第兩百二十六章 青林的提議  蕭笑聞言也無奈一笑,道:“怎麼會呢。” 白懿沁笑了笑,道:“在不借助外物的情況下度過這四重天雷劫的確是有點難啊,還好遇到你之前我沒有選擇衝動行事,不然你見到的我有可能就是缺胳膊斷腿的啦……” 蕭笑聞言也不禁再度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白懿沁原本能夠無傷的渡劫。以她的能力加上那柄金異為她淬鍊的骨靈金紋劍又怎麼可能在這天雷劫下受到如此創傷?他自然也明白白懿沁為何要這麼做,因為她也渴望成為強者故而才會尋求最大限度下的突破。可這樣的她卻是為了自己而選擇了妥協,回想當初初見之時的白懿沁,這種轉變的確是令人嘆息啊…… 爾後,白懿沁抖了抖有些疲倦的眼皮,道:“我有些累了呢。”蕭笑聞言便轉過身子輾轉留給她一個堅毅的背影。 看著眼前這個並不算多麼偉岸的背影,白懿沁甜甜的笑了。 若是想安全渡劫,她有著太多方法。比如那柄骨靈金紋劍,又或者藉助剛才地下陵聚靈臺的地形優勢減弱雷劫的威力。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知道自己比不過蕭笑,故而才會全心意的協助他獲得最大限度下的力量。 可她也不想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所以她才會另尋方式尋求當前狀況下能夠獲得的最強力量。 妖獸渡劫時的強弱決定了那次天劫的強弱。也就是說,即便是同為四重天雷劫其威力也是完全不同的。白懿沁她得到了金異留在她體內的部分靈力,又掠奪了青武王朝聚靈臺內所累積的大量靈力。 故而她的天雷劫威力也是要強於一般狀況下的天劫。 換言之,無論那隻妖獸有多強,只要它不借助外物,那麼那屆天劫便剛好是它所能承受的天劫之極限臨界點。故而妖獸也就不存在毫髮無損渡劫的情況,但這樣也有著這樣渡劫的好處。傳聞古時有妖獸一族的天才突破之後立即便達到了這一境界所能擁有的最極致力量…… 高風險伴隨著高收益,這也的確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天劫並不會隨著妖獸的受傷而減弱威力,這也是有些人類修行者會瞄準妖獸渡劫之際出手阻殺與勒索的原因,因為妖獸渡劫對他們來說也正是一次大好時機啊…… 這也是妖獸一族的天才渡劫之際身旁必須有著護道者加持的原因…… 當然,如果弱到連一般情況下的天劫都無法度過的話,那也就只有在天雷劫之下化為飛灰這一種下場。畢竟,這個世界始終還是……屬於強者的舞臺!無論是何種族,都難逃這種宿命,弱者沒有著坐享力量並生活下去的權利…… 這也是越到後期,修行者之間的戰鬥越階挑戰也越為艱難的原因。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從血海、骷髏山中走出的上等天才! 這也是白懿沁執意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的原因。 因為她若是借用了道具之利度過這次天劫,那她也會比那些憑藉自我之力渡劫的妖獸少了一分力量,少了一份膽量。若是如此,那今後的天劫她又該去如何……度過呢?除非她不再修行,也不再去衝擊下一個境界,但這無疑也是極為不現實的一條道路。 換言之,所謂的修行者註定便是獨力逆天者,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皆是如此。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憑藉兵刃之類的器具渡劫便是錯誤的想法。修行者到後期每個人都會有著自己所擅長並依仗的東西,故而在這一方面也並不存在著絕對的禁止。 只不過白懿沁她明白不是每個妖獸都有她這樣的機緣。她的父母是融靈強者,她擁有父親金異用骨靈孕器法煉製出的骨靈金紋劍。這,便是一種外在的輔助力量。若她憑藉骨劍渡劫,那便等若於她比那些獨力修行成長起來的妖獸少了一份劫難。既然其他妖獸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那她又為什麼……不敢呢?畢竟,她可是很驕傲的啊…… 這也是某些妖獸大勢力中的天才之所以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的一大原因。大家都是修行者,憑什麼別人敢做,能做到的事情我會不敢? 畢竟,天才都是高傲的。 更何況,玉不琢不成器,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都深深的明白著這個道理。為了成為絕對的強者,他們誰又會畏懼著劫難呢? 蕭笑看到搖搖欲墜的白懿沁後不僅心生濃濃的苦楚,可他也明白自己並不能去阻止白懿沁的想法。不然他大可以對白懿沁說你不用這麼累,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我來擔著吧。他可以這麼說,可是他沒有,他也不敢。要是他真的這麼說了,那與否定白懿沁個人的能力又有什麼區別呢?與否定她個人的存在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是白懿沁,她並不是一個應該被蕭笑珍藏起來的花瓶。 誠然,白懿沁這隻小妖獸已經一次次的觸動了蕭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她在他心裡的地位也隨之愈來愈高,成為了一個完全無法割捨的存在。 即便這個世界否認他們在一起,他也不會去接受,因為他……在乎。 凝視著蕭笑揹著白懿沁離開眼前,武升與李道陵、韓冉瑤心裡也是各有所思。不過很明顯的是如今的韓冉瑤與李道陵的眼神也比之以往更為堅定了一些。白懿沁是什麼來歷,什麼身份,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看到了她的執念,看到了她的努力。 她已經那麼強了,尚且那麼辛苦,那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說累呢? “我去聚靈臺看看。”李道陵淡淡道,爾後他便又轉身進了大殿。聞言韓冉瑤也是微微一笑,小手微握旋即無聲自語道:“等著看吧,我一定會再……變強的!” 武升回首,凝視著兩道年輕的身影不禁也忽然嚥了一口唾液。 他有預感,這兩位年輕人不久之後都會追上他,且再將其給……超越! 與此同時,王都內的一處宅院內。青林、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等五人正凝視著遠處走來的一道身影,而這道身影也不是別人正是那韓靖宇。韓靖宇看著五人忽然笑了笑,道:“看你們這風塵僕僕的模樣,來這裡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裡並不是王都內的韓家,而是王都內一處眾名為葉家的小型勢力。而韓靖宇會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與這裡名為葉雲清的葉家小姐有些關係。 “怎麼,是擾了你的清夢麼?”青林忽然笑道。 “切,有事直說吧。”韓靖宇撇嘴道。 青林邪邪的笑了笑,輾轉忽然壞笑道:“當日你離開星象閣那麼早,之後就一直在這裡咯?那外面的訊息你不會……不知道吧?”聞言韓靖宇頓了頓,道:“知道啊,青武宴的四席排名,還有那瀾月王朝之人來犯的事情。”青林聞言擺了擺手,道:“你妹妹韓冉瑤如今已經進了聚靈臺,即將去往那奪麟之地,你清楚的,至今為止我們青武王朝還沒人從那裡回來的。” “今時不同往日,這一屆的人不一樣的,不是麼?”韓靖宇不愉的撇了撇嘴,忽然道:“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那青武宴,事到如今又想做什麼?” 一旁的武明星與王后等人沒有言語,而是凝視著這兩人的對話。 “去往奪麟之地的人有蕭笑他們足以,在此之外我則是有著另一個計劃!”青林忽然鄭重道,而韓靖宇聞言也是一怔,道:“那天我敗北的時候你就有這個想法了?”青林聞言也是忽然一笑,道:“是啊,你敗了之後我就知道那蕭笑比我更強,既然如此那我還去那奪麟之地做什麼?既然不是非我不可,那我自然還有著其他想做的事情。” “呵,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那一天我輸給蕭笑的時候,他並沒有動用靈力。”韓靖宇忽然輕聲道,而五人聞言也皆是一怔旋即身體微微顫動起來。 良久之後,青林忽然笑了笑,道:“那事情就更有趣了。如今各方王朝頂尖之人已經打算去往奪麟之地,換言之,如今各方王朝之內正是強者缺少之時。如今我青武王朝正處在風口浪尖,正是需要一個機會來……重整旗鼓之時!我們幾人先入聚靈臺,然後再分頭行動去往各方王朝登門挑戰!恩,事情就是這樣。無論是一等王朝還是二等王朝,甚至是三等王朝,都將倒在我們的腳下……蠕行顫抖!” 武明星等人對青林的話語並沒有意外,顯然先前便已經知曉這則訊息。 不久之前青林與武升商議之後曾與他們談過這件事,他們對於此事也並不反對。 畢竟青武王朝是他們的根,能夠為其盡一份力又何樂而不為呢?何況,他們的心裡也很期待與其他王朝之人交手戰鬥! “這件事你們幾個就可以做到了吧?再說了,既然有你又何必……要我去呢?”韓靖宇搖了搖頭輾轉嘆道。 ------------ 第兩百二十七章 韓靖宇 “你果然還是拒絕了,真的是傷腦筋啊……”青林無奈道,而韓靖宇則是笑了笑,道:“那種事情又何必去那麼多人呢?在我看來,有你們三妖不就……夠了麼?” “這種事情,又怎麼能讓女人去解決呢?”青林忽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他知道,一旦是韓靖宇決定的事情就無法改變,他先前與武明星、王后她們也談過此事,在青林看來此事由男人出面最為合適,故而他想的便是由他與唐峰、韓靖宇去執行這次行動。可是韓靖宇他卻……是拒絕了…… 既然韓靖宇拒絕了,那他們的人員安排也要相應的有所變動。 就在這時,韓靖宇目光忽然望向武明星旋即喃喃的道:“差點忘了,據傳聞說九公主已經是和你在一起了,有你的啊。” “你就只會說風涼話麼?”青林忽然不悅道,而韓靖宇聞言也擺了擺手示意愛莫能助。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有一點希望你能明白,她既然出身武家就註定了他要背上這一份宿命,為何要讓她逃避呢?她有這個能力,不是麼?”面對韓靖宇的話語青林忽然一嘆,道:“是啊,我知道,可是外界兇險,我又哪捨得讓她去呢,再說了現在不是有你麼,有了女人還真是……麻煩啊……” “別說了,我去。” 武明星忽然上前道,爾後她又深深的看了青林一眼,道:“韓靖宇說的對,我是青武的九公主,我不能捨棄這一份責任,我如今雖然是你的女人,可除此之外我也是青武的九公主。” “明星既然選擇承擔了,那我也去吧。”王后道,她側首望了一眼柳亦欽,又輾轉輕聲道:“青武三妖這個名號在青武宴中受了辱,如今也是時候再拿回來了。何況,如今的柳亦欽和唐峰比我是要弱的。靖宇說的對,這種事情去的人太多也不好,那就由我和明星還有青林三人一起去吧。剛好我們三人正好就是青武的三妖,不是麼?” 爾後,王后又微微一笑,道:“亦欽,我離開之後,小王悅就交給你照顧了。” 對於王后的話語柳亦欽與唐峰皆是沒有反駁。畢竟,王后能夠名列青武三妖自然是有著她的能耐。 “你們幾個,說的跟現在就要話別一樣,等突破了化靈境再考慮今後的事情吧。”韓靖宇笑了笑,輾轉回身走去。看著他的背影,五人也不禁再度一嘆。 “吶,那我們現在也該去回去休息了,現在是有些倦了。”青林忽然開口道,聞言王后與柳亦欽點了點頭便回身掠出。 她們可是女子,自然是不太喜歡熬夜不眠。 唐峰則是看了青林與武明星一眼便孤身離去。他知道這一對情侶一定有話要說,自然不會在此礙事。 當此地只餘下青林與武明星之後,青林直接上前將她擁入了懷,道:“哎,還是要你去了呢。”聞言武明星也不禁好笑,道:“我又沒那麼弱,你在怕什麼?”青林聞言不禁蹙眉,道:“不是怕,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出去我不太放心。” “那不還是怕麼……” 青林猛地吐了一口氣,旋即螓首深情的望著武明星的小臉道:“我送你回宮吧。” “哦,就這樣?”武明星忽然淺笑。而青林也頓了頓才輾轉複道:“然後,能不能留我在你的寢宮裡一起……睡啊?”武明星聞言抬首白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不覺得這樣……太快了?” “啊……” “呵呵,以前都沒看出來你花花腸子這麼多的,原來你也不老實啊。”武明星嬉笑著道。青林聞言忽然翻了個白眼輾轉鬱悶的道:“正常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都會不老實的吧……” “哦,可是我怕,所以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那,你還……送不送我回宮?”武明星笑了笑,旋即意味深長的望著青林,只見青林無奈一笑,道:“哪敢不送啊,吶,你一夜沒睡了,我抱你回去吧。”話音落下,青林便將武明星攔腰抱起,旋即飛身躍出。 武明星聞言微怔爾後便見青林已經動了起來,身子被他抱著故而她也只能伸手環抱著他的脖頸。凝視著青林淺笑的側臉,武明星小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五人離開之後,宅院的一顆樹後韓靖宇也隨之又漫步走了出來。 “你拒絕了?”一道輕柔溫雅的話音忽然響起,而一位身著白色紗裙的恬靜女子也盈盈走了過來。這女子正是這葉家的小姐,葉文清。而從韓靖宇會在她這裡留宿便可看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知為何,韓靖宇並沒有告訴韓冉瑤這件事。 “我不該拒絕麼?比起那血淋淋的戰場,我還是更喜歡溫柔鄉。還是說,你不希望我留下了陪你?”韓靖宇搖了搖頭,故作淡然的道。 聞言葉文清也不禁沉默了,她的容貌並不算多麼動人,但她能成為韓靖宇的女人便可見她的不一般。 沉默了數息之後葉文清忽然輕聲道:“我所知道的韓靖宇不是這樣的人。 “哦,那他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韓靖宇聞言玩味道,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會怎麼評價自己。爾後只見葉文清淺淺一笑,道:“他是我所見過的最貼心,最溫柔,也最優秀的男人。”韓靖宇聞言一怔,顯然是沒想到葉文清會這麼說,要是換個人這麼說他只會一笑了之,可這樣說的人卻是葉文清。韓靖宇知道她不是那種胡言亂語的人,也就是說在她看來韓靖宇就應該是這麼優秀的男人。 韓靖宇一時有些啞然無語,卻見葉文清又淡淡的道:“我沒見過那個星象閣中令你落敗的人,故而也不好評價。但在我看來,只要你想,那麼即便是那青武三妖也不會有人是你的對手。” 爾後,微風輕拂,樹葉隨之沙沙作響,而樹下的兩人卻一時無話。 “你我曾身心相融,故而你又……怎麼可能騙的了我呢?我既然做了你的女人,那麼就會支援你的一切決定,即便你要離開,我也不會阻攔。只要你能夠開心,那我就滿足了。當然,如果有一天你倦了,也可以再回到這小院,只要我還活著,便會等著你。” 看著眼前神情依舊淡然的葉文清,韓靖宇不禁暗暗咬了咬牙。良久之後他才輾轉輕嘆道:“你還不如騙我,說你移情別戀了呢,想讓我走還說這麼感人的話,你還真是……” “反正我也騙不了你,不是麼?”葉文清笑了笑,笑容雖不傾國傾城卻也……沁人心扉。 “或許吧,那……我走了,可別等我太久嘍,萬一我回不來呢!若三年之後,我還沒有回來,那你就別再等了,去找個人嫁了吧。”韓靖宇語畢便身子一幻離開了這座小院,而樹下也只餘下了葉文清一人。數十息後,她才回首望了望眼前空無一人的院落。因為韓靖宇的關係,故而她也差走了在她這裡工作的下人,因為她知道韓靖宇並不喜歡太張揚。 爾後,又是數息之後葉文清忽然嘆了口氣,她右手五指也隨之小心翼翼的放在小腹處輕輕撫著。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的愛人吶……”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王都內的一處密林裡。韓靖宇忽然回首緊盯著一棵樹後,目光也愈加銳利了起來。“出來吧,我不喜歡太做作的人,有話就直說吧。”隨著韓靖宇的話音落下,樹後也隨之走出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笑了笑,道:“小少爺的感覺還是這麼的銳利呢,不愧是……” 韓靖宇雙瞳微眯,直接出聲打斷了老者還欲道出的話語:“閉嘴,在這裡不要提那個人。” “是,老奴疏忽了,是老奴忘了小少爺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老者嘆了嘆,旋即噓唏道。而韓靖宇聞言也目光更冷,道:“葉天刑,不要再說廢話了,行嗎?” “是,老奴遵命。老奴知道小少爺的想法,故而才會在此等候。老奴知道小少爺的心中早已有了決定,因為你還是……放不下韓小姐,對吧?雖然你並不是他的親生兄長,但她在你看來卻也依然是那個最可人的小妹妹。奪麟一戰,去的人九死一生,就如今看來,韓小姐她本人並沒有這個能力在那裡自保。”韓靖宇聞言沉默,而名為葉天刑的老者也隨之淡然一笑。 爾後,兩人皆是沒有出聲。 “是,我承認,我沒想到她居然有能力去往奪麟一役,這件事的確是超乎了我的意料。”韓靖宇咬牙道,一對手掌也隨之緊緊的握了起來。 若非是因為韓冉瑤,他又如何會做下這個決定?又如何會向那個人妥協? “因為那件事,小少爺你與少夫人被迫離開,甚至還來到了這偏僻的青武王朝。那一年,小少爺你才兩歲。少夫人她是怎麼想的,老奴我並不知道,但她將你託付給了這王都的韓家之人然後就一走了之,又是……為何呢?” ------------ 第兩百二十八章 韓靖宇的秘密,蠻靈體 聽到這裡,韓靖宇當即雙瞳微眯目光如刀的緊盯著葉天刑。當時他雖年少,但又豈會全無記憶? 那一年,尚且兩歲的韓靖宇被他的母親帶著從那裡離開,從幾波追殺之中艱難逃出才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在這裡,他的母親將他交給了王都韓家的一位失意青年撫養,而那位青年便是他現在名義上的父親,也是韓冉瑤的親生父親。在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也因為這個緣故,韓靖宇他並未修習過高階功法。 何況,韓靖宇明白自己不能表現的太耀眼,否則便會迎來大多人的懷疑。所以他也一直留在這王都,並未去外出尋找變強的路徑。 “我明白少夫人的意思,可如今的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主人他已經足夠強大,不用再去看任何人的臉色。也因而不會有人再對小少爺你出手,因為不會有人敢……這麼做!何況,小少爺你就不能給主人他一個補償的機會麼?” 聽到這裡,韓靖宇的神情也不再那麼嚴肅,因為他也明白,他不能再去計較這件事。 “小少爺天資卓絕,甚至還繼承了主人他的體質,這種低微的機率可是萬中無一啊,也因而小少爺你生來便也註定會是……人中之龍啊!” “只要小少爺你肯冰釋前嫌,以小少爺你的能耐又豈會是如今這般束手無策?星象閣中,你被那名為蕭笑的年輕人輕易擊敗,這並不奇怪。因為他所修行的功法、招數皆是要凌駕你一籌,這便是底蘊的差距。這方青武王朝真的是太弱了,比起外界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當初,小少爺你還可以蝸居在這青武王朝之中,但如今呢?” “韓小姐即將去往奪麟之地,小少爺你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前去送死麼?” “這方青武王朝限制了你的天賦,也因為你一直不想變強,所以才會是如今這個實力。若非是因為憑藉體質的優勢,你又豈能與青林他們交手?” 此刻,韓靖宇逐漸閉上了雙瞳。他明白,因為他的選擇所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是極為的弱小。 青林與武明星他們都是隨時可以步入化靈境的修為,而他呢? 他只不過是啟靈九重境的修為,甚至連靈勢都沒有掌握。這是因為他沒有才能?並不是,只是因為韓靖宇他單純的沒有去琢磨過那些東西,因為在那時的他看來這是沒有必要的事情。但如今,他也明白他不能再這樣子自欺欺人下去了! 因為,沒有力量就什麼也保護不了啊! “蠻靈體,即便是在眾多靈體中也是極為出類拔萃的一種。就像小少爺沒有去鑽研過靈勢一樣,小少爺你也並沒有開發出蠻靈體它……真正的威力!” “若是你之前想過要去掌握自身體質的力量,那青林在你看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聽著葉天刑奉承的話音,韓靖宇也不禁微微一笑,道:“你說,若我沒有這個體質,那傢伙還會這樣千方百計的找我回去麼?恩?”葉天刑聞言也笑了,只見他微微搖了搖頭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主人他又豈會想要千方百計的來害你呢?畢竟,你又不在他的身邊。不是麼?”韓靖宇聞言不禁沉默了,是啊。事到如今,那個人又怎麼會有……害自己的念頭呢? 就在這時,葉天刑張開了手掌,而在他那乾瘦如柴的手心處也赫然有著一道白皙的蟠龍玉佩。 “這是葉家家傳白玉,也是主人他曾經帶過的東西,也是如今該交給小少爺你的東西。主人已經運用無上神通將自己的修行感悟以及功法、招數都籙刻並封印在了裡面,只要小少爺你催動靈力,便能得到這些。還有……” 話音落下,韓靖宇也蹙眉望去。只見葉天刑遞出的手心之中又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純白玉珠。 “這是封靈珠,也算是一件融靈寶器,其中封印了主人他足足一年的靈力。畢竟,如今的你所缺的便是這個。這顆封靈珠沒有種下靈印,所以你回去韓家之後便可以先吸納其中的靈力,達到自己如今的靈力極限。至於靈勢那微末的東西,想來小少爺你如今已經有所體會,加上主人他留給你的功法感悟,很快你便會遠遠凌駕於這青武王朝所謂的三妖之上。” “是麼,還真是瞭解我啊。”韓靖宇不禁一嘆,事到如今他的離開已是必然,但他也想再回去韓家看看,還有再向那個養育自己二十餘年的父親道一聲別。 “小少爺你還有著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老奴便會來接你離開。” 話音落下之後,葉天刑當即沖天而起,化作光虹掠去。 密林中,韓靖宇手掌逐漸握了起來。他自然明白那個人如今為何不來見他的理由,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恨著他。所以,他才會先送出這些看似補償的東西令自己稍稍心軟。一念至此,韓靖宇忽然呢喃道:“母親呦,他已經後悔了,那你如今又在……哪裡呢?” 爾後,韓靖宇無奈笑著搖頭,因為他明白這些都不是他如今能夠去探知的事情。 在韓靖宇的記憶中,他母親的模樣已經有些模糊,但他永遠也忘不了她抱著自己於空中飛行的模樣。 換言之,他的母親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融靈強者。 不久之前現身自己身前名為葉天刑的老者也是一位可以滯空飛行的存在,他自稱老奴,能夠令融靈強者俯身做奴,那自己的父親如今又是……怎樣的境界呢? “我現在還真是弱啊,等著吧,我會很快變強的。瑤瑤,哥哥會……保護你的!” “今後,我便不能再叫韓靖宇了吧?現在是……葉靖宇了麼……” 葉靖宇微微搖頭,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用過多年的名字即將被捨棄了麼?要說心中沒有惆悵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整整二十年的光陰,對誰來說可都算不上短暫。摸著手中的封靈珠,葉靖宇也忽然挑了挑眉。以他的高傲,自然亦是知曉修行一途不能單單憑藉外物突破。若是自身對修行境界的理解趕不上實際修為,那無疑會對修行者本身造成相當大的後遺症。 而且,這是將來再也難以洗髓、彌補的東西! 修行一途講究的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的成就通天強者。 換言之,若想盲目圖快也無疑也是不可能成就強者的。同為一個境界,對修行的理解愈深,那麼能夠獲得的力量便是越多,也越是強大。 同階修行者的戰力不同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若是對修行的理解不深而盲目圖快,用外來道具突破修為的話,那自己便會比別人差上一籌,若是越利用外物,那麼與他人的實力差距也會隨之拉的愈來愈大。這也是有些高境界之人卻罕見的不堪一擊的原因…… “刻籙著他的修行感悟以及功法記憶的玉佩麼……” 葉靖宇輕聲呢喃,身子也隨之微微顫抖了片刻。毋庸置疑,這件事對他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可對自己來說卻是一份莫大的機緣!藉由這份機緣,那自己也會少走很多彎路,也會變的……更加強大! 換言之,這便等若是將起點從平川換位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這份機緣,這份心意,又怎麼會……不大呢? “擁有你的修行經驗還有這封靈珠,那麼我便能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起來。這無疑是大大的縮短了我的成長時間,又能較為有效的令我變強。”一念至此,葉靖宇雙瞳也忽然眯了起來。如今他的確很嚮往力量,卻也不會因此而失去理智。畢竟,這份修行感悟始終都是那個人的。換言之,這也並不意味著這份修行感悟便是自己修行最好的抉擇…… 更何況,天才都是心高氣傲的,葉靖宇他又豈會認為自己的能力不如那個人呢? 他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是不錯,但我就不能再……更進一步麼? “哼,你的修行經驗只不過是為我提供了一份參考,同樣作為蠻靈體的擁有者,我可不覺得我會……比你差!”伴隨著低喃之音落下,葉靖宇也忽然握緊了手掌又輾轉凝重的道:“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然後……為當年的事情去討一個公道!” 爾後,葉靖宇便將玉佩佩戴了起來。手掌伸出握著胸前的蟠龍玉佩,葉靖宇雙瞳也隨之驟然一亮。那個人將這玉佩傳給了自己,那豈不是認為自己才是葉家這一代的……繼承人? “他否定了那個小子,卻認可了我麼?” “為什麼?” 這一刻,葉靖宇的腦中不禁有些恍惚了,那個人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選擇了自己? 密林中,風漸漸猛烈了起來,而葉靖宇的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時間隨之消逝,約麼半個時辰之後。葉靖宇也忽然一嘆,道:“只有變強了,才能知曉更多事情,你就給我……等著吧!” ------------ 第兩百二十九章 我叫葉靖宇 低喃之後,葉靖宇雙瞳陡然微眯旋即掃視了一番眼前的密林,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再度踏步走動起來。爾後,他伸手撩開了一旁及腰高度的草叢,然後愈加的深入茂密雜亂的林中。 因為這個青武王都的遼闊,故而在這裡也並不缺少這種看似荒僻的密林。 但為了小心謹慎,葉靖宇還是快步前行了百餘息才停下了步伐。 爾後,他梳理了一番身前的草叢,俯身盤坐而下。 葉靖宇手掌從衣衫中摸出了懸掛胸前的玉佩,旋即微微握了起來並同時催動了靈力注入其中。顯然,如今他並沒有打算要回到王都韓家,而是準備在這裡就檢視那個人留在玉佩中的修行感悟與功法。隨著靈力的注入,葉靖宇手中的蟠龍玉佩也微微顫了一瞬。爾後,一幅幅畫面與文字資訊也隨之如潮水一般湧入到了葉靖宇的腦海裡…… 與此同時,王都內的另一處密林裡。 蕭笑背依茂木凝視著瞳內盤坐的白懿沁也微微蹙了蹙眉。如今白懿沁的狀態已與先前大不一樣,如今她的氣息也逐漸好轉並漸漸的鞏固了起來…… 雖然蕭笑並不能看出此刻白懿沁的具體強弱,但僅僅是她身上那外露的氣息便是達到了升靈境中期的程度。升靈境不比化靈境,更何況是要穩紮穩打的晉升修為。蕭笑明白白懿沁的性子故而才會更加疑惑。更何況就在剛才白懿沁就已經告訴過他關於妖獸的境界晉升…… 妖獸不同於人類,但白懿沁能夠僅憑自己的力量便度過四重天雷劫自然亦是說明她的根基並不弱。 而妖獸在渡劫之後便可以一味的增加力量。 也就是說,當一隻妖獸在渡劫之後,它完全可以憑藉各種機緣大量的提升修為。只要那靈力的量還在她的操控範圍之內,那便是有益無害的。 而這種提升也將持續到這個境界的極限為止。 換言之,只要白懿沁她有能力,完全可以就這樣一直提升到將近妖獸五劫境的地步。 但同樣的,達到那個境界所需要的靈力總量也會多到一個相當駭人的地步。升靈境不同於先前的那些低端境界,即便是古時它也是真正的修行者入境階段。換言之,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又或者其他種族的修行者,在達到這個境界之後進度無疑也會變的相當緩慢。而蕭笑之所以疑惑的原因便更簡單了,因為此刻白懿沁她的靈力提升的確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蕭笑明白,白懿沁的天賦並不好,當然,這個不好也是相對自己來說的。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能直接提升到近乎升靈境中期的力量呢? 這一點,未免也有些太不可思議…… 難道白懿沁從體內得到的金異靈力就那麼多?還是說那青武王宮聚靈臺的效果真的那麼卓絕?又或者是因為其他某些原因? 蕭笑的眉頭愈加深蹙,他握著的手掌也更為蜷緊了起來。白懿沁是她的女人,他自然不可能不去關心。究竟白懿沁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提升到了這樣的地步呢?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呢?時間在蕭笑的沉思之中隨之消逝,轉眼便已是半個多時辰之後。感受著白懿沁的氣息又有所提升,蕭笑也不禁更為煩惱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青武王朝,東域,潛龍城,蕭家。 蕭煬踱步走入蕭家武場,看著眼前的青年們相互搏鬥著不禁陷入了沉思。如今,蕭一已經離開,蕭家的這個重擔也已經來到了他的肩頭。 回想一年前的自己,蕭煬也不禁忽生感慨。若非是因為遇到蕭笑,他又如何會有今日? 保護蕭家的安危雖然是一份承擔,但同時也是一份深深的信任。 蕭煬知道,若非是因為自己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們又如何會將這個重大的責任交付給自己呢?一念至此,蕭煬忽然笑了起來。他握了握拳,輾轉呢喃道:“蕭笑少主,蕭玄大哥,蕭一大哥,還有其餘的一十六青齡們。蕭家,我會保護好的。我蕭煬用自己的生命就此發誓,蕭煬在,蕭家在。蕭煬不在,蕭家也……定然依在!” “蕭煬大哥,怎麼又在發呆了?”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蕭煬聞聲望去不禁又是一笑,道:“是啊,這一年多的時間對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夢,又怎麼能不發呆呢?” 一位汗流浹背的青年望著蕭煬笑了笑,道:“少主如今應該已經在王都揚名,還真是羨慕啊。” 蕭煬聞言不禁也是一怔,是啊。他們本就是年輕人,又何嘗不羨慕那種風光於世的生活呢?一念至此,他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蕭家那一十七青齡都著魔一般的想要走出去。因為這裡對如今的他們來說已是太小,太小…… “笨蛋,等我們蕭家愈加強盛,將來你我也有的是機會走出去!” “現在不努力一點,你想將來剛走出去就被人殺了?” 蕭煬忽然詭笑道,而那名青年也隨之附言道:“那當然不想了,我們可不能為少主,為蕭家丟人吶。不然,那豈不是太對不起少主他的栽培?” “知道還不去練?來,我跟你交手試試。” “啊?蕭煬大哥,你現在可是啟靈八重境的修為啊……”青年頓時浮現一副苦瓜臉,很是沮喪的看著蕭煬。並不是他不努力,他現在也有著啟靈七重境的修為。在其他蕭家青年裡雖不算拔尖,卻也相當不弱。可蕭煬一身實力非凡,他又豈會不知?畢竟就在先前不久,潛龍城中,蕭煬可是正面擊敗了一位啟靈八重境的一流勢力家主,且只用了兩招…… 青年知道,這並不是蕭煬真的需要兩招才能勝,只是因為他給了那位家主一點薄面罷了。 換言之,蕭煬如今的實力已是堪比極強的啟靈九重境修行者…… “跟強者交手受益匪淺,我每次跟蕭一大哥交手便是如此,雖然我在他的面前跟個嬰兒一般,但我也知道那樣才能更快的發現自己的不足。” 蕭煬淡淡道,而他的眼神也忽然浮現了些許崇敬。 誠然,蕭一是他打心裡尊敬的一位兄長,若非是因為這近一年的時間裡蕭一時常指點他們,他又豈會達到如今這個地步?如今蕭一已經離開,所以蕭煬也知道是時候自己該站出來了,所以他先前才會尋找機會與潛龍城內的勢力中人交手…… “嘿嘿,我們蕭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忽然感覺這青武王朝好小啊,這裡束縛不了我們的。”青年笑著道,而蕭煬聞言也灑脫一笑。 因為,這亦是他蕭煬所深信不疑的……事情! 青武王朝,北域,武都,霍家。 “姐姐,姐姐……”霍寶児直接衝入了霍依窈所在的閣樓焦急喝道,聞言霍依窈也不覺蹙了蹙眉,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冥想修行,霍寶児明知此事還衝了進來,莫非是有什麼事情了? “李家傳來訊息了,他們那的傳信符上傳來了王都裡青武宴的訊息。” 霍寶児舒緩了一番氣息,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液,旋即殷切說道。只是她那豐滿的胸脯微微顫抖間還是顯露出了她心中此刻的不平靜。聞言霍依窈也不禁一怔,傳信符是什麼她自然知曉。那是一種修行者傳信的道具,據傳被造出時便是一對玉符,也因此摸著玉符凝思之際腦中所想之事便會浮現於玉符之上,爾後因為兩對玉符的相連性,另一枚玉符上也會隨之出現相應的訊息。 霍寶児這般說,那麼是那青武宴上有他的訊息了麼? “青武宴魁首為蕭笑,次席為白懿沁,爾後是李道陵、韓冉瑤。”霍寶児笑著道。而霍依窈聞言卻是淡然點頭,道:“我知道了,我要調息鞏固修為了,你出去吧。” “姐姐,你和姐夫之間到底是出什麼事情啦?怎麼對他的訊息這麼不關心啊……” “姐姐剛突破入化靈境,你就別來煩我了,行嗎?”霍依窈閉上了雙瞳,淡漠的道。聞言霍寶児也不禁苦澀一笑, 旋即轉身走了出去。因為她知道,那畢竟是屬於他們兩人的事情,並不是她這個妹妹可以來過問的…… “一入化靈境便突破到了三重境的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夫君吶,你的身上究竟還有……什麼秘密……”數息之後,霍依窈逐漸睜開了雙瞳,而她此刻的神情也很是疑惑和不解…… 王都,趙家。 葉靖宇看著眼前神情落寞的趙如龍忽然一笑,道:“還在為瑤瑤的事情心煩?我要離開了,離開這裡,離開這王都,離開這青武王朝……” 葉靖宇的話語令趙如龍深深的皺眉。他尋思了片刻才狐疑的道:“怎麼?你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葉靖宇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神情嚴肅的道:“因為我不是這王都韓家的人,我只是一個被收養的外來者。”趙如龍聞言不禁大驚旋即詫異道:“什麼?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也不對啊,你幹嘛忽然提起這個?”趙如龍知道,此事那韓家家主定然也是知道的,而葉靖宇又為何會忽然提起這個呢?畢竟,在他的心裡,葉靖宇可不是會被這點事情就擊倒的男人…… “因為,我叫葉靖宇。”葉靖宇淡淡道。 ------------ 第兩百三十章 回到屬於我的天空 “葉靖宇?這就是你的本名?”趙如龍忽然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再度出聲道:“無論你是葉靖宇還是韓靖宇,你都是我趙如龍的好兄弟。” “講話這麼煽情的嗎?因為我要離開了?呵,我沒得選擇,其實我來自一方大勢力,因為他們想要我回去,所以無論怎麼樣我也只能回去,無論是因為怎樣的原因。因為,我並無法抗拒這樣的外在因素。因為,我現在太弱了。”葉靖宇淡淡的道,而他的目光也微微斜視,望著趙如龍驚訝的面龐又說道:“所以,有時候我們是不得不去做選擇,然後再放棄一些東西的。” “除此之外,哀傷或者憤恨並沒有什麼用,因為我們並無法改變什麼。至少,今時今刻還不能。” 良久,趙如龍笑了,他凝視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道:“我這一輩子,不會忘記你的。” 葉靖宇撇了撇嘴,當即轉身漫步離去,同時幽幽的道:“那,今後照顧好你自己咯,永別啦。”伴隨著話音落下,葉靖宇也化作殘影離開了這裡。 一個多時辰後,王都,韓家。 葉靖宇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閣樓,他望了一眼一旁熟悉的數道身影,走進了屋子然後果決的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密林中,蕭笑看著眼前張開了雙瞳的白懿沁舒了口氣。儘管他也很奇怪白懿沁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但他此刻也並沒有去草率的問那些事情。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現在比起先前強了不少。”白懿沁道。 蕭笑聞言螓首輕點,道:“是啊,只看氣息強度的話,你現在應該是有著升靈五重境左右的修為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可能是父親他又留下了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吧……”白懿沁聳了聳肩無奈的道,歸根究底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所以她也懶得再去深究,因為她也很清楚的明白即便她此刻再怎麼去深思熟慮也是得不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的…… “你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察覺到蕭笑的眼神有些詭異,白懿沁當即鬱悶的道。爾後她又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的衣著,小手伸出輕柔的擦了擦俏臉。 “莫非我的身上現在很髒?”白懿沁於心默唸,肢體舉止亦是漸漸亂了起來。 “你現在比我要強了,堪比升靈五重境的強者啊,還生的這麼漂亮動人,我心頭那火熱的征服欲也隨之……忽然浮現了啊!”蕭笑戲謔道,目光也極為強勢的掃視著眼前白懿沁的嬌軀。 “我……” 面對蕭笑的調侃,白懿沁除了無語就是無奈。“這個人還真是……色呢?”略微思量了片刻,白懿沁忽然盈盈一笑,道:“對啊,現在我可比你要……強多了哦,所以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欺負我了,小心姐姐我會用暴力來懲罰你的呦。咯咯……” 下一刻,蕭笑端直上前伸手攬過白懿沁的細腰,而她的嬌軀也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爾後,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的攻伐著白懿沁的身軀,看的她俏臉也是漸漸紅了起來。 不少多時,蕭笑便抱著白懿沁掠空飛起,離開了這座密林。 數十息後,蕭笑與白懿沁也隨之出現在了一片清澈的湖泊旁。 看著眼前通透的湖水,白懿沁小臉也不禁更紅,她目光微斜瞄著蕭笑充滿邪氣的側臉,嬌軀也不禁微顫了起來。 “這個壞人,他不會是想……” “吶,你身上這麼髒,脫衣服吧。”蕭笑道。 “也許,會有人路過這裡,萬一我……被人給……” “我的女人,誰能看?如果有人看到了,那我就殺了他!”蕭笑握了握拳,狠辣的道。 “好吧,我脫……”看著蕭笑堅決的模樣,白懿沁只能選擇認命。她小手顫抖,徐徐脫去了外衫,她的動作極慢,通紅的小臉也極為有效的顯示出了這個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時間隨之消逝,眨眼已是第二天的夜晚。 王都,韓家,葉靖宇睜開了雙瞳,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軀體,他也起身快捷的站了起來。銅鏡前,葉靖宇呆呆的望著鏡中自己的面孔不禁陷入了沉思。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他才抬首摸了摸面龐旋即苦澀一笑。時間不多了呢,到了將要離開的時候,自己也會……如此的不捨麼? 比起自身修為的提升, 此刻的葉靖宇卻更為的眷念眼前這個熟悉的地方……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葉靖宇來到了韓家家主的房門外,手掌蜷握微微扣著房門。如今已然入夜,屋內一片漆黑,想必他也睡著了吧? 這個名義上是自己父親,實則卻毫不相干的外人。 “韓家家主,韓輕浮……”葉靖宇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心緒也更為紊亂了起來。終於到了這一步了麼?二十年了,自己要離開了,又該怎麼向這個人提出訣別,而他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但葉靖宇也知道,這便是現實,是他與韓輕浮都要去面對的事情…… “是誰?”十餘息後,屋內也隨之傳來了一道有些疲憊的聲音。 “是我,靖宇。”葉靖宇出聲道,目光也忽然變得堅決。他知道韓輕浮一直在擔心韓冉瑤的事情故而心緒也已經不復以往,但他此刻卻也……必須要向他出聲告別! 又是十餘息後,房門隨著吱呀一聲徐徐開啟。而韓靖宇也看到了有著黑眼圈的韓輕浮。 “進去吧,我有事情要告訴你。”葉靖宇道。 儘管有些奇怪葉靖宇的目的,但韓輕浮終究還是螓首輕點。眼前這個人雖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但也是在他眼前長大的孩子,又如何會對他有提防之心呢?畢竟,在他的心裡葉靖宇並不是那般狠辣無情的人。故而韓輕浮也自然不會拒絕葉靖宇的提議。 數十息後,房內的兩人已經坐下。 葉靖宇雙瞳凝視著韓輕浮輕聲道:“我要走了,因為這裡並不屬於我,因為我的名字叫做葉靖宇,所以我必須離開這裡。” 韓輕浮聞言沉默了,足足十息之後他才啟唇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麼?” 看著葉靖宇疑惑的眼神,韓輕浮忽然笑了,他搖了搖頭然後淡然的道:“二十年前,我還是一個可憐的落魄子弟,在那時候的韓家之內也是最為卑微的存在。你不會知道,那時候的我究竟有多麼低賤又任人可欺。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忽然變了……” 房內忽然寂靜了起來,良久之後話音才再度響起。 “一位仙女一般的人物從天而降,她揮手一點我的腦海裡便多了一道功法的記憶。爾後,她要求我為她撫養一個孩子。” “她並沒有說要我撫養多久,可我卻知道我……無法拒絕!” 韓輕浮抬首目光凝視著眼前的葉靖宇語氣低沉的道:“那個人改變了我的命運,她也是第一個肯正視我的人。我覺得她非常的美麗,卻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她。虛空踱步,融靈強者,如今的我更是早已知道自己與她的差距有多麼大。但很顯然,無論是哪般原因我都無法拒絕她的提議。在那之後,她便離開了。就像她來的忽然,走的也十分的忽然。” “那之後的短短數月,我便在韓家裡聲名鵲起,就像換了一個人。再之後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水到渠成,我遇到了瑤瑤的母親,然後娶了她,然後又坐上了韓家家主的位置。” “瑤瑤的母親走了之後,我的身邊便只餘下了你們兄妹兩人。” “雖然瑤瑤很是調皮,胡鬧,即便她逃婚出走,我也能一笑了之,因為我相信以她的機靈,在外之時定然足以保護好自己。可是,我一直最擔心的人就是……你啊!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也不知道你究竟有著怎樣的來歷。雖然我不敢去想,但我也知道有一天你可能會離開這裡。離開我,甚至是離開這個青武王朝,回去應該屬於你的……地方。” 韓輕浮苦澀一笑,道:“這一天,終於要來了麼?” 兩人相視久久無聲,最終還是葉靖宇打破了沉默,他點了點頭,道:“是的。就像我本就不屬於這裡,如今我也該離開了。在這件事上,我沒得選擇。” “是麼,那麼,靖宇,你要……保重。”韓輕浮道。 “我會的。”葉靖宇點了點頭,旋即起身動了起來,就在他推開門即將離去的時候韓輕浮忽然道:“靖宇,瑤瑤就……交給你了。” “恩。” 伴隨著門戶關閉的聲音,房內也只剩下神情落寞的韓輕浮一人。屋外,葉靖宇雙瞳掃視著眼前熟悉的景色不覺笑了起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又怎麼能不再仔細的看看這裡呢?爾後,葉靖宇獨自一人走遍了整個韓家,大大小小的地方他都凝視良久。時間隨之消逝,而葉靖宇也依舊慢慢的走著,走著。伴隨著一抹晨光的直射,黎明也漸漸的到了…… 凝視著天空中的晨陽,葉靖宇語氣深沉的道:“回去,那屬於我的……地方……” ------------ 第兩百三十一章 奪麟一役將開 時間消逝,轉眼已是葉靖宇與葉天刑約好的三日後。在這段時間裡葉靖宇又仔細的遊歷了王都內他所熟悉的地方,但他亦有沒有去的地方,那便是葉文清所在的小院。那個並不絕色的女子亦能令他牽動心絃,故而他也不敢再去見她。 因為太過在乎,故而也愈加的不敢前去面對。 畢竟,無論葉靖宇是因為怎樣的原因選擇離開,他辜負了葉文清這件事也是現實。那個女子,她並沒有出聲咒罵葉靖宇,而是選擇了體諒。這份心意,葉靖宇也清楚的明白。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喜歡那個溫婉的女子。 “文清,雖然沒有向你保證,但我會回來的,一定,男人都是貪心的,我又怎麼捨得……讓你委身與人呢?又或者說,我又怎麼肯讓你……委身與人呢?”一念至此,葉靖宇不禁搖頭笑了。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與葉文清商議什麼,也沒有讓她等自己。因為他清楚的明白世間局勢是多變的,萬一他讓葉文清等自己,但自己卻……沒有回來呢? 葉靖宇很自信,但他也一樣有著自知之明。 這個世界何其遼闊,又有著多少所謂的天才、妖孽?這個答案沒有誰說得出,星象閣內青武宴的慘敗已讓葉靖宇更加清晰的認知到了這個道理。 蕭笑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強,葉靖宇想不出來。 畢竟,那一戰他甚至沒有動用靈力。 即便是如今的自己,再更加深入的鑽研蠻靈體的力量,就真的能打敗蕭笑麼?在這一點上,葉靖宇並沒有信心。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所認識的蕭笑就是奪麟一役上最強的存在,畢竟這種好運也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換言之,葉靖宇他甚至已經想到了更壞的打算!在那一塊名為奪麟的土地上,有著與蕭笑等同甚至還要更為妖孽的存在…… 面對那些人,即便是驕傲如葉靖宇也沒有多少把握。畢竟,萬一他又遇到了其中一人作為自己的對手呢?雖說他很自信,但萬一他敗了呢? 給葉文清一個承諾卻無法達成,然後看她終身不嫁孤獨終老且痛苦一生? 那樣的事情並不是葉靖宇想看到的。所以,他才會對她說等三年。 三年,是一個期限。也同樣是他留給葉文清的承諾。只要自己不死必定會在三年內回來,但若是自己沒有回來,那葉靖宇也不想葉文清她為自己永遠孤單下去。 他已經辜負了她一次,若他無法回來自然也不想看著葉文清再痛苦一生。據傳說所言,真心相愛的一對男女能夠心意相通且互相理解,故而葉靖宇也就沒有在這件事上去進行太多解釋。畢竟,他也怕自己會因為心軟而放棄離開…… 當然,這並不是說韓冉瑤在葉靖宇的心裡就遠比葉文清重要。 只是如今那奪麟一戰已經威脅到了韓冉瑤的生命,而葉文清卻仍是好好的在這裡。 如此一來,孰輕孰重,葉靖宇的心裡自然有數。他回首看了一眼韓家的建築,爾後便果決的轉身開始掠行,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葉靖宇便又來到了三天前與葉天刑相見的密林裡。 視線中,葉天刑略微佝僂的身影清晰的映現。 “小少爺,老奴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葉天刑笑了笑,一身白衣襯託下的他此時倒也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葉靖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來了,現在怎麼說,我們要去哪裡?”對葉靖宇的疑問葉天刑並不意外,畢竟他也知道葉靖宇此刻在意的事情。於是他端即解釋道:“老奴會帶小少爺去我們麾下的一方王朝勢力中,接下來的幾天內老奴會指點小少爺的具體修行,爾後便要看小少爺你自己的能力了。” “哦,這樣啊。”葉靖宇點了點頭,已經知道葉天刑的意思。他這是要自己親自帶領那一方王朝中的天驕們去往奪麟之地,作為那班人的首領…… 當然,具體要折服那些人便要依仗自己本身的修為了,不然葉天刑也不會說來要指點自己。 這是信不過自己麼?一念至此,葉靖宇戲謔一笑,當即冷聲複道:“那就……啟程吧!” 葉靖宇的離開除了幾個知情者外旁人皆是茫然不知,而他的離開也就如同一顆小石頭掉入了湖泊一般,是那麼的不起波瀾。 爾後,又是數天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蕭笑與白懿沁去了王后所在的相侯王府,在看望了小王悅之後直接住在了那裡。畢竟比起王宮來說他們也更為喜歡在這裡。畢竟這裡還有著王后、柳亦欽等與白懿沁相若的女子,蕭笑不想讓她太過孤寂。畢竟,他並不想白懿沁的世界真的就只裝得下自己一人。對於蕭笑的提議王后也自然不會拒絕,又或者說她自己也找不到要拒絕他的理由…… 知曉了蕭笑動向的武升也有些感慨,與此同時的他也更為好奇蕭笑與白懿沁的來歷。而武明星則因為本就與王后相識的關係故而也會不時的去相侯王府看望。 當然,一來是為了與王后、柳亦欽等人切磋,二來也是為了能夠有效的傳達訊息給蕭笑他們。 由於武升並沒有說出白懿沁已經突破到升靈境的訊息,故而武明星與王后等人也並不知曉此事。畢竟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她,也並不會無聊的將此事掛在嘴邊談論。爾後,似乎是因為同為女性,又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白懿沁漸漸的開啟了一絲心扉,與王后、武明星、柳亦欽相談的時候也不再那麼清冷。三女時常會互相切磋,而白懿沁看著這一切卻也沒有選擇參與其中。 畢竟,以她的能力若是參與其中那簡直是有些欺負人了。畢竟,如今的她們並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爾後,時間漸漸來到了青武宴後的第十三天。 青武王宮,地下陵,聚靈臺。 韓冉瑤再度睜開了雙瞳,黑曜石一般通透的眸子裡此時也再度洋溢位了自信。她望了望身旁的李道陵,道:“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要出去了。這裡的靈韻已經近乎外界,再呆下去意義也不大了。”李道陵聞言點了點頭,旋即也起身舒展著筋骨。 看著李道陵空蕩的左臂衣袖,韓冉瑤蹙了蹙眉忽然道:“失去了一條手臂,你……” “不礙事的,我已經習慣了。”李道陵微微搖頭,釋然道。他失去了左臂是他自己的意願,若非如此他的左臂也不會那樣輕易的被韓冉瑤砍下。 故而他也並不會怨恨韓冉瑤,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李道陵自己的選擇。 爾後,兩人也隨之離開了這祭靈臺,而這裡也隨之清冷了起來。或許,九年後這裡也會再次迎來一批年輕而有著朝氣的男女…… 兩人走出地道,出現在大殿內。在這裡他們並沒有看到武升,這裡寂靜且空無一人。大殿的門戶也緊緊的閉著,兩人狐疑的望了一眼隨後來到了門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殿外站著兩名身著甲冑的中年男子,他們看到李道陵與韓冉瑤連忙躬身道:“王上他去了相侯王府,蕭笑與白懿沁,還有九公主也皆然都在那裡。王上吩咐,兩位出關之後也請去那裡。” “我知道了。”韓冉瑤螓首輕點,爾後便快步走出,而李道陵也是雙瞳微眯從容跟上。想到要再見到那個人,李道陵的心裡也不禁有些恍然。 但,無疑他也清楚的明白,如今的他還並不能映入那個人的眼裡。 至少,現在還不能。 爾後,在韓冉瑤的帶領下,兩人也來到了王后所在的相侯王府。因為韓冉瑤與王后的相識,故而這裡的守衛也很清楚她們的身份。故而兩人也並沒有收到任何阻攔,腳步逐飛,不稍多時兩人便出現在了王后所住的小院之外。 推開院門,看見裡面的景象之後兩人都不禁為之一怔。 院裡,王后、武明星、青林、唐峰、柳亦欽、蕭笑、白懿沁等人皆在,此刻院中心處有著兩道身影正在交手。兩人定睛望去,交手的人正是唐峰與柳亦欽。 而在王后等人身旁,還有著兩位中年男子默默相視。 這兩人正是當今的青武嵐下武升與當朝相侯王麟。 據傳聞所說,這王麟並不是一位修行者,他只是一位無法修行的凡人。而他能夠坐上相侯之位所依賴的就是他那對局勢的判斷力與大局觀!眾所周知,以往只要他王麟所參與的事情青武王朝就從未吃過虧,而他與武升的關係也不同於尋常的君臣,他們兩人更像是一對無話不談的摯友…… “吶,韓家的丫頭和那李家的小子來了。這個時間倒是剛剛好呢,呵呵。”相貌溫文儒雅的王麟郎朗笑道,語氣沒有一絲拘謹。而一旁的武升聞言也爽朗一笑,道:“不錯,如今正是時候。” 如今眾人皆然凝視著院內唐峰與柳亦欽的相戰,故而韓冉瑤與李道陵也不禁凝神望去。 只見院內的兩人此刻的交戰也已經到了相當白熱化的階段…… ------------ 第兩百三十二章 你在驕傲什麼? “不錯嘛,幾個月前還很弱,現在就有這種能耐了,居然還追趕上了這青武王朝四域之一的頂尖天才。”蕭笑唇角一撇,雙瞳微眯,冷冷的道。 一旁的白懿沁聞言也不禁沉默了,她明白,就算一個人再天才,沒有機緣也是達不到這種地步的。換言之,這個世界到處都存在了未知的機緣,隨便一處地域就可能曾經有著強者隕落。如此一來,誰又能保證自己的敵人不會在好運之下就獲得驚天傳承?就算一個人的資質不行,但這也並不是完全無法改變的東西。如此一來,誰與敵人交戰又敢留手?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即便是在這個世界上也並不罕見。 斬草除根,無論自己的敵人是男女老少,只要為敵便不能心軟放過。如若不然,對手得到了力量之後又豈會不對自己或自己所在意的人造成危害?但凡心有牽掛的人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唯有一種特例,那便是孤單一人且實力絕強的人,他們做事只憑喜好,隨性而為。 因為他們自信無論對手獲得了怎樣的力量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我會成為他的……弱點麼?”白懿沁問心默語,小手也微微握了握。即便她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升靈境,她也清楚的明白這不過是暫時的現狀,亦不過只是一種假象。在這方青武王朝裡最強又有什麼用?走入那奪麟之地,去往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所處之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那自己也不過只是一隻螻蟻,最多也就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唐峰的再度出現無疑給了蕭笑相當的警惕,那時的唐峰根本就不能映入他的眼裡,雖然如今的他在蕭笑看來依舊很弱,但這種成長性卻是……令人驚悚的! 畢竟,誰又能保證他不會一直這樣成長下去呢? 或許他獲得的傳承級別並不高,但傳承終究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誰又能保證傳承的獲得者不會與其人極為契合,爾後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自古以來,這種事例並不是沒有,某個落寞之人偶獲傳承,然後一飛沖天,屠盡仇敵,爾後再成為驚天強者…… 要知道,每個人瀕死之際幾乎都會心生憤懣。 也許是對自身的埋怨,又或者是對自己的怨恨。 他們並不願自己的所習所能就這樣遺失於世,故而他們也或多或少的都會留下一些考驗。用自己的方式來挑選一位令自己滿意的傳人,完成自己的夙願,去彌補自己心中沒有達成的瑕疵,爾後再……登上世界之巔,站在這無垠世界的……至高點! 如此一來,那所謂的奇遇便更為多見。很顯然,此刻蕭笑眼前的唐峰便是一個這樣典型的例子。 他從平凡之中走出,從一方草莽之人的盜匪成長為了與這方王朝千里疆域脫穎而出的天才所相提並論的存在! 而他達到這種地步也不過是隻用了區區的幾個月罷了! 這無疑是一件相當駭人的事情。 多少人畢生掙扎仍是弱者,而有的人卻在機緣巧合之下便一飛沖天,超越了那些多年努力的前輩。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所謂的絕對公平…… 以點窺斑,眼前的事例無疑又令白懿沁浮想不斷。 院中央,柳亦欽一劍揮出卻被面前的唐峰擋下,見狀柳亦欽不禁蹙起了眉頭。如今的唐峰與當日在星象閣內時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這所謂的不一樣指的並不僅是力量,亦有情緒方面的微妙變化,若當日的唐峰是小心翼翼,那如今的他便是鋒芒四溢! 從某種方面來說,如今的唐峰比起當日更多了一份果敢,又或者說是所謂的男人味。 是的,如今的唐峰在戰鬥方式上與青林竟然有著細微的類似。 這一點,在場所有熟悉青林的人都發現了,他們皆然疑惑的側首望去,似在思索著兩人如今的關係。換句話說,他們在思索的便是唐峰有沒有在青家見到那個人…… “風駿隕殺!” 喝音落下, 柳亦欽嬌軀變幻當即攻向唐峰。從她此刻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此刻已然是毫無保留!這一點,唐峰也發現了,他目光陡亮,手掌握下,當即甩起短劍不退反進向著柳亦欽衝去!院內的眾人見狀也不禁好奇的凝神望去,這一次對拼應該就要出結果了吧? “波動……爆發!”兩人即將相觸之際,唐峰凜然喝道。伴隨著話音落下,一股極為澎湃的靈壓當即從他那粗獷的身軀中瀰漫且爆裂而出。 撲面而來的靈壓當即令柳亦欽的嬌軀微微發顫,爾後她小手一緊劍勢也隨之而出。 唐峰見狀額頭之上也出現了青筋,只見他輾轉喝道:“波動……強壓!” 就在瞬息之後,一道身影也忽然出現在了兩人中央,只見蕭笑一手握著柳亦欽的劍刃,另一隻手則撫著唐峰即將揮下的手腕。他嘆了一口氣,雙瞳微眯,道:“都是這青武王朝之人,你們兩人這是想……拼個你死我活麼?”爾後,無論是柳亦欽都是唐峰都後怕的後退了一步。因為兩人戰力相若,故而也無法自遏那極度想要交戰的慾望。 很顯然,剛才若是沒有蕭笑出現的話,那他們兩人至少都會受到重傷,亦有可能會死。 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故而剛才兩人的作為也實在是事發忽然。眾人察覺的時候兩人已經即將相碰,故而他們也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止。更何況,柳亦欽與唐峰的實力已是極為不弱,要想輕鬆的阻止兩人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而且,若是剛才有人出聲阻止的話,兩人撤力不及,則必然有人會死於當場。 而放眼這方小院,唯一有實力阻止兩人的便唯有蕭笑與白懿沁了。或許武升也能做到,但他與王麟身處的位置則要稍稍遠了一些,故而他剛才也根本無法做到…… 白懿沁根本不會在意外人的死亡與看法,故而她也根本不可能會出手阻止。 畢竟,她與柳亦欽或者唐峰也並不熟悉,何況蕭笑就在身旁,如果他想阻止自然會出手,故而白懿沁也就屹然不動的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換言之,剛才若非是蕭笑選擇出手阻止他們兩人,那此刻的場面或許亦會有些血腥。爾後,眾人對於眼前場景皆是有些後怕。畢竟無論是柳亦欽還是唐峰都是這青武王朝的一份子,他們又豈願看到他們兩人自相殘殺且傷亡在這裡呢? 即便是唐峰與柳亦欽這時也有些後怕,也是此刻他們兩人才恍然回神剛才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柳亦欽身為青雲仙子,享有四傑之名,自然是不願輸給唐峰這個無名之人。 而唐峰則是極想擊敗柳亦欽,藉此來證明自己。 也就是在兩人的這般情緒之下,剛才他們二人才會戰到那般局面…… 就在幾人神情恍惚之際,蕭笑忽然動了。他沒有在乎此刻正在後怕的柳亦欽與唐峰的感受,當即抬腳將兩人接連踹飛。巨力迸發之下,兩人竟是當場橫飛了數丈!伴隨著兩聲沉悶的響聲,兩人的身影也隨之倒地,爾後兩人當即耐不住痛楚旋即張口噴出一道潁紅的鮮血。而蕭笑對此卻是視若無睹,他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數丈之外癱倒在地的兩人。 事發忽然,在場之人皆是被嚇了一跳,即便是白懿沁也微微啟唇,有些難以置信。這時只見蕭笑又殘酷一笑,徐徐上前同時沉聲道:“吶,能告訴我,你們剛才是在想……什麼嗎?恩?” 柳亦欽與唐峰皆是微微啟唇,神情亦是駭然無比。 看著步步逼近的蕭笑,他們才切實體會到了強者所帶來的威懾與恐怖! “蕭笑老大,我……”唐峰剛欲言語便發覺眼中的蕭笑身影已經化作殘影,他當即心中一寒,下一刻劇烈的痛楚又忽然彌生。一道脆耳的骨裂聲清楚的迴盪在這裡,聞者皆是心中膽寒且驚駭不已,即便是身為青武王朝當朝相侯的王麟也驚訝的張大了嘴,他側目望去,只見此刻武升的神情也極為的苦澀。爾後,一個有些恐怖的想法當即彌生在王麟的心頭…… 又是一口鮮血自唐峰的口中湧出,雙瞳擴張,他整個軀體都不禁發起顫來。也就在此刻,他才切實體會到了當初蕭笑所帶來的恐懼,但此刻的恐懼還要……猶勝以往! 這就是……強者嗎? 爾後,蕭笑毅然轉身走向另一處的柳亦欽。 而這個有著青雲仙子之稱的貌美女子此刻已經是坐在地上且不斷的向後挪移著身子,她的貝齒已經開始打顫,紅唇不斷張合且傳出了道道粗喘的呼吸聲。但此時此刻根本不會有人去嘲笑她,所有人都深深凝視著蕭笑的身影同時心中浮想不斷。 李道陵是,韓冉瑤是,青林等人亦是如此…… “我說,你在驕傲什麼?你覺得你自己有……驕傲的資格嗎?恩?”蕭笑說著同時躬身伸出了手臂。爾後,他便是攥著柳亦欽胸口的衣裙將她輕輕提了起來…… ------------ 第兩百三十三章 冷靜的心 脖頸處的輕微痛楚並沒有對柳亦欽造成太大傷害,但此刻凝視著她的目光卻是令她心驚膽寒,因為那道目光正是屬於蕭笑的! “我說,不過是一個渺小如彈丸之地的所謂天才,你又在……驕傲什麼呢?唐峰他是一個莽夫,是蠢貨。難道你也是麼?恩?我在問你,說話。”蕭笑冷聲道,而柳亦欽聞言更是慌促,那對動人的雙瞳也忽然水潤了起來。她是天才,也被人稱為仙子,但是在蕭笑的面前,她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個最為平凡的人,又或者說是一具骷髏。試問,誰會去在乎一具骷髏生前的好看與否呢? 唐峰數月之前還是一個盜匪,他本就是一個粗莽之人,故而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心蕭笑可以理解,但相對的,柳亦欽卻是令他不禁嗤笑。 所以,他才會出手懲戒。 “唐峰是莽夫,你也是嗎?他不知輕重,一時被情緒所支配,你也是麼?”這就是蕭笑此刻心中的想法。畢竟比起唐峰來,柳亦欽所處的地位要偏高一些。她從青武王朝四域之一走出,作為那裡地位最高的存在她居然也會這般輕易的……被情緒左右行動? 這一點,難道不好笑嗎? 這兩人因為對彼此身份的執著,故而在交戰之中失去了冷靜,蕭笑可以保證,在那一刻他們的腦中已經是混亂一片,又談何思考,又談何冷靜? 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陷入這種思維模式,那死路還會遠麼? 與敵交戰還要想著對方的身份、地位,腦中帶有那麼多的雜念又如何能……勝? “都是這方王朝的人,出手切磋居然能夠演變成生死之戰,你們還真是有趣呢!更有趣的居然是你們剛剛還在想著對方的身份,我說,不過是一片彈丸之地的人,在意這些東西能夠成為強者嗎?恩?”爾後蕭笑螓首一嘆輾轉再次抬首,道:“退一步說,即便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們就想著戰勝眼前的對手有用嗎?剛才你們兩人幾乎出盡了全力,即便你們能夠斬殺對手又如何?就憑你們那筋疲力竭的身體還能活下去?就你們這點能力也妄想去那奪麟一役?別逗人發笑了,現在的你們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蕭笑握著柳亦欽衣襟的手掌也再度緊了緊,只見他又冷漠地道:“你若不是女人,我一定讓你也斷上幾根骨頭!就你們現在的這點能力還妄想著走出去?別痴人說夢了,告訴你們,現在的你們真的是太弱了!” 爾後蕭笑手掌一揮便是將柳亦欽扔了出去,她的身體倒飛了數丈直接砸到了院牆之上爾後才滑落下去。那一刻亦有著隱隱的骨裂聲傳出,刺耳的聲音赫然是充斥了在場眾人的耳畔! 隨著一聲悶哼,蕭笑的身軀也化作了殘影離開了這裡。 白懿沁若有所思的螓首思量,並沒有選擇跟著蕭笑離去。而李道陵、韓冉瑤、青林、王后等人也皆然是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下來,就連剛剛遭受重創的唐峰與柳亦欽也忽然呆住了,此刻他們並沒有在意身體四處傳來的痛楚而是不斷回想著剛才蕭笑所說的話,愈是思索他們也愈是恍然。這一刻,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然走入了誤區。 他們先前所思考的竟……全然都是錯誤的! 從始至終,他們的所想所念竟然全是都……走入了誤區! 對啊,無論是進入那奪麟之地還是走上修行之路,那最終的目的也從來就不是打敗誰就能達到的!天有多高,世界有多大,誰又能說得清? 既然如此,那為何要給自身定下一個不應有的執念?就拿剛才的事情來說,就算唐峰他打敗了柳亦欽又如何?又能證明什麼?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青武王朝,計較這些微末之事又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麼?反過來說也是一樣,柳亦欽她就算打敗了唐峰又能證明什麼呢? 而他們兩人居然是因為這點事情竟要演變成生死之戰的地步。這一點,真的不會……令人嗤笑麼? 此刻,武升忽然側目瞄了瞄一旁的王麟。這一刻,他居然覺得剛才的蕭笑與王麟有些類似。他們同樣是那種看事看的通透,做事又準確到一針見血的人! 也是因此,王麟他才能由一個凡人的身份坐上這個青武王朝的相侯之位! 換言之,王麟僅是有著這樣的思維就能從億萬人中脫穎而出達到今日的地步,那若換成擁有這種思維模式且天賦又可堪妖的蕭笑呢?絕對的智慧與力量彼此結合,這絕對不是兩者相加再進一步這麼簡單的答案。也就是這時,武升才恍然發現,蕭笑並不僅僅是值得他高看的人物那麼簡單。這一刻,他覺得將來的蕭笑一定會是……值得自己去仰望並膜拜的存在! 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將來究竟能……走到怎樣的地步? 一念至此,武升不禁漸漸的痴了。與此同時他也忽然彌生出了極為不甘的悔恨,為何他自己就沒有這樣的能力與天賦呢?這種思維的演變並不難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想成為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也就在這時,武升身旁的王麟忽然一嘆旋即又自嘲一笑,道:“我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了呢?”語畢王麟不禁微微搖頭旋即徐徐走出目光掃視著眼前的青林、武明星、王后、李道陵,還有癱倒在地的唐峰與柳亦欽。數息之後他才有些痛惜的道:“是的,走入那奪麟之地的戰場,那你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應該是執著於個人執念上。就算你們打敗了誰,又能怎麼樣呢?拼盡全力然後讓自己成為誰人都……可殺的廢人?若是如此,那你們出去又是為了……什麼?” “不要忘記你們的初心,也不要忘記你們最初的目的。你們進入那奪麟之地從來就不應該是為了打敗誰,而是為了……活下去!” “你們進入那裡從來就不應該是為了去找一塊墳墓埋了自己,不是麼?” “比起實力,我更覺得在那裡,不,在這個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所需要的就是……生存力啊!” 話音落下王麟忽然沉默了,之後數十息內場中都沒有一人再言語。即便是一旁的武升也螓首思索著王麟所說的話,越是深思他也覺得越有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實力強的人就一定能活下去,但與此相反的,生命力與生存的能力愈強的人卻一定能……活下去!就拿這個青武王朝來說,有可能武升會死,青武王朝會滅,但那些窮鄉僻壤裡的平凡人卻能一直活下去!在這一點上,那所謂的生存力何等之重要便可窺一斑。 若從這一點出發思量,有時候隱反而可以長久。換言之,一味地出風頭並不意味著一定就能永遠風光下去,懂得隱藏自身也是……很有必要的! 此刻,李道陵雙瞳微眯手掌也微微握了握。 初心!李道陵進入那一方地域的初心就是為了替李曦琦報仇,再之後他考慮的才是自身。若從這一點思量,那他應該怎麼去行動也不難想到。畢竟李道陵也並不是蠢人,蕭笑與王麟的接連言語,他又豈會再輕易的熱血上頭然後做出失去理智之事? 他要隱,他要忍!他最大的目的便是殺死雷甫刑,這一點即便時至如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當然,這所謂的隱亦是相對而說的,只是說沒必要的仗沒必要去打,僅此而已。就像剛才唐峰與柳亦欽的戰鬥,他們同為青武之人,只是切磋有必要用到全力嗎? 答案很清楚,沒有,因為這樣做一點意義也不會有。 這一點,柳亦欽與唐峰同樣想到了。此刻他們皆是微微螓首愧疚難當,若是剛才他們殺死了對方,又有什麼顏面再呆在這裡?一念至此,他們也覺得身體上的傷並沒有那麼痛了。此刻,對於蕭笑的一絲憤恨已從他們的心裡消失。他們明白,雖然蕭笑嘴上不留情,可實際上卻是為了他們好的。蕭笑說他們現在很弱,他們也的確很弱,不僅如此,他們的心性還有些稚嫩…… 就像蕭笑所說的一樣,現在並不是適合他們走出去的時候。一念至此,兩人皆是抬首望向青林。只見青林此刻也正苦澀的笑著,顯然他也有些羞愧。 “說得對啊,我們就算出去打敗了其他王朝留守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只要他們勝了,那我們青武輝煌也是必然,如若不然,就算我們在外面勝了又能如何,有什麼意義呢?退一步說,我們現在的實力放在外面就真的能……不敗麼?”青林無聲呢喃爾後忽然望向一旁的武明星。自己剛與她在一起,能讓她去外面做那種沒有意義又有危險的事情麼? 既然如此,那些任性的決定,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青林知道,那所謂的外出挑戰終究也不過是他們這些青武王朝之人心生怨念卻又……沒有意義的悔恨罷了…… ------------ 第兩百三十四章 是龍還是蛟龍 青林瞭然一笑,悄悄握住了武明星的小手爾後輕聲道:“對不起。” “恩?”武明星忽然一怔,扭頭望向青林,瞧見他有些悔恨的神情不禁一笑,道:“你怎麼了?我認識的青林可不是這樣脆弱的人呦!”青林聞言微微一笑,也沒有再解釋什麼。此刻他已經放下了那些執念,恢復了他原本灑脫的性格。 李道陵與韓冉瑤則是忽然相視一眼,各自邁出步伐,離開了這座小院。此刻此刻,或許他們兩個更想獨自待著靜一靜,剛才王麟的話語已然影響到了他們,故而他們也想更冷靜的思緒一番。 而王后與起身的唐峰、柳亦欽也落寞的笑了笑。此刻亦是放下了心結。 就如同蕭笑所說,現在的他們還太弱了,不配走出去。 從蕭笑的話語中,他們聽出了他那飽經閱歷的滄桑。他們知道,蕭笑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至少,是比他們的所聞所見要壯闊的大世面。如此一來,他們也自然不會逞強想要證明什麼。畢竟,他們還有著自知之明,而蕭笑也的確有著教訓他們的資格。 柳亦欽與唐峰相視一眼,瞳中皆有一絲隱晦的歉意。 他們不是敵人,先前卻險些生死相向。柳亦欽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她很自責,若非是自己太在乎那些表面的東西,唐峰他也不會被蕭笑打傷。 說到底,是自己害了他。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想著跟你攀比的,是我自己太著急了。”唐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爾後不待柳亦欽回應他便轉身離去。只是他唇角滲血的同時卻也劃過了一道苦澀的笑意。他本草莽,又如何不會心急呢?短短的數月之內他便擁有了現在的力量,也有了一段非凡的經歷。故而他的心裡也特別急切的想著要證明自己。他知道自己先前是一個下賤的盜匪,故而他與青林等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心裡也有著深深的不暢。在他看來,青林他們都是聲名遠揚的天才,自己配和他們在一起麼? 當青林認可唐峰之後,他不知有多麼的開心。故而他也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自己,他想讓青林知道自己並沒有給他丟臉。他想證明青林的眼光並不差,也是因此,他才會那般急切。 唐峰先前找上了韓靖宇,也就是現在的葉靖宇。 在他看來,葉靖宇不過是王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少爺,自己又豈會敗給他? 可是,他敗了,敗的很慘。沒有人知道他敗給葉靖宇之後離開的時候獨自一人是多麼心酸,又是多麼的憤懣。那一刻,他險些懷疑自己的能力。後來當青林解釋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弱,而是葉靖宇太強。知道了這一點之後,唐峰的心裡才稍稍暢快了一些,沒有先前那般憋屈。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與柳亦欽一戰的時候全力而為。因為他想將自己的能力都展示出來,展示給那個認可自己的人看。 蕭笑打傷了他,打斷了他的骨頭,可是即便如此唐峰也不恨他。 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他對蕭笑來說就是螻蟻,可是蕭笑他並沒有殺了自己。即便自己又找來了唐問天想要報復,他也沒有對自己出手。但就在先前,他卻對自己又一次出手了。這一次,他直接打斷了自己的骨頭,但唐峰卻明白這是蕭笑……恨鐵不成鋼!若非如此,他大可以不聞不問看自己死在柳亦欽手裡。若非如此,他先前大可以直接殺了自己。 可是,蕭笑他沒有。唐峰知道,雖然蕭笑罵自己是廢物,是蠢貨,但他的本意卻也是為了鼓勵自己。因為他對自己看的高,故而才會心生憤懣。因為自己讓他失望了,所以他才會出手懲治自己。 所謂的鼓勵有兩種,一種是明面上的,比如青林。 而另一種便是隱晦性的,比如蕭笑。 唐峰雖然曾經草莽,但也不代表他是一無所知的笨蛋。能夠在龍蛇混雜的盜匪群裡嶄露頭角,唐峰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思量。能夠從空無背景的情況下成長為啟靈境的修行者,唐峰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機。他會仇恨,自然亦會感恩、尊重。 “下一次若有機會再見,我一定會成長一個能夠讓你誇獎的男人。蕭笑,大哥。再會,祝你凱旋。”唐峰問心自語爾後忽然望向青林,道:“這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走走。” 此刻唐峰的眼神極為的堅定,故而青林也不禁一嘆,道:“活著回來。” “當然,下次回來之後我會向你挑戰,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認你為真正的兄長!”唐峰咧嘴一笑,旋即毅然轉身離去。能夠在盜匪群中成長起來,他自然善於圓滑之言。先前他雖然稱青林為兄,可實際上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因為在他看來,他獲得傳承不過短短几月便達到了如今的地步,將來會超越不了青林? 更何況,青林並不知道唐峰過去的身份,故而唐峰他對青林其實也並不是完全的心服。而蕭笑卻不同,他了解自己,但還是認可了自己。故而唐峰才會對他心服口服。 “好啊,我等你。”青林薄唇蠕動無聲呢喃,他雖然不瞭解唐峰的過去,可在他看來這個人卻不會被那般輕易的束縛起來。他的直覺告訴他,唐峰這個人並不壞,故而青林才會那般輕易的便接納他。可他自然亦明白唐峰對他不是完全的心服。無論是強者還是天才都是高傲的,又有誰肯輕易的認可別人屈居人下呢?青林自己如此,故而他自然也不會那般幼稚。 青林明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下次唐峰迴來之時又會是……怎樣的場面呢? 他對此不禁很是期待。 “或許他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青武王了哦。”武明星忽然道。青林聞言忽然一笑,道:“你這是在……暗示什麼嗎?”語畢之後青林竟是直接將武明星攔腰抱起,這忽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她一跳。因為她的父親武升就在旁邊,故而武明星也不禁更是羞澀。 “這個混蛋,他怎麼敢……”武明星心中呢喃,卻沒有絲毫的力氣離開他的懷抱。如此一來,她只好螓首將自己的小臉全部埋入墨髮裡。 “嘿嘿……”青林戲謔一笑,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武升與王麟快步離開了這裡。 王后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望了王麟一眼走向了柳亦欽。而白懿沁則在唐峰離去的同時也消失不在,且現場沒有一個人發現她是何時起開始不在的。爾後,王后扶著柳亦欽走入了屋內,而院中也只餘下了武升與王麟二人。王麟目光掃視著院中的坑窪,數息之後忽然笑道:“這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看來青武不該滅啊!” “喂喂,我可還在呢!”武升翻了個白眼,旋即沒好氣的道。但他的面色卻是依舊如常,看不出一絲動怒的樣子。 王麟沒有看他當即一嘆,道:“這究竟是一場莫大的福源,還是一張通往鬼門關的……邀請函呢?” “怎麼說?”武升聞言也顧不得鬱悶當即直言道。只見王麟忽然望向他道:“神龍出淵,是一次機緣,卻也是一場莫大的險阻。困龍之地,誰人又……不會好奇呢?”武升不禁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沉聲道:“與其什麼都不做讓青武這樣滅亡,與其來祈禱這是一條神龍,卻不是蛟龍吧。” 神龍一出,直達九天,無人能阻。而蛟龍則有化龍失敗化為飛灰的危險。 雖然武升從未見過所謂的龍,但對這些傳說中的故事還是有些瞭解的。 龍,自古以來就被冠以崇高的盛名,此刻武升與王麟用龍之一字來稱呼蕭笑,又何嘗不是一種極為崇高的讚許呢?即便是以武升今時今日的地位與心態也不得不承認,他與蕭笑根本沒有一絲的可比性。 “我忽然很好奇那所謂的奪麟之地的場景了,這樣的一位存在自我們青武王朝走出,其他人知道了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你難道不為之好奇麼?”王麟側目望著武升忽然笑道,而武升也只能無奈的一笑,道:“故事傳來的時候,我們自然知曉結果,不是麼?而且,我不認為他會失敗。”聞言王麟不禁搖了搖頭道:“他的崛起,這青鱗域之內年輕一代絕對無人能阻!” “為什麼?”武升不禁好奇了。 “有著和我類似思維模式的年輕人,又豈會敗在這小小的青鱗域中?它日,他必定凌駕九天之上!”王麟堅決道,而武升聞言蹙了蹙眉卻也沒有反對什麼。以他對王麟的瞭解,自然知曉他不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麼?我現在不過是一個最為普通的凡人,體內經絡也早已被人摧毀殆盡。那些往事,你又何必再……來問呢?”王麟雙瞳微眯,徐徐道。 ------------ 第兩百三十五章 王麟與王后 “你說的也是,是我多言了。”武升沉默數息忽然道,時至如今他仍然記得當初與王麟相遇的那天。又或者說是他與青恆和王麟相遇的那一天。 一位衣著襤褸,全身上下密佈著血痕的青年人忽然出現在武升眼前。而他與青恆則沒有任何的感知,要知道那時的武升可就是化靈境之人,又豈會無法察覺身旁的風吹草動呢?當日王麟出現的時候思維已經模糊,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女嬰。看著眼前的武升與青林,王麟已經沒得選擇,他斷斷續續的嘟囔道:“有人在追殺我,幫我,照顧她。若我活著,會回來的。” 爾後,滿身血液的王麟近乎蠻橫的將懷中的女嬰遞出,絲毫不在意那包裹著女嬰的布料已經染上了血液。武升與青恆都是一身衣著光鮮之人,可那時的王麟已經顧不得再去思考那些。 他將女嬰塞在武升懷裡,然後便將兩人置於腦後快步跑出。 看著王麟逐漸模糊的背影,武升與青恆皆是有些無奈。青恆笑著看了武升一眼道:“你的衣服都被……血液染髒了哦。”武升聞言亦是有些無奈,只能微微搖頭。王麟身上到處都是血液,他甚至猜不出他的身上有多少傷口。而王麟卻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傷痛,一心皆在懷中的女嬰身上。武升垂首看著懷中的女嬰道:“你看她,睡得多麼香啊,她根本不會知道外界已經翻天覆地,因為有人全心全意的……守護著她。” 武升並未因為自己的衣衫染血而動怒,因為王麟比起自己的安危卻更在乎一個孩子。這種為他人奮不顧身的高尚品質他曾經見過,他甚至沒有找武升與青恆幫忙,而是獨自承擔著一切。 “這個人,很像你父親。”武升對青恆道。 爾後,武升便將女嬰託給了一戶人家收養。因為他覺得王麟不太可能再回來,或許那時的他已經是無可奈何,走投無路。這是臨危託孤,不是麼?無論是武升還是青恆皆這麼認為,於是他們覺得讓這個女嬰平平安安的長大便是最好的結局。因為有時候,那所謂的平凡亦是一種福氣。不過之後的事卻出乎了武升的意料,因為在距離那一天的兩年之後王麟又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幫了我,所以我也會幫你。謝謝你幫我照顧她,她還不能死,因為她將來的男人終有一天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王!”王麟鄭重的道,而那時的武升聞言卻有些不以為然,只當是王麟在胡言亂語。 “她是你的女兒嗎?”武升忽然問道。 “不是。”王麟搖了搖頭,道。爾後他又再次看了武升一眼道:“當初你身邊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吧,看來你變得孤獨了。如果你遇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與猶豫不定的事情,你可以來找我,我叫王麟,而她的名字便叫做……王后!” 後來,武升帶著王麟找到了收養王后的那戶人家,在王麟與王后初見的那一刻他便欣然笑了。因為此時的王后給她的感覺和曾經的那個人的一模一樣。 那一年,王后只有不到三歲。她早已忘卻了嬰孩時期的事情,她以為是王麟再度收養了自己。 爾後,武升失落的時候無人傾訴,所以他再次找到了王麟。 也是自那時開始,武升他與王麟才漸漸的成為了朋友…… 此刻,武升望著眼前的王麟神情有些古怪。這近二十年以來,他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疑問,可他卻從未問過王麟。當初他們相遇的那一刻,王麟是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點充滿了疑團。當初武升雖然心不在焉的與青恆相談但實際上他也密切關注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即便如此,他依然未曾發現王麟是怎麼接近他的,這一點難道不奇怪麼? 武升苦思冥想,最終得到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是王麟他修為極高,以自己無法察覺的速度進行著高速移動。 二是王麟他出現的方式。當初自己雖然注意著身旁四方的一舉一動,可卻依然漏過了一個地方。 那便是……空中! 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些令人難以置信,而王麟他也從未與武升討論過這方面的問題。如今的武升對王麟已不算一無所知,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性格。武升明白,如果是王麟不願意說的事情那他怎麼去追問都沒用。故而他也就從未開口問過,因為他在乎王麟這個朋友。自從失去青恆這個摯友之後王麟無疑是他最為信賴的人。所以,他並不想失去。 武升明白王麟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所以他說他自己現在是個凡人,這一點武升可以深信。因為王麟他並沒有要騙自己的理由。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武升卻不禁有些疑惑了。 當初的王麟為什麼要等兩年才出現在自己與王后的面前呢?這段時間在他看來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 “你在想什麼?”王麟忽然道。武升聞言無奈一笑,旋即戲謔道:“你沒發現王后那丫頭最近是喜歡上別人了麼?”王麟聞言沉默了數息才微微點頭,道:“我發現了,能夠令現在的她心生愛慕的人,恐怕是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了吧?” “呵,你當初說王后她的男人會是這個世界的王,那如今你又……怎麼看呢?”武升朗朗笑道,一對眼瞳也仔細的觀察著王麟的面部表情。 “這麼多年,我也反思過多次,只要是她所喜歡的,那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雖然蕭笑身旁的那個白懿沁很是不錯,容顏也生的很是精緻可人,可王后她也……不會比她差的。其實,我現在在想的反而是那個蕭笑又能否配得上……她。”王麟搖了搖頭,道。而他所道出的答案卻不禁令武升更為疑惑了,畢竟就在不久之前王麟他自己才對蕭笑有了那般高遠的評價,那他又……為何在此刻說蕭笑他還配不上王后呢?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與王后的來歷又或者說身份……有關麼? 武升深深的蹙起了眉,卻怎麼也得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呵,估計那些宗派的人快傳來訊息了,你快回去王宮等著吧,或許這次的奪麟之戰會提前也說不定哦。”王麟笑著道,而武升聞言也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個傢伙還真是會調侃呢,任誰也知道那些超級宗派的人不會自己毀去自己所定下的時間與試煉規則吧? 不過武升也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沒有意義的,從王麟的話語中他知道了他還有事要做,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礙事。 武升微微一笑,旋即緩步離開了這裡。 在他看來,或許王麟他即將會與王后去……談一些什麼了! 武升離去之後,王麟負手而立雙瞳也漸漸眯了起來。誠然,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武升也算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才更不想他摻和進自己的事情裡。二十年的歲月並不短暫,昔日的光景如今仍然歷歷在目,當初他為了保護王后與什麼人、什麼勢力為敵,那無疑是武升做夢也想象不出來的存在。不是如此,那當初的王麟也不會選擇退卻。 那個人死了以後,王麟才痛苦又惆悵的發現原來整個世界在自己看來也不如她重要。可惜那一切他明白的太遲了。她雖然死了,可是她的女兒還活著,所以王麟他才站了出來。那一戰,他不惜一切代價,最終成功拖著傷體離開。 爾後,他又在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 王麟的直覺告訴他,來到這裡會有生機。所以他就這樣做了,最終他也成功的活了下來。 可是如今,他已經遺失了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保護……王后。在這個崇尚力量的世界裡失去修為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他自然可以預料。可是為了保護她,王麟已經沒得選擇。因為他已經後悔過一次了,他不想再去後悔第二次。 他不想再次等到失去,才知道後悔是什麼滋味。 “王麟啊王麟,枉你猖狂一世,到頭來卻……什麼也守護不了麼?這還真是滑稽,可笑之極!因為那一句批語,所以你迷失了自己,為了力量,為了地位竟然……放棄了她……” “你有什麼顏面告訴……小王后你自己的身份,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她?” “你只是一個無能卻又懦弱的……廢物罷了!” 爾後,王麟閉起了眼瞳,身軀也輕輕的顫著,直到耳畔傳來一句問語:“怎麼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失態的模樣。”王麟回首望去,來人正是王后。只見她淺淺的笑著,那有些熟悉的雙瞳又讓王麟在恍然之中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她。 王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雖然在名義上是收養了王后,可卻從來不讓她稱呼自己為父親。他告訴王后,自己只是……因為她在修行上的天賦才想著利用她罷了…… ------------ 第兩百三十六章 你喜歡他嗎? “居然被你看到了,那你現在又……有什麼感想呢?”王麟溫和一笑,道。王后頓了頓便道:“雖然你憑藉著自身的智慧就獲得瞭如今的地位,但你也是一個會傷感,會流淚的普通人,不是麼?儘管你比旁人優秀,但你最終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吶……” “然後呢?”王麟蹙了蹙眉,道。 “誰會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呢?小時候你總騙我,說這樣做是為了你自己,因為我身上的天賦。可是事到如今,我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有什麼驚人的天賦。我雖然獲得了這青武王朝三妖的稱號,卻也不過如此罷了,你僅憑自己的思量便與當今的嵐下青武王武升成為了摯友,你會需要我這點微末的名聲來襯託自己麼?”王后搖了搖頭,旋即話音也忽然凝重了起來:“這世界上並沒有無法修行的人,故而你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全無修為的人。我不知道你曾經達到了什麼境界,但據我所知修為被廢了也是可以再重新修煉靈力的……” “也就是說,你甚至無法再度修煉出靈力來。這種事情在我的理解之中是不存在的,在這青武王朝之中也從未聽過這樣的事情。” 王后笑了笑,微微搖頭道:“一個超乎我理解的人為何要來特意收留一個與你無關的人呢?” 王麟聞言沉默了,對於王后的這番問語他也不知該如何應答。他自然知道王后不笨,或許這個疑問她一直便藏於心頭,隱忍了不知多久。時至如今,她終於也……忍耐不住了麼?因為這段日子以來接連的心理刺激?王麟雙瞳微眯,想到了王后開口問他的緣由。 是因為他吧?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他的身旁已經有了其他女子,即便如此你也……不在乎麼?就算你不在乎,他也……未必會接納你。”王麟忽然一嘆,道。 “是啊,我也知道,可是就這件事上我也理解了很多,這個世界很大,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因為怎樣的原因死去,若有一天我會死,我不想帶著遺憾。所以,這件事,我真的很想知道。王麟,你能……告訴我嗎?”王后忽然懇求的道,水潤的雙瞳也隨之緊緊地盯著王麟。這一刻,王后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來歷與身份,還有她與王麟真正的關係。 王后小時候想喚王麟為父親被他拒絕,喚叔叔伯伯也被他拒絕。故而王后才會直接喚王麟的姓名,外人只知王后是被王麟收養的女兒,又何嘗會知道兩人間這般複雜的關係呢?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他們也想你一無所知的活下去。” “你不必去想著變強,也不用去那奪麟之地,你只需要在這青武王朝生活下去,度過這短暫的一生便好。”王麟斷斷續續的道,此刻他側過了腦袋,卻是沒有再看著王后。但此刻王后已然被他的所言所語震撼,故而也便沒有察覺到這些。爾後,王麟的唇角微撇,衣袖之中的手掌也驟然握了握。顯然,他並不想說剛才那些話,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無法修行的凡人,所以他不想王后再遇到什麼危險。 所以,他要阻止王后外出。但是,王后的行動真的會……如他所願麼? “我不。”王后堅決道,看著王麟聞言驚訝的神情她又道:“我不會像先前一般執拗,但也不會一味地聽從你的話語生活,因為這畢竟是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會留在這青武王朝努力修行,直至你老死離去的那天,等你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才會……” 後面的話王后再也沒有說出,因為她已經瞧見了王麟眼角出現的水漬。這個曾經在自己面前冷漠近二十年的男人居然也會……落淚麼?一念至此,王后的心忽然痛了起來。不知為何,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哀傷難過,她居然會極度的不忍,那股快要窒息的憤懣感令她十分不暢。這究竟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個男子與自己究竟又是……什麼關係? 他會是自己的……父親嗎? 此刻,王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已經踏出了離開的步伐,漸漸消失在王后的面前。他移動的速度並不快,可王后卻沒有上前阻止,因為她的潛意識告訴她,王麟此刻想獨自一個人靜一靜。 懂得體貼男人的情緒,這才是女子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王后微微啟唇最終還是無奈一嘆,旋即轉身又回了屋裡…… 王麟一步步的走著,注意力卻幾乎沒有察覺眼前所視景象,這種失常的事情已經多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了?他不知道,但此刻的他心情也並不暢快。從王后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王后對自己是何般在乎,她是那麼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自己卻……無法告訴她!又有誰會知道,每當王后啟唇叫著王麟名字的時候,他的心都會驟然的鼓動起來…… “你的雙目和她真像,你說話的聲音也和她好像,不愧是……她的女兒呢。”王麟無奈一笑,手掌卻驟然握了下去。 那已經發白的手指也清楚的說明瞭他此刻的心情是多麼複雜,又是多麼的無力。 若他還有修為,他又怎麼會像如今這般無力? “因為你的無能,居然要讓她等那麼久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沒有力量了啊!你已經對不起她了,還要讓她等待那麼久麼?片刻的時間就能天地逆轉,這數十年的時間又能發生多少事情?若是待到那時那蕭笑已經死了,她又會是多麼的憤懣與……埋怨自身呢?王麟啊王麟,你在想的只是你所想的事情,那並不是小王后她自己所期待去做的……事情啊!” 王麟的腳步逐漸緩慢,不久之後他便停下了步伐輾轉望著天空。 “我是王麟,這禁術難道我就真的……無法逆轉麼?不,我不信!我要找回我失去的力量,我要去告訴她所有的一切,然後讓她自己去抉擇自己今後的人生!” “她是王后,她不是任你王麟扯線支配人生的木偶,她……不是!” 王麟咬了咬牙,指甲已經沒入掌心肉裡,血液漸漸流出,可他卻沒有絲毫的皺眉。 “封靈術……”王麟咬牙呢喃,雙瞳也逐漸微眯。那一年,他為了躲避那些追殺者,所以在將王后交給武升一段時間之後便選擇了用這門禁術封印自己的修為。這是王麟他從一處秘境裡偶然得到的禁術之一,可以用出自身靈力去完全封印一個人的靈力修為與體內經絡。只要沒有比施術者使用術時更強的力量,那麼這門禁術便是無法破解的。 換言之,若施術者是全力而為,那隻要不是比他更強的人,那便註定了無法破解這門禁術! 這本是王麟昔日用來懲戒對手的大術,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對自己使用。 那時他逃得倉促,故而已經沒的選擇。他怕自己留有靈力波動遲早會被人發現,所以他便狠心對自己施行了這門禁術。雖然當初的他不是全盛時期,但那時所使用的力量也並不孱弱。換言之,除非是比那時傷重的王麟更強的人出現相助,那他就……根本無法破解這門名為封靈術的禁術!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後悔,因為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 可時至今日,他卻忽然後悔了。時事漸變猶如滄海桑田,又何必要不留一絲餘地呢?當初,他毅然捨棄了一身力量,是為了保護她。如今,他再度渴望找回力量,卻同樣也是為了她。 “天降麒麟,我是王麟,我就不信我……破解不了這門封靈術!” 王麟手掌驟然握下,爾後他又回首望了一眼王后所在方向。 賭上他王麟的驕傲,他要找回那曾經的力量! 知道王后的選擇之後,他王麟又怎麼能放心的死去呢?萬一他死去之後王后又遭遇了險阻呢?雖說有些人認為自己死了以後,那麼世界上的一切便與自己無關了,但他王麟可……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在乎,所以即便他要死去,也要剷除了一切能夠威脅到王后她的力量!當初他不放棄力量便無法保護她,現在不拿起力量也同樣的……無法再保護他! 所以,他王麟……沒得選擇!很久以前的他活著是為了自己,但如今的他卻是隻為了她,那個名叫王后的女孩活著! 一念至此,王麟微微舒了口氣,同時活動著肢體神經。 想法是已經確定了,但問題是怎麼才能破解這門禁術呢?這無疑是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王麟回憶著腦海中的道道印象,當初那些被自己下了封靈術後的人求生不得亦求死不能,即便他們用遍了天地靈藥也無法使那被禁錮的經脈起死回生。當然,其中亦是有著個別特例,但那也是他們用了極為昂貴的代價請求絕強之人出手方才解決的…… ------------ 第兩百三十七章 唯一的希望 第兩百三十七章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所謂的絕望嗎? “在這青武王朝裡想找到能幫助我解開封靈術的人肯定是不現實的,可若是不這樣的話又該怎麼才能解決呢?”王麟深深的皺起了眉,同時在腦海中思量著各種可能性。時間就這樣隨之流逝,約麼一個多時辰之後王麟也忽然閉起了雙目隨之輕聲呢喃道:“唯一該去嘗試的唯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破而後立。蟬蛹吐絲成繭,爾後再破殼出世……” 王麟睜開了雙瞳,眉頭也愈加深蹙。就從目前他的思量來看,現在的他唯有一條路可以走,但誰又肯定這樣就能夠成功呢? 以往被他下了封靈術的人即便怎樣痛苦也唯有一條路沒有去嘗試過。 而那條路也是他現在唯一寄予希望的。 “破而後立,鳳凰涅槃。現在看來,唯有將現在的我體內經絡全部破壞,再重新製造出一副新的經絡來,也許這樣我才能有……那一線希望。”王麟咬了咬牙,不禁有些無奈。這門封靈術就絕在斷絕中術者的一切靈力修為,這樣的話即便那人想要分出靈身再進行奪舍重生換一具肉身也是做不到的事情。即便有著旁人幫忙滅殺了一道軀體的靈識,可是不具有靈力的中術者即便換了一道肉身也是做不到完美的契合。也就是說,即便中術者這樣做了,那中術者也不過是會淪為一個廢人罷了。” 能夠令王麟出手封禁靈力的人,哪一個又不是天才?誰又能忍受自己從一個天賦卓絕的存在變成一個廢物一般孱弱的人?苟延殘喘可不是天才所期待的結果。不難想象,若是他們那麼做了,那旁人的冷眼諷刺便能令他們瘋癲至想要尋死…… 換言之,那些以往的中術者只能尋求比王麟更強的存在出手相助,因為他們不敢去賭,他們不敢破壞自己的經絡再次創生,雖說經絡重生有些難,但也不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所懼怕的是那破壞了經絡之後卻依然發現無法衍生靈力的結局! 那樣的結局沒有到走投無路沒有人敢去……嘗試。 可如今的王麟不同,他除了這一條路以外已經再無路可選。他除了這樣做,再沒有其他選擇。反正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就算再差的結局,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畢竟王麟他已經失去了修為,喪失了靈氣滋養身體的他壽命自然已經開始了大幅度的縮減。若是什麼都不做,不消數十年後他就會老死。以王麟的性格他自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像是沒得選擇了呢,真沒想到我王麟居然也會走到這一步……”王麟搖頭自語忽然睜開了雙目,而此刻的他瞳中也是精光大盛! 重造經絡的方法有很多,有這樣能力的外物也不少,他自然也存有著這樣的東西。 當初王麟自封修為之前,他便將須彌戒拿了出來然後撤去了其中的靈印。當然,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在遙遠的將來有一天王后需要用到裡面的東西。他同樣沒想到當初的抉擇第一個幫到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王麟忽然螓首緊盯著手掌,而此刻的他左手掌心裡也赫然有著一枚深紅色的奇型戒指,這正是王麟他自己當年的須彌戒! “我不會給你功法之類的外物,這隻會讓你離死路越來越近,除非將來有人開始願意保護你……” “呵,我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覺醒那份血脈啊……” 王麟搖頭自語,當初的他沒有勇氣去守護那個人,將來又會有人願意守護王后麼?如果沒有的話,那他還真的想親手……封了王后的修為!如果有那個人的話,會是?王麟雙瞳微眯,忽然想到了那個與自己有著類似思維模式的蕭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王后的確是已經對他有了好感,或許也已經喜歡上了他。當然,這種所謂的喜歡有多麼深,王麟並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考慮一遍。 爾後,王麟邁步走出,而他所去的方向也赫然就是蕭笑與白懿沁在相侯王府所住的方向。 百餘息後,王麟來到了一座院落旁,休閒園林式的裝潢略顯幽雅,屋子門戶則是緊緊的閉著。見狀王麟也不禁挑了挑眉,直覺告訴他,白懿沁與蕭笑並未外出,而是在屋內。 抬首看了看空中的神陽,王麟不禁蹙了蹙眉,她所喜歡的人是這樣好色的男人麼?一念至此王麟又搖了搖頭,王后現在的相貌並不算差,就算不如白懿沁也差不了太遠,何況她亦是有著屬於她自己的氣質,那是與白懿沁截然不同的風韻。若蕭笑真是個色胚,又怎麼會放過她呢?畢竟,王后對他的意思並不難猜,因為她看向蕭笑的眼神與旁人不同,那是溫柔卻又飽含複雜心緒的眼神…… 試問,又有哪個色鬼會放過一個愛慕自己的貌美女子呢? 更何況,王后的身姿豐腴飽滿,那是她無疑要勝過白懿沁的外在優勢。又有哪個好色之徒會放過這樣絕佳的尤物呢?畢竟,他本人的修為實力本就在王后之上吶! 王麟雖然無法感知蕭笑現在的修為境界,但他知道一點,那便是蕭笑他比武升要強。換言之,若他真的想做什麼,或許在如今的這個青武王朝裡也是無人可擋的。結合這些因素去分析,王麟自然猜到了一些東西。他無奈搖頭旋即呢喃道:“一方面是有著自己的理由和目的,另一方面是為了給外人看麼?” 顯然,這個所謂的外人或許便是王后。 一念至此,王麟的眉皺的更深了。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對於王后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王麟凝視著眼前木門,終究還是微微一嘆邁出步子。他每一步跨越的距離很小,腳步聲卻並不輕。當他來到門前之際,房門也忽然被人開啟,一位赤著上身少年模樣的人出現在了王麟面前,這人正是蕭笑。 王麟看著蕭笑很是年輕卻不青澀的面孔心中暗暗點頭。眾所周知,修行者的壽命相對凡人來說是極長的,實力越高的修行者更是如此。也就是說,在越為幼小的年紀裡達到高深的修行境界,那相貌所呈現的模樣便會越是年輕。爾後王麟目光下移,看到了蕭笑上身的道道疤痕再次點頭。他很清楚,蕭笑這樣的人不會是出於這個青武王朝的人。 一方面來說,這裡並沒有這樣的天才人物所誕生的條件。 另一方面來說,王麟不認為修為超越武升的人會在以往一直默默無聞。若他是出自青武王朝那應該早就有了不俗名氣。 結合了這兩方面因素,王麟也微微皺了眉頭。他好奇蕭笑的身份與來歷,但同樣的他也不認為蕭笑是對他們懷有敵意的人。若是那般,那現在他早已對自己與王后出手了,不是麼?蕭笑身上的傷痕讓他明白這個年輕人早已經歷了無數戰鬥,而從蕭笑所說的話語中王麟他也逐漸推算出了蕭笑的一些脾性…… 兩人忽然相視,王麟看著蕭笑的黑瞳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或許,他這樣做也同樣……是做給自己看的?”一念至此,王麟微舒氣息旋即輕聲道:“不介意的話,我們去一旁聊聊吧!”語畢王麟便伸出了一隻手掌,指向一旁園林裡的白石桌椅。 “可以。”蕭笑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閉上了門。而王麟則已經邁出步子,沒有再看屋內一眼。 十數息後,兩人已經在石椅上落座轉即相視著對方。時間隨之沉默,轉眼已是百餘息後,王麟忽然搖了搖頭,道:“年輕人,警惕性倒是蠻強的。不過你大可以不這樣做,因為現在的我的確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罷了,如果你想,隨時都可以在翻手之間將我抹殺,不是麼?”蕭笑聞言蹙了蹙眉,卻並未應語。他的直覺告訴他,王麟這個人深不可測,故而他也就謹慎了一些。 畢竟,他並不清楚王麟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故而懷有一絲警惕心也是他如今不得不做的。 因為現在的他還不夠強,還不夠資格去坦然自若。畢竟,他對王麟的瞭解本來就近乎微無。更何況,王麟所說的……就是事實麼? 在這一點上,他仍然持有一定的懷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年輕人,保持一顆平常心,當然,這並不是說我要小看你,只是我善意的……想要提醒你罷了。若你是孤單一人,那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可當你擁有了在乎並想要保護的人之後,你便有了弱點,所以你才會……忌憚那未知的事物,不是麼?”王麟淡淡的道,看著蕭笑微縮的雙瞳他不禁一笑,又道:“記住,永遠不要讓敵人發現你的弱點,即便被發現了,你也只能表現出一股毫不在乎的模樣。為了保護你所重視的事物,有時候的假意冷漠亦是必然的……” ------------ 第兩百三十八章 亂天宗 蕭笑聞言忽然搖了搖頭,道:“你所說的我都明白,也很清楚的知道我必須這樣做,但說到底這也終究不過只是一種假設罷了。真到那時候,我未必能夠擁有如今這般還算清醒的理智。” “看來你很清楚的明白嘛……” 王麟於心默唸,同時暗暗一笑,這個道理他自然亦算明白,畢竟曾經的他便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曾經的他擁有足以傲視同代的天資,這也使得他有著遠超同齡人的自信與自傲。他與那個女子相遇相識,然後再相知相戀。他曾對她說哪怕天翻地覆他也會保護好她,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當她孤單無依任人魚肉的時候他卻選擇了逃避…… 後來的後來,她死了。 得知了這則訊息之後的王麟瞬時恍然了起來,他閉關思量了足足三個日夜,才茫然回神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當失去之後,他才明白她在自己的心裡有多麼的重要…… 當聽說她留下了一個孩子的時候,王麟再也無法自遏自己的心情波動,當即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她死去的地方。見到了她的屍體,看著她安詳死去的神情,王麟於瞬間癲狂了起來。那一刻他忘了自己是誰,也同樣忘了自己是在與什麼人為敵。 那一戰,打到彷彿天崩地裂,最終王麟殺死了不少人,卻也因此舉惹怒了各方勢力。 因為這一戰,即便是王麟背後的勢力也再無法保護著他! 面對著密密麻麻的道道身影,王麟沒有畏懼,他將那個女子的屍身收入須彌戒,爾後抱起年幼的王后開始一路廝殺。 因為各方勢力的桀驁與不屑,故而並沒有更老一輩的人選擇不顧顏面去對王麟出手,見狀王麟才微微鬆了口氣。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沉迷於戰鬥之中。因為他的懷中還抱著她的女兒,所以王麟他沒得選擇亦不敢戀戰。他邊打便走,不稍多時血液便染紅了他的身體。 不知多少有著天才之名的男女見到王麟落難心喜。他們相繼出手,帶給了王麟連綿不斷的困擾。王麟雖強,可那些人卻也沒有比他弱太多。 這場戰鬥很快便持續了十天十夜,王麟的靈力不斷消耗,而敵人的數量卻沒有明顯的減少。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認為王麟已經插翅難逃,但最終他們還是小看了王麟。他畢竟是曾經在那一方秘境裡稱王的天驕,又豈會輕易的被人群攻抹殺?王就是王,即便孤影一人,他也依然……是王!王麟的爆發終於來了,那個爆發點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只是短短十數息的時間便有著上百天才隕落。也就在那一刻眾人才想到了王麟的封號,他們也因此而遲疑了…… 那一瞬間的變故對王麟來說便是一次逃生的機會,他自然沒有輕易放過。在又以雷霆手段殺了幾位敵人之後,他選擇了即刻逃走。 那些人自然也不笨,他們知道王麟是輝光瞬照,於瞬間用盡全力震懾旁人。 王麟的力量他們雖然畏懼,但他終究也會越來越弱的,不是麼?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極為渴望虐殺一位絕對的天才,可就在他們相繼追出之後才發現王麟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後來的後來,王麟便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 自信是因為沒有絕望過,王麟這樣認為。所以他也並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存著在絕對自信的人,除非那人已經站在了這無垠世界的最頂端。 因此,王麟也完全可以理解此刻蕭笑的話語。 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才會天真散漫,歷經險阻的人說話才會留有餘地。 就從這一點上來說,這方青武王朝裡的所謂天才還太過稚嫩。無論是青林、葉靖宇、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皆是如此。他們經歷過的同階對戰太少,又有過幾次瀕死戰鬥的經歷?即便有,那數量亦是少的可憐,故而即便戰力一樣,他們也註定了不會是那些飽經淬鍊之人的對手! 說到底,靈力亦是等同與兵器,即便兵器完全一樣,可操控者的使用程度若不同,那戰鬥的結果自然亦不會只是一個平手…… “你和曾經的我很像。” 王麟道,而蕭笑聞言亦是一怔。就在他欲要開口言語之際王麟又忽然道:“你現在的修為是啟靈九重境嗎?”見蕭笑螓首輕點之後王麟又忽然問道:“你所修行的功法是什麼?只是告訴我功法的名字,你不會介意的吧?”語畢王麟還頗為戲謔的一笑,似乎是怕蕭笑不肯實話實說,故而還使用了較為輕淡的言語激將一番。蕭笑聞言蹙了蹙眉,數息之後才頓頓的道:“亂天星斗經。” 蕭笑自然不會告訴王麟自己真正修行的功法是邪王典。雖然賦予蕭笑功法的那刀獸說過之前沒有人修成過這門功法,但蕭笑也不想將自己的底牌告訴一個外人。 要知道,即便是白懿沁,蕭笑他也沒有告訴過她這個秘密。 當然,這並不是蕭笑不相信白懿沁,只是他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如此一來,此刻王麟出口相問,蕭笑自然亦是不可能告訴他實情。不過他也好奇王麟的目的於是便道出了亂天星斗經這門功法。他的體質是凡體,如果不是因為得到了邪王典,那他還真的會先全身心的去轉修亂天星斗經。畢竟,這門功法比起當初他所修行的功法還是要強了太多…… “亂天……星斗經?” 王麟蹙了蹙眉,旋即忽然抬首望著蕭笑一字一頓的道:“你是亂天宗的人?” 聞言蕭笑不禁面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王麟居然道出了亂天宗這個門派的名字。 王麟說的不錯,亂天星斗經的確是出自他所說的亂天宗。這功法雖然不是那宗門裡最為頂級的功法,卻也是這個宗門之所以聲名遠揚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因無他,因為這門功法並不會限制修行者的修行路線,只會極為有效的淬鍊這位修行者的根基。故而這個門派裡竟然是走出了各有擅長的強者,這些人各自割據一方,並享有不俗聲名。 “亂天宗弟子極為稀少,據傳內、外弟子加起來還不到百人,你居然出自這裡?”王麟不禁舒了口氣,顯然也是有些驚訝。即便以他的高度也不得不承認亂天宗的弟子極為不凡,原因無它,因為他曾與這個門派出來的人戰過。 最後,他雖然勝了,但也勝的極為艱難…… 亂天宗的習俗極為古怪,沒有達到出師的程度根本不會被宗門之人允許外出,故而每一個出世的亂天宗弟子都是極其的優秀,除去隕落之人,剩下的人皆然是都成就了不俗威名。 也就是說,只要亂天宗的弟子不死,那麼必然會是聲名赫赫的絕對強者! 曾經與王麟相戰的那名亂天宗弟子告訴了他一些並不算隱晦的訊息,故而王麟也對此有所瞭解。 亂天宗很神秘,幾乎知道這個名號的人都這麼認為,因為從來沒有人看到這個宗門在哪裡收過弟子,也從來沒有人知曉這個宗門的所在之處。但有一點卻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亂天宗之名便象徵著強大,亂天宗弟子之名便象徵著強者! 如此,知道蕭笑修行的功法竟是亂天星斗經時,王麟又豈會不感到驚訝呢?誠然,蕭笑的回答令他也不禁動容,神情稍變。 也因此,王麟對蕭笑的評價不禁又稍微拔高了一些。 蕭笑自然也很驚訝,他同樣沒想到王麟竟然知曉亂天宗與亂天星斗經的訊息。 當初那處秘境之中蕭笑同樣遇到了一名亂天宗走出的弟子,他與其相戰數次皆不能分出勝負,最後那人與他攜手對敵,奪得了一處寶地的機緣。遺憾的是那處寶地的機緣對身為凡體的蕭笑並無作用,也因此那人執意告訴了蕭笑亂天星斗經的功法作為補償…… “原來如此,既然出自亂天宗,那你的確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你居然已經……捨棄了亂天星斗經,又轉修了其他功法,有點意思。”王麟輕聲道。 蕭笑聞言面色微變,卻沒有回語否認。 他同樣清楚的明白亂天宗的那項規矩,只要亂天宗弟子出世,那便是他們決意捨棄了亂天星斗經準備另尋闢境成就頂尖強者的時候。因為他們亂天宗弟子出世的前提條件之一便是必須達到融靈境的修為,而蕭笑如今的修為又是啟靈九重境,若從這一點上來分析,王麟認為蕭笑他已經捨棄了亂天星斗經亦是極為正確的猜測。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功法,然後自我廢去了修為,再轉修其他功法。這便是王麟心中的猜想之一,而另一個猜想的答案也只會令他對蕭笑的評價更為高一些…… 故而無論是哪個答案,蕭笑在王麟心裡的評價都不會低。 “你究竟是……”蕭笑蹙了蹙眉,欲言又止。他明白,若王麟想告訴他,自然會告訴他,相反的,若他不願說,那自己怎麼詢問也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 第兩百三十九章 來超越我吧! “當年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出自亂天宗的弟子,他的確很強很強,同階之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敗了他。”王麟感慨道,同時目光飽含讚賞的凝視著蕭笑。他清楚的知道出自亂天宗的弟子是多麼強大,而蕭笑居然也是出自這裡?僅憑這一點,便說明瞭蕭笑的前景不會比他要弱。或許,他還能超過自己,變成自己也要敬仰的存在。 當年的自己沒能保護她,而想要保護王后便要比當年的自己更強,眼前的蕭笑的確是有著這個資質。如此算來,王后喜歡上了他倒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 一念至此,王麟唇角的笑意也多了一絲慈祥。 無論蕭笑與王后能不能走到一起,王麟對於蕭笑的欣賞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而令王麟產生改觀的便是蕭笑所的亂天星斗經,還有被王麟錯認為亂天宗弟子的身份。 “亂天宗?”蕭笑抿了抿唇,漸漸眯起了雙瞳望向王麟。這個人說他自己現在是個凡人,但他卻又說自己曾經打敗了亂天宗弟子。亂天宗弟子是怎樣的存在,蕭笑自然清楚。當初的他便不能打敗那個人,而且他也覺得那個人並沒有用盡全力。或許是因為彼此身份的不同,所以他並未使用一些底牌。 而此刻眼前的王麟居然說自己當年曾經擊敗過亂天宗弟子,這則訊息不可謂不駭人。雖說不可能所有亂天宗弟子的天資與實力都接近,但能打敗亂天宗弟子便毫無疑問是象徵著絕對的強者! 這一點,即便是蕭笑也不得不承認。因為亂天宗弟子便是有著這樣的影響力。 蕭笑並不懷疑王麟的話語,因為能夠知曉亂天宗這個名字便象徵著不一般!因為這並不是青武王朝這方偏遠之地的人所能知道的事情。何況蕭笑亦是曾經瞭解過關於王麟的一些訊息,再加上他們兩人相處後的所言所語,蕭笑並不認為王麟他是那種講話會誇大事實的人。畢竟兩人非親非故,他並沒有理由來迫害自己,當然,或許如今兩人也因為王后這個女子而產生了一絲牽連。 蕭笑張了張嘴,凝視著王麟的眼神也愈加古怪。世人皆有好奇心,他自然也有,而王麟所道的話亦並一般,所以他的好奇心也是漸漸被吸引了出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如今卻還不能告訴你。” “一來,現在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般親密,至少現在是如此的。” “二來,即便你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根本不會對你有什麼好處,相反,你亦明白的。” 王麟笑了笑,道:“亂天宗弟子只要不隕落便能成就赫赫威名,我很期待看到你真正成長起來的那一天。你參加這青鱗域的奪麟一戰並不是壞事,這青武王朝的格局也將因此而發生一些微妙的改變。但我想說的是,有時候那些改變或許……並不一定就是好的。換言之,我並不想看到如今的青武王朝疆域格局有所變幻。畢竟,實力的增長無疑亦是野心彌生的其中一個因素……” 看著王麟微眯的雙瞳,蕭笑很快便想到了他的意思。青武王朝先前嵐下離去,如今的青武嵐下武升數十年的隱忍是何等的不易,也是因此,才會有那所謂的物極必反。 若是青武王朝有了巨大的變革,那這裡的領土擴張亦是必然。 雖說武升他並不敢任意侵犯其它王朝,但若是蕭笑在那奪麟一戰中取得了無上榮譽呢? 若是如此,即便是青鱗域的那些超級宗派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如此一來,王麟會出言勸阻便顯得理所當然了。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他也並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事情。當然,或許這其中亦有著其他的微妙因素影響著…… 拔苗助長並不是好事,萬物生長還是順其自然的好,這便是王麟的意思。畢竟,無論蕭笑他們在奪麟之地取得了怎樣的成就,這裡的基層力量也並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 在實力並不領先他國的情況下,君主產生了強烈的征服欲,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的,對於這個青武王朝來說那……亦會是一場莫大的災難! 是悲天憫人也好,是其他原因也好,此刻王麟的確是對蕭笑道出了這件事。蕭笑頓了頓便螓首輕點,王麟的想法他理解,何況他也並不關心這方青武王朝將來的事情。看在蕭武靈的顏面,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自然會保護這方青武王朝不被滅亡,但若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那他自然也不會再來白費功夫。畢竟,就算青武王朝這個名號滅亡了,東域潛龍城的蕭家也不會受到影響。 國滅,百姓亦無傷。沒有任何一個君王會去大肆屠殺那些無關的人們,就算他們敢,在這廣闊的青鱗域上層還有著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在仔細的凝視著。 說到底,在這方青鱗域中真正高高在上的還是那些超級宗派們。 除卻那些超級宗派以外的所謂王朝,只不過是那些超級宗派所駕馭管理眾生的器具罷了…… 試問,道具又如何敢逆轉主人的意願?故而王麟才會開口,他並不想看到奪麟一役之後青武王朝的格局即刻發生轉變。要知道,他人賞賜的終究亦是他人的東西,這方青武王朝的底蘊並不會即刻發生改變,若沒有與彌生的野心相之匹配的實力,那這青武王朝年輕一代也再難出真正的天才! 好大喜功,怡然自得,實力卻遠遜於其他王朝中人,那樣的青武王朝只不過是一個外中強幹的臭皮囊罷了。 有時候可以間接幫助,卻不可進行直接了當的援助。 前者可以令事物的各方面開始循序漸進的發展,而後者卻只有一時的利益和那無盡的禍根。這也是蘊含在修行一途當中的無上哲理,若修為強度超越個人境界,那帶來的亦只會有那無盡的禍根而已。 淬鍊自身,以緩慢的手段前進,實則是最上乘的方式。因為這樣亦只會令前景愈加的寬敞起來…… 奪麟一役的戰果傳來,激發這青武王朝中人的上進與好鬥心,這便夠了。 沒有人會認為自己不如他人,故而這也是最有效的促進青武王朝年輕一代成長的最佳方式。 蕭笑點了點頭,明白這是王麟的雙重意指。這個道理他自然亦是明白,所以他從未指點過當初的蕭家青齡應該去如何前進,也未乾預過白懿沁的修行。他們的路,終究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走的。若是自己大幅度的指點幹預,那在他們一時受利的同時無疑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從而扼殺了他們的前途。 這便等同於師傅教徒弟,他只能給他一本書,然後偶爾去解答徒弟的困惑,但他不能去告訴徒弟書中所寫的就絕對是無法變更的真理。 一來,那只是師傅自己的思想。 二來,這同樣會給徒弟的成長道路上施加上一定的枷鎖。 這也就是這無垠世界中為什麼不是所有的名師都能教出高徒的原因。若是弟子的身上帶有他們的影子,那又如何能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所謂的修行帶進門,成長在個人指的同樣是這個意思。師傅永遠只能是弟子成長道路上的引路人,而不能是那所謂的教導者。不然就會好心辦壞事,反而成為了禍害後者一生的人。 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緒卻難以自控。這也是王麟為什麼會出言提醒的原因,他當然不認為蕭笑不懂這個道理,但出於本心他還是提醒了一番。 同時,這亦是王麟向蕭笑傳達心意的一步。他對他,是善意的。 爾後,王麟溫和一笑,站起了身子。這一刻,他心中的所想也愈加堅定。 “你要走了?”蕭笑道,他知道這一刻的相別,或許兩人再難相見。不是如此的話,王麟也不會待到現在才忽然來找自己相談,可見此刻的他心中一定也有著他沒有把握達成的事情。是關於修為方面的事情麼?蕭笑想到了這一點,卻沒有出言相問。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幹預的事情,不是如此的話那王麟也不會刻意隱瞞不說。 “是啊,本來想給你一些幫助,但你既然是亂天宗的人,那自然也是用不到我的。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全新的道路,那麼就去堅定不移的相信它吧。” “或許,將來的你可以……超越曾經的我。” 王麟搖頭一笑,旋即轉過了身子踏出了離開的步伐。 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關於王后的事情,可蕭笑自然清楚的明白王麟的來因究竟是為何。若非是如此,那即便他再過優秀在王麟看來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如此,他自然亦沒有來與自己交談的必要。畢竟以他曾經的高度來說,如今的自己還太弱,太弱…… “蕭笑,來超越我吧!我等著你有一天回返青武,君臨天下!哈哈哈哈……”王麟朗聲笑著離去,而他的話語卻是久久迴盪在蕭笑的耳畔,不曾消散…… ------------ 第兩百四十章 只能前行 王麟離去之後已經過去了盞茶的時間,但蕭笑卻依然坐在石椅上發呆,並未起身回到屋裡。剛才與王麟的交談對他的影響亦是不小,故而蕭笑才會陷入沉思。 亂天宗弟子何等強大,但他們一樣會敗。能夠擊敗亂天宗弟子的王麟又有多強?可他卻還是落到了如今的這番田地。蕭笑不認為王麟會刻意撒謊騙自己,故而他說他自己現在是一個凡人的訊息也必然是事實。如此一來,蕭笑又怎能不……為之恍然呢? “是啊,這世界很大,無論是誰都有失敗的可能,故而又有誰可以真正的……驕傲自滿呢?” 蕭笑閉目搖頭,又想到了當初打敗他的那個人。那個人雖強,但就是不可戰勝的嗎? 亂天宗這個名字便是一段傳奇,但王麟卻是打破了這段傳說,隻身擊敗了亂天宗弟子。可即便是他,如今也變成了這般孱弱又不堪一擊的模樣…… 在這個世界上,永遠存在著未知的事情,即便自己很強,也必須對這個世界心存敬畏…… 敬畏這個世界,敬畏這片天地,然後在這種重壓之下不斷成長,變的更強。只有這樣,才能不再失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與事物。一念至此,蕭笑薄唇微撇,淺淺的笑意亦隨之彌現。雖然王麟沒有說,但兩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失敗者。不難看出他很在乎王后,但如今的他卻根本無法保護她…… 因為想要保護,才有不斷變強的動力。因為有壓力,動力才能隨之彌生。 蕭笑回首望去,想著在屋內等待的白懿沁不禁笑了笑。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無畏者才能不斷前行,若是心存畏懼,道心便會不堅,如若畏懼,那前路便會隨之變的愈加狹隘。 去往奪麟之地是蕭笑早在一年前就做下的決定。換言之,這是他早就在心中認定的事情。他可以因事忽變選擇離開,卻不會因為畏懼而不敢前行。這也是即便白懿沁心存畏懼,蕭笑也沒有提出離開的原因。如果自己因為畏懼而退縮了,那麼又豈能……超越以往? 若是不能超越以往,那等待著蕭笑他的亦唯有死亡。 所以,他只能選擇前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遇到了什麼事,都只能自己去斬斷險阻,實行不斷的超越。唯有如此,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道心,是這個世界上對修行者影響力最大的因素之一。 如若道心不堅,那麼無論是天才還是庸才都唯有隕落一途,因為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溫柔,也沒有那麼善良。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永遠只有強者,唯有那……從刀山血海中攀爬走出的強者!善與惡,這是無論哪個世界都會存在的因素。無論是為善還是從惡,一樣都需要著堅定不移的道心。如若從惡者道心不堅,懷疑自身的決斷,那麼他心中亦會心生遲疑,然後再懷疑自身,陷入迷茫的輪迴之中…… 換言之,若是從惡者道心不堅,一樣會給旁人殺了他的機會! 故而能夠在這個世界上走下去的唯有那些道心堅定的人,無論他們是善,還是惡,他們也必然會將自己的道心永遠的……貫徹下去! 所以,即便前路渺茫,蕭笑也唯有前進! 手掌微握,蕭笑徐徐起身,爾後緩緩踏步走向院中小屋。數十息後,蕭笑推門走入,然後轉身輕輕的閉上了門。爾後,蕭笑走到了床邊,伸手撩開了遮掩的床紗。床上,白懿沁靜靜地躺著,軟被蓋在她的身上,露出了那對精緻誘人的鎖骨,同時遮掩著胸前那對美好的柔軟。此刻白懿沁閉著雙瞳,精緻的五官猶如睡美人一般恬靜美好,令人心生嚮往。 蕭笑凝神注視著白懿沁的俏臉,漸漸低下了頭顱。呼吸的氣息輕輕的打在她的俏臉,爾後白懿沁也徐徐的睜開了那對深灰色的眸子。 “怎麼了?”白懿沁不禁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時間不多了,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可沒有多少機會這麼靜靜的看著你了。所以,現在我才想多看看呀……”蕭笑淺笑道,食指輕輕颳著她那小巧可愛的瓊鼻。聞言白懿沁不禁戲謔一笑,道:“鬼話連篇,你這個好色的壞傢伙,誰會……相信你哩!” “你會信得呀……”蕭笑說著同時螓首,薄唇點過白懿沁的額頭,而他則側著身子坐上了床沿。 “我知道你的難處,也知道你為何困擾,安心吧,這是我自己的抉擇。”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也是……最後一個喜歡上的男子。所以,我想陪著你。”白懿沁輕聲道。 “啊,我都知道。”蕭笑逐漸閉上了雙目,此刻他有些不敢去看眼前的女子。但此刻他卻已經在對自己的心靈發誓,無論將來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他也會拼盡全力護得她的周全。無論她是人類,還是妖獸,那些都不重要。此時此刻,蕭笑只知道她是自己所喜歡的女人…… 與此同時,青武王宮裡。武升忽然蹙了蹙眉。 爾後他便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純白色的玉球。此刻白球輕輕的顫動著,與此同時一道話音也隨之迴盪在武升的腦海裡。 “按照慣例,各方王朝舉行王宴之後的半個月,奪麟盛會即將開啟。請各方王朝的當朝嵐下做好傳送準備,將即將參與盛宴的人們召集起來。奪麟盛宴是一次通天的機緣,同時亦是一則試煉選舉的儀式,請各方王朝的當朝嵐下謹慎思量,抉擇將要參與其中的人選……” 武升雙瞳微眯,將白色玉球收入懷中,爾後便見他忽然呢喃道:“奪麟宴會麼?呵,這一次,我倒是很期待那所謂的結局呢……” 訊息不稍多時便由人差遣傳出,李道陵、韓冉瑤、蕭笑與白懿沁四人也相繼得知了奪麟之戰即將開啟的訊息。他們逐步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同時也對這一戰的開啟躍躍欲試著。那裡,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又有著怎樣的存在呢? “不稍多時,我將見識到這無垠世界的冰山一角。”李道陵與韓冉瑤這般呢喃,心中的澎湃與嚮往也隨之愈加波動起來。 “雷甫刑,我會找到你的,你可別……在遇到我之前就被人給殺了啊!” 李道陵咬牙呢喃,話音之間殺機彌放無疑。 入夜,韓冉瑤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瞳微眯,口中喃喃說道:“我的劍還不夠鋒利,來吧,我會將你們作為磨刀石,踏過你們的屍骸然後再……不斷前行!” 語畢之後韓冉瑤也再度睜開了雙瞳,她小手撫著懷中平放的妖刀紅姬漸漸笑了起來。 世界之大,又有哪個修行者不想去一探究竟呢? “你這丫頭,還差得遠吶……” 話音忽然響起,而韓冉瑤聞聲也不禁撇了撇嘴,道:“怎麼,還是不能從我的識海里出來麼?”聞言那道聲音也不禁無奈地道:“都沒有突破到融靈境,你這哪裡算得上是識海呀,根本一點點的靈韻都沒有啊。丫頭,你的路……還很長呢……” “哼,這不是才方便你……奪舍麼!”韓冉瑤憤憤道,當即快語一聲。 “呸,我又豈是那般卑劣之人。再說了,你一個黃毛丫頭,誰要奪舍你啊!畢竟,我可是一個男人!” “哦,這麼說的話,你對我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咯。那麼,想當我師傅的話,還是別經常打擊我。不然等以後我突破到融靈境了,就吞噬了你的殘靈,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煙消雲散!”韓冉瑤揮了揮小拳頭,朗聲說道。聞言那道聲音也不禁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幽幽的道:“我可真是命苦,每個女徒弟都這麼兇,說好的尊敬師長在哪裡呢?哎……” 韓冉瑤蹙了蹙眉,忽然沉聲道:“說正經的,你真的不能從我的識海里出來麼?” “不能。”那道聲音複道。 “哼,那我就只能依靠自己了,是吧?誰怕誰啊,我就不信我韓冉瑤會……不如那些人!” 房內寂靜了下來,兩人相繼沉默,一時無話。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韓冉瑤才再度輕語:“吶,西嵐,你說,明知道沒有希望的事情,為什麼有些人就要死腦筋的一直堅持下去呢?人究竟是為了得到,還是單純的只為了……體會那段追逐的過程……” 夜,越來越深,時間,也隨之悄然消逝…… 有關蕭笑、白懿沁、韓冉瑤、李道陵四人的話題在整個青武王都中日漸稀少,彷彿以往一般,似乎歷史也在漸漸的將他們遺忘…… 伴隨著神陽東昇,又是嶄新的一天到來。這一天對整個青武王朝來說亦是極為普通的一天,但這一天也同樣是青武王朝本屆青武宴謝幕後的第十六天。時至今日,於星象閣中舉辦的青武宴已經過去了足足半月的時間。而此時此刻,一行人也相繼來到了青武王宮門前。這行人的名字若是傳出足以令整個青武王朝都顫上一顫,因為這正是這段時日以來外界訊息漸少的蕭笑等一行人…… ------------ 第兩百四十一章 大荒猿 王宮門前,蕭笑、白懿沁、韓冉瑤、李道陵相繼到來。除此之外,青林、武明星、王后、柳亦欽也接踵而至。顯然,他們也並不想錯過蕭笑等一行人的離開。 此刻,韓冉瑤目光凝視著武明星,極為戲謔的笑了起來。 伴隨著韓冉瑤的笑聲傳出,武明星的俏臉也漸漸紅了起來。她頗有些怒意的看著韓冉瑤道:“虧我還特意來送你,你就這樣感謝我的?”韓冉瑤聞聲並未復語,而是忽然望向武明星一旁的青林微微一笑,旋即伸出了拇指詭笑著道:“吶,這男人婆的滋味還……不錯吧?” 一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爾後眾人看著武明星的俏臉愈加通紅不禁也為之瞭然。這個韓冉瑤還真是……有點強…… “呃,還不錯。”青林愣了數息也是一笑輕語。 武明星聞言不禁更是羞惱,玲瓏嬌軀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在她要徹底發怒之前韓冉瑤也忽然搖頭一笑道:“這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那裡了呢……” “瑤瑤……”武明星輕咬下唇,這一刻忽然忘記了先前的困窘,而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她要走了,卻還在想著自己。這一刻,武明星雙瞳微顫,不禁有了想要泣淚的衝動。也就在這時,武升的身影忽然從宮門裡出現,輾轉神情莊重的看著在場眾人。事關整個青武王朝的生死存亡,也由不得他不來小心謹慎的對待。 今日宮門前並無守衛,故而眾人的到訪也是一件極為隱秘的事情。 畢竟那奪麟一戰的訊息對於青武王朝的廣大凡人群眾來說還是一個秘密,故而武升也不想將此則訊息提前傳了出去。 若是這則訊息傳了出去,得知數十年來青武王朝於奪麟一戰中的潰敗,那庸庸眾生自然亦會心生忐忑,從而慌亂起來。若是知曉王朝有可能會糜滅,那如今青武王朝的秩序也會於片刻之間蕩然無存。也是因此,武升他才會提前差散了本應在這裡值崗的守衛。不到凱旋的訊息傳出之際,即便是他這個站在青武王朝至高點的男人也會不禁心生不安…… 武升目光快速的從在場眾人臉上掃過,道:“看來你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麼,便請各位都……跟著我來吧!” 爾後,不待眾人答語,武升當即快步走出,入了宮門。 幾人相視一眼,也相繼跟隨而上。 “那個所謂的傳送臺在宮裡?”青林問道,武明星聞言螓首輕點爾後複道:“宮禁之地,那是整個王朝裡也唯有父親他才能進去的地方。據傳旁人從未有進去的,又或者偷偷進去的人再也沒有出來。如果那個傳送臺在宮裡,那也只能在那裡。” 因為眾人皆不是弱者,所以武升前行的速度也就沒有太慢。如此,約麼小半個時辰之後,眾人便來到了一處被假山流水所包裹的偏僻林園。 就在這時,武升忽然回首看了眾人一眼鄭重的道:“走入這裡,你們四人便再也沒後悔的餘地了。” 見幾人都沒有選擇退卻,武升也微微一笑率先走了進去。 前行數十息後,眾人便隱約看到了前方泛著白芒的橢圓形疆域。顯然,這又是一處被某種靈膜所覆蓋的地域。就在眾人看著前方浮想翩翩的時候,一道低沉的震動之音也忽然傳來。幾人聞聲側目看去,只見一道龐然大物漸漸的走近了他們。這個龐然大物至少有著數丈的高度,眾人平視之下也只能看到那厚厚的棕色毛髮。眾人抬首望去,這龐然大物的模樣也在他們的雙瞳裡愈加清晰起來…… “這是那些超級宗派留在這裡的守護獸,負責看守前方的傳送陣。”武升解釋道,而眾人這時也看清了這道龐然大物的真實面貌。 這是一頭約麼七、八丈高度的棕色猿猴。它的神情此刻有些譏諷,正在邪魅的笑著。 “武升小子,你該明白,留給你們青武王朝的時間已經是……不多了吶!” “哼,大荒猿,你還是這麼的……令人生厭呢!”武升冷冷的道,而那大荒猿聞言目光也瞬時冷了下來,只見它握緊了手掌,咬牙切齒的道:“小子,你還是這麼的……膽大與無知呢!不知當你們青武王朝即將滅亡之際,你還能不能這麼的……有脾氣!” 爾後這大荒猿似乎並不解氣,又憤恨的道:“若非是那些可惡的傢伙,我又豈會在這偏僻的地方一過數十年,就連你這個只有化靈境修為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這般大言不慚,還真是……可惡啊!” “妖獸四劫境修為的……大荒猿麼?”白懿沁輕語。 “恩?”大荒猿聞聲猛地螓首,目光直視著白懿沁久久沉默了下來。 “好運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們青武王朝究竟能不能……逆天改命!這是你的希望吧?你等著,不用多久,你便會更加的絕望,哈哈……”大荒猿仰頭大笑,笑聲傳出似乎震撼了天地,不知多少飛鳥螢蟲為之顫抖,聞聲慌促逃竄起來。這大荒猿是妖獸四劫境的存在,與白懿沁修為等同,是堪比人類升靈境修行者的存在,又豈會將只有化靈境修為的武升放在眼中? 可這裡是青武王朝,它大荒猿則是被下令在此守護的妖獸。如此,便註定了它沒有那些超級宗派的命令便無法對武升出手! 但,它相信距離那一天的到來已經……不遠了! 也是因此,武升才會對這大荒猿惡語相向。因為他清楚的明白這頭妖獸並非善類,被那些超級宗派強行抓捕然後囚禁起來的它心中早已憤怒無比,但它卻在這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將體內戾氣發洩出去的機會。如果不尋找一個發洩的途徑,只怕它早已癲狂落魄了起來。 換言之,這大荒猿的心中一直對一件事兒有所期盼,它極度渴望青武王朝覆滅的那一天到來。這樣,它才有機會在這青武王朝內折騰,發洩自己的不滿! 如此,武升他又豈會給這大荒猿……好臉色看呢? 他清楚的知道這頭大荒猿名義上是這方傳送陣的守護者,但事實就真的……是如此嗎?難道它不是被那些超級宗派敕令在此監視青武王朝的嗎?只要那些超級宗派認為青武王朝沒有存在的價值了,那麼這頭大荒猿就會瞬間化身為屠滅這個青武王朝的劊子手吧? 換言之,無論是武升還是這大荒猿,他們皆然對彼此不滿卻又互相怨恨著…… 此刻,這大荒猿發現了白懿沁的修為境界,可是它依然心有不甘,故而它才會言語刺激武升一番,因為它不敢想象還要在這裡枯燥的呆下去多久…… 大荒猿長嘯之後便離開了這裡,它可不想在這裡再找不自在。 但很顯然,它的心中亦會一直期待著青武王朝覆滅那一天的到來,同時也期待著它開始大肆屠殺的那一天…… “哼,妖獸四劫境,這種會口吐人言的畜生還真是……惹人厭煩!” 待到大荒猿離開之後,武升一甩繡袍旋即恨聲說道。 聞言一旁的幾人皆是若有所思,而白懿沁的嬌軀也是為之一怔,旋即輕輕一顫。妖獸,是畜生麼?可是她自己……不就是妖獸麼?剎那間,一股悲痛的酸楚自白懿沁的心頭湧現。儘管知道那大荒猿與武升有仇,儘管她知道武升話中所指的只是那大荒猿,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唇角卻也……浮現了一道難以形容的苦澀。 此時此刻,白懿沁她又一次的面臨到了這個問題。蕭笑是人,而她卻只是一隻妖獸而已。早在襁褓之時,白懿沁便時常聽母親訴說著人類對妖獸的仇視。 在大多人看來,妖獸即便能說人語,化人形,但也終究只是一頭畜生而已。 也是因此,才會有不計其數的妖獸在這青鱗域中殘忍的被修行者獵殺,吞食。即便那些妖獸沒有作惡,卻也會有不計其數的人因為它是妖獸而對它出手。就是因為這種現狀的普遍存在,故而白懿沁她的父親金異才會開創了昔日的妖夢,為那些善良的妖獸提供一處避風港。 種族的不同,這是造成了人類與妖獸出現分歧點的主要原因之一。在大多數的人類看來,妖獸低賤猶如豬狗。而同樣的,在大多數的妖獸看來,人類亦是卑微孱弱亦很醜陋的生物。 也是因此,白懿沁從未想過她會真心實意的愛上一個人類。直至……她遇到了蕭笑。 這種過度畸形的種族歧視,造成了這個青鱗域中極度不平等的現狀。就像剛才白懿沁她們所遇到的那頭大荒猿,它便猶如一條狗一般被那些超級宗派的人收服、囚禁。然後再強制性的分派任務,全然的剝奪了它的自由。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那大荒猿又豈會對人類存在善意呢?如此一來,他又豈會不想對這些可惡的人類施行一場痛快的……殺戮之旅呢? PS:祝各位除夕快樂,妖精在此給大家拜年了! ------------ 第兩百四十二章 鬥轉星移 青林、武明星、王后、柳亦欽、李道陵與韓冉瑤等人的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大荒猿的雄姿,故而也就沒有分心去在意身旁的事物,而武升則還在恨聲咒罵那大荒猿,故而也是無心觀察。 因此,他們皆然沒有發現此刻白懿沁身上出現的異樣。 蕭笑餘光掃去,看著白懿沁顫抖的身軀不禁嘆了口氣。妖獸與人類間的分歧是自古以來便有的傳統,無論何地何處都普遍存在著這樣的事情。有區別的只是兩者歧視的嚴重程度,蕭笑也曾遇到過不少例子,故而也清楚的知道這些。當然,他並不在乎這些,不然他就不會和身為妖獸的白懿沁在一起了。可是,這種現狀卻也……依然實際的存在著。 他明白,白懿沁與他在一起一定會帶來一定程度的麻煩,他是不在乎,可是白懿沁呢?她身為妖獸與自己在一起本就心有愧意,故而她對於這方面的東西也必然會比蕭笑更為在意。 要知道,旁人的冷言冷語可是能在無形中抹殺一個人活下去的信念。 語言,同樣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兵刃! 它可以無時無刻的攻擊他人的心靈,摧毀他人的信念。 也是因此,才會有那所謂的心理戰一說。 身份與族類的不同,這是存在於白懿沁心中的一道枷鎖。她越在乎蕭笑,便也會愈加的在意他人的看法。她可以不在乎旁人詆譭自己,可她卻不想他人因為她的身份而去抹黑蕭笑。比起自己受傷,這是她更無法忍受的事情。 此刻武升對大荒猿的敵視,已然令白懿沁想到了日後有可能會遇到的事情,一念至此,她才會慌促,她才會恍惚,她才會畏懼…… 這一刻,蕭笑忽然伸手將白懿沁攬入了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脊。 “我都不在乎你是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去在意呢?”蕭笑輕語,語氣亦是有些無奈。又不是白懿沁做錯了什麼,她何必要那般自尋煩惱呢? 出身,這是每一個“人”都無法去選擇的東西。生來是什麼,那便是什麼。與他們本人並沒有什麼關係,也不是他們努力就可以改變的東西。就像白懿沁生來就是妖獸,這是她的錯麼?不是,何況即便是妖獸亦會有善惡之分。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皆是如此,妖獸有善惡之分,人類同樣有。善良的妖獸會不如本性兇惡的人類麼? 那恐怕並不見得。 換言之,比起天生便無法選擇的種族,心靈才是一個更合適的衡量準則。 蕭笑喜歡白懿沁的心,所以他才會喜歡她。所以,他才會不計較她的本體是妖獸。 在蕭笑的理念裡,妖獸是不可能化身為完全的人的,即便他們捨棄了原本的身體選擇奪舍重生,靈體中所蘊含的靈力也會重新塑造那具身體。 換言之,即便妖獸奪舍了人類的身體,會演變出來的亦只會是又一隻妖獸罷了…… 故而,蕭笑才不願看著白懿沁自責,因為那是一件沒有意義且只會去徒勞傷感的事情。 “恩,我知道。”白懿沁輕聲說道,心情也漸漸的緩和了起來。全世界她本來就只會在意蕭笑一個人類,既然如此,那她為何還要去……自尋煩惱呢?就算全世界的人仇視她,只要蕭笑不會,那麼,這便就足夠了,不是麼? 一念至此,白懿沁輕吐了一口芳氣,旋即將小腦袋往蕭笑懷裡蹭了蹭。看著眼前景象,蕭笑也不禁鬆了口氣,要是白懿沁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那麼他也就無可奈何了。 所幸的是,白懿沁她並不是一個笨女人。 一念至此,蕭笑薄唇一撇,忽然淺淺的笑了起來。 “怎麼了?”白懿沁抬首望去,不禁心生狐疑。蕭笑聞言戲謔一笑,輾轉湊到她的耳邊輕語道:“還記得不久之前韓冉瑤對青林說的話麼?我想說,你這丫頭的滋味其實也……很不錯呢。” “……” “你們該進去了,記得,今後不要輕易的相信外人,誰也……不能信!”武升忽然道,語畢之後他的目光也從蕭笑、白懿沁、李道陵、韓冉瑤四人的身上相繼掃過。聞言四人看了看眼前泛著白芒的膜,爾後便開始邁步走了進去。 青林見狀有些狐疑,目光位移凝視著武升,只見武升瞄了他一眼,道:“這靈膜與那地下聚靈臺的不同,這是單向的。也就是說,只要走進去,便再也無法出來了。” “除非,你有能力破解這融靈強者的靈膜手段。” 聞言青林等四人這才恍然,感情這靈膜其實是阻止參與者後悔、退出的一道手段麼? 原來如此,只要踏入其中,便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那是可以一步登天的機緣密佈之地,卻也同樣是一處充滿了血腥味的……修羅場,奪麟之地,這同樣是這個世界的一小塊縮影。若無法在那裡存活下來,又如何能去探究這個廣闊無垠的浩瀚世界呢?”青林雙瞳微眯,輕聲呢喃道。一旁的武明星聞言也是一怔,她目光凝視著青林堅毅的側臉不禁咬了咬唇。她知道,其實青林的心裡也是極度渴望去探究這個世界的。 因為,那所謂的男人本來就是一種腦海裡充滿了征服欲的奇異生物吶…… 而蕭笑與白懿沁等四人走入靈膜之後看著眼前景象也是稍楞,因為眼前的景色與先前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巨大差異。 “不是以靈膜陣法隔絕的特殊地域麼?”蕭笑輕語,爾後回首望去,手指摸向那層泛著白芒的光膜。 手指忽顫,蕭笑蹙了蹙眉,旋即兩指摩擦卸去了指尖的痠麻感。“原來如此,這是阻止參與者退出的隔絕性靈陣麼?”蕭笑心中低喃,不禁戲謔一笑。由此看來,那名為奪麟之地的疆域,恐怕會……很有趣呢?時至最後一刻才選擇退卻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這青鱗域之內王朝何等繁多,而每一方王朝參與奪麟之戰的人便有著數位,如此一來又如何不會有人忽然後悔想要……離去呢? 當他們發現被這靈陣隔絕於內,無法出去的時候,又會是多麼的……絕望呢? “靈陣,融靈境。”白懿沁輕聲呢喃,心中同樣起了一絲波瀾。這已經是她近年來所見的第二種靈陣,青武王朝北域北荒山脈中姜不凡也曾佈下一道靈陣用以隔絕外界人的進入。而此刻的這道靈膜則可以斷絕其內之人出去,這道靈膜毫無疑問也同樣是一道靈陣! 靈陣是人類修行者到融靈境之後才能觸及感知的能力,白懿沁曾聽父母這樣說過。 她的父親金異曾猜想妖獸五劫境的妖獸也能習得靈陣這種手段,遺憾的是在這個過分敵視妖獸的青鱗域中他並沒有得到這樣的機會。 “靈陣師,這是一種手段神秘莫測亦能耐通天的存在,即便在修行者中這種靈陣師也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存在,他們對天地靈韻的感知力要甚於常人,故而能夠操控靈力進行一些頗為神奇的手段。但靈陣師的入門要求甚高,故而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著成為靈陣大師的機會。大多人對靈陣這種手段只是略懂皮毛,就像那御獸皇朝的姜不凡一樣。”蕭笑輕語道。 白懿沁聞言也不禁瞭然,那姜不凡所設的靈陣的確相當之弱,據說真正的靈陣師設下靈陣可以遺留千年不損,而那姜不凡佈置的靈陣卻只能持續那極為短暫的時間,到後期甚至連修為跌落到妖獸三劫境的牛三、鷹七等人都能削弱,如此看來的確是不足為道。 “那你呢?懂這個嗎?”白懿沁出口問道。 “我沒開這一竅,何況我也不想分心在這種東西上面,我更在乎的還是自身實力的提升。畢竟,我聽說那些靈陣師的戰鬥能力可都不怎樣。”蕭笑搖頭複道。 要知道,一心二用無疑會降低一個人做某件事的效率。而蕭笑顯然是隻專注力量提升的那一類人。 聞言白懿沁不禁戲謔一笑,當即輕語調侃道:“或許這種靈陣師到後期戰鬥能力也……極為突出呢?話說,你當年也沒有遇到多少靈陣師吧?”蕭笑聞言蹙了蹙眉,道:“能夠稱上靈陣師這個名字的人,修為至少也去到了融靈境高階的程度,當年的我沒有那麼強,畢竟我在突破到融靈境不久之後就聞訊去到了那裡,參加了那一次秘境歷練。” 白懿沁聞言正欲復語卻忽然聽到了遠處韓冉瑤的聲音,剛才蕭笑與白懿沁相談之際他們兩人已經邁步前行,去到了靈陣內裡一探究竟。 “蕭笑,你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東西?” 聞言蕭笑與白懿沁相視一眼便也邁步走出,十餘息後,兩人已然走到了韓冉瑤與李道陵身邊。只見他們兩人正定睛端詳著前方一座長寬十數丈的高聳石臺,見狀兩人也同樣凝神望去,而此刻蕭笑也點了點頭隨之開口道:“果然是這東西。” “這是什麼?”白懿沁問道。 “鬥轉星移,虛空挪位,這是……星斗臺!” ------------ 第兩百四十三章 前往奪麟之地 “星斗臺?”白懿沁低喃自語,爾後便凝神望向蕭笑等著他的解釋。而李道陵與韓冉瑤也是不禁好奇的將目光投了過來,他們都是一名修行者,自然也很好奇這些頗為高階的手段。 “構建靈陣,這是修行者的修為達到融靈境之後才會擁有的一種能力,而這種人也被旁人稱為靈陣師。”蕭笑撇了李道陵與韓冉瑤一眼旋即解釋道,爾後他又看向眼前的三人雙瞳微眯隨之緩聲道:“靈陣師,這是修行者之中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他們手段莫測,能夠做到很多常人甚至都無法想象到的事情,比如你們眼前的這座石臺便喚為星斗臺,它同樣是屬於靈陣手段當中的一種!” “星斗臺,這便如同天空中的那點點繁星,雖然距離遙遠卻也閃耀著同樣的光芒。相傳某位靈陣師便是由觀星受到了啟發,在不同的兩地分別留下了自己的靈力印記,爾後實踐了多次才成功的開發出了虛空挪位這種手段。” “藉由在不同的兩地分別佈下陣法,然後感知著同等氣息的靈力,便可以做到於短期之間來返兩地這種事情。當然,若是距離遙遠那便需要著大量的靈力才能催動。” “不要將這種手段想的多麼神奇,其實這只是類似融靈強者的一種掠空之法。” “換言之,它只是為了那些無法騰空飛行的人而準備的特殊手段,由不同兩地的星斗臺互相感應,然後再借助大量的靈力輔助,從而令陣法當中的人達到可以於空中飛行的目的。在大多時候,這種手段只是作為傳送物資來使用的。因為它的飛行速度要藉助靈力的輔助,故而在那些真正的融靈強者看來也不算是什麼太過高明的手段。” “當然,靈陣師的能力越強,便能更準確的定位遙遠兩地的具體位置,故而有些人想去沒有去過的地方時也是需要藉助這種星斗臺的。當然,那樣的話這靈陣所需的靈力之量也會多到一個極為駭人的地步,故而某些勢力也會特意把持這種星斗臺,然後再要求所需之人提供一定的費用。” 三人皆是靜靜的聆聽著蕭笑的話語,他們知道這是屬於修為高深者的常識,可他們亦是很好奇著這些知識,因為這樣可以催長他們想要前行的動力。 “需要大量的靈力,可是這裡?”韓冉瑤忽然蹙了蹙眉,輾轉開口問道。 “你們難道都……沒有發現嗎?”蕭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伸出了一隻手掌緩緩搓捏著道:“這道隔絕靈陣裡的靈韻濃度可是遠超外界呢,你們的反應都……這麼遲鈍的嗎?”爾後蕭笑薄唇微撇,劃過了一絲極為戲謔的弧度。他飽含笑意的望著眼前三人,這股頗具嘲諷的調侃卻不是他的本意。他自然知道三人被眼前疑惑困擾故而才會忘卻了其他的事情,他可以理解,但這種現狀卻也依然是……極為愚蠢的! “哎?”韓冉瑤忽然回首,旋即微微啟唇,亦是忽然發現了這一點。正如蕭笑所說,這裡空氣中的靈韻濃度的確是遠遠超出了外界青武王朝地域的含量。 “這怎麼會呢?”李道陵也不禁低喃出聲。 “想一想那隻大荒猿為何會極度的怨恨武升,你們便明白了,不是麼?”蕭笑不禁淺笑出聲。 這一刻,白懿沁等三人皆是恍然大悟。畢竟他們本就不笨,自然是一點就通。那隻大荒猿是修為去到了妖獸四劫境的存在,換做人類修行者的修為境界那便是升靈境。它的確是堪稱這青武王朝之中修為頂尖的存在,如此一來,那些超級宗派的人會將它特意留在這裡自然也不是僅有一個目的。 “那隻大荒猿被利用了麼?原來如此,是這樣啊……”白懿沁微微舒氣,已是知曉了一切。正是因為那隻大荒猿每日苦修的靈力都灌入了這裡,又或者說是被這裡的靈陣汲取了。也是因此,這裡的靈韻之量才會遠超外界,也是因此,那隻大荒猿才會極度的痛恨著這方青武王朝,也是因此,它才會想著報復,也是因此,它的一雙眼瞳之中才會氤氳了那麼多的仇恨…… 正是因為那大荒猿苦修的靈力全部被人剝奪,故而它才會那般憤恨。因為它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日子還無比漫長,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盼頭。 或許,只要它還活著,這種日子便還要無期的永遠持續下去…… 被剝奪了自由,甚至還被剝奪了希望,能夠看到的只是那無比憋屈卻又漫長的歲月。試問在這種情況下,誰又能保持著理智的清醒呢?誰又……不會心生恨意呢?也是因此,那隻大荒猿才會無比的痛恨著人類這種生物,因為這正是令它徹底絕望的源頭…… “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白懿沁搖了搖頭,無奈嘆息。而李道陵與韓冉瑤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想到了那隻大荒猿的遭遇,他們又怎麼會……不感到脊背發涼呢? 即便那頭大荒猿是堪比升靈強者的存在,卻也在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看來如同豬狗一般麼? 想到了自己現在的修為境界,韓冉瑤與李道陵又如何會……不為所動呢? “弱肉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只要不具有力量,那麼就絕對不存在著所謂的公平,也同樣不會存在著那所謂的希望。因為,只有自己擁有力量,才有資格去出聲發言,才有資格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有資格去保護自己所在意的人。”蕭笑冷聲說道,雙瞳冷漠的掃視著眼前三人。白懿沁是他的女人,韓冉瑤與他也有一絲淵源,而李道陵則受過他的恩,故而這三人都或多或少的跟他有所牽連,也是因此,他才會特意開口去言語一番。 “若擁有力量,那當年的妖夢便不會滅亡……”白懿沁心語。 “若擁有力量,當初她便不會在我的面前被人殺死……”李道陵雙拳緊握,心中低喃。 韓冉瑤看著沉思的兩人,小手也微微握了握,她眼角餘光掠過蕭笑的面孔,同樣低喃起來。 時間隨之沉默,而蕭笑則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星斗臺,並未再語。他自然知道要令星斗臺運作便要先登臺,可如今李道陵他們心中未定,故而他也不著急什麼。畢竟,想成為強者他們便只能依賴他們自己,而別人的幫忙卻是起不了什麼大作用的。 因為,想要成才,唯有依仗……自身的能力! “我不想依賴別人,我要看看自己獨自一人究竟能走到什麼程度。”韓冉瑤忽然道。 “我要依仗自己的力量打敗他!”李道陵右掌驟然握下,微微飄蕩的空曠左袖沒有令他有絲毫氣餒。 “決心有了,今後便看你們自己究竟能夠走到什麼地步了。”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忽然出聲道:“走吧,上星斗臺!” 伴隨著話音落下,四人眼瞳皆是一亮,旋即邁步走出,踏上了眼前這高聳的石臺。 十餘息後,四人已出現在石臺之上,此刻看著眼前並沒有發生異樣的景象韓冉瑤與李道陵不禁遲疑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這星斗臺還要什麼特殊的催動方法嗎? 就在幾人凝思之際,一道龐大的橢圓形乳白光膜也忽然出現在石臺之上然後迅速的縮小成數丈長度將四人包裹了起來。爾後,這乳白光膜猶如鯨吞一般的吸納著被這方靈陣所困的靈韻。於此同時,包裹著四人的乳白光膜也微微顫動了起來……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蕭笑自然是絲毫不感到意外。他自然是知道星斗臺的催動方式,也擁有著納靈的手段,可參加那奪麟一役的年輕人們大多是啟靈境、化靈境修為的存在, 他們又如何懂? 故而,在這方星斗臺上留著陣法催動的禁制便是必然的結果。 這樣一來,即便那些王朝之中的人不明白星斗臺是何物,但只要他們走上星斗臺,陣法自然會開始運轉,這樣一來,他們便會隨之去往那奪麟之地。 這是必然的結果。畢竟,在這陣法內就這麼大的地方,故而無論如何他們會走上星斗臺也是一件必然的結果。 這時,包裹著四人的乳白光膜也忽然浮了起來,可光膜之中的四人卻如履平地,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樣。李道陵與韓冉瑤凝神望去,只見眼前只能看見那盪漾著波紋的乳白光膜,一念至此他們也有些疑惑,莫非這樣下去就可以了麼?就在此刻蕭笑也忽然開口道:“我們已經在空中了,接下來就是等待了,過一段時間我們便會去到那奪麟一戰的地域了。” 聞言蕭笑以外的三人皆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要去往那裡了麼?一念至此,他們皆是不禁心血澎湃起來。 那裡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在那裡又會有著……什麼樣的傢伙們呢? ------------ 第兩百四十四章 血色的大陸 距離乳白光膜掠空飛起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也不禁有些厭倦了,他們本以為可以提前體驗一番在空中飛行的快感,卻不想會是這般無聊的狀況。 眼前只能看見那乳白色盪漾著淡淡水波的光膜,卻看不到其他絲毫的景色。 眼前此景無疑跟他們之前在腦海中預想的不同,故而他們才會有些失望。蕭笑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點,他頓了頓便道:“掠空飛行是屬於融靈強者的手段,若是有一群螻蟻一般的人在空中對他們指指點點,又如何會不惹怒別人呢?這個世界本就是殘忍的,故而這其實也算是保護使用星斗臺之人的一種措施。別想的太遠,你們真的到那個境界了,便會清楚的知曉那種滋味了。” 語畢之後蕭笑便閉上了雙目,盤坐著冥想起來。而一旁盤坐的三人也不禁無奈一笑,這所謂的星斗臺的確是令他們有些失望呢,即便是白懿沁也這樣認為,不過蕭笑所說自然亦是有著道理,故而她也不會再去抱怨什麼。 巨象自然是懶得去理會螻蟻,可當這些螻蟻對它指指點點且出言調侃的時候,那巨象自然也不會再忍氣吞聲,畢竟對它來說踩死螻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此刻處於光膜之內,四人體會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外界過了多久。 他們能看到的,唯有那泛著白色光芒的橢圓薄膜。 在這種狀況之下,韓冉瑤與李道陵途中有過幾次沉不住氣,可當他們看到依然閉目冥想的蕭笑與白懿沁之後也只能無奈一笑輾轉再度沉默下來。要知道,他們雖然優秀,但無論是跟蕭笑還是白懿沁比較都還是稚嫩了很多。畢竟,蕭笑經歷過多年間堪稱無數的生死歷練,而白懿沁也同樣曾經在靈識空間裡度過了百年光陰,故而他們的耐性自然也不是此時的韓冉瑤與李道陵可以堪比的。 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問心浮思,想著蕭笑與白懿沁為什麼能做到而他們卻做不到的原因。他們自然不願意落後於人,故而他們也同時思考著該如何做才能讓自己更加優秀,變的更加強大起來。 而時間,便在這種狀況下緩緩流逝著…… 不知多久以後,蕭笑忽然睜開了雙瞳,凝視著眼前閉目冥想的三道身影。 奪麟之地,那並不是一個多麼安逸祥和的地方,相反,那是一個充滿了血色與殺戮,猶如地獄一般慘烈的修羅場。此時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決心獨自去闖蕩,可是他們就真的能獨自一人在那裡活下來麼?又或者說,他們能在那裡堅持多久呢? “罷了,貫徹你們的信念,然後去拼盡全力,去探究自己的極限吧!” 爾後,蕭笑便再度閉起了眼瞳,陷入了沉思。 當靈膜再度震動起來的時候,蕭笑等四人也再度睜開了雙瞳凝神望去。只見視線裡的乳白光膜漸漸的淡了起來,看著這一幕,蕭笑也徐徐起身站了起來。 “要到了麼?”白懿沁開口問道,此刻她與韓冉瑤、李道陵也漸漸的起身望去。 看著眼前出現的變化,他們或多或少的在心裡也出現了一絲希翼。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他們終於是可以……看到了麼? “還沒有,不過想來也用不了多久了。”蕭笑螓首看了看腳下,旋即開口複道。此時腳下的靈膜顏色並沒有變淡,故而還沒有到降落的時候。“眼前的靈膜顏色已經漸淺,這是想讓我們提前看到那一塊地域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淺笑,旋即舌尖輕舔上唇。 要知道,對於這一切,他可是期待的很呢! 在青武王朝的一年多時間裡,他甚至已經忘卻了當初身染鮮血痛快廝殺的滋味,蕭笑他清楚的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好事。畢竟,那所謂的安逸會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抹去一個人的雄心壯志。 對於一個有著強者之心的人來說,那所謂的安逸無疑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狀況。甚至,它還要甚於與強者交手、生死相戰。 畢竟,與強敵作戰只會令人更加冷靜,而眷戀安穩的生活卻會讓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之間變的柔弱起來。 試問,一個心指強者之路的人又怎麼能……不沾染上新鮮的血液呢? 故而,這種血腥又充滿廝殺的地域才是……強者所誕生的搖籃!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四人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清晰起來。這是一片連綿無盡的山脈,看起來很是荒蕪卻又充滿了歲月磨合的痕跡。看著眼前這一幕蕭笑不禁開口呢喃道:“古蹟?還是被時間遺忘的古戰場?這究竟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聽著蕭笑的低喃,一旁的白懿沁與韓冉瑤等人也忽然吸了口氣,這一刻,她們彷彿覺得體內的熱血也在……逐漸的沸騰起來! 就在幾人熱血沸騰的時候,眼前風景也是快速的變幻著。很快,幾人便越過了一座座陡峭的高峰,來到了另一座山澗之上。 時間隨之流逝,又是百餘息後,無論白懿沁還是韓冉瑤等人皆是身軀一顫,難以置信的定睛望去。 此刻,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那一望無際的土地。而令他們面色變幻的便是因為那是一塊充斥著淡淡血紅色土壤的無垠大地! 眾人清楚的明白,這世間自然是不存在著天然的血色大陸,換言之,這一塊土地究竟是因為多少血液才漸漸的……染了顏色?光是想到這一點,幾人便不禁頭皮發麻起來。毫無疑問,這是一塊充滿了血氣與廝殺的地域,即便是他們,或許也會在失敗之後成為那其中的一道染色劑。 最終能走出這裡的唯有那真正的強者,而弱者只會死在這裡。 他們的骨絡會成為這一片土地的養分令它愈加肥沃,他們的血液則會令這一片大陸愈加的血紅! “有點意思。”蕭笑看著這一幕並未恐慌,而是輕笑一聲旋即薄唇掠過一抹極為詭異的弧度。 眼前所見令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此刻的他極度渴望去展開一場殺戮,然後再去抹殺掉一些不知好歹之人的生命,這樣,他才會愈加的回想起那血液完全沸騰的感覺! 十數息後,幾人已經徹底進入了這塊充滿了血色的土地,但他們腳下靈膜的移動卻還沒有停止下來。 這時,蕭笑忽然望向一旁的李道陵還有韓冉瑤道:“記住,渴望戰鬥與殺戮的才會是那真正的強者,在這一塊土地上一味退讓與妥協的人只會……令人愈加的得寸進尺,從而死的很慘!走入這裡的人,每個人都可以看做是你的敵人,在這裡,並不存在著那口頭協議上的同伴。”爾後,蕭笑看向一旁的白懿沁頓了頓還是選擇了沉默,本欲動彈的身軀也隨之再度歸於了平靜。 這一刻,他本打算帶著白懿沁離去,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更仔細的觀摩一遍這裡還有即將到臨的地方。或許,在那裡會留有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又是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蕭笑他們所處的光膜也漸漸下降了高度。 若說他們先前所處的高度有著數百丈之高,那現在便唯有著數十丈左右。看著眼前景象的變化,無論是白懿沁還是韓冉瑤她們皆是明白了她們即將在不久之後降落下去。對此她們的心中亦是有些一絲好奇,好奇即將見到的事物還有……人! 隨著眼前出現了跌跌起伏的丘陵高地,蕭笑他們所處的光膜也漸漸的降了下去。 數十息後,蕭笑他們已經出現在一座石臺之上。 踩著腳下的石臺,蕭笑跺了跺足旋即抬首望去,只見這裡是被跌跌起伏的高地所包圍的狹隘峽谷。而這裡的石臺也遠比青武王朝裡的那個要小,只有約麼三丈左右的長寬。 “終於是……到了呢!”蕭笑戲謔一笑,旋即握了握拳。與此同時他的耳畔也忽然傳來了李道陵的聲音。“這裡有一行字,應該是以往青武王朝的前人所留。” “恩?”蕭笑蹙了蹙眉旋即邁步走了過去,只見石臺邊緣的確刻有一行小字。 “這裡,是地獄!要想在這裡活下去,唯有與人合作,依靠彼此的力量才能對抗外敵!”蕭笑俯身看著石板上的刻印呢喃出聲,語畢之後他忽然一笑,道:“地獄?唯有與人合作才能活下去?有意思,那你們的目的是僅僅的在這裡……活下去麼?” 這番話,自然是蕭笑對韓冉瑤與李道陵所說。聞言兩人皆是一怔旋即微微搖頭,他們有各自的想法,如此便註定了他們不會在這裡忍氣吞聲,畢竟,他們與青武王朝前人的追求並不相同。 何況,這番話真的就是青武王朝的前人……所留麼?那恐怕並不見得。 故而,無論這番話究竟是何人所留,那也左右不了蕭笑等人的想法。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便與青武王朝的那些前人……截然不同! ------------ 第兩百四十五章 破境 看見韓冉瑤與李道陵皆然否認之後,蕭笑也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他們早已下定了決心,又怎麼會在來到這裡之後被不知道是誰人所留的一句話語輕易的勸退呢?若是他們那般輕易便放棄了,那他們兩人的決心也未免有些……太過好笑了吧? 蕭笑站直了身子,雙瞳掃過眼前石壁。 這是呈環形山壁的一處峽谷,唯有他們來時的正前方有著一道丈許寬度的空蕩,除此之外這裡皆是被深褐色的山壁所包裹的空心區域。 “看樣子這種構造的山壁是起到了一種保護作用……” 低喃之後蕭笑便身姿一幻,出現在臺下峽谷入口處,他雙瞳微眯鄭重的望著外界的道道山岩忽然輕語道:“外界山壁無數,像這樣的星斗臺落點估摸著也有不少,但顯然不可能所有的山壁之中都有著星斗臺,如此來看的話,為何會有這種構造的峽谷便不難理解了。因為各方王朝來人的修為還只是啟靈境,為了避免他們剛到這裡便被人獵殺,故而也一定有著為了保障他們安全的措施,而這裡便是這樣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這裡是特意提供給我們突破修為的場所?可是這麼理解的話,那刻字就有些古怪了,若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前人剛到這裡,又如何會認為不與人合作就活不下去呢?換言之,那決不可能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前人剛到這裡便留下的。”韓冉瑤開口輕語。 聞言李道陵亦是贊同的螓首輕點,他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可他卻沒有說出,因為他可不認為蕭笑沒有想到這點,故而也不想在他面前賣弄自己的小聰明。 “你說的沒錯。”蕭笑回首望向韓冉瑤微微一笑,旋即又再度開口道:“那裡的刻字要麼是青武王朝的前人在經歷失敗或打擊之後回到這裡所留,要麼……便是有其他人刻意留下的!”語畢蕭笑看著皺眉思考的韓冉瑤與李道陵又輕笑著道:“如果一個人經歷了難以形容的打擊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又怎麼會特意回到這裡再……留下刻字警惕後來人呢?何況,即便他想回來,這裡峽谷山岩遍佈,他又怎麼知曉這裡就是……青武王朝的星斗臺落點呢?” 聞言韓冉瑤不禁恍然大悟,蕭笑所說的話的確是一針見血,若那行字真的是青武王朝前人所留,那他們自然會在留字首位加上青武王朝的後來者,可是那人並沒有這麼做。 換言之,那人並不知道這裡是與青武王朝相連的星斗臺, 如此一來,這裡的刻字便必然是外人所留! “究竟是什麼人要來特意這麼做的呢,是什麼時候留的刻語?是現在,還是……多年以前?”韓冉瑤深深蹙眉,又回到了刻語之地俯身觀望,可依然沒有得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這時蕭笑也蹙起了眉頭撫著下頜低喃:“這刻字看起來並不新穎,可要說一定是上一屆奪麟之人所留也有些於理不合,若是那般,這裡便不會只有這一句刻語,而會是更多……” “喂,你什麼意思?”韓冉瑤忽然厲聲道,此刻她亦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故而話音才會冷了一些。蕭笑聞言沒有理會她的語氣,而是微微搖頭道:“你想不明白麼?” “啊?” “真是……”蕭笑無奈搖頭旋即又道:“我們是什麼時候出發來這奪麟之地的?” “青武宴結束的半月後啊!”韓冉瑤暗暗咬牙,輾轉沉聲複道。 “你覺得參加這奪麟一戰的所有王朝都是這個時間點才會出發的麼?難道這裡會沒有什麼貓膩?王朝等階有所不同,那他們出發的時間就一定會完全……相同嗎?” “王宮內不是有聚靈臺,用來讓我們提升實力麼,難道不是因為這點?”韓冉瑤沒好氣的道。 “你的腦神經是徹底……癱瘓了嗎?”蕭笑戲謔一笑,當即側過了身子不去看她。而李道陵的話音也在這時適然響起。“這裡空氣中的靈韻並不一般,或許及不上我們青武王朝聚靈臺的全盛時期,也不如那星斗臺傳送區裡的規模,但比起我們青武王朝北域之中的質量已是……不可以同日而語。而這裡也只是諸多王朝之人傳送來此的落腳點,或許並不是屬於我們真正的舞臺……” “好啦,你來解釋清楚吧,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白白浪費了。” 白懿沁看著鬧彆扭的蕭笑不禁舒氣,旋即開口勸解道。 “這是一片被殺戮所充斥的陸地,試問能讓修行者瘋狂起爭執的會是……什麼呢?是天地靈藥還是……頂尖強者的機緣?是的,這裡的機緣並不比青武王朝聚靈臺的要差,或許,還要猶有過之。那麼,為什麼青武王朝之人來此的時間會是青武宴結束的……半月後呢?難道不是早早來此尋覓機緣才是上上策?能想到這一點,那麼答案便已經漸漸的在清晰了。” “青武王朝是二等王朝,而在此之下還有著最為孱弱的一等王朝,我們可以猜想,在青武宴結束的一週亦或三天之後便有人已經率先的來到了這裡。” “因為它們最為孱弱,故而他們也獲得了最先入局的機會。”蕭笑道。 蕭笑自然明白不能浪費時間,但他也不想韓冉瑤她們養成不懂就問的習慣。因為在這種地方想要活下去,便只能依賴自身的能力。畢竟,生存力並不等於是單純的力量。想要在這裡活下去,個人的智慧也是不可缺少的。 唯有將力量與智慧彼此結合,那才能在這裡走的更遠…… “也就是說,還有三等王朝與更強的人還沒有蒞臨這裡,而這一段時間便是……屬於我們的機會了。”白懿沁摸著下頜輕聲說道。 “那麼,我們難道不可以去……獵殺那些剛剛降臨卻還沒有突破修為的高等王朝中人麼?” 聞言蕭笑不禁有點無語,他側首看去,講話之人正是忽然淺笑的韓冉瑤。對此他只能無奈一笑,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或許,即便我們現在突破了修為也……敵不過那些剛剛降臨的高等王朝之人。畢竟,所謂的第一人與第六人之間的差距也有可能是……不可估量的!即便是三等王朝中人,我們也不能怠慢,只能謹慎對待。在這裡,我們不能失敗一次,敗了便唯有死。所以,我們才更要冷靜,冷靜的思考究竟現在做什麼才是我們最正確的選擇。”李道陵看了看韓冉瑤,旋即輕聲說道。 “啊,好吧,我也只是隨便說說。那麼,我們就先突破修為,然後去各自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吧。”韓冉瑤撇了撇嘴,無奈道。 “你們兩個先突破修為吧,我和蕭笑會為你們護道的。”白懿沁道。 “那就勞煩了。”李道陵輕語之後便原地盤坐而下,旋即閉起了雙目。爾後,他身上的靈力氣息也忽然彌放旋即不斷的增強著。顯然,他已經打算立即突破到化靈境然後離開這裡。時間無論是在什麼狀況下都是極為重要的一種因素,故而李道陵他也不打算再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當下便要一鼓作氣然後突破到化靈境! “哼!”韓冉瑤見狀輕哼一聲旋即也盤坐而下,她自然清楚越是聚氣凝神便愈能仔細的突破修為。畢竟,那是一個他們不曾達到的境界,故而她也不敢大大咧咧的隨意突破。 看著李道陵與韓冉瑤兩人開始衝擊化靈境,白懿沁也不禁將目光投向了蕭笑。 蕭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頓了瞬息便搖了搖頭,道:“等他們離開再說吧。” 蕭笑清楚的明白自己若是破境突破那動靜定然不會小,或許會引來不少附近之人圍觀,對於那些人的觀望白懿沁自然是不可能全部殺盡,故而蕭笑認為先讓李道陵與韓冉瑤離去要好一些。畢竟,他們現在的實力在蕭笑看來並不算強,即便他們有著擊敗一個對手的能力,但顯然到這血色大陸的不會是那寥寥兩、三人。 他們的實力還不夠,這種招蜂引蝶之事還是讓他們遠離吧。 而今後他們能走到什麼地步便看他們自身的造化了…… 李道陵與韓冉瑤的靈力氣息不斷增長,很快便過去了百餘息,而此刻自他們身上上升的靈力氣息也隨之到達了一個極點。 這一刻, 李道陵陡然睜開了雙瞳,而他的氣息也瞬間衝破了啟靈境的限制來到了化靈境的地步。 “化靈一重境,二重,三重,只有三重麼?”看著這一幕,蕭笑無奈搖頭。若沒有開闢靈識,那麼身體便是修行者容納靈力的主要器具。而李道陵的左臂卻是在青武宴之時被韓冉瑤斬下,如此一來他能夠容納靈力的身軀便是忽然少去了一部分,若非如此,他此刻也不會僅僅是突破到化靈三重境的地步。畢竟,當初來青武王朝的楚攬月在貿然之下突破修為便是去到了化靈三重境的地步,而李道陵卻是在進入聚靈臺與來到這血色大陸之後才突破到了這個境界,這不得不說是有些不足…… ------------ 第兩百四十六章 我要走了 “化靈三重境?”白懿沁聞言蹙了蹙眉旋即望了蕭笑一眼,道:“他這個修為可……不算高啊,而且他還失去了一條手臂,這……” “越是陷入絕地,蛻變成強者的可能性便是越大,李道陵有他的執念,故而他一定會去拼命想要變強的。畢竟,如今殺了雷甫刑便是他活著最大的目的了吧……”蕭笑眉頭忽挑,旋即又淡淡地道:“何況,能夠走到什麼地步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他輕易的就死在了這裡,那便證明他不過是這點程度的男人罷了。” “哦,如果他死掉你豈不是少了一個追隨者。”白懿沁戲謔一笑,輾轉調侃道。 “切,我又不在乎那種東西,我只是很好奇這種陷入絕望的人能夠為了那所謂的希望拼到什麼程度罷了。”蕭笑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道。 聞言白懿沁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她自然清楚蕭笑是不想承認,故而她也不願再去逼問什麼。 當年,蕭笑為了尋找蕭尋依吃了多少苦頭,誰能知道?當初的他多麼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幫他,可是並沒有。正是因為他曾經絕望的祈求過,故而他才會大度的給李道陵一個機會。或許正是因為他從李道陵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的一絲留影,故而蕭笑他才會向李道陵伸出援手吧?他不在乎李道陵是否會報恩,只是想作為一個旁觀者向一個極度絕望的人獻出一絲幫助罷了…… 正是因為曾經絕望過,故而才會愈加的想要那難得的希望…… 蕭笑顯然是因為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出手幫李道陵一個忙,給他一個完成夢想的機會。何況,在人生中亦是能從旁人的道路中看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蕭笑當年並沒有找回蕭尋依,他並沒有達成所願。故而他才想在李道陵的身上看到那一絲可能性。 如此,蕭笑自然不會在白懿沁面前承認這些,畢竟他已經向白懿沁承諾過會忘記她。 可是,徹底的忘記一個深深眷戀過的人又豈會是一件那麼輕易的……事情呢? 白懿沁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她對蕭笑的體諒,不然她在蕭笑心中的地位也不會是如今這般高。 畢竟,聰明的女人可是懂得去體諒曾經獨自舔過傷的男人吶…… 此刻,李道陵也徐徐起身旋即右手手掌逐漸握下,從他那緊促的眉頭不難看出他對自己此刻的修為境界還是極其的不滿意的。他沉默了數息才深呼一口氣輾轉抬首望向眼前的蕭笑與白懿沁,鄭重道:“我的修為已經突破了,我要走了。” “恩,去吧。”蕭笑螓首輕點,道。此時此刻他沒有再說其他什麼話語,因為沒有必要。 爾後,李道陵深深的看了蕭笑一眼,旋即才回首離去。儘管此刻外界群峰層巒疊嶂且洋溢著淡淡的血色, 但李道陵依然沒有絲毫膽怯。 他踏出的步伐堅決且有力,不稍十數息便消失在蕭笑與白懿沁的眼前。 就在李道陵消失在兩人眼前的同時,韓冉瑤也忽然張開了一對黑瞳,而自她嬌軀裡彌放而出的氣息也愈來愈強,甚至已經超過了先前李道陵的……靈壓波動!看著這一幕,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明白,韓冉瑤她突破的修為應該要比李道陵強一些。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比起李道陵來,韓冉瑤可是四肢健全的身體,藉由這樣的媒介,她的修為會超過李道陵自然是一件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股靈壓氣息,果然是比李道陵要強一些呢,但也……僅僅只是一些罷了。”蕭笑輕聲自語爾後又微微搖頭。誠然,韓冉瑤的修為的確是超過了李道陵,可這又怎麼樣呢? 畢竟,他們需要對比的物件從一開始便不是彼此,而是那些來自各方王朝之中的頂尖天才。 面對那些各自割據一方且雄傲一代人的天才,韓冉瑤她們此刻的修為還真的有點不夠看…… “就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早一步來到這裡不是麼?如今那些高階王朝的人還未到,故而他們兩個也不見得就沒有機會。”白懿沁道。聞言蕭笑也撇了撇嘴,若非是如此,那韓冉瑤與李道陵他們還真的很難在這裡活下去。 即便如此,他們現在的狀況也不見得有多麼好。 畢竟,能夠先一步入局與能夠順利的得到一方機緣又是兩件意義完全不同的事兒。 “只是化靈四重境麼……”韓冉瑤輕咬下唇旋即無奈一嘆,爾後她雙瞳掠過眼前景象已經徐徐站起。此刻的她只看到了眼前的白懿沁與蕭笑,並沒有看到李道陵。 顯然,他已經先自己一步離開了這裡。 先前的韓冉瑤摒棄了一切雜念,故而並沒有去關注身旁所發生的事情,也是因此她才能全心意的去突破修為。但顯然,此刻的她與李道陵一般,都是極度不滿意自己現在的修為。因為早在青武與瀾月一戰時韓冉瑤便親眼目睹了楚攬月的突破,故而她也深深的明白她自己現在這化靈四重境的修為實在是不算什麼。 當然,那時的楚攬月是貿然突破甚至不能掌握自己的力量。而李道陵與韓冉瑤卻不同,他們精微的控制著自己的靈力然後達到了自己此時力量的最大昇華。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的力量都是他們能夠去控制的,並不像楚攬月那般無法掌控。 換言之,此刻的韓冉瑤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靈四重境修行者。 但,此刻修為上的提升並沒有令韓冉瑤多麼欣喜,她目光復雜的凝視前方,看著蕭笑的身影漸漸潤了眼眶。因為這一刻,她明白自己不得不離開了…… 或許,此時一別,會是訣別? 想到這一點,韓冉瑤又怎麼能遏制的了自己的情感呢? 晶瑩剔透的淚自她的眼角劃過,爾後在那白皙的俏臉上劃過了兩道印刻著哀傷的弧線。看著這一幕,即便是白懿沁也不禁搖了搖頭輾轉側過了目光。此時此刻,她也不願再去計較眼前的一切。因為她也同樣清楚的明白韓冉瑤與蕭笑兩人能夠再見的可能性不大。 凝視著韓冉瑤的身影,看著她忽然落淚的景象,蕭笑同樣側過了頭顱看向一旁。或許,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去怎麼面對眼前這個女子。 喜歡?談不上。討厭?似乎也談不上。 蕭笑不傻,自然看得出韓冉瑤的心思。無論她是喜歡自己,還是因為那曾經的執念而傷感,此時此刻他也難再望著她。面對此情此景,蕭笑也不知該如何去訴說,因為韓冉瑤她同樣的從未對自己提過什麼。更何況,此時的他身旁早已有了白懿沁,一切的一切都和一年前大不相同。這一點,韓冉瑤亦是清楚的明白…… 從一開始,他們兩人便不在同一條世界線上流動。 “吶,我……要走了。”韓冉瑤忽然道,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並未再說其他的話語。聞言蕭笑也不禁沉默了,他遲疑了數息才頓頓的望向韓冉瑤,又是十數息的時間之後他才輕聲道:“恩。” 聞言韓冉瑤忽然淺笑,並未顯得多麼失落。她沒有再說什麼,當即邁步走出。 不稍多時,她的身影便同樣消失在蕭笑與白懿沁眼前。 看著眼前幕幕景象,白懿沁也不好說些什麼。回想最初遇到蕭笑之時,他不也是表現的很訣別麼?即便自己的經歷足夠感人,他也……沒有為自己停留。因為,那所謂的感動並不足以成為兩人相伴的理由。因為,那所謂的感動從來便……不是兩人相戀然後接受彼此的原因。 “哎,有時候真搞不懂你。明明那麼色的,可有女孩子送上門的時候卻又故作清高。韓冉瑤那丫頭容貌、身材不差,對你也蠻痴心的。你不動心也就罷了,居然也不動情?” 蕭笑聞聲側過目光,正是白懿沁在撇嘴調侃。 對此他也不禁更加無奈,這叫……什麼事嘛…… 的確,他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有漂亮女孩送上門自然會內心得意。但他知道也只能如此,至少,他便做不出去騙了韓冉瑤身子然後再棄她之不顧的事情。既然無法為她的終身負責,那他自然也不會去給兩人找不自在…… 韓冉瑤可以選擇放棄,但她沒有,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執念。 如此,蕭笑自然也不好再去多說什麼。如果這是她所希望的道路,那便看著她走下去吧…… “就不怕她死在外面了?”白懿沁道。聞言蕭笑也忽然淺笑旋即輕語道:“她是個很倔的女孩,想來她會努力的活著吧。畢竟,這裡只是這無垠世界當中的一個縮影。所以……” 話音至此,蕭笑手掌忽握旋即沉聲道:“不提這個了,我要靜心突破了!” “哎?這麼著急的嗎?”白懿沁不禁好笑,擺手聳了聳肩。 “當然,懂得給各方王朝星斗臺落點留字,然後再將他們聯合起來,這個人我倒是……有點想見見呢!”蕭笑輕語,與此同時他的瞳中也是……精光大盛! ------------ 第兩百四十七章 亂天洞吞術 “哎?只不過是合縱之術,你居然也會這麼稱讚嗎?”白懿沁好奇道,聞言蕭笑則是微微搖頭旋即輕聲複道:“這個想法雖然簡單,但能夠這樣去做的魄力卻是不小。假如是一位三等王朝之人或是上二階王朝中人這般做,那我自然不會在乎。可從我們到這裡的時間點來看,這留語自然不會是那些級別高於青武王的人所留,這樣便是……有趣了。” “試問,一位二等甚至是一等王朝之人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去實行這種計劃,這難道不有趣麼?” “要知道,在往屆的奪麟一戰裡這兩方王朝幾乎是全軍覆沒的情況,若從這一點來看,那麼這些王朝的人到此只會擔心和害怕從而想要隱藏自己,又有幾個敢……出去拋頭露面的?” “膽量,本就是一個可稱磨合兩可的事情,但膽子大的人則必然會比旁人更有可能獲得成功。就從這一點來看,實行合縱之術的這個人的膽子的確很大,因為他將要去面對的人都是與他實力差不多的存在,只要失之毫釐, 那麼他便會迎來對方的殺意。這一點,他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但他還是這麼做了,我們不難想象,在往屆的奪麟一戰中一定也有人這麼想了,但他們卻不一定敢這麼做。”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出自弱小王朝的人。” 言語至此,蕭笑微微挑眉又道:“他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只留了刻語卻並沒有表明身份,這樣做的成功之處便在於雙方還未見面,他便已經……勾起了對方心中對這血色大陸的恐懼!” “在交談中,心中懷有畏懼的人本就是處於不利的一方。還未相見,他便是成功的做到了這一點。” “當然,他能不能成功,又能走到哪一步,那便是一件完全未知的事情了……” “嘿嘿,原來是這樣啊,你不說,我又怎麼明白吶?現在我可是清楚的知道了。吶,那麼你就抓緊時間來突破吧,我出去為你護道,如果有人想要搗亂,我都會在外面……解決掉的。”白懿沁笑了笑,旋即轉身快步掠出,只是瞬息之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蕭笑眼前。 看著眼前景象,蕭笑不禁搖頭淺笑道:“還真是一個傻丫頭吶……”呢喃之後他便再度回首看了看包圍著星斗臺的山壁,旋即自語道:“四面環山,只餘一方空缺,若是被人堵了,那還真是令人絕望呢……” 或許旁人到了這裡會恐慌的想要離去,但蕭笑自然不會。 因為,他與白懿沁本就不是一般的二等王朝之中可以出現的人物。 爾後,蕭笑便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徐徐坐下,他的雙瞳逐漸合攏,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喃喃自語:“亂天星斗經,也難怪會是亂天宗的嫡傳功法啊,亂天宗弟子,王麟?呵,既然是我蕭笑得到了這門功法,那麼我自然便會將它……淋淋盡致的使用出來!即便我所修的功法並不是它,可我也……依然不會辱沒了它的名聲!那麼,就用它來讓我……更進一步吧!” “亂天洞吞術!” 與此同時,峽谷之外,白懿沁背依山壁表情淡然的望著眼前連綿起伏的群峰。這裡的山脈無數,一眼望去很難想象有大多都被挖空了一部分,人為的造出了一方空地與峽谷。 想到這個工程量的巨大與難度,白懿沁不禁蹙著眉呢喃道:“這是一個屬於強者的世界麼?”一念至此,她不禁苦笑了起來。她的父母雖是妖獸可卻都有著善良的心性,也是因此他們才會走到了一起。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白懿沁自然也不是那種殘忍弒殺之輩,也是因此,她才會與蕭笑走到一起。但是,即便她的父母那麼善良,那麼受到妖獸們的尊敬,可他們卻還是……隕落了。 “單純的善良並沒有用,若沒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它,那麼短暫的美好也定然會將走向破滅。”白懿沁紅唇蠕動,輕聲呢喃道。看著眼前這一方洋溢著淡薄血色的世界,白懿沁不禁對這個道理更有體會。在這裡只要你不具有力量,那麼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都會漸漸的……走向滅亡。 只要你不夠強,那麼便不會被他人注意。如此,那麼誰又會去在意你是什麼樣的人呢? 唯有優秀的人,唯有那些強者才會被人注意,才會被人仔細觀察,才會被人發現他們的善良。 “真是殘酷呢,真是無情呢,這是一個對弱者完全沒有善意的……世界啊!”白懿沁苦笑呢喃,也是因此,她與蕭笑才要去努力。 因為只有讓自己變的優秀了,這個冷漠的世界才會漸漸的對你微笑。 相反,你不能因為這個世界的冷漠就自暴自棄走向絕望,若是那般,這個世界只會同樣的將你遺棄在時間的長河中。不能因為弱小就不去努力,也不能因為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成績就沾沾自喜、怡然自得。因為,這個殘酷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將你給……拉下來! “血一樣的顏色,真是令人不暢,妖夢滅亡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顏色。”白懿沁搖了搖頭,貝齒也隨之輕咬下唇。 她自生下來便不曾見過血,因為昔日的妖夢便是這樣一個祥和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一切猶如水天翻轉,而白懿沁也第一次見到了血液,她如此,昔日的九嬰也是如此。 那一夜,他們記憶裡近乎完美的妖夢被人以暴力擊潰,然後將之滅亡。也是自那一刻開始,白懿沁便體會到了力量在這個世界上的重要性。“只要比他人弱小,那麼你擁有的一切便有可能被人剝奪。” 血液,便是弱小者的象徵。因為,強者自己是根本不會……流血的! 僅從這一點上來分析,那麼這塊血色大陸又有著多少弱小的存在呢?一念至此,白懿沁也不禁暗自好笑。因為無力,故而也即將有著不知幾何的生命即將被人抹殺。白懿沁不喜歡殺戮,因為她昔年還在妖夢的時候便從未殺生過。直到百年後的不久前,因為與蕭笑分別獨自前往青武王都,在那時白懿沁才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殺生。 她不喜歡殺生,但也不代表她不敢也不會殺人,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東西,即便是她曾經討厭的事情她也會去堅決的將之……實行! 也是因此,白懿沁看著眼前連綿的山脈瞳光也驟然冷了下來。 她喜歡並愛著蕭笑,故而她也絕不會放過敢出手或想出手傷害他的人! “還沒有開始嗎?”白懿沁感受著沒有異變的後方不禁疑惑,莫非蕭笑已經在默默的突破了?莫非他突破的動靜並沒有自己腦海裡所想象的場面大麼?就在白懿沁開始浮想的這一刻,一股極強的吸力也自她身後的峽谷中湧現而出…… 亂天洞吞術,這是蕭笑根據亂天星斗經的靈力控制法所幻想出的招式。 亂天星斗經源自亂天宗,而這門功法除了築基極為優秀之外也順帶了兩個招式的修習方法。 一是亂天式,可以運用自身靈力精準的驅散旁人體內的靈力,從而達到徹底廢除他人修為的目的。 二是亂星式,用自身靈力來進行療傷自愈的一種招式。靈氣是這個世界的空氣中自然孕育出的一種能量,它是萬物之本,自然也有著修復傷體的功能。凡人受傷,之所以過一段時間會自愈就是因為天地靈氣在進行修復的結果。換言之,靈氣本就有著修復萬物然後再將其恢復成最佳狀態的能力。而靈力作為靈氣的衍生物,在被修行者加以提純之後自然同樣是有著修復這個能力。 當然,有這個能力並不代表能夠去用,也不代表能夠將修復傷勢這個效果實際運用到最大化。 而亂天星斗經中的亂星一式,便是有著如何操控靈力去進行傷勢修復的一種方法。換言之,雖然亂天星斗經中僅僅記載著兩個招式,它們看似各有所長,但其實皆然是如何去熟練操控靈力的方法。 亂天宗是何等門派? 它令蕭笑與一代天驕的王麟也忌諱甚深,隨意一個亂天宗弟子走出便是必定風凌天下的存在。 如此,亂天星斗經作為每一位亂天宗弟子的必修功法,它又豈會……沒有獨到之處?是的,它有,而這種獨到之處便是鍛鍊修行者的靈力控制法。任意一個修行亂天星斗經的人都是天才,而天才本就不需要人去按部就班的指導,因為他們自己便是自己……最好的老師! 換言之,每一位亂天星斗經的修行者都有著自己去開創靈力控制法的能力。 而這亂天洞吞術,便是蕭笑他自己開創出來的一種靈力控制法,也是完完全全屬於蕭笑他自己的招式! 傳說在星空深處有著一種名為黑洞的神秘天體,而蕭笑的這招洞吞術便是……模擬的這黑洞效應! 他將自己的身軀化為小型黑洞,藉由自身的納靈之法與雄厚靈力完美契合,從而達到一種大規模、大範圍的靈力吸取。而此刻,蕭笑他也將藉助這招亂天洞吞術進行今時的……極限破境突破! ------------ 第兩百四十八章 無知的人們 峽谷內,星斗臺上,蕭笑緊閉雙目,而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附近大氣之中的靈氣也在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向他湧去。 地面上的碎石與灰塵微微顫抖著,那是大氣中的靈氣迅速掠行所帶來的影響。這還是蕭笑並沒有凝神吸納那些東西,不然隔空移物也不是他做不到的事情。這便是對靈力的熟練控制所帶來的好處,藉由空氣大氣中的靈氣遊動與擠壓,便可以做到這種凡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而此刻的蕭笑身子也微微顫了起來,於此同時,自他的身體裡所瀰漫而出的靈力氣息也是愈來愈強。 爾後,自蕭笑身軀彌放的引力也是愈來愈強,這正如一個小型黑洞,瘋狂且貪婪的吞納著蕭笑周身所有的靈氣,不稍數息,這人為峽谷內的稀疏靈氣便已經滿足不了它了。 於是,它的目標又來到了……外界! 人形黑洞自蕭笑體外逐漸擴散了範圍,一丈、十丈、二十……丈!很快的,這人形黑洞的影響力便來到了峽谷之外。即便是白懿沁也清楚的察覺到了此刻周身靈氣的變化,她見狀也隨之深深的蹙起了峨眉,她自然清楚這裡的靈氣在迅速的向蕭笑湧去。不過就目前看來,這樣的影響力還不算太過誇張。或許是因為這裡身處峽谷,而外界又群峰林立,這樣的地形條件與白懿沁原本在腦海裡設想的截然不同。 “還好,這樣的地形條件,如今的狀況就算再加強一些也……不至於太過引人矚目。”一念至此,白懿沁也忽然舒了口氣。她自然不怕有人來找麻煩,只不過是因為她不想那些人吵到蕭笑罷了。 然而,就在白懿沁剛剛舒緩氣息的下一刻,自她身後峽谷內彌現的引力也為之忽然開始了驟漲! 爾後,只是短短的十餘息內那股吸納之力竟是忽然增強了足足一倍!一倍是什麼概念?這就好比兩位修行者的靈力彼此相加,但是這樣相加所帶來的靈力質量提升卻完全不是單純的兩者相加可比。這不是質量上簡單的提升,而是在境界上的……再次昇華! 隨著蕭笑這位人形黑洞吞納之力的增強,很快他的影響區域便來到了峽谷之外爾後再次向外擴張著……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一百…… 此刻的白懿沁已經呆住了,她自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周身靈氣猶如飆升一般的流動速度,雖然她不知道蕭笑的影響範疇去到了什麼地步,但此刻她顯然已經是完全的震驚了。因為兩人的修為不同,能夠吸納的靈力之量一定也會有著差異。故而即便是白懿沁也覺得蕭笑從自己這裡得到的靈力不會太多,最多也就與她相當罷了,可是此刻她才清楚的知道自己又一次小看了他! 蕭笑曾經身為融靈強者,又在那方秘境之中機緣巧合的得到了亂天星斗經與邪王典兩樣功法。 如此一來,他的前途早是比之以往不知道開闊了多少倍。如此,他此刻的能耐又豈會是白懿沁可以……想象? 當然,這並不是說蕭笑在瘋狂擷取了白懿沁的父親金異留在她體內的靈力之後還能像現在這般大量的吞納靈力。他如今畢竟也只是一位啟靈境修為的修行者,即便手段不凡又豈會沒有限度?換言之,他絕不會在大量擷取了白懿沁體內的靈力之後還能在這血色大陸進行這般大量的靈力吞納。 要知道,白懿沁可是他已經認定的女人。 他知道她的天賦並不好,又豈會刻意盜取金異留給她的機緣呢? 誠然,他若是大量擷取白懿沁體內被封印的靈力的確是可以在短期內獲得遠超過他預期的好處,但之後呢?他是快速變強了,可白懿沁因為缺少靈氣卻必然的也會減緩修行速度。 她的修為本就不如自己,如此一來蕭笑又豈會刻意減緩她的修行速度?只有自己一個人越來越強又有什麼用,他可不想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故而,除去蕭笑第一次與白懿沁雙修之時吞納的靈力稍多了一些,此後他一直有刻意的控制自己汲取靈力的量,而那個量也不過是等若於尋常的啟靈九重境之人所能獲取的量罷了。 換言之,蕭笑只是極少量的汲取了白懿沁體內的靈力,從而將絕大多數的靈力都留給了她。 白懿沁會為了他的成長而毅然決然的前去青武王朝聚靈臺,如此,他又豈會完全不顧白懿沁呢? 若一段感情中雙方沒有都想著對方,那麼這段戀情也定然會令雙方很累且走不長。 懂得體貼對方,那也是為對方著想並讓兩人愈加不可分的必然因素。 當然,有時候做某些事並不需要去說出來,待到對方自己發現的時候那絲觸動也會愈加的動人心絃。 此時此刻,白懿沁忽然潤了眼眶。她於瞬間便想清楚了為何蕭笑還能這樣大量的吸取靈力,一念至此她不禁更是感動。這一刻,她已然忘卻了自己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腦海裡只剩下了他對自己的好。相信這一刻即便要讓她為蕭笑去死,白懿沁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為,愛情本來就是這樣一種能夠令人輕易迷失的東西…… 感受著自己白裙的獵獵作響,白懿沁不禁低頭看去,這一刻她看著自己迎“風”飄揚的裙襬忽然擦了擦眼角旋即淺笑道:“吶,你就全心意的突破吧,無論是誰來,我都會……為你攔下的。” 這時,自蕭笑身軀所彌放出的“人形黑洞”甚至已經彌放到了百丈之外且還漸漸的在持續著。此刻,幾座山峰的峽谷空地中也忽然有著道道身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們正是來到這奪麟之地時間不久的各方王朝天驕,就在他們因為那星斗臺上的留字遲疑思慮之際,他們之中也有人忽然發現了空氣中極為不尋常的靈氣流動。這無疑是他們難以理解的一幕,也因而有不少人因此陷入了疑惑…… 其中一道峽谷中,這裡的四道身影相視彼此面龐上也滿是疑惑與不解。 “你們覺得這種現象是什麼,它又……意味著什麼?”一位青年男子開口問道。聞言其餘三人皆是不禁苦笑,這裡是奪麟之地,靈氣的流動極為詭異還能怎麼解釋? 是一位至強者在突破修為吧,他們都這樣想,可卻沒有人敢開口道出這個想法。 他們都是一方王朝中的絕頂天才,又豈願道出自己遠不如他人的事實呢?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莫非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嗎?我原本還以為我很強了,來到這裡應該也能活下去的,可現在看來……”另一位外貌儒雅隨和的青年男子苦笑著道,旋即又不斷搖頭起來。看著他的舉動,另一位先前沒有說話的男子也忽然咬牙道:“我現在有些相信那石臺上的留語了,難怪我們王朝之中極少有人從這奪麟之地走出,若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那我們還怎麼……” “哎,坐井觀天,坐井觀天啊!” 最先言語的青年男子搖頭苦笑,道:“走吧,我們去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在那裡,然後再看看我們究竟應該如何在這個鬼地方……生存下去吧。” 聞言另外兩人皆是一臉驚訝,這時只見那名始終沉默的青年也不禁搖頭道:“走吧,若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那我們就算躲避下去也……只是讓自己再去飽受煎熬罷了。如今,我們只能期待那個人是個極為罕見的怪物且他就是那個……留語想要號令一眾王朝的人!” “是啊,若他是那個留語的人,那我們至少現在也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最先言語的青年男子忽然道,爾後他看向另外三人的神情也愈加的沮喪起來。 他們都是一方天驕,又豈會想到自己也會有這般淪為螻蟻的這一天? 若那人是個極為罕見的妖孽,想要號令諸多王朝之人然後去與那些高階王朝之人相爭,那他們的確是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可這樣一來,又意味著什麼呢?即便是此刻這個強盛至極的怪物也……不敢去獨自面對那些高等王朝中人麼?若是那般,那些高等王朝之人又會是……怎樣的境界?一念至此,他們彼此相望不禁更是絕望。 爾後,他們四人便從峽谷內快速掠出,奔向蕭笑與白懿沁所在方向。此地大氣中的靈氣逐漸的稀薄,唯有那個人所在之處的靈氣才會濃鬱。 換言之,越是接近蕭笑所在之處,那這方圓之內的靈氣也會愈加的濃鬱。 如此,他們想要找到蕭笑與白懿沁的位置自然是不難。 而此時此刻,也赫然有著十餘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白懿沁的面前。這一行人看到白懿沁之後也很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在這個不毛之地也能遇到這樣絕色的妙齡佳人。眼前美景似乎於瞬間令他們忘卻了這裡是何地,當即有一名個頭不大的肥胖青年笑著道:“小美人兒,你可……真漂亮啊,有男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你介不介意……有一個?” ------------ 第兩百四十九章 妖獸的愛情 這番話不可謂不囂張,但凡是一位女子聽了這番話也不可能不動氣。換言之,從這番話裡便可以看出那矮胖青年不可一世的態度。想來也是,能夠到這奪麟之地的人哪個不是站在一方王朝頂點的存在?能夠從億萬人中脫穎而出,他們也的確……有著去囂張的資格…… 幾乎是瞬間,白懿沁雙瞳驟然微眯,與此同時一股極端強烈的殺機也自她瞳中湧現。 敢出口調戲她的人是有,但除了一個蕭笑以外,就不曾再有其他人活著。換言之,這般輕佻的話語除非是出自蕭笑之口,否則就必然會……觸動白懿沁她的殺機! 自古以來,妖獸便是象徵著兇厲與殺戮的代名詞。即便是女性妖獸也必然會令人敬而遠之。 黑寡婦、雌螳螂,這都是女性,但她們卻比雄性更為好鬥與兇厲,甚至還會吞吃雄性! 換言之,即便是女性妖獸也是會被世人畏懼的存在。但,只要女性妖獸愛了,便也會愛的轟轟烈烈!她們會為了對方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並不是一個無稽之談,傳說在數百年前,便曾經有著一位人類修行者與一頭雌性妖獸談起了戀愛…… 那是一種即便在妖獸中也惡名遠揚的妖獸,即便是妖獸也沒有人敢去觸碰,而那隻雌性妖獸便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因為她是……黒靈血麟蛛。 黒靈血麟蛛,這是一種擁有著特殊天賦的蛛類妖獸,即便是在龐大的蛛類族群中,它也是幾乎位於頂點的一種特殊存在。因為,它們可以透過吞殺其他生靈從而極大化的汲取對方體內的靈力再加以淬鍊,從而達到自己漲進修為的目的。換言之,這是一種天生便需要殺戮才能逐漸走向頂點的妖獸!強者自有天妒,故而這一種族的繁衍力也是極其的低下,而這一種族的血脈被稀釋後便有了諸多支脈,其中有一種因世人皆知從而聲名大噪,而那個後代的名字便名為黑魔蛛,又名黑寡婦。 黑寡婦依賴吞殺生靈從而汲取自己生存所需要的營養物質,而它們的始祖黒靈血麟蛛更是可以將獵物的修為化為己用,竊取他人道果再完美的化入己身,這無疑是一種連天也要妒忌的無上種族! 也因此,黒靈血麟蛛便成為了人類與妖獸的共敵,沒有生靈敢去與之相交,更何況是繁衍……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隻黒靈血麟蛛會不會想著將你吞吃,然後再去增長自身的修為。試問,誰又敢在一個索命鬼身旁安然入睡呢?也是因此,每一隻黒靈血麟蛛被世人發現的時候便會成為他們的共敵,想著將其處之而後快。 因為,沒有生靈會注視一個可能奪走自己性命的種族存在於這個世上。 因為,只要那黒靈血麟蛛但凡有一點野心,那麼它便會由弱者開始進行不斷的吞噬再加以成長。 妖獸的修為破境遠比人類修行者難,因為他們的自然壽命要高於人類,故而這便是上天用來困擾它們的一道枷鎖。何況,妖獸每一劫境的修為突破都會有著天罰欲要將其毀滅,用來控制它們的數量。 換言之,一頭妖獸要從弱小走向強盛無疑要比人類修行者更難。 也是因此,修行越到後期,同階之下人類修行者也愈加的不可能打敗一頭修為相若的妖獸,因為它們本就是同階妖獸中的王者。所幸的是,這種級別的妖獸誕生難度極大,也因此人類修行者才得以慶幸。但,黒靈血麟蛛不同,因為它們本就有著竊取他人道果的能力,故而同階之下他們也必然會比其他妖獸更強,渡過天劫得以生存的成功率也會隨之更大! 換言之,只要沒有死於年幼之時,那麼黒靈血麟蛛便是必將會成為一尊絕世妖王的存在! 試問,又有哪個人類修行者會坐視一尊絕世妖王的崛起呢?畢竟,他們可不敢保證這尊妖王將來會不會對自己出手。 也是因此,每一頭黒靈血麟蛛都會被人類修行者扼殺在成長期,趁它們還弱小的時候將其抹殺。 後來,有一頭黒靈血麟蛛因為對人類極其不滿,故而吞吃了無數妖獸得以成長再與人類開戰。那一戰,令所有生靈都深深的凝記住了黒靈血麟蛛的瘋狂與強大。直至後來,在發現黒靈血麟蛛之後連妖獸也會想著將其除去。因為,它們也……畏懼著。 故而,黒靈血麟蛛也漸漸的成為了天煞孤星一般的存在。 妖獸修為到五劫境之後便會化為人形,故而他們也定然會想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即便生下子女也不敢將他們帶在身邊,因為他們也怕某一天被世界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當然,亦有不少黒靈血麟蛛選擇了轟轟烈烈的生,再轟轟烈烈的死,讓世界凝記它的曾經到訪。 換言之,亦有很多黒靈血麟蛛不知道自己的妖獸身份,因為他們的父母早已離去,故而他們也一直認為自己都是人類,直至他們踏上修行之路,再漸漸的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數百年前的那個人類青年,他所遇到的便是一隻剛剛度過天劫,得知了自己真實身份的雌性黒靈血麟蛛。 他們初遇的那一天,黒靈血麟蛛已經對那個人類青年動了殺心,因為她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可是,他對她一見傾心,而且他的實力也是極強,黒靈血麟蛛對他出手居然沒有殺了他。最終,對那名人類青年無可奈何的黒靈血麟蛛選擇了退去,卻被那名人類青年攔住。他沒有再對她出手,而是對她說做他的女人好嗎?對此難以置信的黒靈血麟蛛近乎癲狂的笑了,她說自己是一隻妖獸。人類青年則說他不在乎,因為他先前已經看到了她在渡天劫。他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沒有興趣去知道,因為他知道無論她是什麼妖獸自己都會……無可救藥的愛上她! 他說,那是一種源自骨髓的悸動感,他無法忘懷。 黒靈血麟蛛嘲笑他是個瘋子,居然會說自己愛上一頭妖獸,於是,她選擇了離去。可是,那名人類青年修行者卻並沒有放過她,他當即出手將她強行攔下,然後用武力將她留在了身旁。 爾後,一連三年,那名人類青年修行者與黒靈血麟蛛都沒有分開過。 黒靈血麟蛛努力過多次可依然是敗給了那名人類青年。所幸的是那名人類青年從未對她用過強,而是給了她源源不斷的好意與愛護。再之後的一年,一人一蛛去到了外人難以觸及到的一方地域。在那裡,人類青年為她蓋了一座竹屋,然後與她過起了近乎凡人的隱居生活。足足一年後,他忽然對她說嫁給他好麼?他願意為了她捨棄所有,即便不再踏足修行界。 那一天,那頭黒靈血麟蛛為他流了淚,那是自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首次落淚。 後來,她真的嫁給了他。新婚之夜,她一席紅妝,於心中告訴自己要永遠忘卻了自己妖獸的身份。 此後,那名人類青年與黒靈血麟蛛過上了男耕女織,很簡單卻很快樂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長。半年後的一天,忽然有著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且忽然對著人類青年怒下殺手。那一刻,黒靈血麟蛛心中的天……又一次塌了…… 他不許她出手,那一戰他拼盡全力殺死了對方多人,可終究沒有了靈力去戰勝其餘的人。看著那一幕,黒靈血麟蛛笑了,她以極為迅捷的戰法殺掉了對方一人然後將他給活活吞了。 於片刻間,她化掉了那人的修為然後實力大進,她不斷的攻擊對方人群裡的傷者並不斷吞噬著。 終於,她那詭異般的實力增長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身份。 那些身影望著她的瞳光愈加詭異,終於,他們邪魅的笑了起來。看著那些人的掠空離去,他們兩人沒有選擇再去追逐,因為他早已受了傷。“若不是因為與我一同隱居,你不會弱化成如今的模樣。”她這麼說,對此他唯有搖頭。“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那你還……愛嗎?”黒靈血麟蛛看著人類青年,最終他還是輕鬆一笑旋即將她攬入懷中。因為,他知道她根本不會傷害他。 可是,她卻知道那些人一定還會回來。於是她制止了人類青年的行動並對他說:“你知道為什麼這種種族會被稱為黒靈血麟蛛嗎?”青年對此唯有搖首,因為他也真的不知道。 “黒靈血麟蛛還有一種種族天賦,因為她們可以將自身的修為融入骨血裡再用來增長他人的修為。” “你缺的不是境界,只是力量。” 最終,那黒靈血麟蛛獻祭了自身全部靈力,流盡了自身血液,恢復了他的傷,增長了他的修為。但她卻不後悔這麼做,因為她早就知道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便是她的死期,除非她肯離開他,可是她不肯。 最終,那黒靈血麟蛛死在了她所愛之人的懷裡。 她選擇忘卻妖獸的身份是為了嫁給他,她選擇重拾黒靈血麟蛛的身份則是為了保護他。 而白懿沁,她也同樣是這樣的一隻妖獸。 她一如那年的黒靈血麟蛛,如今只……為了蕭笑而活。 ------------ 第兩百五十章 你很像一種小動物 “不想死的,給我……滾!” 伴隨著白懿沁的冷喝聲落下,一股強勢至極的靈壓也由她體內驟然迸發而出!這一刻,她並沒有選擇當即出手。因為比起她的情緒,她更要在乎蕭笑的狀況…… 她是可以與他們大打出手,甚至將其殺盡。但之後呢?若還有人聞風而來了,怎麼辦? 若他們看到了滿地的死屍與冷漠的白懿沁,難道不會齊心對她出手麼? 當然,白懿沁並不怕那種狀況發生,但她也不想蕭笑為了這種可以避免的小事而分心,如今,他的靜心突破才是白懿沁最為看重的事情。所以,她會為了他而去忍耐他人言語上的調侃。可是即便如此,她望著那一行人中的矮胖青年瞳光也愈加冷漠。 白懿沁是妖獸,她與人類本就非同族,何況她當年的家鄉妖夢亦是因為人類而滅,故而其實她對人類本來就沒有多少好感。即便如今她已經和蕭笑在一起了,也是依然如此。 在白懿沁的心裡,對與人類相處本就有著一道隔閡。 如今,成功跨越了這道隔閡並攻佔了她的芳心的人就唯有一個,也因而白懿沁會將蕭笑看的愈加珍貴。在她的心裡,她就是隻屬於蕭笑的禁臠,只為他而生的小女人。也是因此,即便她會為了蕭笑的突破而忍耐,但在她的心裡卻也依然早就將那矮胖青年看做了一個死人。更何況,那種初次見面就仗著自己一方人多勢眾開口用言語輕薄女子的男子又豈會是……什麼好東西呢? “他得死,他一定得死!”白懿沁問心默語,小手也微微握了握。 此時自白懿沁身上彌放的靈壓雖然不是她的全力,可也有了化靈境高階的強度。這等力量已經高出了突破化靈境後的李道陵與韓冉瑤,算起來已是極為不弱。 “哦,原來這還不是一般的小美人兒,我以為是一隻溫婉可愛的小貓咪,原來竟是一隻小野貓兒啊?哈哈,有趣,有趣,有趣……”那矮胖青年見狀不驚反笑,爾後他當即回首望向身旁,道:“李兄弟、周兄弟,既然我們三方王朝本就有舊,按理說我們幾人要聯手也是必然,可我也……不喜歡白白與人出力,換了是誰也不願意,你說對吧?” “呵,夏勒,有話直言吧,我李易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的人,相信周從雲兄弟也不會喜歡的,你說是吧,周兄。”一位神情冷漠的青年男子端即說道,他便是李易。而他詢問的那身著白衫的青年便是周從雲,他們兩人與先前那夏勒分別來自三方二等王朝,分別帶領自方王朝中人。 換言之,夏勒、李易、周從雲。這三人便是這十餘人的首領,分別率領各自王朝之人。 顯然,按照他們王朝嵐下的意思是要他們三人採取合作,可夏勒卻對此有些意見。也是因此,他此時才會故意對白懿沁出言調侃。 看著眼前景象,白懿沁亦是猜到了這一點。可即便如此,她想要殺死那矮胖青年夏勒的心情也不會有絲毫改變。無論是誰以怎樣的理由觸怒了她的底線,她也不會對此輕易的善罷甘休。龍有逆鱗,觸之則亡。而白懿沁的逆鱗便是她的身份與名譽,故而無論是誰以什麼原因想要輕薄與她,她也必將深深的……與之凝記! “很簡單,我們來自三方王朝,雖說要合作是必然,可我也不覺得我們三人可以各司其就。” “換言之,既然是聯合,那麼我們這十餘人就該有個首領。不然我們三人三個想法,又如何來的合作一說?遇到大事了,我們各自的兄弟又該去……聽誰的?”矮胖青年夏勒不再嬉笑,輾轉沉聲說道。 “所以呢?”那白衫青年周從雲聞言複道,而一旁的李易此刻亦是蹙起了眉。夏勒的意思很簡單,應該從三人之中選一個人出來作為他們的首領,這樣遇事之後他們這十餘人才能更好的判斷與抉擇。這個想法的確沒錯,但他們三人又該聽誰呢?聯想到夏勒剛才的舉動,李易忽然回首將目光投向白懿沁。他與夏勒不熟,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可從夏勒剛才的話語推斷,他的脾性也不算難猜。 “與這個白衣女子有關?”這一刻,無論是周從雲還是李易皆然想到了這一點。與此同時,他們兩人身後的道道身影也定睛望向白懿沁。 這夏勒等三人在他們一方王朝裡佔據了一絲領導地位,這有些類似與青武王朝的青林。 也因此,對於他們三人的想法,他們三方的人自然會去聽從一些。此刻夏勒與李易等三人商討的便是他們一行人的行動走向,故而他們自然也會仔細觀摩。究竟這個夏勒的壺裡是……賣的什麼藥,他究竟又是怎樣的想法? “很簡單,我們三人分別出手,看誰能將這小美人兒擊敗,誰最先完成這個目的,誰便有資格成為我們三方王朝的首領,有異議嗎?”夏勒戲謔一笑,輾轉再次望向白懿沁。 聞言李易與周從雲皆是皺了皺眉,白懿沁放出的靈壓已是化靈境高階程度,僅從靈壓強度判斷也有著至少化靈六重境左右的修為,這並不是個軟柿子,即便如此,夏勒他也執意這般打算麼?一念至此,他們兩人不禁更是恍然,甚至沒有去仔細觀察白懿沁。如果他們有仔細觀察的話,或許就能發現他們並不能看破白懿沁的修為。他們如此,那矮胖青年夏勒亦是如此。 此刻,他們三人皆然沉浸在各自的思維中,並未在乎其他。 “我們幾人跟從靈氣流動到這裡,這小美人兒定然與弄出這動靜的人有關,僅憑這一點來看,這周從雲與李易就未必敢出手,只要他們退卻了,那我便已是穩操勝券!他們連敢出手都不敢,又如何能夠成為頭領?合作?狗屁,強者就應該掌握一切!你們就……聽我的號令就好!”夏勒冷笑,於心默唸。 自一開始,夏勒便從未將另外兩人放在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來看。在他們那一方王朝,他就是最強者,如此,他又豈會將其他人看在眼裡? 周從雲與李易相視一眼,神情亦是有些古怪。 與此同時,亦有道道身影從遠處而至,隱藏在暗處默默的觀察著。 “呵,只要你能勝她,你成為頭領,我沒有異議。”李易笑了笑,道。與此同時一旁的周從雲也隨之螓首輕點,看見兩人的模樣夏勒不禁極為氣惱。 “你們以為我贏不了?呵,可笑!”夏勒無聲呢喃,忽然冷笑一聲,當即邁步走出。 “小美人兒,想必你也該看出來了,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你,只要你願意認輸,那我們便當即離去。畢竟,我也不想辣手摧花,哈哈……”夏勒仰天大笑,語畢之後他當即身軀一抖,一股比之白懿沁剛才的靈壓還要強盛的氣息隨之彌放。 見狀白懿沁不為所動,而那周從雲與李易身後的六人則當即雙瞳瞪圓,一副很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哈哈,化靈七重境,這便是我的實力!相信我,我比你們更強!”夏勒陰森一笑,旋即回首望向周從雲與李易二人。他知道那兩人的修為不弱,但那又如何? 同階之中,他夏勒可不覺得他很弱。 換言之,他並不認為周從雲與李易會比他強,這也是他為何要提出那個異議的原因。 “合作?開玩笑,你們只配當我的手下,作為我的爪牙,為我衝鋒陷陣!” 夏勒再度一笑,旋即回首望向白懿沁等著她的答案。與此同時,那李易身旁一位青年身影當即湊耳道:“李大哥,這夏勒的修為居然也是……化靈七重境?”聞言李易不禁螓首輕點,道:“果然不愧是一方二等王朝中的佼佼者,雖然相貌醜陋,生的滑稽,但也的確是有真材實料的。呵,這個鬼地方的確是……有些令人發顫。” 爾後,李易目光微側,望向身後稀疏的道道身影,道:“這些人居然也敢到這裡來一探究竟,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是省油的燈……” 與此同時,那周從雲也蹙眉自語:“修為與我等同麼,戰鬥力呢?” 只論修為,周從雲與李易皆不會對夏勒有絲毫忌憚,因為他們兩人也同樣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可修為境界等同並不意味他們的戰鬥力就一定相同。比如靈壓氣息強度,戰鬥手段,戰鬥思維,這都是可以影響並左右個人戰鬥力的重要因素。 也因此,即便是同階之中,沒有交手的人,也無法說出究竟誰要更強一些。故而無論是周從雲還是李易,自然不會對夏勒太過小看,因為他們早就已經互相感知過對方的修為境界,這才會如此觀望。 “知道嗎,你很像一種小動物。”白懿沁道。 “什麼東西?”夏勒不禁一笑,好奇道。以白懿沁的容貌來說,他自然不會反感,也因此,他看白懿沁語氣相對和氣,也不禁笑了起來。 “你很像,一隻……蛤蟆,癩蛤蟆。”白懿沁不禁淺笑,道。 ------------ 第兩百五十一章 小看女人的代價 “什麼?癩……蛤蟆?”夏勒聞言不禁一怔,面色也隨之忽然變得鐵青一片。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相貌一般,且自己又生的矮,可他總能以自己的實力讓那些人閉嘴,也有不少美貌女子因為他實力的強勁與聲名的傳揚而刻意接近他,也因此,他幾乎都快忘記了自己容貌方面的事情。 可是,此時此刻白懿沁的言語卻又一次令夏勒忽然回想起了當初令人極為不暢的道道場景。雙目直視,看著俏臉冰冷目含嘲諷的她,夏勒不禁握緊了拳頭。 這一刻,濃濃的殺機自他心頭湧現,即便白懿沁天資絕色,她也不該……戳痛自己的傷口! 此時此刻,那李易與周從雲等人也不禁唇角一撇,旋即強忍著笑意。雖說如此,這兩人的神情也愈加謹慎了一些。明知道夏勒是化靈七重境的此物,那白衣女子居然也……不怕麼?一念至此,他們兩人也不禁有些狐疑,她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於是,兩人凝神望去,只見白懿沁放出的靈壓依舊,他們兩人竟然是不能再感知更多。 無法看出白懿沁的修為,這說明瞭什麼?一念至此,兩人忽然頭皮發麻了起來。 眾所周知,修行者是能夠感知對方的氣息強度,再從而判斷對方的具體境界與修為的強弱。可在這其中也同樣有著些許變故。比如弱者無法或無法更好的隱藏氣息,故而會被強者準確的看出他們的修為境界。即便只能感知到絲毫靈力,強者也能根據這微弱的靈力判斷出弱者的修為程度。 換言之,熟練對靈力的掌控便可以做到隱藏氣息。這也是弱者無法感知到強者修為境界的原因之一。因為對方對靈力的運用技高一籌,故而他們才會無法發覺。 一般來說,修為境界越高的人對靈力的掌控便會愈加的爐火純青。 換言之,修為境界高的人便可以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隱藏修為。 但,即便是在同境界中,也同樣有著可以隱藏修為的情況,那便是因為有其中一方對靈力的運用更強,而他也有可能會同樣的強過對方。這種人便被稱為天才,而他們也會是同階修行者當中的強者。此刻,李易與周從雲無法感知到白懿沁的修為境界,這說明瞭什麼?兩人清楚的明白,要麼是白懿沁與他們修行相當,亦是化靈七重境的修行者。要麼就是她的修行境界比他們……更高! “她究竟是隱藏修為的手段高,還是說……”一念至此,李易不禁後退了一步。“面對夏勒依然風輕雲淡且不為所動,那個白衣女子,不會簡單。”抱著這樣的思想,李易側目望向周從雲,只見他也同樣的面色極為古怪…… 聯想到這裡靈氣詭異的流動,李易忽然吞了口唾液,喉嚨也愈加幹操。爾後,一個極為恐怖的想法自他的腦海裡悄然浮現……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大言不慚又自以為是,你看,這說的不就……是你麼?” 白懿沁噗嗤一笑,玉手撫腮,可她眼瞳中的煞氣卻是……愈來愈濃! 她無法忍受旁人對自己的出言輕薄,也同樣無法忍受他人將自己作為棋子使用,她極度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並不喜歡被人利用的感覺!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心中嘆道:“抱歉了,看來我是忍不下去了呢,也是,你這壞蛋那麼強,又哪裡需要我來……保護。” “混賬,你要死,我要你以最悲慘的方式死去,你不是高傲麼?我會……” 夏勒怒聲呵斥的身影忽然倒飛了出去,而他口中的話語也隨之杳然而至。出手的人正是白懿沁,只見她冷麵冰霜的揮了揮小手,道:“閉上你的臭嘴,趴在地上呱呱叫,不行嗎?” 此刻,看著這一幕,周從雲、李易等人,還有那遠處道道觀望的身影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夏勒的修為是化靈七重境,可他居然被這白衣女子一拂手便擊飛了。這…… 此時倒飛出去的夏勒亦是完全呆住了,他甚至沒有心思去思考自己受了多重的傷,而是在腦海中不斷嘶吼著這怎麼可能…… 顯然,此刻極度出乎他意料的場面亦是令他懵了。他是一方二等王朝裡的最強者,甚至在來到這血色大陸之後直接突破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可即便如此,他也居然會敗的這麼慘麼?而且敗的居然是一個女子,而且她對自己那般嘲諷。 這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 “莫非是因為我們突破的時候太急於求成了麼?”夏勒不禁這樣想到,然而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劍鋒便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 看著血液從眼前噴出,夏勒連忙伸出雙手握住了喉嚨,感受到體內血液的快速流失,他不禁更怕了。 “剛才一劍已經割斷了你的聲帶,我不喜歡那種髒話連篇的臭男人,所以你還是給我閉嘴的好。”白懿沁冷酷的笑了笑,爾後又快步上前走向夏勒。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白懿沁,夏勒不禁連滾帶爬的就要離去,卻因腳下趔趄連續跌倒了幾次。 顯然,此刻對白懿沁的畏懼已經令他完全失去了冷靜,大腦裡一片空白。 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周從雲與李易等人也不禁連連退步了起來。此刻他們也由心的感到了恐懼,與他們修為境界相當的夏勒在一個女子面前這麼悽慘,那麼,他們呢?若是他們面對白懿沁,會不會也是同樣的結果呢?一念至此,他們不禁訝然無聲。他們來到這裡的那一刻便知道了這裡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失去信心,依然認為自己很強。 可是,此刻眼前發生的一切,卻讓他們知道了這裡究竟是多麼的殘酷。 一個女子尚且有如此能力,那麼其他人呢?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鬼地方啊……”有人喃喃自語,雙腿開始不斷的打顫著。這樣的例子並不少,因為此時此刻,在這裡或明或暗觀望的已經……多達到了數十人! “連我的修為境界都看不出來,居然還敢如此囂張,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無知又愚昧的可憐蟲?”白懿沁紅唇一蹙,手中骨靈金紋劍再度刺出,直接洞穿了夏勒的兩隻手掌。而他卻因為已經被白懿沁切斷了聲帶,故而只能不斷的劇烈嚎叫著………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裡之所有會有那麼多血液的原因,並不只是因為強者會去欺凌弱者,同樣也是因為有著不計其數如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存在著!”白懿沁忽然淺笑,而骨靈金紋劍卻忽然變幻,旋即飄舞起來。看著那翩翩起舞的劍刃,在場眾人誰也不覺得那幻刃很美,這赫然是因為那飛舞起來的劍刃已經一根根的削去了夏勒的雙手十指……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嚎叫不止的夏勒,在場眾人皆是心頭百感交集,而他們凝視著白懿沁的雙瞳也隨之愈加的……恐懼起來。若說一開始他們會因為白懿沁的容顏與那近乎完美的身段失神,那麼現在便截然是因為她的冷酷與殘忍,還有強大陷入恍惚…… 這一刻,他們方才清楚的認知到了這一片充斥著血色的大陸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在這裡無論男女,皆是不可輕易招惹,這裡已經不等同於他們所在的王朝。 在王朝裡,他們可以叱吒風雲威名一方,但在這裡呢? 若是觸怒了強者的眉頭,那他們便只能成為他人的笑柄,成為強者撒氣的肉塊,輾轉成為浮屍一具,這股強烈的反差的確令他們不禁恍然,強烈的警惕心亦隨之彌生。 但就在他們以為白懿沁還要對夏勒施虐之際,她卻已經收回了骨靈金紋劍輾轉蹙起了峨眉。 若她仍是那個孤身一人的妖獸,那白懿沁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可她如今卻不是,她如今先是蕭笑的女人,然後才是她其他的身份。也因此,白懿沁沒有再度出手,因為她不想蕭笑看見自己那般冷血的模樣,所以即便她很想將夏勒剁成肉醬,卻也不能再去將其實行。難道要放過他?可是這樣白懿沁又有些不願,那麼又該怎麼做呢? 白懿沁不禁更是遲疑,就在這時,耳畔忽來聲響,而她也隨之定睛望去。 視線裡,三隻毛髮雜亂且泛著淺淺灰色的黑狼自遠方掠來,而它們口中低吟的同時目光也緊緊的盯著白懿沁身前淌血不止的夏勒…… “黑毛灰紋,這是,吞狼?”白懿沁口中呢喃,瞳光也漸漸的亮了起來。吞狼,這是狼群中一種極度貪吃的傢伙,尋常的妖獸都是依賴苦修突破修為,而它們這一族卻只喜歡尋找獵物將其吞吃,然後再汲取那少得可憐的靈力。當然,並不是它們一族想這麼做,而是因為它們這一族的天性。尋常的妖獸修行到後期便可以達到短時間內不進食亦或著闢穀的境界,但吞狼不行,它們每日必須進食兩次,如若不然就會漸漸的失去神智再胡亂攻擊身旁的事物…… ------------ 第兩百五十二章 畏懼吧,螻蟻們! 當然,這些都是白懿沁自父母那裡聽來的訊息。畢竟往昔的妖夢是崇尚追求和平的地方,自然是不存在吞狼這種兇狠卻又弒殺的妖獸。 此時此刻,看著那漸漸清晰起來的幾道吞狼身影,白懿沁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一刻, 她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了! 不稍數息,那幾道吞狼身影便已經掠行到了白懿沁與夏勒的數丈之外,看著這一幕,眾人皆然知曉了那些吞狼的目標是誰。一念至此,周從雲與李易還有他們身後之人皆是有些唏噓,旋即戲謔的撇唇一笑。“任你夏勒無限張狂,也想不到自己轉瞬之後就要……死的這麼悽慘了吧?”此刻亦有三道身影極度的驚慌失措,那正是與夏勒來自同一方王朝的三人。 夏勒若是死了,那他們又該怎麼辦呢?可想到要去救夏勒便要面對白懿沁,他們亦不敢出手。因為他們無法想象那樣做的後果,畢竟他們可不想成為那些餓狼的口中食…… “那是夏勒他自找的,那種蠢材死就死了吧,你們今後就跟著我李易與周兄弟吧。” 三人聞言望去,正是那李易輕聲說道。爾後,他們相視一眼,皆是放棄了去營救夏勒的打算。李易說的沒錯,這股靈氣流動極為古怪,而那白衣女子則有可能與那人有關,如此一來夏勒卻仍敢出手,這不是他自找的麻煩又是什麼呢? “罷了,跟著李易就跟著吧,總比現在就去送死的好。”三人一念至此,皆是舒了口氣,旋即雙瞳亦隨之望向夏勒所在方向。 “唔啊啊啊……”夏勒顧不得手掌傳來的劇痛,看著眼前一幕極度慌促的後移著身子,眼看他就要站起,卻又有一道寒芒一閃而過。一道血線自夏勒面龐劃過,爾後他的雙目驟然一痛,旋即更是撕心裂肺的吼了起來…… 顯然, 又是白懿沁一劍揮出,廢了他的眼瞳。 “呵,這就是你應有的下場,好好的享受吧。”白懿沁輕輕一笑,旋即小手忽變,兩道劍勢隨之而出,分別切斷了夏勒雙腳的神經。 目不能視,十指已斷,雙腳亦殘,此刻的夏勒的確很是令人同情。 這一幕映入在場眾人眼裡,他們也不禁吞嚥著唾液,旋即很是恐慌的碎步挪移著身子。 這時,吞狼們已經來到了夏勒身前,它們沒有去看白懿沁一眼,當即喘著呼吸走近了夏勒。看著眼前這極度可口的食物,聞著新鮮血液的氣息還有那誘人的肉香,它們不禁張大了寒氣四溢的血盆大口,探出了那潁紅又充斥著臭味的舌尖舔舐著空氣…… 這一刻,它們已經……難以自遏! 一頭吞狼聞著血液的氣味當即張嘴咬住了夏勒失去手指的手掌然後開始回味的咀嚼著。與此同時,夏勒那極度恐懼的幹吼聲也再度響起。這時,另外兩頭吞狼也對著夏勒衝出。 一頭吞狼抬爪直接按住了夏勒的手臂,然後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骨骼作響聲隨之傳出,那是因為吞狼正在試圖咬碎夏勒他的肩胛骨。 另一隻吞狼則是一口從夏勒大腿撕下了一塊肉然後開始咀嚼起來,大量的血液再度留出,飄香氣息亦更為流傳而開。 恐懼與痛楚已經充斥了夏勒的整個腦海,重壓襲來,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然而吞狼們卻並沒有理會這些,它們爭先恐後的開始享用著眼前的美餐,極度喜悅的嚎叫聲亦從它們喉中隨之傳出,迴盪。伴隨著夏勒的肉身被逐漸尸解,血液的氣味也不禁更濃了,這時又恰巧又一陣微風拂過,將這新鹹的氣味帶到了遠方之外。 “這些吞狼,妖獸三劫境左右的修為麼?呵,若你是全盛時期,自然不會死的這麼慘,這就是你無知的結果,這方地域可沒有那麼善良,而且,這還只是個開始吶……”白懿沁低聲自語,旋即也微微搖了搖頭,即便是她也同樣不敢小看這個地方。 要知道,單是這夏勒與那李易等人便是達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 雖說他們的戰力不怎樣,可好歹也是有了這個程度左右的修為。他們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白懿沁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夏勒等人便是這眾多二等王朝之中的最強者。換言之,這些二等王朝之中也必然還有著更強者。二等王朝尚且如此,那麼三等王朝呢?還有那上二階王朝呢? 白懿沁明白,即便她已經成功的突破到了等若與升靈境修為的妖獸四劫境,卻也不能對這個充斥著血腥味的大陸失去畏懼。何況,在這裡還有著眾多無人知曉的機緣。若是一位天才獲得了機緣,那麼他的成長性會是……? 也因此,白懿沁也提起了心神,重新審視著這片自己一無所知的血色世界。 這裡,能讓自己更進一步。她這麼認為,一念至此,白懿沁小手微握,灰瞳也更亮了起來。 不稍多時,那夏勒便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那三頭吞狼似有回味的舔舐著那潔白的骨架與碎骨同時亦向白懿沁投來了極為尊敬與祈求的目光。 吞狼們並不知道白懿沁的真實身份,但它們卻明白這個女子定然是它們只能去仰望的存在。它們還腹餓著,故而它們也很是祈求白懿沁能夠再度出手,為它們……弄來一些食物。看著吞狼們的模樣,白懿沁也忽然蹙了蹙眉。這些妖獸是三劫境的修為,成群結隊之下與那些人戰鬥未必不能勝,換言之,只要它們敢拼,那自然便會有人隕落爾後成為它們的食物。 那麼,它們為何……沒有出手呢? “嗚嗷嗷嗷嗷……”長嘯之聲傳來,遠方也隨之又出現了道道狼型身影。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那些亦是吞狼。 “五隻、十隻、十二隻、二十四隻、三十一隻……”有人呢喃自語,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白懿沁此刻同樣凝神望去,那些吞狼停留在數十丈外並未再靠近過來。只是它們那寒氣凜然的雙目卻從這裡的道道身影上快速掠過,口中亦流下了極度渴望的唾液。 顯然,不是它們不想,或許則是因為它們不能這麼做。 一念至此,白懿沁忽然瞭然。“莫非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的授意麼?它們不能主動出手,只能料理這裡已經戰敗且將要被淘汰的人?換言之,這些吞狼就是這些星斗臺落點附近的……清理者?亦或說是猶如清道夫一般的存在?”白懿沁微微舒氣,認為事實便應當是如此。因為那些超級宗派並不需要太多的弟子,故而他們自然也不看重那些……所謂的“垃圾”。 強者不會畏懼這些吞狼,換言之,它們只是用來令那些弱者膽寒亦或彌生上進心的存在。這裡是一個極度殘酷的地方,你不努力變強,那麼就要成為妖獸口中的食物。 有機緣?去搶吧,搶不到你就是弱者,弱者就應該被淘汰,就應該走向死亡…… 不是這裡殘酷,而是因為這同樣是這遼闊世界中的真理,物競天擇,強者生存,這便是這條生物鏈上絕對的規則! 此時此刻,凝視著眼前景象,不知道多少人已經開始了蹙眉思量。 也是此刻,他們才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個令人極度膽寒的規則。 活著,便同樣等若與變強,想要活著你就必須變強,不變強你就要被淘汰。只要你還在底層,那麼你便要去努力,不努力便要被……淘汰。這看似是一個死迴圈,而想要破解它也唯有一個方法,一個路徑。那便是不斷的努力,然後去不斷的……變強…… “一個能夠令普通人發瘋,卻能令天才欣喜的地方麼?”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莫名感慨。即便是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來也有著不同的看法麼? 這裡能夠令強者聞之欣喜,因為這裡有著遍佈的機緣與競爭,他們可以藉助這裡實現自我昇華。 這裡能夠令弱者聞之顫抖,因為這裡有著遍佈的險阻與死難,他們只會因為這裡走向殞命黃泉。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令孱弱之人心生畏懼且苟且難安的地方。這裡,是奪麟之地。強者們稱這裡為奪麟聖地,而這裡卻會令弱者顫抖不已且心生畏懼,又步步難安。 此時此刻,不少人都茫然回想起了不久之前曾經看過的一段文字。或許,他們的確應該去聯合。因為他們根本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便在這裡活下去!一念至此,他們不禁更是心生困惑。因為那個人並沒有留下一個名號,究竟他是……誰呢?眾人又應該去怎麼……尋找他呢?但毫無疑問的,此刻那個人的存在已經顫動了不少人的心神,令他們深深的為之希翼著…… 峽谷內,星斗臺上,蕭笑薄唇微撇,無奈輕語:“果然,因為兩段重修的緣故,如今我對力量的掌握也更進了一步,能夠累積的力量也……多到了一個有些誇張的地步。” “現在這樣吸納似乎還是……有些不夠呢……” ------------ 第兩百五十三章 蕭笑出關 正是因為如今蕭笑對靈力的掌控已經遠遠超出了化靈境的級別,故而他能夠承受的靈力極限也隨之上升了不少。 透過對靈力的不斷壓縮與對自身經絡的不斷塑造,再加上蕭笑所修的邪王典令他的身體愈加的強韌,如今的他早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如果不算融靈境所開闢的靈識領域,如今的他肉身更是已經趕超以往。換言之,只要靈力充足,那蕭笑便可以一鼓作氣的突破到目前他所能容納的靈力極限! 然而此刻蕭笑他卻是忽然嘆了口氣,旋即徐徐張開了雙目呢喃道:“還是……不夠呢。” 的確,若是靈力充足他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升靈境。但問題便是他並沒有那麼多的靈力可以使用。即便這裡已經到達了奪麟之地的血色大陸,這裡的靈力卻也依然不夠他使用。 當然,並不是因為這方地域的靈力太弱,而是因為蕭笑他現在的修為不夠,故而無法吸納到更廣闊地域的靈氣。畢竟,他現在還未突破,只是一個啟靈境之人,又如何能夠突破太多的限制呢?任他手段通天,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啟靈境之人罷了。 換言之,如今的他缺少的並不是境界,而是力量。 只要有力量,那麼他便可以進行沒有瓶頸的快速突破,直到他所能控制的最強狀態。這便是二度重修的好處,即便因為劫難失去了修為,也能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再度修回。 蕭笑如此,王麟亦是如此,故而他才有魄力那般指點蕭笑,因為他自信他還能重返高位! 也是因此,擁有智慧的人並不會小看那些忽然跌落谷底的神秘之人,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一天再度化為驚天強者!畢竟,在修行一途中易修的是修為,難修的才是境界。而這個無垠世界中又不缺少那些神秘的機緣與天地靈藥、靈果。弱者是無法依靠靈藥中遺存的靈力突破修為不假,因為這樣會限制他們的前景,從而毀了他們的前途。 可是,強者卻不同。即便他們因為險阻失去了修為,但只要擁有足夠的天地靈藥,那便能在極度短暫的時間裡再度修回力量! 因為他們曾經站得高,故而也並不缺少那所謂的境界。 這也是蕭笑在王麟對他指點之際並未輕屑的原因。因為與王后之間的微妙關係,他自然是不可能殺了王麟,如果他不殺王麟,那隻要王麟一旦恢復經絡,那便有可能重返昔日高度。蕭笑是個散修,他沒有多少靈藥在身,但王麟卻不一定會是如此。 他曾經戰敗亂天宗弟子,何等威風?何等雄威?以他曾經的高度與智慧,會沒有留著一些可能會用到的神藥、靈果? 蕭笑不蠢,自然不會這樣想。一想到王麟有可能恢復修為,蕭笑就很是煩惱。 王麟與王后的關係極深,若是他恢復修為之後因為王后的事情化作蠻人,那蕭笑的確是無力抗衡。但他對此亦是無可奈何,只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當然,若是王麟真的有可能會恢復修為,那他究竟會去怎麼做也……都是後話了…… 此時此刻,蕭笑淡然一笑旋即輕聲呢喃道:“那就讓我將這百丈地域內的靈氣盡情的搜刮一次吧!” 儘管他因為靈力限制故而無法吸納更遠地方的靈氣,但那又如何? 物盡其用,他依然要進行自身最為極限的一次破境突破! 雙手舞動,蕭笑忽然打出一個手印,而隨著他的動作,自他身體外放的引力也隨之更強了起來。 “十息,這是我檢測自身的十息,究竟我刻意壓制修為來到這裡有沒有用,就看……此舉了!” 峽谷外,白懿沁無視了眼前吞狼的眼神,當即碎步又來到了山壁旁,她輕輕依著山岩,感受著秀髮的微微撫動,她不禁更是好奇蕭笑如今如何了。就在她剛剛浮想的這一刻,一股比之以往愈加猛烈的引力也自峽谷內席捲而出,旋即近乎蠻橫的掠奪著這裡的靈韻…… “這是?終於要突破了麼?”白懿沁俏臉一喜,旋即側首瞄向峽谷之內。而隨著她的動作,遠處的道道身影也皆然將目光投向那裡。 “果然,她果然與那人有關係……” “究竟是什麼人,突破修為的動靜居然會這麼大,這麼的令人難以置信……”李易切語呢喃。 此時此刻,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與李易有著同樣的想法。同時,他們於心裡也忽然彌生了一個以往從未有過的想法。當然,究竟要怎麼做,便要等峽谷內的人出關了,再做決定…… 若說之前蕭笑聚氣帶給這百丈方圓地域的是輕風,那現在便已是達到了微風的程度。這是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的事情,比起先前,此刻已經不用他們再去感應,因為他們已經可以切身的體會到身旁的異樣。這無疑是遠超他們理解的現象,也因而不少人都在腦海中忽然幻想了起來…… 這莫非是上天賜給他們的……救世主麼? “啊啊……”蕭笑忽然閉目旋即薄唇微張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自他身上所彌放的氣息強度也開始了極為迅捷的增長! 化靈境,化靈三重、化靈五重、化靈七重…… “哼,給我……破!”蕭笑陡然睜開了雙瞳,與此同時,他身上彌放的氣息也再度開始了一次飆升。他之所以會待來到這血色大陸才破境突破也很好理解,因為他希望藉助連續破境的執念再度突破一重境。 如若他在青武王朝之際就選擇了突破,那他的確是可以提前擁有化靈境的修為,但那也意味著他的體內會少了一些累積的靈力。 靈力愈多,突破之後的後勁便是越大,而蕭笑他要的便是這個後勁。時間對他來說彌足珍貴,而能夠給他的時間又太少,故而他才會尋求資源更大化的利用。 反正他在青武王朝之際也不需要過多的力量,故而他會這樣抉擇也不難理解。 而從此時此刻的場景看來,他的確是賭對了! 化靈八重境,這便是蕭笑如今的修為境界!這是實打實的化靈八重境的修為,而這樣的修為與蕭笑的手段相結合,又會爆發出怎樣的威力呢? “化靈八重境?還不錯,經過幾度壓縮還能有這樣的修為的確是不容易,比起青武王朝中的稀薄靈力,這裡的確是好了太多。”蕭笑撇嘴輕笑,旋即目光環視四方。二度重修,他要的便是同階無敵,也因此,他並不會在靈力稀薄的青武王朝選擇突破。 要知道,修為虛浮的人甚至會被修為低於他幾重境的人擊敗,故而在境界上的虛高也並沒有什麼太大作用。蕭笑曾經在等同的條件下輸給了別人,故而他也更清楚在修行一途中去追求極限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一步強,步步強,而蕭笑他要的便是永遠的……同階無敵! 唯有這樣,他才能守護好自己所有想保護的人。 “沁兒、欒兒、還有……依窈,我會……保護好你們的。”蕭笑輕輕一笑,無論是白懿沁還是薛欒,又或者是霍依窈,她們同樣是她的女人,是他所在乎的人兒。也因此,他才會更向往那最強的力量。如今,他想要變強已經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同樣的是為了他所眷念的她們。而白懿沁她們的存在則會化為鞭策他不斷前行的源源動力,令他變的更強。 “哦?看來外面是來了很多……調皮鬼呢?”蕭笑不禁輕笑,他可不會認為那些人都有著無視他的實力,換言之,那些人膽敢出現在白懿沁與他面前,還真是有些……不知所謂呢? 爾後,蕭笑徐徐走下了石臺,唇角含笑向著峽谷之外走去。 此刻,蕭笑身軀彌放而出的擬態黑洞已經消失不在,外界的人亦是清楚的感知到了這一點。對此亦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感到欣喜的人自然便是白懿沁,而情緒不定的則是那些來自各方王朝的人,他們皆然吞嚥著唾液,旋即凝神望向峽谷之口。 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他們不禁思量著。 不稍數息,神情淡然的蕭笑便淺笑著走出了峽谷,他瞳光淡然的掃過那些圍觀之人,他的眼神並不嚴厲,可那些人卻覺得自己如同是走入了霜天雪地裡,是那般的冷徹心扉…… “哦,你們聚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呦,居然還有一些小狗狗,昂?”此時蕭笑亦是發現了那些吞狼,因為有三隻吞狼一直遊走在白懿沁數丈之外,卻絲毫不敢再過接近。 “呸!”白懿沁見狀不禁有些鄙夷。“妖獸三劫境修為的吞狼,怎麼看也和小狗不沾邊吧?居然還小狗狗,你害不害臊呀……”當然,此番話白懿沁並沒有直接道出,此刻是在外界,這麼多人圍觀,她自然不會薄了蕭笑的顏面。 爾後,蕭笑便是踱步走向了那三頭吞狼,當然,他此刻雖然看著是在走,可每一步卻是……跨越了近乎一丈的距離! ------------ 第兩百五十四章 天驕祈做奴! 只是瞬息,蕭笑便來到了三頭吞狼身前,旋即對著其中一隻吞狼慢慢的伸出了手掌。看著淺笑不語的蕭笑,那頭吞狼哆嗦了一下身子便順從的沒有再動彈。 因為在剛才的一瞬之間,它已經從蕭笑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一絲隱晦的殺機。 要知道,妖獸是世間生靈之一,人類亦是,故而他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人類不想死,妖獸自然也不想,能夠好好地活下去,它們自然不會去多此一舉做一些極為愚蠢的事情。顯然,此刻這頭吞狼的做法很聰明,蕭笑舌尖抿了抿上唇,旋即手掌便輕輕撫著這頭吞狼的腦袋揉了起來。似乎此刻在他眼前的真的不是吞狼妖獸,而是一隻極為溫婉又乖巧怡人的小狗。 忽然有一道身影走近了蕭笑,此人正是白懿沁,只見她努了努嘴道:“如何?”當然,她問的便是蕭笑如今的修為境界,這一點即便她不用特意提醒,蕭笑也自然知道。 “還行,每一個境界我都儘可能的追求了極致,如今也依然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算是不錯了吧。”蕭笑輕聲道,聞言白懿沁也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顯然,她並不是覺得蕭笑今時今刻的修為低,而是在感嘆他的修為提升之高。 誠然,若是僅僅從化靈境突破到化靈九重境甚至是升靈境都不算難,但凡是二度重修的人只要靈氣充足便是有著這樣的能力。但若是盡心的追求每一重境界的圓滿再……突破到化靈八重境呢? 顯然,這並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先前蕭笑的修為不過只是啟靈九重境,若是算上突破到化靈境這個過程,蕭笑便是一鼓作氣的突破了九重境界。 連破九境,這自然不輕鬆。而且,蕭笑先前的戰力已經那般,現在又會是怎樣的境界呢?一念至此,白懿沁也不禁有些好奇。她如今是等若於升靈五重境左右的修為,而蕭笑卻是化靈八重境。考慮到蕭笑的越階能力,他們兩人現在誰要……更強呢?但凡是人都有著好鬥心,有區別的只是表現的是否明顯。如此,白懿沁自然也很是好奇蕭笑他的戰力今昔究竟如何。 畢竟,白懿沁她本就對兩人間修為與戰力的差距有些關心…… 看著白懿沁蹙眉遲疑的模樣,蕭笑自然猜到了一些她的心思。他想了想便道:“修為越到後期,越階挑戰也會變的愈加艱難。一位重修的啟靈境之人擊敗化靈境巔峰強者不算什麼,但若是化靈境巔峰修為的重修者想要擊敗升靈境高階的存在,那便是有些艱難了,或許能做到,但也會很難很難,而且,也必然的要付出一些代價……” “哦。”白懿沁點了點頭,於是也沒有再問。她自然也明白蕭笑所說的很有道理,如此她自然也不會再去糾結什麼。 因為,蕭笑已經清楚的告訴了她答案。 畢竟,越階挑戰也要看相戰的那兩人是誰,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更何況,越階挑戰本就不是有一件極為有把握的事情,畢竟,你也不會知道對方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又如何談把握呢? 也是因此,即便是蕭笑才會說……或許能做到。 爾後,蕭笑忽然回首瞄到了遠處帶著血絲的骸骨,那正是之前夏勒的。見狀蕭笑也不禁一笑,道:“呦,看來我不在的時候有誰惹我的沁兒生氣了?”聞言白懿沁也不禁撇了撇嘴旋即不悅的道:“有人在亂說話,我總不能不出手吧?我一個女孩子,難道要讓人家亂說話欺負麼?你也不知道,那些話是多麼的骯髒又惹人發怒,真的是……” “哦?是該殺,在那種渣滓話語出口之前,就該將他們殺死。”聞言蕭笑的語氣也不覺忽然冷了下來。他知道白懿沁的性子,能夠惹怒她出手的人說話會低俗到了什麼級別,他自然想得到。 能對一個女子出言侮辱且又不知雙方實力差距的廢物,死了也的確不冤枉! 爾後,蕭笑忽然回首雙目凝視著遠處的人影道:“欺負你的只有那一個麼?”顯然,知道曾經有人用話語欺辱白懿沁之後,即便是他也有些怒了。畢竟,他自己的女人又豈由得他人來欺負?他有能力,自然會去替她找回面子,讓那些無知的人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出言汙衊的! 這一刻,蕭笑身上的氣息忽然變得陰冷起來,這種細微的差距即便是那三頭吞狼也清楚的感知到了。誠然,這一刻即便是以它們的感知也是清楚的察覺到了蕭笑心中的殺意。 蕭笑的手掌鬆開了吞狼的頭顱,旋即起身徐徐走出。 看著他邁步前行的背影,白懿沁也不禁微微一笑。這種遇事有人為她出頭的感覺……真好吶。 “是誰給了你們來這裡的勇氣,又是誰……給了你們欺負我女人的資格?”蕭笑目光環視眼前眾人,目光從李易與周從雲等人身上快速掠過,旋即又來到了遠方眾人身上。 此刻,忽然有一道身影從遠處走出旋即向著蕭笑走去。看著他的舉動一人不禁吃驚的道:“葉新,你這是!”聞言那名叫葉新的青年不禁回首輕語道:“你覺得我們敢逃麼,又或者說我們能……逃走麼?”語畢葉新便搖了搖頭旋即再度邁步走出,顯然,他已經看出了此刻上前領罪才是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若是有人不聰明的選擇了逃避,那後果恐怕……不會很樂觀。 這世界上有聰明人,自然也有愚蠢不堪的笨蛋。 蕭笑語畢之後,當即有著道道身影耐不住心中的恐慌旋即轉身迅速掠出。看著他們逐漸遠離的身影,蕭笑不禁殘忍一笑,旋即腳下一幻,身軀如同清塵一般飄散,消失在了原處。 “這是!”白懿沁見狀不禁大驚,因為即便是她也沒有完全看清楚蕭笑此刻離去的身影! 顯然,此刻盛怒之下的蕭笑已經是催動了駁天步! 只是瞬息,蕭笑便出現在了那些身影慌促掠出的前方。看著那些人驚恐不堪的神情,蕭笑身子變幻,片刻之後那些人便已經全部倒在了他的腳下哀鳴並蠕動著。看著眼前悽慘的景象,蕭笑並未有絲毫遲疑當即邁步上前踩著其中一人的頭顱戲謔地道:“吶,是誰給了你們來此的勇氣?又是誰給你了你們自信?是你自己嗎?恩?” 此刻那人已經完全絕望,身體即將散架的劇痛令他只能輕聲嘟囔道:“別,別殺我,我不想死……”聞言蕭笑的笑容也愈加陰冷,旋即更是戲謔的看著腳下的男子。 “知道嗎,你們選擇來這裡是你們的第一個錯。來了這裡之後沒有趁第一時間瞭解現狀,然後去爭取機緣是你們的第二個錯,不知所謂的來此觀望是你們的第三個錯,聽了我的話之後不知所謂的想要離去則是你們的……第四個錯!人生中並不是不允許犯錯,偶爾的一、兩次尚且可以理解,但是三次、四次呢?沒有人會再同情你們的,懂嗎?” “不,不要,求求你……” 男子的哀求並沒有冷卻蕭笑心頭的怒火。若是道歉有用,那豈不是這世上做什麼都可以?蕭笑並不是很想殺他,只是他們因為自己的決斷又一次的失去了那得以生還的機會罷了…… 奪麟之地,血色大陸,這本就是一個殺人不需要理由的地方! 何況,這更是這些人主動的觸怒了蕭笑!也因而,他該下手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手軟! “死吧,下輩子做個……聰明人。”蕭笑腳尖用力,碾碎了這人的頭蓋骨。粘稠的漿液逐漸流出,而蕭笑也已經再度走向其餘幾人。剛才那人的慘狀無疑令那些人更為慌促,他們似那瘋兔一般慌促的四處掠出,但他們的速度又豈會及得上蕭笑的速度呢? 只是數息,蕭笑便殺死了一個又一個的人,旋即又走向了另外的人。 不稍多時,剛才那些逃竄的人們便已被蕭笑殺盡,而他卻如同只做了一件極為渺小的事情,面色如常不起波瀾。 這數息的殺戮景象亦是令周從雲、李易等人畏懼的哆嗦起了雙腿。並不是因為他們太過不堪,因為與這相同的景象亦隨之發生在這裡的多人身上…… 然而這時卻有一人依然邁著步子向蕭笑走去,這人正是之前的那葉新。 只見他快步走向蕭笑身前然後躬下了身子,道:“前人有語,背依大樹好乘涼,在下葉新,厚顏在此懇求閣下收留。”聞言蕭笑亦是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卻並未回語。而這一幕同樣的映入到了這裡道道身影的眼裡,誠然,這是一個極度殘酷的地方。而位居強者之下雖說會令他們的心裡有些不暢,但顯然這裡並不是一個他們保持那高傲的自尊心便能平安的活下去的地方…… 或許,他們在各自的王朝裡算是一位天才,但在這裡卻也不過只是一位極為尋常的凡人罷了。想要活下去,他們便要捨棄掉一些曾經所看重的東西…… 因為,這裡是奪麟之地。 ------------ 第兩百五十五章 不收 這一幕,同樣的也映入到了在場眾人的眼裡。看著這一幕,他們遲疑了瞬息,爾後便有人陸續走出,邁步前往蕭笑所在之處。 “我想,或許投靠他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你說呢?”周從雲蹙了蹙眉,旋即對著李易開口道。聞言李易也不禁一怔,輾轉回首望著身後與他同來這裡的三人,此刻他們的面龐之上也同樣有著濃濃的期待。顯然,他們也極度渴望像葉新一樣躬身在蕭笑身前。因為,比起李易他們來說,蕭笑他無疑要更加強大,而他們也唯有跟在這樣的強者身後才能有著那活下去的希望…… 這個念頭,是他們此刻心中唯一生還的希望,故而不過數息便有著九成以上的人們向著蕭笑走出,剩下的唯有那幾道依然選擇觀望的身影。 他們是因為高傲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有走出,這亦是一個疑問。 但顯然的,在場沒有人再去關注那些看似孤高的人們,因為他們此刻的注意力都凝視到了蕭笑與白懿沁身上。因為,他們兩人才是此地當仁不讓的頂尖強者! “我趙昌,在此懇請閣下收留,願為閣下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我高巍,願加入先生麾下,效犬馬之勞!” “我柳單川願……” 一道又一道的喝音相繼響起,而蕭笑身前也多了一道又一道躬身半跪的身影。此情此景不可謂不壯觀,即便是白懿沁也有些恍然,她微微側目蹙眉望著蕭笑,而他此刻的神情也愈是冷漠,那淡淡的威嚴裡同樣淺溢著一絲令人望而生畏的強者氣息。顯然,此刻蕭笑又令白懿沁知曉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世間上位者具有的應該是怎樣的氣度。 這無疑是白懿沁的父親金異所沒有的東西,因為金異他雖名義上為妖夢宗主,可實際上他卻只是一位保護繁多妖獸的守護者。在他的眼裡,那些妖獸並不是螻蟻,而是他所愛惜的同類。 而此刻的蕭笑卻與昔日的金異完全不同,因為他可以做到處事之時擁有冷漠的心。 這樣的心會讓弱者心生畏懼,讓畏者心生憧憬。 顯然,這才是一個強者應該具有的基本氣度。而此刻蕭笑的神情無疑也令眾人更加敬畏,俯首的人竟沒有一個人敢抬首望他,皆是忐忑不安的在心中祈禱著,乞求著那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而蕭笑對著這一幕依然沒有言語,又是十餘息後,所有向蕭笑走出的人已經全部跪在了他的面前。放眼望去至少也有著四、五十人!這些人自然不會全是愚昧無知的蠢貨,換言之,他們本就在心裡做過了思量,拋棄了那原本高傲的自尊心,選擇了投入強者麾下。比起桀驁的心態,他們更要看重自己的生命!這一點並不難理解,畢竟這只是一群來自一、二等王朝的人。 即便他們保持著高傲的心,在這裡活下去的機率也微乎其微。 “有趣,你們希望聽到我怎樣的回答呢?又或者說,你們想要從我這裡聽到怎樣的回答呢?恩?”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忽然前行了一步輾轉留給了白懿沁一個並不偉岸的背影。 “就憑你們的實力,又如何會給我帶來絲毫幫助呢?或許以後有,但現在卻不會有絲毫。換言之,我為何要來保護你們這麼多人呢?即便我有心,我也不可能照顧到你們每一個人,不是麼?畢竟,我又沒有分身之術。”蕭笑戲謔一笑,又道:“你們可能已經有了覺悟,即便被人當成棋子使用,也總好過依賴孤身之力去努力拼殺。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們找錯人了。” “以你們這點程度甚至沒有……讓我去利用的資格,換言之,如今的你們即便是想要給我做棋子都不配,明白麼?” 此刻,已經有著道道身影哆嗦著身子,蕭笑的話語並不算好聽,他們自然會心生憤懣,但顯然的,他們仍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與蕭笑頂嘴。先前蕭笑殺伐果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會認為蕭笑不敢再多殺幾個人。 此刻,蕭笑忽然一笑,旋即手握成拳高舉頭頂朗聲喝道:“滅生!” 爾後,只見蕭笑一拳砸向腳下地面,而那裡的土壤也於瞬間變得鬆散、碎裂,輾轉又一片片地塌陷起來。一丈、五丈、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很快,一個足足三十丈方圓的隕坑便出現在了蕭笑眼前。 他抬起了拳頭甩了甩輾轉放眼望去,只見眼前那數十人此刻已經全部陷落在隕坑裡,神情呆澀,如同痴傻了一般。 “看到了嗎,你們對我來說跟螻蟻沒什麼區別,只要我想,一招便可以殺了你們所有人。” “我有一個故友,他身份平凡,但卻一步步的脫穎而出然後……成為了一位當之無愧的強者,我記得他曾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作戰之前,就當你自己已經死了,出手之前,先忘記自己現在還活著。這樣,你才會有信心與人相鬥,這樣,你的拳才會有力道。這樣,你們才會無所畏懼。這裡的確是一個充滿殺戮的地域,但沒有努力過,你又……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潛能呢?” “這裡危機無數,但相應的也機緣無數。廝殺象徵著死亡,卻也同樣意味著成長。相信我,憑藉你們自己的能力去拼一把,未必不會有生機。” “或許,你們還能超越我,成為那真正的強者……” “我名蕭笑,我等著你們來找我挑戰,這個機會,我是給你們了,就看你們誰能真的……抓住了!” 爾後,蕭笑微微一笑身子一幻便出現在白懿沁面前。看著目露疑惑的白懿沁,他直接將她攔腰抱起爾後再度躍出。 很快,蕭笑與白懿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裡。 而此地,也只餘下了那陷入呆滯狀態的眾人與遠方零零散散的幾道身影…… 葉新舒了口氣,旋即漸漸的閉上了雙目。他清楚,蕭笑所說並沒錯。故而他也並不恨他,何況,他的心裡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臣服於蕭笑。至少,此刻還不是。 蕭笑的力量無疑有些強勢,當即便將在場眾人變的惶恐不安起來。隨著蕭笑與白懿沁的離去,時間也漸漸的流逝著。爾後,以葉新為首,有一些人徐徐起身旋即遠去。亦有不少人還呆滯在原地,看著腳下龐大的隕坑發怔著…… 時間不會停留,它依然悄悄的流逝著。 漸漸地,這裡再度空曠了起來。來自各方王朝的所謂天驕已經離去,那些渴望食物的吞狼也不知何時便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一道巨大的隕坑記載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兒…… “吶,你這人真奇怪,要殺不會全部殺了,還要留一些人活著,就因為他們對你下跪了?咯咯,你可真壞……呀!”這赫然是白懿沁的聲音,不知何時,她與蕭笑已經出現在了此地的陰影區域裡,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們便沒有離去過…… “呸,你又調皮?”蕭笑努了努嘴,旋即悄悄伸出了手掌,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剛剛探出的時候白懿沁便已經快速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才是,在這種地方,你還想做壞事?” “不能做,難道還不能想麼?畢竟沁兒的身子那麼柔、那麼軟,那麼白……”蕭笑邪笑道,而一隻小手則已經怒氣衝衝的掐著他的腰間軟肉旋即扭了起來。 “好吧,我只是很好奇那人接下來會怎麼做。先前那些人不知好歹,死的可一點也不冤枉,居然想在我面前逃走,小看誰呢這是?”蕭笑輕屑一笑,旋即挪開了白懿沁的小手將其握在手心道:“透過這件事,那些人都已經知道了自身力量的無力,按理說他們應該極度渴望彼此聯合,可透過我的幹預,但凡有骨氣一點的人都會嘗試著靠自己的能力去拼搏。” “換言之,此刻那人的計劃已被我打亂,如今那些高階王朝的人還沒有降臨,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如何行動,這樣想想,我還是有點小期待的呢……” “咦,很少見你對別人評價這麼高吶。”白懿沁聞言不禁有些驚訝,旋即撇嘴詫異道。 “還好吧,只是在青武王朝無聊太久了,如今總得找點事情消遣一下。更何況,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聰明和最強的人。”聞言白懿沁輕輕一笑,道:“看來你很清楚的明白嘛。”蕭笑聞言沒有復語,而是漸漸的將面龐貼近了白懿沁。 越來越近的兩張面龐在彼此的眼瞳裡愈加清晰,而白懿沁也不禁羞紅了俏臉旋即輕語道:“你這樣看我幹嘛……” 蕭笑聞言不禁邪笑一聲,旋即薄唇點過白懿沁的俏臉後道:“但我是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人吶。” “切,你就算說再多甜言蜜語也不行,我可不想你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軟腳蝦。” “哦,在印象中,好像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情況吧,反倒是某人會時常哭訴著求饒來著……”看著白懿沁忽然憤憤的轉身離去,蕭笑也停止了言語旋即快步走出。 若是他獨自一人到了這裡或許還真會寂寞,不過所幸的是如今的他身旁還有白懿沁吶…… ------------ 第兩百五十六章 一座古城 “葉大哥,這裡的人也好多吶,而且有好多人琳兒都看不出修為呢,他們居然都比琳兒更強呢,哇,在景煥王朝里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這城裡還真是有趣呢,嘻嘻嘻……” 看著眼前已經二十餘歲卻還如同孩童一般歡樂活潑的寧琳兒,葉晏宇此時是真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對於這個活寶的精靈古怪他心裡早已有數,故而也不會太過稀奇。可令他無奈的便是如今這個地方並不是他與寧琳兒走出的景煥王朝,這裡是那一方傳聞中的奪麟之地,即便在景煥王朝過去的百年時間裡也唯有兩位存在從這裡活著走出,那兩人也因此成為了景煥王朝中傳說一般的人物。 如此,這裡究竟是一個怎樣險惡的地方葉晏宇早已經清楚的明白,這絕不是寧琳兒口中那個熱鬧又有趣的地方,它是弱者的墓場!是螻蟻之人的落穴!是小人物的斷魂谷! 可是,看著寧琳兒那般樂在其中的模樣,葉晏宇又很是無奈。 在過去的歲月裡,他早已不知道說了寧琳兒多少次,可每次她說自己知道了以後沒過多久又會這樣。如此,葉晏宇還能怎麼辦?故而每至此時他都會無奈的搖頭,輾轉感嘆自己當初就不該從她家裡帶她出來。想到自己當初路過寧家只是借宿一宿卻因此拐走了寧家的小姐,葉晏宇就很是無語。為什麼當初自己那麼輕易的就答應她了呢! 兩人初見,自己卻答應帶她去浪跡天涯一生,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更詭怪的,那寧家的家主知道此事以後居然笑著對自己說那琳兒就交給你了啊…… 對此葉晏宇不禁想指著那寧家家主的鼻子大罵,我和你才認識不久,你居然就放心的將親生女兒交給我照顧了?你就不怕我反手就將她給賣了或者是玷汙了?你到底是什麼奇葩啊,這是多麼神經大條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你這人到底是腦抽了還是…… 然而此時此刻葉晏宇卻已經清楚的明白了那寧家家主的感受,也難怪他會拿寧琳兒沒轍,小丫頭片子調皮鬼精不說,天賦不弱,生的模樣也不賴,要將她給鎖到家裡囚困起來無疑是很不現實的…… 感情好,有個名為葉晏宇的冤大頭肯為她負責,寧家家主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捨得。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留不住這丫頭,能早點送走豈不是……妙哉? 此刻,葉晏宇看著前方身著青裙蹦蹦跳跳的寧琳兒是真的無可奈何了。這丫頭是真的一刻也閒不住,就像那最為活潑的百靈鳥兒,偏偏她還管不住自己那張小嘴,總會不時蹦出來一些令人無可奈何的話語。也是因此,與葉晏宇他們同來奪麟之地的另外兩人才會選擇結伴離去。而且他們離開之時還很是同情的看了葉晏宇一眼,似乎是在感嘆他的不幸…… 一念至此,葉晏宇很是無奈的搖頭感嘆,若這小妮子能寧靜些就好了啊! 這裡畢竟不比景煥王朝,這裡的強者無數,即便你寧琳兒有著化靈六重境的雄厚實力,也不能去太張揚了吧? 這裡,是一座被遺棄的城池。淺褐色的磚瓦飽經歲月的洗禮看上去一觸即碎的模樣,顯然,這座古老的城池曾經經歷過很多事情,作為奪麟之地中的小城,或許它曾經看過無數天才人物的隕落與崛起,也因而,來到這裡的人都沒有去特意毀壞這裡的建築。 這座古城沒有名字,但作為距離眾多王朝星斗臺落點最為接近的建築,此時這裡赫然已經聚集起了大量的男男女女。 他們的名字若拿到外界,或許輕易的便可動盪一方王朝,可在這裡,他們卻如同一位最普通的凡人般,是那樣的普通。 此時此刻,眾人自然也清楚的知曉了這血色大陸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大多人已經拋棄了以往那高傲的本性,輾轉變的圓滑起來。不知何時起,出現了第一位以物易物的青年男子,他拿出了一樣有些特殊的升靈功法,要求旁人以令他滿意的功法亦或武技來交換。誠然,這種交換會令雙方得利,故而也算是一種共贏的結果。後來,與之類似的人們也相繼出現,而城中也隨之出現了一個大量男女混跡的地方,在那裡,是眾人來以物易物的交易場所。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流,而那所謂的情報與秘密也就從中而生。故而無論是如何設想的人,在得知了此地的訊息之後也選擇了前往。 或許,他們能在那裡獲得一方福源的情報。 如今已是各方二等王朝之人來到奪麟之地的第三天。 時至如今,在城中也不知曾出現過多少次關於某地福源的事情,但幾乎到最後都被人證明是謠言,而此事也令得聞訊前往的人們愈加的暴躁不堪。 眾人自然也推算出了那些高階王朝之人還未降臨的訊息,也因此他們更加看重時間。 因為,能不能在這極為短暫的時間裡獲得福源,也關係到了他們的生命能否再持續下去。對於未在此地獲得什麼福源眾人也不意外,畢竟他們也不算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人們。那些一等王朝之人作為首批先行者,或許早已將星斗臺落點近區的福源探索並奪走。一念至此,有人也更是惱火。那些螻蟻之人,憑什麼就可以奪走那些機緣? 莫非螻蟻變大了一點點,就不會被人捏死了麼? 顯然,不知有多少人認為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斬獲福源的人,而旁人則皆然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踏腳石、眼中釘。 也因此,在城中性格暴戾的人也是愈來愈多,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發生一場紛爭、動亂。 有人認為留在此地也是浪費時間,於是他們選擇了離去。 但也有人認為既然那些超級宗派之人這般特意的安排著降臨之人的時間,那這近區內的福源自然也不會少。換言之,有人認為此地還有沒有被人探索過的福源,而且那是……足以幫助一等王朝中人逆天改命的莫大機緣! 有人離去便有人來,故而此城之中的人流量也是絲毫沒有要減少的跡象。 甚至有好事者為此統計過,每日來到城中的人要數以千計,而離去的則有更多,畢竟,時間可不等人。沒有人想在此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一方二等王朝之中來到此地的為五人,那麼千人又是……什麼概念? 這毫無疑問的意味著僅在近期便有著數百王朝的人曾在此逗留過!而這個王朝的數量也只是這奪麟之地中的冰山一角罷了。畢竟,在眾人的理念裡,那一等王朝的數量可要比二等王朝更多一些。而除了這兩階王朝之外,還有著三等王朝與傳說中的上二階王朝。如此算來,究竟來到這奪麟之地的又有……幾人? 毫無疑問,那會是一個極度令人驚悚的數字! 在某些人的眼裡,這意味著任意一人便可以取走他的性命。也因此,眾人的心態也漸漸的在起著極為微小的變化,甚至微小到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 情緒的變化無疑是極為可怖的,因為它甚至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而眾所周知的,在這世界之中修行者死亡率最高的原因之一便是因為兩兩爭執。情緒上的起伏會令人失去理智,而戰鬥與廝殺便會隨之而生。 沒有人知道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死去了多少人,因為沒有多少人會去在乎旁人的死活。 此時此刻,他們在意的唯有他們自己。 當然,葉晏宇便有些不同,即便他再如何無奈卻也……依舊會保護寧琳兒那個調皮的小丫頭。因為他也漸漸的習慣了身旁有她的存在,即便那是令旁人望而欲退的麻煩。 “吶,葉大哥,我們已經來到這城裡足足兩天啦,難道你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麼?” “看你個大頭鬼!如今在這城裡的都是還有點耐心的人,去到外界,那都是為了一點聲息便會與人拼命的瘋子,是瘋子你知道嗎?哎,算了,怎麼說你也不清楚,反正你要明白,我們現在這點修為還算不上強大,遠遠還算不上。”看著俏臉呆滯的寧琳兒,葉晏宇忽然一嘆輾轉又搖了搖頭。要知道在以往,他可是從來沒有對寧琳兒這般發過脾氣。 可想而知,如今他的情緒也在漸漸的發生著一些變化…… 與以往不同的葉晏宇的確嚇到了寧琳兒,她呆默了數息才頓頓的輕聲道:“人家……知道了啦,人家又不是笨蛋,肯定知道這裡很危險啦……” 葉晏宇扭頭望去,見寧琳兒此時的神情很是委屈不禁也無奈一嘆。 以往他也時常會看見寧琳兒這樣的模樣,可是今夕不比往日,現在與過去可是真的完全不同了啊…… “吶,葉大哥,我們去交易區看看,那裡或許會有什麼訊息呢?”寧琳兒輕聲道。 “恩,去看看吧。哎,真希望能順利的得到一方機緣呀,不然我又怎麼……保護你這丫頭呢……” 葉晏宇無奈一嘆,旋即快步走出,輾轉留給了寧琳兒一個有些落寞的背影。 ------------ 第兩百五十七章 交易區 “葉大哥,今天那交易區的人似乎要比之前多了一些呢,我們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樣,在那裡一直待到晚上麼?”寧琳兒有些忐忑的問道,因為葉晏宇的修為比她要強,再加上兩人間有些隱晦的關係,故而寧琳兒也不敢在他惱怒的時候再過觸怒與他。 畢竟,在來到這裡之後寧琳兒已經見過了不少因為情緒變化輾轉喪失理智的人。也因此,她在心裡也對葉晏宇有些畏懼,漸漸的對他產生了一絲隔閡。 當然,如今的葉晏宇早已是頭昏腦漲,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獲得機緣的事情。 也因此,他並沒有發覺寧琳兒近來所發生的微妙變化。 但,自從來到這奪麟之地之後,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初心,絲毫不亂呢?顯然,能夠做到固守初心的人是極其的少,因為在這一方世界中,強者也永遠只是極少部分的人。而大多數則都是覬覦著高位,一心攀爬向上的“普通人”罷了。 畢竟,天才永遠也都是相對而言,這個詞彙並沒有著一個固定的定義。 而多數人的一生,也都是在努力著想成為他人口中的天才罷了…… “對,時間越到後期,訊息也會輾轉變的愈加珍貴,如果我猜的沒錯,持有訊息的擁有者定然是在等候一個良機,亦或者說是在尋找一位令自己能夠放心的合作伙伴。” “如果真有還有機緣未被獲取,那一定是……這樣的!”葉晏宇極為肯定的道。聞言寧琳兒有些疑惑輾轉輕聲問道:“為什麼你會這樣推算呢?”葉晏宇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還有機緣沒有被人取走,那一定是因為那樣做的成功率太低。換言之,那些一等王朝中人又或者來到這座城裡的先行者並沒有把握無損的取走那方福源,故而才會將那機緣特意留到了現在。” “哦,原來如此。那如果並沒有……”寧琳兒話剛出口便止住不語,她回首望去,此時葉晏宇的面色有些烏黑。顯然,那樣的結果即便是葉晏宇他也不敢去想。 看見葉晏宇此刻的樣子,寧琳兒自然不會再說下去。 畢竟,她雖然看似活潑卻也不等於她就是一個完全沒有腦子的女孩。 “今天的人的確很多,或許是因為現在有了什麼好訊息,我們也去看看。”葉晏宇忽然轉移了話題,沒有再計較剛才寧琳兒的疑問。因為,他也不敢去再思索下去。因為,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夠靠著如今的修為與戰力帶著寧琳兒在這裡存活多久。 因為,他並不是孤單一人。他還要承擔著要保護寧琳兒的責任。也是因此,即便他的修為要高於寧琳兒一重境,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驕傲自滿。 現在還是初期,眾人都悶著心思在尋找機緣故而未曾太在乎旁人。 但當時間消逝之後,又有多少人依舊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呢? 對此葉晏宇很是無奈,他看過太多慘劇,故而也清楚的知曉人性的恐怖之處。當經歷過內心的絕望之後,有多少人會自暴自棄的悲天憫人輾轉破壞著自己目所能視之物呢?“既然他們已經沒有希望,為何要僅讓自己一人痛苦?”這樣的念頭並不少見,因為葉晏宇就曾見過不知多少人以殘害他人為樂,以虐殺旁人輾轉為自己帶來快意…… 因為他們自己痛苦,所以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一念至此,葉晏宇環視四方,那些陌生人在他看來也隨之變成了一個個殘酷冷漠的敵人。 俗話說,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些人都曾經揹負著天才之名,那麼當他們墮落之後又會變的多麼……瘋癲呢?這無疑是葉晏宇不敢去想象的事情。 畢竟,他不是孤單一人,這便註定了他有著太多的束縛,不能像孤身一般自由的行動。 也因此,葉晏宇此刻的神經也變的愈加的緊繃起來…… 葉晏宇沒有再說什麼,當即率先走出,甚至沒有再看寧琳兒。瞧著他的舉動,寧琳兒也是微微一怔旋即邁步走出,而此刻她的神情也是逐漸黯然了起來。 “老天爺啊,你就保佑葉大哥他……能夠順心順意吧……” 葉晏宇走近了人流放眼望去,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那一個個小型的交易區。每人佔據丈許方位,或盤坐或懶散矗立,而他們的腳下石板上也或多或少的放著一樣物品。顯然,這便是他們欲要與旁人交換的物品。看見一如既往如常的景象,葉晏宇也不禁微微一嘆,莫非是真的沒什麼希望了麼?莫非他的猜想都是錯誤的麼? “不,還沒到最後的時間,我又何必太垂頭喪氣了呢?至少,那些高階王朝之人如今還沒有來,不是麼?”一念至此,葉晏宇也重重的舒了口氣旋即放眼望去。 先前兩天他都沒有過問這些交易品,可就如今看來他也不得不去問了。 畢竟,或許也有很適合自己修行的功法亦或武技,不是麼? 眾所周知,越是契合修行者的功法、武技便愈能發揮出他的戰力。而一個人最適合什麼也是可變的,換言之,若是遇到更合適他的功法也未必不能去轉修。沒有人會覺得這樣是浪費時間,因為找對了路子無疑也是一種大幅度縮減路差的方法。 此刻葉晏宇便是決定去詢問一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或許他也能有所得,不是麼?他可不擔心這裡功法與武技的真偽問題,畢竟這些人都是來自一方王朝的頂級天才,自然也皆然有著高傲之心。 如此,他們自然不會去特意撒謊騙人。 更何況,若是他們做了那般下作之時,那這城中也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地。而且,被他欺騙的人也未必就會輕易的放過他。也因此,在這交易區裡流蕩的人皆是有著極為高昂的誠信。 畢竟,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是那絕對的強者。 若他們是那樣的人,那麼就不用特意在此擺攤了,不是麼? “流雲掌法。”葉晏宇俯身拿起了一本薄書旋即輕聲呢喃道。因為這薄書旁有著清晰的刻痕介紹,故而他也能夠較為清楚的知道這流雲掌法的訊息。“流雲掌法、升靈武技,適合招式輕盈、路數飄逸的男子或女子使用。倒是很……適合琳兒她使用呢。”一念至此,葉晏宇抬首望著眼前身著灰衣的青年男子笑了笑,道:“怎麼個交易法?” 這青年男子聞言陡然張開了雙瞳,先前他雖然在閉目卻依然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身旁的一舉一動,而他居然敢在此地這麼做,這也赫然是表明了他是個極度自信的人。 因為,他自信到了不覺得有人敢在他的眼前賣弄小聰明! 葉晏宇起身望去,只見這青年男子頭髮很是凌亂,國字臉的粗獷面龐中雙瞳卻很是有神。這赫然是此時的葉晏宇不曾擁有的自信…… “剛猛型武技,亦或煉體一脈的功法。”粗獷青年爽朗一笑,道。 “原來如此。”葉晏宇聞言瞭然的螓首輕點,這粗獷青年顯然是陽剛之人,也難怪他會用這種陰柔一脈的武技用以交換。 “琳兒,你看看這流雲掌法你喜不喜歡?” 葉晏宇輕聲語道,數息悄然而過他竟然是沒有聽到任何的復語。疑惑之下,他回首看去才發現寧琳兒並不在自己身後。“這個丫頭,這是去哪裡了!”無奈一嘆,葉晏宇再度回首望著眼前的粗獷青年道:“我有金陽功法,正是你所需的煉體功法,不過我需要去先尋人,等會再來寫與你交換,行嗎?” 這金陽功法赫然便是葉晏宇自己所修的功法,他自然也有與之相關的武技,可他卻不打算拿來與這粗獷青年交易。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一如這粗獷青年,也是走的勇武一路。 也因而他的身上也唯有自己無法修習的功法與武技。因為在過去之時,他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功法與武技交換與人。如今來到這奪麟之地,為了助長寧琳兒的修為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但他也依然不敢拿出自身武技與人。誰能保證這人不會是自己將來的敵人呢?也因為這個原因,葉晏宇選擇了保留。他明白著粗獷青年男子要功法是為了參考,因為臨陣轉修功法無疑不合適現在所處之地。 換言之,拿出功法與人交換並不會立刻提升對方的戰力。 考慮到了這一點,故而葉晏宇他才會拿出自己所修功法與這人交換。 這個原因那粗獷青年男子亦是猜到了,只見他忽然爽朗一笑,道:“沒問題,那你就先去找你的女人吧,哈哈!”聞言葉晏宇不禁老臉一紅,也顧不得再去反駁,當即放下薄書爾後轉身離去。 “這個死丫頭,忽然是……跑到哪裡去了呢!” 葉晏宇不覺氣惱,當即快步走出,此時的他顧不得再去觀看那些交換之物,他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快點找到寧琳兒。雖然那丫頭的修為不弱,可這裡畢竟不比景煥王朝,是那奪麟之地。也因而,葉晏宇並不放心她孤身一人在此,他快步走出,雙目掃視一旁。 僅是數息的時間,他便已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 “你這丫頭,究竟是……去哪了呢!” ------------ 第兩百五十八章 潑辣的女人 又是數十息的時間過去,而葉晏宇也已經掠過了數十丈的距離。 還沒有找到寧琳兒的他已經有些急躁了,只是一轉眼的時間,那丫頭怎麼會就跑得不見人了呢? 她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這一刻,寧琳兒在葉晏宇的心中不再是那個有著化靈六重境修為的強勢女子,而是一個柔弱到誰人也可欺的一個小女人。也因此,葉晏宇他的心境也愈加的起著波瀾。 “哎呀!” 聲音自身後傳來,而指尖有著觸感的葉晏宇也不禁回首望去,正好看到了一行三人。那是兩男一女,女子走在中央,她穿著一件有著狐首的皮毛大衣,看上去很是華貴,顯然,這是一名身份不凡的年輕女子。女子長相不差,一雙桃花眼此時微微眯起,她側著身子小手撫在臀後,長髮披肩的她做出這般動作自然很是嫵媚,再加上她那有些妖嬈的容顏,這的確是一道極為美麗的風景。 如果,那女子沒有蹙眉不悅的話…… 看著女子的模樣,葉晏宇手指忽然搓了搓,而他的面龐之上也忽然浮現了一抹尷尬之色。顯然,此刻的他也明白是焦急行走中的自己無意甩手打到了她那裡……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葉晏宇略有歉意的道。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咯?呵呵,有膽,姜煒,去砍了他的手指,然後再連手掌一起給我剁了!”女子雙瞳微眯輕聲訴道。 “晴公主,這……”女子身旁,一位青年有些猶豫,這時只見那女子忽然氣笑道:“有你的啊,連我丁晴的話也……不聽了?感情你就聽你大哥的話,不聽我這大姐的話了,是吧?”聞言那青年還是有些猶豫,卻見一旁那面無血色的青年對著他微微搖頭爾後上前了一步,道:“姜煒,行了,即便是大哥他知道了剛才的事也會這麼做的。旁人只是說說晴姐的壞話他就會滅人滿門,又何況是伸手觸及?此間終究是他自己魯莽才會做錯了事,況且晴姐也沒有要他的命。只是要他一隻手掌,這事,算不得過分。” “白芷說的不錯,此事我已經很大度了,不是麼?難道你想我告訴你大哥在外面我被人給摸了,還是當著……你們兩的面?”那名為丁晴的華貴女子聞言微微一笑,道。 那名為姜煒的青年聞言頓了頓最終無奈一嘆,輾轉對著葉晏宇道:“此事,我無能為力,你可以選擇留下一隻手掌息事寧人,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讓我們閉嘴,只要你能和白芷他打成平手,那此事晴……姐她也不會再過問,你想清楚,只要白芷他出手了,那後果就不只是一隻手掌那麼簡單了。” “是麼,還是要靠自身實力啊……” 葉晏宇忽然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旋即張開了雙瞳道:“手掌,我不能丟。若你有興趣,那就來一戰看看究竟誰強誰……弱吧!” “呵呵,有膽,白芷,聽見了嗎,去啊!”丁晴聞言頓時冷笑,而那白芷也是雙瞳驟縮彌放殺機。 爾後便見那白芷當即飛身掠去,一記鞭腿甩向葉晏宇。從那獵獵風聲與脆耳的石板碎裂聲不難看出這白芷的實力也是極為強勁。 這一幕同樣映入了一旁眾人眼裡,在這交易區地域裡因為紛爭而出現相鬥早已不是第一次,故而眾人也不覺得多麼稀罕。當即有人抱拳而立,旋即饒有興致的觀摩著同時口裡唸唸有詞地道:“呦,居然都是化靈七重境麼?有意思,比以前的那些人要強一些呢……” “呀!”一道驚呼聲傳來,而這明顯便是那寧琳兒的聲音。她見葉晏宇與人起了爭鬥不禁俏臉一片慘白,旋即又很是擔憂的凝神望去。 “恩,琳兒?”葉晏宇聞聲望去,看到了寧琳兒的他心中一鬆,卻是恍然忘記了正在與白芷相鬥。 隨著白芷的再次出腿,葉晏宇已經被他一腳踹飛。 看見葉晏宇被白芷踢飛,那丁晴忽然一笑,而姜煒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白芷走的是煉體一脈,故而也不認為葉晏宇會在白芷的攻勢下絲毫無損。畢竟,他知道白芷已經達到了力至一點的境界。 力至一點,又名滴水穿石。 這種技巧的含義是在一次攻擊中將所有力道與靈勢全部灌入同一點,從而達到水擊石穿的效果。這便是化靈境強者的技巧,他們對靈勢與攻擊的理解早已不是那些幼稚的啟靈境之人可以理解。你看他們一拳一腳都極其平凡,卻不會知道在那看似平凡的一招一式之中皆然都灌注著可……裂地劈山之力!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忽然發生了,只見葉晏宇倒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當即站起身來爾後又走向了寧琳兒,同時他的嘴裡還頗有不滿的道:“你剛才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啊?” “對不起,琳兒也不想的,人家只是想幫你看看哪裡還有適合你的功法與武技麼……” 看著眼前寧琳兒很是膽怯的模樣,葉晏宇也不禁一嘆旋即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顯然,寧琳兒是想為葉晏宇找到類似的功法供他參考,這樣或許會增長他的實力。“至於自己與那丁晴的事兒則全是自己無心之失,倒也確實怪不得她。”一念至此,葉晏宇忽然笑了笑,道:“難得你居然懂事了,那葉大哥就不說你了,別緊張,葉大哥我不礙事的。” “真的麼?”寧琳兒連忙繞著葉晏宇轉了一圈,見他面色如常這才舒了口氣。 “這傢伙?”白芷見狀蹙了蹙眉,正欲踏步上前卻見那丁晴忽然伸手攔住了他並輕聲說道:“罷了,此事就算是過去了,讓他們走。” “那傢伙……” 白芷聞言也不禁一頓,見丁晴的神情有些凝重這才重重吐了口氣旋即退身站在了一旁。 見丁晴她們不打算再追究下去,寧琳兒連忙拉著葉晏宇離開了此處。她雖活潑卻也不傻,早已感知過丁晴幾人修為的她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她們的實力都要在她之上!如此算來,就算葉晏宇他再強,以一敵三也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吧? “晴姐,真的讓她們就這樣走了?”見葉晏宇與寧琳兒離開了此地,那白芷當即有些疑惑的問道。丁晴聞言白了他一眼,道:“那小子也是化靈七重境的體修,你真的與他相鬥,不付出點代價行嗎?” 聞言白芷久久沉默,顯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的打敗葉晏宇。 “呵,這裡畢竟不是我們太武王朝了,算那小子運氣,不過此事也沒這麼容易的就結束。等你大哥他出關了,就是那小子的……死期了!”丁晴冷笑道,語氣亦是忽然凌厲了起來。顯然,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葉晏宇! “晴姐,此事到此為止不好麼,我們剛來這奪麟之地,又何必要為自己……樹立一位生死大敵呢?” 丁晴聞聲望去,見是那姜煒出聲勸解不禁更怒,端即氣喝道:“你不聽我的話就罷了,還想來阻攔我?你這樣做事,對得起你大哥麼?恩?” “還是說,你覺得我的身子被人摸了也……只是一件小事?” 聞言姜煒不禁喉嚨發乾,見丁晴的模樣很是堅決也只能無奈的一嘆。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勸阻丁晴。可無論如何他也覺得丁晴不該這麼做,既然她知道這是奪麟之地並不是他們走出的太武王朝,為何就不能忍氣吞聲一次呢?還是說因為此事關係到了她的顏面,故而她才會寸步不讓?可是這樣不是與初衷又互相矛盾了麼? 姜煒越想越煩,只能無聲自語道:“女人,還真是麻煩的一種生物啊……” “哈哈,你說得對啊……” “哎?”姜煒聞聲回首望去,只見一位面相有些年輕的男子正在一旁輕笑自語,而剛才那番話顯然便是出自他的口中。只見這男子身著黑衫,衣邊卻很是絢麗,那裡佈滿了灰白色的複雜紋路,配合男子有些清秀俊俏的模樣卻是有些反常的妖異。 “這人好像剛才就在那裡。”白芷道,而他話語的物件自然便是那丁晴。此刻兩人皆然回首望著那年輕男子,皆是有些疑惑。 顯然,他們疑惑的便是那年輕男子為何發聲,又是與誰在交談。 看著年輕男子此刻的模樣,白芷與丁晴各有所思,卻並未顯然的有多麼動怒…… “哎,姜煒兄弟,我看我們兩有點共同語言,不如你陪我聊聊剛才那個,怎麼樣?”年輕男子展顏一笑,那看似燦爛的笑意卻在姜煒看來有些令人恐懼。回想起自己剛才自語的話語,姜煒忽然明白了這年輕男子到底是在說什麼。一念至此,他端即臉色一變爾後對著那人連連搖頭。然而看著他劇變的眼色,那年輕男子卻是忽然望向了丁晴,道:“那,我們兩來……聊聊怎麼樣?” ------------ 第兩百五十九章 調戲丁晴 “恩?你想聊什麼?”丁晴淺淺一笑,眼瞳裡滿是好奇。面前這人有些年輕俊俏,氣質也有些異於常人,也因而丁晴她的心中並未因為剛才的事兒動怒。 此時此刻,她倒是真的好奇這年輕人會對他說什麼,又想跟她聊什麼。 想到眼前人的年紀不會很大,而年輕人在面對感情方面的事時又比較直接,丁晴忽然笑了起來。想到這人有可能是喜歡上了自己,她就不禁由心的感到愉悅。而情緒上的轉變也令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也因此,她看著他的神情也愈加的溫柔與戲謔。以往她出行之際就曾經見過太多那樣的人,每當那時她就會於心感嘆自己的魅力之大。 沒有女人不會因為他人的追求而陶醉其中,這與身份、地位等因素絲毫無關,因為這是源自於女性內心中那不變的本能。 也因此,丁晴此刻完全忘卻了剛才的事情,輾轉陶醉在眼前人的樣貌與自己的幻想之中。 “這人長相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怎麼樣,要是……” 就在丁晴於心幻想之際,那年輕男子也忽然笑道:“吶,剛才那人無疑摸到了你那裡,你就惱火的想要殺他,那麼,如果我也……摸了呢?你會不會想……殺我吶?” “啊?”丁晴聞言顯然愣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想過對方居然會這樣問。 這一刻,她不禁於心中問自己,會殺了他麼?那答案似乎是否定的,於是丁晴頓了頓就欲回語卻又恍然想到了那白芷與姜煒還在她的身旁…… 此刻自己身旁有人,他又這般問語,究竟是……什麼居心? 一念至此,丁晴的臉色也漸漸的冷了起來。她頓了片刻當即厲然道:“小傢伙,難道你不知道出門在外說話要小心一點麼?沒有人教過你,話出口的時候要多想一下麼?罷了罷了,我跟你一個孩子又計較什麼,真是……” 話音至此,丁晴忽然又望向一旁道:“白芷、你去看看那兩人還在不在交易區,如果在的話無論他們想與人交換什麼,都出*先他們一步拿下,明白麼?” 白芷聞言一怔,他看了看一旁的姜煒這才螓首輕點旋即快步離去。 他知道丁晴的性格,自然清楚她不願意放過那葉晏宇與寧琳兒,而姜煒剛才又沒有聽她的話,故而她才會派遣自己前去。對此,白芷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他尊敬那人故而才會連帶的順從丁晴一點。如此,在沒有違背個人原則與利益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會去違揹她。而姜煒看著快步離去的白芷則是有些無奈,看著自己這位兄弟被一個女子這般差遣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可是想到他那大哥對丁晴的執著,姜煒也只能再度一嘆。畢竟,他能約束的只有自己,而他人如何抉擇卻不是他所能幹預的事兒。 “姜煒,你回去那裡看你大哥出關了沒,如果出關了就帶他立刻來這交易區。” 聞言姜煒也是一怔,他抬首望著丁晴有些疑惑,她要自己回去,而她自己卻要和一個陌生男子留在此地?他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畢竟也……是一個男人啊!一念至此,姜煒的神情也愈加的狐疑起來。這一刻,他忽然對丁晴有了一絲戒心。 自己的大哥對她那麼執著,真的值得麼? “呵,現在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聽了?”丁晴忽然一笑,輾轉輕聲說道。但姜煒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她此時已經是……怒了! 她是太武王朝唯一的公主,太武沒有太子也沒有王子,唯有一位公主,那便是丁晴。話雖如此,丁晴她的聲望也絲毫不弱於其他王朝之人。換言之,丁晴她不僅僅是一位公主的身份那麼簡單,她個人的實力也是……極強! 當初丁晴還在啟靈九重境之時,姜煒就覺得她深不可測。 而來到這奪麟之地後,丁晴她更是刻意隱蔽了氣息,故而姜煒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實力。何況,他也不會無聊到去探索自己大哥所喜歡女人的修為。 可是這一刻,感受到丁晴身上那淡淡的靈壓,姜煒才恍然驚醒,這人的實力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她是太武的公主,驕傲如凰,她真的會容忍旁人一次次的……頂撞與她麼?即便是自己那個大哥,她也不見得就會……給好臉色了吧? 冷汗,逐漸彌露在姜煒的額頭之上,與此同時他的身子也微微的顫了起來。 此時,他才恍然明白,或許丁晴真的敢出手將他殺死。 因為,她是太武王朝內唯一一個聲名鵲起的女人,旁人就從未聽說過她會怕什麼。想到丁晴會對自己出手,姜煒隱隱的退了一步,也是這時,他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那正是剛才那位年輕人的。 “吶,女人如果動氣的話,那可是有一定機率會長皺紋的。如果一個女人的容顏有了缺損,那可是再好的福源也換不回來的呀……” “呵,姐姐沒生氣。”丁晴聞言搖了搖頭輾轉對著姜煒冷聲道:“你還不去?” 這下姜煒也不敢再猶豫了,只見他快步走出,只是數息便消失在了丁晴的眼前。看到姜煒離去之後,丁晴也忽然轉過了身子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有著……什麼樣的居心?”聞言那人並未復語,而是忽然伸出手掌握住了丁晴的小手,丁晴的手掌微微顫了顫便任由他握在了手裡,只是她看著他的眼神也變的愈加狐疑起來。 “哇,晴姐姐,你居然還是處子呢,真好吶!” “啊?”丁晴聞言不禁一怔,爾後俏臉也浮現了一道羞紅。她到底是個女子,被一個男子說道這樣隱晦的事情又怎麼會……不羞呢? “好什麼?”丁晴咬了咬牙,雙瞳也漸漸的眯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跟姜煒他們的那個大哥已經發生了關係呢,原來還沒有啊?這樣不是很好麼,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晴姐姐的第一次了呀。”那人笑著道,而丁晴聞言俏臉更是一陣紅一陣白,顯然已經有些動怒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也不奇怪,任哪個女子被一個初見的男子說到這樣羞人的事情也不會……很高興的吧? “哇,你這樣羞澀的模樣真的好可愛啊,就像那紅彤彤的蘋果,誘人的很,令人想要去……咬一口呢……” “夠了,裝腔作勢的,你有完沒完了呢?你究竟是想做什麼?”丁晴小手握了握爾後又徐徐放鬆輾轉輕語。顯然,她還是遏制了自己的怒火,並未選擇出手。 “恩?我只是在說一些實話啊。當然,順便讓那姜煒溜走啊。因為,我想晴姐姐你還沒有打算和他們的那個大哥撕破臉皮吧?因為他很強麼?不會吧,他應該沒有晴姐姐你強才是吧?”那人唇角浮笑,笑容頗有些邪邪的味道,而此時他摸著丁晴的手掌也輕輕的撫摸了起來,從他那漸彎的雙瞳不難看出他對於丁晴的肌膚細膩程度還是有些滿意的。 “你……” 察覺到被人撫摸的觸感,丁晴俏臉也漸漸的羞澀了起來。 這並不是她的做作,而是因為她過去真的沒有被男人這麼溫情的撫摸過。 “哇,姜煒他們的那個大哥還真是慘啊,居然從來都沒有碰過你?莫非是……晴姐姐你一直特意在吊著他的胃口咯?原來如此,難怪你剛才會那麼生氣。” “我很強?”丁晴舒了口氣,沒有在乎小手被他無理的撫摸著,當即出口問道:“小傢伙,你還……挺聰明的嘛?” “小傢伙?不,我可一點也不小,晴姐姐你想……試試嗎?” “……” 無奈的看了眼前的年輕男子一眼,丁晴這才發現自己有可能會被他給氣死。“就算你真的喜歡人家,一上來就是這樣的話,哪個女孩又……受得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丁晴就欲抽出小手離去,因為她也不知為何,心中並沒有對他出手的想法。 “似乎是,自己的心中還蠻喜歡他……這樣的?”丁晴暗暗咬了咬紅唇,莫非是因為自己孤單太久了,內心也渴望著有一個依靠麼? “丁晴,你的修為不弱,那人能讓你提防也是有點意思。這城中即將迎來一場動盪,如果你能夠抓住這次機會,那麼也就不用再束手束腳下去了。” 丁晴聞言陡然轉身,正好看到了凝視著自己的年輕男子。 此時此刻,他似乎是換了一個人般,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氣質皆是如此。也因而,丁晴忽然有些恍然起來,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這一刻,丁晴對他心生了不小的興趣,而她自己卻沒有發覺。 她並不知道,當一個女子對某個男人開始感興趣的時候,那也就是她即將淪陷進去的時候。 “你叫什麼名字?”丁晴道。 “怎麼,這麼快就想探知我的過去了,你這是動心了麼?”那人戲謔一笑,旋即轉身踏步走出,似乎並沒有回覆丁晴的打算。看著他的模樣,丁晴也恨恨的咬了咬牙同時於心中憤懣的碎念著。然而下一刻,她便是聽到了那人的回語。 “蕭懿。” “蕭懿麼?”丁晴輕輕呢喃,耳畔卻又傳來了他有些輕佻的聲音。 “晴姐姐你的身材還不錯呢,下次再見如果能……摸摸就好了呢,嘻嘻,再見啦。” 看著那自稱蕭懿的男子遠去的背影,丁晴卻沒有轉過身子,她靜靜的凝視著他的離去。這一刻,即便是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了那人已經成功的侵入到了她的心裡…… ------------ 第兩百六十章 該怎麼做 “我的身材很好?”丁晴低擷望去,看著自己的身體有些茫然。真的是那樣麼?想到了那人剛才輕佻的話語,丁晴便覺得似乎有著一雙手掌正從她的嬌軀上輕柔的掠過。他的動作是那麼溫柔, 而他的眼神亦是那麼地深情…… 漸漸的,丁晴的俏臉浮現了一抹極為清晰的羞澀。與此同時她也閉上了雙目輕聲呢喃道:“蕭懿麼?你說的不錯,動盪即將開始,我想我們不久之後就……會再見的。” 此時丁晴的臉上洋溢著清晰的笑意,顯然她此刻很是期待兩人的再次會面。 或許,就在剛才的一瞬之間她又忽然想清楚了什麼。當然,那亦是現在還未知的事情。 “我記得你是叫白芷是吧,這流雲掌法與你無用,又何必要來此多此一舉,真的是想……糾纏到底不成?”此時的葉晏宇已經憤怒的握下了拳,而令他動怒的原因自然便是來自於他所說的白芷。就在剛才,葉晏宇他帶著寧琳兒返回剛才的席位,又找到那位粗獷青年想要交換那流雲掌法,但就在那時白芷卻忽然出現了,他直接拿出了一本升靈武技要與那粗獷青年交換。 一個是葉晏宇還未寫出的功法,一個是效果更為顯著且已經放在他面前的武技。如此,那粗獷青年會如何抉擇也不奇怪。 對此葉晏宇也可以理解,也因而他並不恨那粗獷青年。 因為若是換成他,他同樣會選擇現成的武技。 也因而,他恨的是白芷,自己已經在剛才的處境下選擇了息事寧人,他卻還要來苦苦糾纏? “你真是想與我分個……”就在葉晏宇憤懣的出言就欲與白芷分個勝負的時候卻忽然有一隻小手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葉晏宇回首望去只見此刻的寧琳兒正對著他連連搖頭,道:“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看著寧琳兒堅決的神情,葉晏宇也忽然想到了剛才丁晴等人說過的話。從他們道出的言語推斷,可以猜出那白芷與姜煒還有一位所謂的大哥在。 能夠令白芷稱為大哥,那個人的實力也定然只會在他之上! 一念至此,葉晏宇緊緊握住了手掌最終無奈一嘆,若他是孤身一人他才不會畏懼什麼。可寧琳兒的存在便註定了他不能那麼灑脫的行事。 “葉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沒用。”寧琳兒語氣哽咽的道,顯然她此時亦是深深的知道了自己為他帶來了多少困擾。“若不是因為我,以葉大哥他的性格又豈會容忍自己被人這般欺壓?都是因為我,他才會在這奪麟之地裡過的這麼憋屈。或許,我不應該跟著他來到這裡,或許,當初我便不應該從家裡離開,跟著他浪跡四方,一路上我並沒有帶給他什麼快樂,卻只是為他……又徒添了那無盡的煩惱……” “我還……真是沒用呢……” 看著寧琳兒低聲自責的模樣,聽著那耳畔中隱隱迴盪的抽泣聲。葉晏宇又怎麼會出口責怪她呢?這並不怪她,不是麼? 畢竟,當初是自己應允了帶她離開吶…… “對,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抉擇!所以,無論什麼艱難也該……由我來獨立承擔!”一念至此,葉晏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輾轉抬首望著白芷冷笑道:“既然決定要來惹我,那你也該做好覺悟了吧?” “覺悟?你怕是誤解了什麼,若你真的沒有同伴,那你便註定會死在這裡。要怪,就怪你自己要惹錯了人吧!”白芷冷冷的道,心中卻是徐徐的呢喃著:“高傲?你哪裡來的資格高傲?居然在丁晴與姜煒面前絲毫不留我面子,被我打飛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站起,甚至眼中絲毫沒有我的存在。你可以啊,你以為那就是我的全力了麼?” “小看我?呵,我會置於你死地的,不然又讓我白芷的臉……往哪放!” 此時此刻,白芷是真正的將葉晏宇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丁晴是他眼中的大姐,因為她是他大哥的女人。而葉晏宇居然讓自己在她面前丟盡了顏面,此恨又豈能……輕易的忘卻? 這,唯有鮮血才能將其洗刷,唯有取走葉晏宇的命,才能捍衛他白芷的顏面! 此時的白芷面色如常,可還是有著那隱露的殺意徐徐的遊蕩在他身旁。這一點,葉晏宇亦是發現了,他也因此放棄了退卻,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白芷已經對他心生了殺機。 如今,就算是他葉晏宇想要息事寧人也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戰吧! “你以為,我會怕你?”一念至此,葉晏宇也全然忘卻了其他,眼中唯有眼前步步緊逼的敵人! 這便是世界的殘酷,這便是奪麟之地的初開。在這裡沒有所謂的正義,也沒有那所謂的理由。因為不爽,因為不悅,因為想打,因為想殺。任何一個理由都可以成為一個人出手的原因,而面對他人的挑戰也無法退卻,這時只會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戰,去殺死對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便是奪麟之戰之中……絕對的規則! 就在葉晏宇與白芷四目相視,場中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也忽然走近了兩人。只見他戲謔一笑輾轉無奈的道:“你們兩這是想……打架?那這城中的所有人肯定都會拍掌叫好的呢!” 顯然,這一道聲音又令情緒高昂的葉晏宇與白芷頓了下來。他們側首望去,見來人正是先前的那位年輕男子。那人看著他們二人又輕笑一聲,道:“城中的人都在等待著福源現世的那一刻,他們巴不得有人先拼個兩敗俱傷呢,這樣他們的對手也會少了一些,不是麼?” “的確,若是我此時便與這人交手,即便能勝也會有損我的戰力,到時候必將也會影響到我後面的徵戰,罷了,暫且放他一馬。”白芷於心默唸,輾轉輕屑的看了葉晏宇一眼便毅然的轉身離去了。 顯然,此刻他是不打算再與葉晏宇一戰了。 但白芷也清楚的知道,只要葉晏宇還在城中,機緣現世的那一刻他們也必然還會再見。 換言之,此時這兩人的一戰並沒有取消,只是暫且延期了一段時間罷了。 葉晏宇緊盯著白芷離去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被人一再相逼卻無從發洩的憤懣差點就要逼瘋了他!只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現在還不是與白芷交手的時候,先前那一戰白芷沒有傷到自己,可他卻……還有魄力要與自己一戰? 如此看來,只怕他也完全沒有拿出真正實力來。 這個人,不簡單。 一念至此,葉晏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才來到奪麟之地幾天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惹到了一位生死之敵?現在都這樣了,那今後機緣遍地的時候呢? 到時候自己又要與多少人為敵,去爭奪那些機緣? 即便是以葉晏宇的能耐,光是想到這個就不禁頭皮發麻了起來。畢竟,他還要照顧寧琳兒,不能去放手一搏。這種滋味,還真是憋屈又難堪啊…… “我究竟該……怎麼做?”這一刻,葉晏宇不禁迷茫了。 “呼,謝謝你。”寧琳兒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輾轉對著來人鄭重喝道。她雖然和來人素不相識,不過她也清楚的知道是這個人的話緩解了葉晏宇與白芷的矛盾。一念至此,她望著來人的神情也愈加的凝重。若不是他,此時自己的葉大哥此時只怕已經……與人大打出手了吧? 當然,寧琳兒並不認為葉晏宇會輸,只不過她也不覺得葉晏宇能輕鬆的取勝。如此之下,她自然要真誠的感謝來人。 因為是他避免了自己的葉大哥受傷與遺憾、自責的煩惱。 “小丫頭,謝謝倒不用了,記得你葉大哥對你的好,就是了。”來人莞爾一笑輾轉又望向了葉晏宇。此時葉晏宇也凝神望向了他,神情亦很是狐疑。 “他是什麼人,為何要幫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一刻,葉晏宇深深的疑惑了,也是此時他忽然想起了那麼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莫非,這人是看上了……琳兒?”看著來人對寧琳兒溫和的笑著,葉晏宇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可瞬間他又在心中對自己搖頭否認。 “寧琳兒這丫頭雖然模樣不差, 可性格也不算是惹人喜的那種,應該沒有理由讓這人接近才是。莫非是剛才琳兒失蹤的時候,與他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念至此,葉晏宇不禁有些恍然了。若事情真是那般,他又該如何抉擇? 此時,來人並沒有再語而是端即離開了此地,消失在了葉晏宇與寧琳兒的眼前。 “葉大哥,我們還看交易區麼?”寧琳兒道,聞言葉晏宇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果斷的再度踏步走出。因為他清楚離開了這裡,外界再會更為兇險。 如此,就算在這城中會獲得那白芷等人的報復,他也只能……全部接了! ------------ 第兩百六十一章 一樁麻煩事兒 對望之後,葉晏宇舒了口氣直接伸手拽住了寧琳兒的小手然後將它輕輕的握在了手裡。這忽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寧琳兒一挑,爾後俏臉微紅的她便是當即螓下了腦袋,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葉晏宇。 她看似大大咧咧,可卻從未被葉晏宇這樣溫情的對待過,也因而她的心中也一時有些膽怯。 一直以來,葉晏宇與寧琳兒皆是刻意無視了兩人在感情方面的問題,因為他們皆然不敢在心中給自己下一個肯定的答覆。因為不知道對方在如何想,所以他們兩個皆是不約而同的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此時此刻葉晏宇卻是主動的握住了寧琳兒的小手,這其中是不是在暗示一些什麼呢? 如此,寧琳兒又怎會不羞,又怎麼敢抬起頭來看……他的葉大哥呢? 也因此,她並沒有看到葉晏宇此時的神情。看著螓首不言的寧琳兒,葉晏宇的雙瞳之中寫滿了複雜。他究竟該如何做,又應該怎麼……抉擇? 爾後,葉晏宇挪開了目光,拉著寧琳兒踱步走出。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紛爭令兩人心有忌諱,無論是葉晏宇還是寧琳兒都沒有對此時的異樣提出意見。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手拉著手吶…… 暗地裡,那道年輕身影凝視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忽然笑道:“有趣的兩人,你們今後又會如何走向呢?那丁晴等一行人的確是不可小覷,偏偏那白芷又對你彌生了殺心,看來這次古城之旅倒是有點意思了。哎,還有沁兒那丫頭還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顯然,這位曾去調戲丁晴又在她面前自稱為蕭懿的年輕男子便是蕭笑。因為某些原因,他與白懿沁暫時別離了一段時間,但從他此時的模樣來看,他現在的心情卻也不壞。 爾後,蕭笑徐徐走出,隔著一段頗為遙遠的距離跟在那葉晏宇與寧琳兒身後。 顯然,他此時是打算去觀看這兩人今後的道路。他自然看出了無論是葉晏宇還是寧琳兒此時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心事,這看似輕微的改變會對兩人間的關係有影響麼? 而他們兩人的今後又會是……如何的? 那白芷會放過葉晏宇麼?那一切如今亦還是未知。 “咦,那裡的人怎麼那麼多?”寧琳兒忽然道,前方交易區裡有一處人流密集,放眼看去便是有著上百道身影。“那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是有訊息了麼?”一念至此,寧琳兒也忽然笑了起來輾轉對著葉晏宇柔聲道:“葉大哥,我們去……看看吧?” 葉晏宇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他略微思考也同樣想到了那一絲可能性。聽到寧琳兒話語的他也忽然螓首輕點,只不過他此時的神情卻依然很是惆悵。 如今這城中之人何其之多,強者更是數不勝數。 遠的不說,就那白芷與丁晴等一行人便很是棘手。如此算來,就算有機緣現世,他又能……爭得到麼?這一刻,葉晏宇不禁深深的遲疑了。 機緣雖好,可也要有命得到。 這奪麟之地之中的確是機緣不少,可每一份機緣又能分給幾個人呢?換言之,勝利者就唯有一位,而其餘的人都會成為他的陪襯。那麼,這些作為陪襯的人中又有多少能活下來呢?又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場爭奪戰之中呢? 光是想到這一點,葉晏宇的心中就不禁發木了起來。任他如何自信,也無法說出自己能成為那名勝者的機率又有幾分。 在這座古城之中,化靈七重境修為的人有多少? 而位於化靈七重境之上的人又……有多少? 這無疑是一場希望渺茫的戰役。如此,他葉晏宇又豈會無知的前行呢?這一刻,他忽然側過了腦袋,眼角餘光掃過了寧琳兒那張洋溢著笑意的俏臉。 “我可以失敗,我可以死,但琳兒她……”葉晏宇緊緊握拳,心中也逐漸彌生出了一個念頭…… “哇,她好漂亮啊。”寧琳兒詫異的道,而葉晏宇聞言也不禁扭頭望去,下一刻他也同樣的被震驚了。“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完美的女子?”葉晏宇望著那女子不由這麼想到,那女孩一頭墨髮披肩,身著一身純白的衣裙,而她的肌膚也是極其的雪白與細膩,她的身材並不豐裕卻適宜的恰到好處,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完美的嬌軀曲線…… “五官如畫,氣質卓然,傳說中的仙女也就不過如此吧?”葉晏宇不禁這麼想到,他目光輕移望著寧琳兒,只見她此時的神情也很是羨慕。 也是,世間又有哪個女子不羨慕這樣的外在條件呢? 只要她們有喜歡的人,那麼便會必然的怕自己有所瑕疵,也更加的想要追求那極度的完美。 葉晏宇環繞四方,只見眾人凝視著那女子的神情也極為古怪。男子一臉狂熱,而女子則是有著淡淡的妒忌。這並不奇怪,畢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那一道衡量的天平,即便他們不願承認,卻也清楚的知曉究竟誰優誰劣。 有些事情,並不是內心否認便能輕易跨越的。 那女子的容顏的確是遠遠凌駕於與這裡所有的女子之上。不,她們甚至不是一個階別的人!在葉晏宇看來,單論外在,無論是寧琳兒還是不久之前他所見的那丁晴都要遠遠不如這白衣女子。 “這樣的女子,哪怕沒有一絲感情,但將之徵服也會很有……成就感的吧?”葉晏宇這樣想到輾轉又自嘲一笑。“這奪麟之地是天才遍佈的區域,能夠將這白衣女子征服又得需要著……怎樣的實力?”葉晏宇不禁搖頭,他有著自知之明,即便他真的是那種好色之徒卻也沒有將這白衣女子拿下的實力。“能夠將這種級別的禍水征服,如果真的有人能辦到,恐怕他的實力也至少去到這屆奪麟之戰中的前三甲了吧?” 不得不說,葉晏宇的推斷還是很有道理的。 排除掉奪麟之戰的前三甲中有著女子,排除掉那人有著女伴,能夠真正有著征服那白衣女子的人也至少得有著那個級別的實力!因為,不會有男人不會對這樣的女子動心!但凡有實力的人都會來互相爭奪,而能征服她的人,也必然會因她而名傳千里,眾人皆知! 當然,能夠令得葉晏宇這般評價,這白衣女子不是白懿沁又是……何人呢? 此時白懿沁筆直的站著,雙瞳微眯掃著腳下,那低擷的眼眸極端惹人心憐。“她很傷心?她為什麼這麼失落?究竟是誰傷了她?是誰這麼可惡?”有人不禁這麼想到,怒火亦隨之瀰漫而生。 白懿沁的腳下刻著兩個字,那正是……交易二字! “不知姑娘因何事傷心,又是想交易什麼東西?”一位俊逸青年率先問道,聞言白懿沁也隨之抬首望去,瞧著她的灰瞳,那人也不禁開始吞嚥著唾液,顯然亦是有著想要佔據她的想法。 對此白懿沁並未感到多麼意外,她目光快速掠過,只見眼前望著她的男子眼瞳中皆然有著一股極為清晰的火熱。而這種火熱,白懿沁也曾見過。在她與蕭笑相別去往青武王都之際,她曾經看到過很多次這樣的眼神。 後來去到王都之後,因為青武宴與蕭笑的原因,旁人也不曾再以這般直接的目光看著她。 但來到這奪麟之地後,卻又完全不同。 這裡的人都是一方王朝之中的頂級天驕,他們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喜歡就是喜歡,他們不會去刻意的掩飾著自己的慾望,也因此,白懿沁她也再度看到了這種目光。 按理說,白懿沁她應該對這種眼神很是反感,可她此刻的反應卻很是淡然。 就像她似乎並不在乎那些人的注視一般。 而白懿沁會有此時的狀態也很好理解,因為就在她與蕭笑來到奪麟之地的那一天,她又與蕭笑發生了一點……小矛盾。 那天,蕭笑又向白懿沁提出了要修行的要求,卻被她拒絕。因為她不想蕭笑過度迷戀女色,也不希望她自己喜歡上這種平白得到力量的感覺。因為,白懿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貪戀父親金異所留的靈力。“說到底,自己的修行才是正道,若是自己一味的沉迷那種竊來的力量,那自己的心態也將會……隨之漸漸的發生改變的吧?” 所以,白懿沁拒絕了蕭笑的要求。可蕭笑會那般輕易的放棄麼?在他的挑逗之下,很快白懿沁便迷失了自己,而當白懿沁的理智再一次恢復的時候她也……真正的怒了! “你個大色鬼,就知道做那事……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於是,憤懣不堪的白懿沁當即穿起了衣服,旋即又很是果決的離開了蕭笑。對著她的離去,蕭笑卻只是戲謔一笑隨之又跟上了她。看著蕭笑的追逐,白懿沁離去的步伐也愈加的快捷。然而,就在兩人的步伐來到這座古城之際,蕭笑睹了遠處的白懿沁一眼便直接走入了城中。 看著蕭笑的作為,白懿沁氣了個半死卻也……只能乖乖的跟著他又來到這裡…… 這也是白懿沁此時為什麼孤身會出現在交易區的原因。 “我想……交易我自己呀。”此時白懿沁忽然抬首一笑,旋即輕輕的道。而這番話語傳出之後,端即便……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 第兩百六十二章 禍水 “什麼?你說你要交易……你自己?”當即有人大吃一驚輾轉不可置信的道,而白懿沁聞言則是淡然的睹了他一眼,並未再去回語。 未曾出言反對無疑也等若於是預設,白懿沁的沉默無疑又令場中眾人更為躁動了起來。爾後,那些男子凝視著白懿沁的目光也愈加的火熱,從他們那漸漸潮紅的面色不難看出他們已經在想些什麼事兒。他們畢竟是雄性,骨子裡那濃鬱的荷爾蒙欠缺的也只是一個催化劑。而此時,白懿沁的出現無疑是恰好的滿足了這項要求。 換言之,此時在場眾人心裡那深藏的慾望已經在白懿沁的誘惑之下浮現了出來。 這並不奇怪,畢竟誘人的女性本就有著將男性的情緒激發到最大化的能力。 若是換作以往的白懿沁見到這般景象只怕早已氣急,而此時眾人那透骨的目光卻並未令她多麼反感。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姑娘,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呢?你需要的又是……什麼呢?” 有人忽然提出了這個多數人都為之好奇的疑惑,爾後他們也皆然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白懿沁,等著她的回答。 “真是狐狸精……”人群中有女子不滿的呢喃著,無論她們的身邊有沒有伴侶皆然如此。因為,作為同性,她們的心中既然也有著攀比心。看著在場所有男子都為一個女子傾倒,她們又怎麼會不妒忌呢?又怎麼能乖乖的螓首沉默呢? 白懿沁,她無疑是一個能令異性神往,又能令同性去不禁妒忌的存在。 面對這人的詢問,白懿沁忽然苦笑了一瞬,輾轉螓下了腦袋輕輕抽泣著道:“有一個大壞蛋,在人家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就不顧人家的感受,然後將人家給……” “他將人家作為鼎爐,為了他自己的雙修之道,不顧人家的嘶喊,只顧自己……” “我好恨啊!為什麼我偏偏就要……受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麼就沒有人願意……保護我。”言語至此,白懿沁忽然抬起了腦袋旋即很是哀怨的喝道。此時她的眼角清晰的掛有淚痕,那柔弱又充滿嬌氣的模樣當即令在場男子驟然握起了拳頭輾轉又恨聲怒罵了起來…… “這樣的尤物,竟然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麼?真是可惡啊!”有人低聲喝道。 “這樣好的女人,居然不知道去珍惜?居然不懂照顧她的感受?那個混蛋,他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女人,唯有我,唯有我才……有資格!”有人憤然喝道,輾轉將目光望向了白懿沁。眼中亦露出了一絲寵溺之色。就像白懿沁不是她初次相識的外人,而是他相戀已久的情人一般…… 類似的低語聲不斷響起,而眾人的情緒也愈加的激昂了起來。 “切,這小*,該,誰讓她生的那麼騷。”有一位女子冷笑道,絲毫沒有壓抑她的話音。 “吶,秋蘅,你說呢?”那女子又開口問道,語氣極其自然,然而她卻沒有注意到周圍男子望向她的眼神已經愈來愈冷…… “啊?夏瑜,別說了,你快住嘴!”一位青裙女子聞言端即喝道,然而那位名為夏瑜的女子卻根本沒有在乎到她語氣的焦急,只見夏瑜她的目光依然戲謔的望著白懿沁,從她唇角那一抹輕屑的弧度不難看出此刻的她心情極為暢快…… “誰讓你比我漂亮呢?誰讓你吸引到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呢?活該你那麼……倒黴!”這就是夏瑜此刻心裡最為真實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她來到這奪麟之地不久,故而她也並沒有觀察身旁眾人的反應。 紅顏禍水,美人一笑可傾城禍國,這是一句千古名言。 然而,夏瑜她似乎並沒有將這句話牢記在心中。 她不知道,紅顏禍水這句話需要男性忌諱,卻也同樣需要女子去……重視! 伴隨著小腹一痛,夏瑜的身子也忽然顫了幾顫。這時她方才醒悟剛才為什麼那秋蘅要提醒她,可惜這一點她似乎明白的太遲了。因為這時已經有著數道身影狠辣的向她出手,這一幕發生之後越來越多的年輕男子也相繼隨之加入了其中。 不稍數息,便已經有著十數人攻向了那夏瑜。此情此景著實是嚇壞了她!要知道她不過是化靈六重境的修為,而向她出手的這些人又有哪個人的修為在她之下? 如此,同階之下十人戰一人,那懸念似乎不大。 即便夏瑜在她們那方王朝之中可稱天才,但這裡向她出手的那些人卻也同樣是……震懾一方的頂級天驕啊! 面對眼前景象,那與夏瑜同行的秋蘅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沒有出去阻攔。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她出手了,也照樣無法改變什麼。夏瑜的結局似乎已經被註定了,她可不會愚蠢的前去送死。 這不是她不夠厚道,而是因為這才是現實。 極少有人會在他人真正遇險的時候出手,何況那還是一條九死一生的險路。 何況,那樣的結果還是夏瑜她自找的。沒有人想死,故而秋蘅也自然不會想要干涉此事。 “你們這是做什麼,住手,住手啊!秋蘅,救我,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啊!”面對眼前景象,夏瑜終於大聲嘶吼了起來。在這種時候,她自然想起了作為她同伴的秋蘅。然而此時秋蘅已經打算離去,已經挪步數息的她聞聲心中不禁更亂,踏出的步伐也更快了一些。 看著秋蘅想要獨自離去的背影,夏瑜忽然不顧身體的痛楚大喝道:“好你個賤人,居然想丟下我一個人送死,你別想!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聞聲秋蘅不禁咬了咬牙,然而她很快便壓抑下了心頭的怒意,腳下移動的步伐也隨之更快了起來。 “噗嗤!” “這是,什麼?”秋蘅難以置信的瞪了瞪眼,她目光斜視,正好看到了一張冷冰冰的青年側臉。面對吐血哽咽的秋蘅,那冷漠青年戲謔一笑輾轉輕蔑的道:“逃?你想逃去哪裡?真可憐,你的死因不怪自己,是因為你找了一名很是愚蠢的隊友啊!”秋蘅聞言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青年想要說什麼思緒卻已經隨之漸遠,因為那青年的手掌已經穿過了她的身體,撕裂了她體內的臟器。 “為什麼?”秋蘅很是疑惑,為什麼同為女子,同為女性,她卻因為自己什麼錯都沒有犯卻要死去?看著冷漠青年目光所望方向,她不禁苦笑了起來。 同為女子,他殺死自己卻只是為了討那人的歡心,為了博那女人的一笑? 這還真是……令人悲哀吶。 “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夏瑜看著這殘忍一幕卻是忽然大笑了起來。然而也就在這時,她的思緒也隨之消散。 因為,數道攻勢已經擊碎了她的身體。 夏瑜與秋蘅的死很快的便被眾人忘卻,只是數息之後場中男子便皆然又望向了白懿沁。而白懿沁對那血腥的場面也視若無睹,那夏瑜因為辱罵她才會被人所殺,如此她自然也不會去悲天憫人。 “姑娘,不知你恨的那人是誰?如今他又在……何處呢?”那冷漠青年擊殺了秋蘅之後擦了擦手,旋即便又看向了白懿沁輕聲說道。 從始至終,殺死了那秋蘅對他似乎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是奪麟之地,在這裡廝殺並不需要理由,這個念頭已經被眾人漸漸的接受,也因此他們沒有對這一幕有任何感覺。 弱肉強食,死去的人是不具有為自己辯解的權利的。 唯有強者,才掌握著這裡一切的真理! “他的名字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他真的是……太強了,我也不知道他練的是什麼左道功法,不過他將我的修為全部吸取之後如今至少也……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境界。這個修為比昔日的我更強,我想在二等王朝之中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也……不多吧?”白懿沁搖了搖頭,輾轉又重重一嘆,道:“我不能看著你們去進行無謂的犧牲,這次我從他身邊溜走也只是一時的。不久之後他便會……再次抓到我,我真不明白,明明我已經沒有半點修為了,他卻還不打算放過我……” 看著眼前白懿沁的模樣,在場眾人卻能清楚的理解那人為何要那麼做。因為白懿沁她真的是太美了,即便不能將她作為鼎爐修煉邪功,可若是將她作為洩慾工具,又有誰會……拒絕呢? “化靈八重境,吸取修為的邪功?”那冷漠青年低喃輕語,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能夠吸取女子修為的邪功,便意味著那人能夠藉助不同的女子作為鼎爐,從而變的愈來愈強。換言之,他的成長速度無疑會是非常快捷,又令人匪夷所思的。而那人如今更是已經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修為,若是再放任他成長下去,將來又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原來如此,好棘手的傢伙,難怪她會敢於拿自己的終身來交換。若這古城中還有機緣現世,那自然會在這交易場中。這樣的話,她為何會在此等候便……不難理解了……” ------------ 第兩百六十三章 他叫王閻 此時此刻,場中眾人皆然在為白懿沁的話語驚訝。因為他們也沒有想到奪走白懿沁的竟會是一位至少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邪道修行者。顯然,白懿沁所描繪出的那人太強,他們當下便有一大半的人彌生了退意。因為他們太弱,至少與白懿沁所說的那人相比是如此的。 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他們可不會愚蠢到去以卵擊石。 因為,修行孱弱的他們便是卵,而那未知的邪道修行者則是石! 白懿沁看著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她當即螓首輾轉嘆息道:“不怪你們,要怪就怪他真的太強了,除非是那些三等王朝之上的天驕蒞臨,如今看來是真的……別無它法了。” “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了,待到那些三等王朝中人到此,我一定也會想辦法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為此,我願……不惜一切代價!” 誠然,此刻白懿沁的發言又令得眾人多看了她幾眼。 爾後,陸陸續續的便有人相繼離去。 畢竟他們比起白懿沁所說的人實在是相差太多,如此他們可不會留在這裡幻想,做什麼白日夢。去尋求適合他們的功法、武技才是他們如今所看重又應該去做的事情。當然,即便如此亦有不少人戀戀不捨的回頭望著白懿沁,割捨掉對白懿沁的念頭無疑令他們很是懊惱卻又不得不做。 畢竟,他們太弱了,而這個世界又是這樣的現實。 他們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們不能幫到白懿沁。那麼,即便是他們死在了白懿沁的面前她也不會有絲毫痛感。 因為,若不是為了滿足她的願望,她也不會願意委身相許。 每個人都有自己祈願又想達成的目的,故而他們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果然,陸續離去的身影並沒有令白懿沁有絲毫動容。她的眼瞳從留下的稀疏身影上徐徐掠過,那似乎湧現著祈求的目光當即便令不少人迷失了自己。 此時那些女子皆以離去。或許她們之中亦有如同先前夏瑜那般設想的人,不過她們自然也不會愚笨的在此多話。 因為,那死去的夏瑜與秋蘅便已經為她們做了一道鮮明的榜樣。 然而這時,殺死了秋蘅的那位冷漠青年卻極為詭異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被遠處的一道目光發現,只見他頓了頓便好奇的道:“有點意思,你說呢?” “果然是瞞不過你呢,居然真的被你發現了。”一道女子之音傳出,而那女子赫然便是丁晴。此時丁晴踏著碎步出現在了那人的身旁道:“蕭懿,你覺得他怎麼樣?” “蕭懿麼?”蕭笑戲謔一笑,輾轉望向那冷漠青年輕聲道:“還不錯,跟你或許差不多吧。” 聞言丁晴不禁懊惱的咬了咬牙,顯然沒想到蕭笑居然又會牽扯到自己。“這個人,還真是壞呢。”一念至此,丁晴忽然一嘆輾轉沉聲的道:“他叫王閻,與我出自同一方王朝,也就是太武王朝,在那裡,他是連我的父王也要讚歎有加的年輕人。” “哦?他就是那個白芷與姜煒口中所說的大哥?也就是那個追求你的男子?”蕭笑點了點頭旋即又戲謔的道:“那他為何又會在此時看著其他女人呢?他不是一心為你麼?嘿嘿,真是有趣。” “又不是小孩子,誰會信那種口頭話語。何況,人也是會……變的啊!” “何況,那女孩的確是比我漂亮,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丁晴輕輕呼了一口氣,旋即眼瞳斜視著蕭笑漫不經心的道:“當然,那也僅僅是容貌方面罷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魅力,以膚淺的認知去評判就有些……” “哇,你怎麼忽然跟我解釋這些?我又沒有問你啊,真奇怪。難道說,你已經喜歡上我了?”言語至此蕭笑不禁薄唇微撇輾轉邪邪的笑道:“晴姐姐,你該不會是……喜歡老牛吃嫩草吧?” “啊哈?” 丁晴忽然瞪大了眼瞳,顯然是又被蕭笑的話語給驚到了。 足足數息之後,丁晴她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輾轉怒聲道:“你這小子,還真是無理呢!” “你是笨蛋嗎,居然現在才發現?”蕭笑不以為然的道。 聞言丁晴的呼吸也忽然急促了起來,她的嬌軀也隨之不斷的在輕顫著。也是這時丁晴她才恍然發現了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動怒的次數居然要超過了自己曾經所有度過的歲月! 這種事情不可謂不反常,而反常的事情一再出現無疑也就象徵著極為特殊的狀況已經在發生著。 “我說,你是毒蛇嗎?天生說話就這麼毒?要我說,你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和道侶的。就你這種說話的方式,別人就算對你有意思也早就被你給氣死了!”丁晴咬著牙道,要知道她可是一位公主,以往應付她的人哪個不是卑躬屈膝且又阿諛奉承的? 也就蕭笑這麼特殊,沒多久就令她的情緒起起伏伏的…… 蕭笑忽然扭頭白了丁晴一眼,旋即又輕聲的道:“我又沒讓你喜歡,是你自己喜歡生氣罷了。” “我喜歡生氣?”丁晴頓時無語了,這一刻她不禁好奇蕭笑究竟是不是個男人。還是說他其實是一位女子喬裝打扮的? 這個念頭一經彌生,而丁晴也愈加的這樣肯定著。 畢竟以她的姿容與能力,對她絲毫不動心的男人她此生還沒有見過。 “呦呦,晴姐姐啊,你可得多多地……注意身體啊,萬一你給氣壞了身子,又或者出了什麼差錯,那我還哪有機會一親芳澤呀!” “親你個鬼啊!我丁晴寧肯這輩子孤獨終老,也不會讓你碰一下!”丁晴聞言不禁啐語道。 爾後,極為寂靜的十數息悄然而過,而蕭笑卻是詭異的沒有再言語。但丁晴此時卻是有些經不住了,她極為快速的睹了他一眼同時心中默默尋思道:“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一念至此,丁晴的情緒也忽然忐忑了起來。要知道,在以往憑藉她的身份與地位可是從來沒有奉承過旁人,她自己也從未去主動的與哪個男子交談過。 換言之,這種與以往不同的現狀的確令丁晴有些不安。她的潛意識裡對此甚至有些畏懼。“若是我不退步一點,他會不會就這樣……不理我了?” 這個念頭一經彌生,丁晴的芳心也愈加的忐忑不安了起來。 爾後,她小手拉了拉胸前的狐皮,又呆默了數息才輕聲的啟唇道:“你在想什麼?” 此時丁晴的呼吸明顯有些異於尋常,可見以她的性格做出這般事情也的確有些不太習慣。這一點,可惜可見。也因此,丁晴的俏臉忽然發燙了起來,嬌軀也悄然的輕顫了起來。 畢竟,她又何嘗不知這是自己初次對一個男子心生妥協呢? 而且,他還是一個只會調侃自己,又用言語……輕薄自己的壞蛋! “莫非我就是一個這樣犯賤的女人?努力追逐我的人我看不上,那種對我不屑一度的人才能讓我情緒澎湃且芳心紊亂?”一念至此,丁晴微微螓首,小手也忽然握了起來。“他這樣對我,我還不知羞恥的回應,他會不會真的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那他呢?又真的是一個壞男人嗎?如果是的話,他會不會先拿走我的貞潔,然後再……將我棄之不顧?”一念至此,丁晴不禁自嘲一笑輾轉問心嘆道:“丁晴啊,你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蕭懿他只不過是第一天和你見面的男人,你居然就想著跟他……那樣了嗎?” “丁晴啊,你的高傲呢?你的骨氣呢?抬起頭來大聲講話,不要讓他看不起你!” 就在丁晴下定決心抬首正視蕭笑的時候,他的話音也忽然迴盪於她的耳畔之中。 “我在想,既然那王閻的心裡現在有了別的女人,那麼他又會……怎麼對你呢?你們太武之中,那白芷與姜煒都是王閻一脈。換言之,你丁晴只不過是一個孤單一人的弱女子啊……” 聞言丁晴的嬌軀不禁微微一顫,爾後她也極為快速的偷偷睹了蕭笑一眼。看著他的神情有些哀傷,丁晴的心中卻忽然浮現了一絲欣喜。“他這是在……關心我麼?他居然也會……關心我麼?原來,他並不是純粹的毒蛇,他其實也是懂得去……關心人的。” 原來,她在乎的人並沒有完全的無視她。如此,丁晴又怎麼會……不樂呢? “笑什麼,不怕我將你給賣了?”蕭笑不禁一笑,爾後話音也漸漸的怪異了起來。然而丁晴並未注意到這一點,只見她微微一笑,道:“你會麼?” “哦?怎麼就不會了?” “你先前不是一直說著想碰我麼,你現在都沒碰過我,你會忍心放棄?”丁晴有些歡快的複道。 “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處子,膽子不小,居然敢和一個陌生男子談論這樣的話題。”話音至此,蕭笑忽然側目望向了丁晴,而她此時的模樣亦是有些不自然。 顯然,一個女子居然這樣直白的與一個陌生人講話,也是令她有些不堪。 可即便如此,她卻還是道了出來。 為什麼丁晴會這樣做?答案很明顯,因為她已經陷了進去,陷入了那名為愛情的幻想之中。 ------------ 第兩百六十四章 撕破臉皮的二人 看著丁晴反常的模樣,蕭笑不禁戲謔一笑輾轉揶揄道:“呦,你該不會是已經有了要獻身的心理準備了吧?不得不說,你的身材的確不錯,你的性格也挺吸引人的,但可惜,還是不行呦!” “這些天正是關鍵時刻,有沒有什麼機緣就在此一搏了,換言之,為了到時候從那些高階王朝之人手裡活下來,必要的心理準備與身體狀況亦是必要的。如此,就算你想要,那也不行呢。”言語至此,蕭笑的笑意也愈加的邪氣了起來,只見他又轉身望著丁晴唏噓地道:“真可惜啊,不過也沒辦法,其實我也很想和晴姐姐你歡好的,但是你又太誘人了,人家也怕自己自制不了了呢。” “……” 聞言丁晴連忙螓下了腦袋,她的俏臉已然一片羞紅卻又沒有要反駁的意思。顯然,面對蕭笑之時即便是個性凌厲又對旁人冷漠的她也是無可奈何。 這並不奇怪,畢竟那些所謂的冰山女神亦是隻會對外人表現的模樣。 因為,只要是女子,這個世界上就定然有著會讓她嬌羞與呈現歡顏與女兒姿態的人。 “你在做夢!誰會讓你……碰啊!” 聽著丁晴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與那完全不設防的身體動作,蕭笑也微微搖了搖頭。這一刻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了。他與丁晴素未相識,只是短短的兩次會面,她對自己的態度居然就已經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轉變,不得不說這是的確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愛情,因為這個詞,多少人輕易的便迷失了自己,曾經的我不也是……那樣麼?”蕭笑轉過了身子,心中卻不禁嘆息道。 毫無疑問,此時的丁晴的確是已經對自己有了好感,或許也算是喜歡。 蕭笑毫不懷疑,只要他想,只要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對丁晴展現了有著愛意的一面,那麼她定然也會乖乖的走向自己,然後任由採摘。 她是一國公主,也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天才,可她到底也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但凡女人,便無法逃脫愛情這個狹隘的圈子。 冷漠,只是因為未曾遇見。 “可惜,我並不擅長欺騙,也不喜歡遊戲花叢。況且,我已經有了她了。”一念至此,蕭笑凝神望向了遠處的白懿沁。看著螓首假意哀傷的她,蕭笑的情緒也不可避免的起了波瀾。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經喜歡上了白懿沁,那個實則是妖獸的痴情女子。 白懿沁,她有著和蕭尋依一模一樣的容顏,但不同的是,她的一顆心如今已然都給了蕭笑。但凡女子都會心存妒意,不願自己與旁人分享著同一位男子,分享著那所謂的愛情。 如此一來,蕭笑又豈會讓她傷心呢? 薛欒、霍依窈,這都是在白懿沁出現之前便與蕭笑相識的女子。也是被他接納,認可的女人。如此,蕭笑自然不會為了白懿沁便毅然的割捨掉她們。若是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即便是白懿沁也會對他心存厭惡的吧? 畢竟,錯不在她們。 何況,知道了那兩人與蕭笑曾經發生過的故事,白懿沁又如何會排斥那兩位同樣是愛著蕭笑的女人呢? 但,那亦是曾經,雖然白懿沁說過可以接受蕭笑再有其他的女人,可蕭笑就真的可以這麼做麼? 有她在身邊,他卻仍然接納了其他女子,這會讓白懿沁怎麼想? “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不夠讓他喜歡,所以他才又找了其他女人?是不是因為我哪裡做錯了,不夠讓他滿意,所以他才想要征服……其他的女人?” 換位之下,蕭笑覺得白懿沁定然會這麼想。她不會責怪自己,只會埋怨她自身。 因為,她本就是那樣的女孩。 如此,蕭笑自然不會再接納其他女子。即便他對那些人有一點感覺,但那麼丁點的觸動比起白懿沁所帶來的感覺卻又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此刻,蕭笑自然沒有想到丁晴會這般輕易的愛上自己,故而他也有些納悶。只是短短的一天之內,她居然就對自己這麼執著,這的確是很讓人無奈。如今,蕭笑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再去逗她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樣去做輕易的就會……令人犯錯。 畢竟,男人的心中都有著那一份征服欲,渴望著去征服一位對旁人冷漠如冰又性情高傲的女子。 “真是傷腦筋啊,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刁蠻又冷血的女人,如今卻才發現你其實很單純。又或者說,因為面對的人是我,所以你才表現的這麼單純。”蕭笑搖了搖頭,爾後又堅決的道:“丁晴,你孤身一人在這奪麟之地讓你畏懼了麼,所以你才會想著尋找一份依靠?不,你這樣不行的。你得學會靠你自己,若你還是這般下去,你很輕易的就會中了他人的算計。” “蕭懿,你這是……什麼意思?”丁晴忽然抬起了頭,雙目緊緊的盯著蕭笑的側臉,俏臉上的神情有些難以置信,又有著一抹由心的畏懼。 蕭笑雙瞳微眯,視線之內兩道身影忽然出現,那正是先前與丁晴在一起的姜煒與白芷。 只見那兩人端直的走向了王閻,臉上亦是帶著一抹由心的尊重。那般憧憬,就像是曾經的一代蕭家年輕人在望著蕭笑一樣。 顯然,那兩人尊重的只有那王閻,並沒有丁晴。 很快,那兩人便與那王閻切語交談了起來,而那王閻的目光也在漸漸的變的陰毒起來。顯然,此時的他已經知道了先前丁晴所做之事…… “就是說,我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才想調戲你一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與你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我已經有了所愛的人。是的,我已經有了女人,且不只一個。所以,我和你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明白嗎?” “什麼?蕭懿,你這是在……說什麼?”丁晴聞言忽然後退了一步,而她的身子也失神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況且,我的名字也不叫做蕭懿。” “別說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這些。”丁晴的紅唇已經哆嗦了起來,她忽然用力咬下,貝齒沒入唇中,血液隨之溢位,而她的雙瞳也於瞬間水潤了起來。顯然,此時蕭笑所說之事已經令她的情緒極度的不鎮定了起來。 “我寧願你就用最初的態度,我寧願你壞壞的說著情話擁我入懷,我寧願你……玩弄了我之後就悄然離開,我寧願你……對我不坦白!” 看著丁晴已經完全失態的模樣,蕭笑不禁搖了搖頭輾轉輕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只是初次相見,刻意接近你的男人又豈會是真的喜歡你,這種事情……” “不!我讓你……別再說了!” 此刻,丁晴忽然望著蕭笑竭力的嘶吼了起來。爾後,她的話音也隨之傳出很遠、很遠。道道目光相繼凝視著這裡,包括遠處的王閻、姜煒、白芷,還有白懿沁。 “哦,這麼巧,原來她就在這裡麼,那人就是你們所說之人?呵,有趣。過去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故事。”王閻戲謔一笑,他快速的瞄了白懿沁一眼便輾轉邁步走出,而他所望的方向也赫然便是蕭笑與丁晴所在之處! 白懿沁自然也看到了蕭笑,她不悅的撇了撇嘴便踱步走出,不過此時她的神情卻並未有多麼惱怒,而是有些好奇。 顯然,她也好奇蕭笑與丁晴之間究竟又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冷靜一點,好嗎?”蕭笑看著走近的道道身影不禁一嘆,看著丁晴的目光也愈加的複雜起來。 “還以為她是個惡女,想不到卻是個不聽話的野貓兒……”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更加無奈。 “真是令人頭疼啊……” “丁晴,你這是怎麼啦,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副模樣納。” 丁晴聞聲側目看去,來人不是那王閻又是誰?“以往他都叫我晴兒,如今卻是直呼姓名麼?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念至此,丁晴又忽然望向蕭笑道:“你剛才的話是認真的麼?”不待蕭笑回語,丁晴擦了擦眼角的淚又咬著唇輕語道:“你只要……收回去剛才那些話,那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你還可以用最初那副輕狂的語氣,你也不用考慮什麼後顧之憂,我不會將與你的事情告訴你的女人,也不用你為我負責。” “甚至,等你膩了,你還可以悄悄的……離去。但是,別對我這麼殘忍了,好麼?” “呵,丁晴,原來你骨子裡這麼的浪,這麼下賤的麼?早知道,我就不用跟你客氣了,奪走你處子之身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吶!”王閻聞言不禁冷笑道。顯然,此時丁晴的模樣也是觸怒了他。他追求丁晴多時卻未得其身,反觀現在只是一個出現不久的人便讓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這算什麼? “王閻!此事跟你無關,給我滾!”丁晴回首一睹,眸子裡竟是殺機隱現! ------------ 第兩百六十五章 跟我交易怎麼樣? “你讓我滾?”王閻聞言面色驟冷,與此同時他也在腦海裡快速的思索著曾經他為丁晴所做過的所有事。想到了他為丁晴的付出,此時的王閻也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 “好,好,好,好你個丁晴!” “我為了你曾經做了多少事?只要你一句話,我甚至會去覆滅一方千人宗門,為了你,我不惜手染鮮血,到頭來卻終究什麼也沒有得到,但如今不過是一個初次與你見面的男子,便能令你這般的不要臉?好一個太武公主,原來你骨子裡就是這麼下賤的一個人?有趣,真是有趣,就當是我王閻往昔瞎了眼,從今以後,我與你一刀兩斷。今後,你我的生死,再不相干!” 看著王閻神情癲狂的唾罵著,丁晴也不覺輕咬著下唇旋即又上前一步,道:“你還真是令人噁心呢。問心自問,你究竟是為什麼想和我在一起。若不是為了我父王的賞賜,若不是為了滿足你那狹隘又令人噁心的征服欲,你會來追求我?”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麼剛才你會用那般赤躶的目光望著那白衣女子?你所謂的喜歡與愛難道就這麼分文不值的麼?” “別跟我講什麼大道理了,你終究只是一個見色起意卻又……心無情義的混蛋、渣滓罷了!” 語畢,丁晴又回首看了蕭笑一眼,這隻有瞬息的一睹卻令她忽然下定了決心。只見她再度回首望向王閻時,神情已是堅定不移! “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情,這與你王閻根本無關,更何況,你以為你配和他相比麼?你只是一隻被慾望所支配身心的野獸,而他不是。你會滿嘴謊言只為洩慾,而他不會。即便我送上門去,他也不會隨意的糟蹋、褻玩。但是你呢?你會嗎?問心自問,如果有女子對你痴心一片,你真的會因為在意她的感受而放棄自己縱情的想法嗎?” “王閻,你根本不配和他比,你明白嗎?” 言至此時,丁晴又戲謔一笑,道:“在你看來,我是太武公主,是你前行道路上值得利用和一時眷戀的道具,只要無用了,那麼便會將我一腳踢開。但你似乎忘卻了,我丁晴原本的身份。” “什麼身份?”王閻忽然蹙了蹙眉,旋即冷冷的複道。 “我是女人,你明白嗎?我只是這世間萬物之中最為普通的一個女人。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的身份都是後來追加的。我是女人,我有自己所期待和所愛的人。這很正常,不是麼?這種做法與行為又有哪裡下賤了?又有哪裡……不正常了?” 王閻額頭抖動,手掌忽然握下卻又無話可說。任他如何假想,也是想不出自己此時應該回復丁晴的話語。 的確,她是丁晴,她是太武公主,可她也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女人。僅此而已。 此時,王閻身旁的姜煒與白芷皆然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丁晴。看著這個以往在他們眼裡刁蠻、無情的太武公主。 “她真是以前我所認識的那個丁晴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的確,丁晴的轉變足以令兩人驚駭。因為,那所謂的愛情本就是能讓一個女性去卸下偽裝然後展現自我的東西。與其說現在的丁晴和他們所認識的不同,倒不如說是因為此時丁晴卸去了那名為偽裝的面具, 他們才得以窺探她的真實面目…… 就在王閻沉默之際,丁晴卻又上前了一小步,旋即氣勢龐然地道:“搞清楚,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你王閻是我的男人,我更是從來都沒有讓你碰過我一根毛髮。你只是對我來說毫無幹係的一個外人,僅此而已。我從未將你看的多麼高,所以你也根本不配和蕭懿他……比較。你明白嗎?更何況,你覺得我丁晴需要你來照顧?若不是因為你忌諱我的實力,你恐怕早就依仗蠻力來……霸王硬上弓了吧?” 看著依然沉默的王閻,丁晴不禁自嘲一笑。“我連他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卻能為了他決心與王閻決裂,倒還真是令人無法理解呢……” 看著王閻緊握又顫抖不已的手臂,丁晴笑了笑,道:“你想打我?” “即便你能勝我,你會毫髮無損麼?即便你能殺我,那你今後呢?你覺得受了傷的你,會在這裡活多久?” 丁晴忽然睹了姜煒與白芷一眼,旋即又上前了一小步,道:“更何況,來到這裡之後,你還覺得白芷與姜煒會對你忠心耿耿的嗎?他們是為什麼而追隨你,你心裡不清楚麼?如果他們有機會斬獲機緣,而你王閻卻又是攔路石,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呢?” “大哥,我們……”姜煒聞言頓時出了一頭冷汗,只見他連忙上前就欲解釋,卻被王閻的一隻手掌禁止。 “丁晴,你果然不愧是太武公主,能夠以一位女性的身份名動一方,你的確有著你的本事。可惜,現在這裡已經不是太武了,所以這裡也不是你丁晴的天下了,明白嗎?” 聽著王閻冰冷又蘊有殺氣的話語,丁晴不禁輕笑一聲,爾後又淡然的道:“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這裡是奪麟之地,不要以為憑藉你王閻的本事就能在這裡多麼囂張。在這裡能殺了你的人可是……到處都是呢!” 看著眼前面對王閻步步不讓的丁晴,蕭笑忽然搖頭輕嘆了起來。“憑藉第一印象去批判別人,似乎是很不靠譜呢?”看著眼前的丁晴,蕭笑不禁更是煩惱。若他早知道丁晴是這樣的女人,他絕不會去上前調戲,招惹。這下可好,先前的舉動反而是為自己惹了一個麻煩的情債…… 目光漂移,蕭笑瞄著白懿沁心裡不禁很是鬱悶。正巧此時白懿沁也向他望來,兩人四目相對,只見白懿沁不悅的撇了撇嘴,爾後便挪開了面龐。 顯然,此時的她並不開心,只是離開一會,蕭笑他居然就又招惹了一個女人? “是他惹事的能力大,還是他的魅力太大?”一念至此,白懿沁更是無語。不過作為曾經領教過蕭笑洞察心機能力的她,自然也不會質疑蕭笑他的本事。 “他能夠準確的算計,從而攻伐人心,這種心有缺陷的女人,的確很容易對他心生好感。” “不過,此事也是他去主動去招惹的吧?真是個……” 看著白懿沁蠕動的嘴唇,蕭笑自然明白她在此時會在想著什麼,一念至此,他也不禁更加頭痛。現在可好,他該如何處理與丁晴之間的事情?“老天爺啊,你不是吧,當初都是我追人,現在變成反其道而行之了?別啊,過去的事情我都忘了,不用你現在來補償我的……” 薄唇蠕動的同時,蕭笑的目光也極為快速的自丁晴的背影上掃過。看著那具玲瓏有致的身軀,感受著那具身體此時的憤懣,蕭笑不禁更頭疼了。 “王后、韓冉瑤、現在又是這丁晴?別玩我啊,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出事的……” 蕭笑到底也是一個身理條件極為正常的雄性,有著雌性投懷送抱又怎麼會無動於衷呢?的確,如今是因為他的身邊有著白懿沁在,但若是在偶然的狀況下,她不在呢?又或者說,在極度偶然卻又氣氛極佳的情況下,有女子想要來……以身相許了呢?的確,在平常的狀況下以蕭笑驚人的自制力自然是可以壓制下內心的慾望。 但,凡事可都是……有例外的啊! 如此,蕭笑又豈會不頭痛呢?畢竟,那些可都是容貌姣好卻又一心自願的優秀女性吶! “這張臉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吶,奇怪了,以前我就怎麼沒發現這一點啊?”蕭笑忽然捏著下頜呢喃自語了起來,從他那緊蹙的眉頭不難看出此時的他也很是無奈。“要不,今後我換張臉試試?哎,好像不行啊,我根本沒有易容的道具哎……” “哦,你覺得那小白臉有資格殺我麼?” 王閻忽然望向了蕭笑旋即朗聲笑道,聞言丁晴也不覺顫了顫身子,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凝重的道:“他能不能殺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你想對他出手,那麼,我一定也會拼盡全力與你一戰的!” “哦?想不到桀驁如你,居然也會對人一見鍾情啊,可笑,可笑你丁晴就算想讓人玩,人家都不願意呢!哈哈哈哈……” 想到丁晴剛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樣,王閻忽然大笑了起來。 丁晴見狀不禁恨恨的咬牙,但就當她即將踏出玉足之際,一道身影卻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中。而那道身影,也正是蕭笑的。 只見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步伐不緊不慢,卻驟然便牽動了在場眾人的神經! “他想做什麼?莫非是因為剛才的話,因而憤怒了?他想出手麼?”一瞬之間,在場大多數人的腦中都快速掠過了這樣的念頭。而蕭笑卻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只見他很快便走過了姜煒,然後是白芷、王閻,爾後他又走過了白懿沁的身旁,來到了剛才白懿沁她所立之地。 “喂,等了很久了吧,跟我交易,怎麼樣?” ------------ 第兩百六十六章 擴散訊息 場中眾人見狀不禁狐疑的望去,這時他們方才恍然發現那裡居然還有著一道身影。而蕭笑剛才出口的話語,也自然便是對他所說。 “都這個節骨眼了,他居然想要去與……那種貨色交易?有沒有搞錯啊,他是不是故意轉換陣地,想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啊!”當即有人這麼想到,也不怪他們會這麼想,只因蕭笑問語的那人此時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悽慘…… 只見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衣衫,那衣衫殘破不堪,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穿在裡面的衣物。 這是一位肌膚之上都混有灰塵的落魄青年,他的面龐髒亂不堪,頭髮也如干草一般雜亂,而他就那樣呆呆的坐在角落,緊閉著雙瞳,一副將要消亡的樣子。 若不是因為蕭笑的問語,在場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樣的一個人。 因為這樣落魄的人無疑便是他們眼中的螻蟻,面對那種隨時都會死去的螻蟻,他們自然不會想著去多看一眼。因為,看一眼那樣低賤的存在也會被他們認為是在浪費時間。也因此,這落魄青年便在無形之中被眾人無視了去。 從而很奇妙的,他明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可從剛才開始便……未有一人前去搭理他。 “木藏於林,看似最危險的地方卻會反而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一念至此,蕭笑唇角掠過的笑意也極為詭異的更加清晰了起來。 然而,蕭笑的問語並沒有令那落魄青年有所動彈。 他就如同一句死屍一般,就那樣靜靜的坐著,甚至連汗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有意思,還想藏?”一念至此,蕭笑頓時戲謔的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你還打算等下去?難道你不明白,時間越到後期,那所謂的變數也就越大麼?” “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落魄青年徐徐睜開了眼瞳,爾後微微瞄了蕭笑一眼。這短短的瞬息之間,蕭笑便是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落魄青年的相貌。只見他生的極為平凡,五官任何一點都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蕭笑卻覺得他那雙看似平凡的眼瞳之中卻還隱藏著一些什麼…… “這是?”蕭笑見狀微微沉默了一瞬,這青年瞳中所隱藏的東西與當初自己看著溪水之際所看到的又有什麼不同? 那是一種寧願粉身碎骨也要達成某件事情的堅決,亦是無所畏懼無視一切的無上桀驁! 在這個世界中有著一類人,這種人不在乎一切,甚至連他們自己的生死也絲毫不會在乎。這種人毫無弱點,旁人甚至找不到能夠令他們慌促、失魂的外在因素。 換言之,這種人亦是所有人都會畏懼的一種存在。 蕭笑自己曾經便是這種人,故而他也極為清楚的知道這一類人的恐怖之處。 只要對他們有用的,能夠令他們達成目的的事情,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他們也會堅定不移的去實行。旁人無論如何說教,都是動搖不了他們心中那根深蒂固的信念!而這種人的心無疑便是純粹的,純粹的善,又或者是……純粹的惡! 而這一類人又有著一種共同點,那便是因為他們皆然曾經失去過某樣東西。而他們的心也便因此而缺失了一部分情感,從而逐漸變得純粹起來。 他們的心中,除了自己的所想所願,便再無一絲雜念…… 一瞬之間,蕭笑如同是看到了往昔的自己,在恍然之後他不禁自嘲一笑,便將其置於腦後。他又望了一眼眼前的落魄青年輾轉輕聲道:“我的意思是,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明白嗎?和我交易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聞言落魄青年也頓了頓輾轉戲謔一笑,道:“哦?真不明白,你與我一個隨時可能會死的人說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做什麼。” “哦?是嗎?我倒是不覺得你會死在這裡。”蕭笑輕聲道。 “是嗎?或許是吧。”落魄青年笑了笑便再度閉上了眼瞳,看上去絲毫沒有與蕭笑再交談的意思。 “我可不覺得你還在遲疑,你也看到了,這裡的氣氛現在很是不錯,但再過一段時間嘛,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了。趁著現在這種氛圍,你不覺得應該好好地玩一玩嗎?” “玩?”落魄青年輕聲呢喃旋即也再度睜開了眼瞳,他仔細觀察著蕭笑的面龐,良久之後方才啟唇道:“在這裡說這個詞語,你……很有趣呢。” 不鹹不淡的話語輕聲響起,但蕭笑自然清楚的知道這落魄青年的內心不會也是如此平靜。 再過一段時間,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問題的答案,無論是蕭笑還是那落魄青年都清楚的知道。如今這些一、二等王朝之人就像那追尋螢火蟲的人們,竭盡能力在尋找著那微弱的光芒。只要是一寸光源,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但若是那螢火蟲的微光消失,爾後是那無盡的黑暗降臨了呢? 那名為絕望的深淵降臨之際,相信不會有太多人儲存著理智。 而那些三等王朝或三等王朝以外的人來到這片大陸之際,那便是等若於黑暗降臨。 如此,“他們”自然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但,在這種情形之下,蕭笑居然是笑著說出了“玩”這個詞語。這自然不尋常。無論聽到此話的人是那落魄青年還是旁人,他們皆然會這般去想。 遺憾的是,除了此刻就在蕭笑身旁的落魄青年,旁人皆是懷著各種念頭站在遠處談笑。 即便是那丁晴也是飽含複雜的情緒看著這裡。 而那王閻、姜煒、白芷等人則是因為蕭笑已經關聯到了丁晴,也因而擾亂了他們的思緒。此事巧妙的發生,正巧使得他們心中不再鎮定。故而他們也並沒有發現蕭笑此人的反常,在這等契機的彌生之下,也為他們將來的命運漸漸的……鋪設了一條已定的道路! 如今,場中堪稱局內人的唯有一人,那便是白懿沁。因為她是蕭笑的女人,故而她也清楚的知曉此時蕭笑究竟在做些什麼。 畢竟,剛才開始在那落魄青年身旁的人可……就是她啊! “我能相信你嗎?”落魄青年沒有再說廢話,而是淡然的看著蕭笑旋即輕聲說道。 “你可以選擇不信。”蕭笑微微一笑,同樣淡然的應道。 見狀落魄青年點了點頭,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之際蕭笑卻又忽然笑道:“你去將此事的訊息直接告於眾人,豈不是更妙麼?” “你確定?” 落魄青年蹙眉問道,看到了螓首輕點的蕭笑他也不覺有些詫異。看到了他的驚訝,蕭笑也再次戲謔道:“既然是玩,那肯定是場面熱鬧一點才算得上吧?如今我期待的傢伙還沒有降臨,不找點樂子豈不是太無聊了?你說呢?” “如你所願。” 落魄青年輕聲應道,爾後便徐徐起身走了出去。而他所去的方向,也赫然便是眾人所在之處! 看著落魄青年的忽然行動,王閻等人也疑惑的蹙了蹙眉,就在他們思索之際,那落魄青年也忽然開口道:“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你們都清楚的知道。現在,我便將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出城之後,西南方,三百里外,那裡有著一位強者的墳墓。又或者說,那也是一處陵墓。曾經有著大批一等王朝中人去了那裡,但在進入那裡之後,卻沒有一個人能再度走出。大批人的死去,造成了那裡赫赫的兇名。也因此,即便還有人知道關於那裡的訊息,卻也沒有將其放出的道理。因為,他們的親朋亦或友人,愛人,曾經死在了那裡。” “大批人的死去?你知道那大概有多少人麼?” 問語忽然響起,而那道話音也是來自於王閻一行人中的白芷。只見他此時瞳中閃著精光,但他卻是兇厲無比的望著落魄青年。 “不知道啊,一百?還是一千?記不太清楚了。” 落魄青年微微搖頭,旋即淡然的複道。 聞言白芷也不禁怒笑一聲,道:“死了那麼多人,你卻說那裡是一處強者的墳墓?誰知道那裡會不會只是……用來坑殺闖入者的一處陷阱!” “你說是,那就是吧。” 落魄青年聞言微微搖頭,根本沒有再與白芷解釋的意思。 見狀白芷不禁大怒,但就在他欲要行動的那一刻卻有一條手臂忽然攔住了他。那道手臂正是王閻的,只見他雙瞳微眯凝視著落魄青年冷冷的複道:“是麼,你最好沒有騙我。” 聞言那落魄青年不禁輕笑一聲,他忽然望向了王閻,與此同時一句與蕭笑剛才一模一樣的應語也隨之道出:“你可以選擇不信。” “呵,白芷,姜煒,放出這條訊息,就說機緣……找到了!” 王閻聞言不禁悶哼一聲,旋即便果決的命令道。聞言那姜煒有些疑惑,端即不解的問道:“大哥,他的話語可以……” “我們,不得不信!” 王閻的應語傳出,而姜煒聞言也不禁陷入恍然。 想到了此時所處之地,想到了那一片模糊的未來,他也頓時知道了王閻此時為何這麼做的原因。 因為現在的時間已經瞭然無幾,故而無論是他們還是那些二等王朝中人都已經……沒得選擇! ------------ 第兩百六十七章 諸葛玲瓏 就像王閻所說的話一樣,在落魄青年那些話出口之後,這裡瞬時便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那些還沒有離去的人皆然深深的望著那落魄青年,從他們此刻那疑惑的目光看來,不難看出他們如今還在質疑那落魄青年話語之中的真實性。 究竟他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真的,那裡竟然是一處兇險無比的險境。 若是假的,那裡也定然會成為無數人亡命的巢穴! 那麼,究竟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呢?眾人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眉頭也隨之深皺了起來。就在此時那王閻也忽然走近了落魄青年輾轉悶聲道:“我要你一起去!” “可以,只是我不覺得你們也能安然無恙的從那裡走出。”落魄青年冷冷一笑,眼眉之中蘊藏著一抹悄然掠過的情感。而這一點,王閻卻沒有發現。只見他點了點頭旋即才複道:“螻蟻一般的傢伙,你又豈能知道我的能耐?可別把我與那些一等王朝的低賤存在……相提並論!”聞言那落魄青年不禁戲謔一笑,端即諷刺道:“這一點,能夠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 “多說無益,你會看到結果的!”王閻聞言不禁怒笑一聲,爾後便矗立在了一旁。而此時那白芷與姜煒則在他的命令之下去到了古城中的每一處角落,去傳達他們剛才聽聞的訊息。 看著這裡各有思索的眾人,王閻忽然邁出了步子,而他所望的也赫然便是白懿沁所在之處。 不消數息,王閻便出現在了白懿沁的面前。他螓首注視著她那姣好的身段,並不隱晦的征服欲也隨之彌現。這一點白懿沁自然也發現了,不過此時她也並未顯得多麼動怒。能夠在聽聞她的話語之後還邁步向前,這個王閻自然也有著他自己所信賴的……個人戰力! “這人,至少也是化靈八重境修為的麼?”一念至此,白懿沁暗暗一笑。或許這王閻的實力不錯,可他卻註定不能夠成為此行人中的主角…… 因為妖獸與人類修行階段的不同,故而白懿沁只能知曉這王閻是化靈境修為的人類。 當然,對她來說,知道這一點便也足夠了。因為無論王閻是化靈一重還是九重,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分別。 當然,這一點王閻並不知道。因為,白懿沁已經在先前的謊言中將她自己塑造成為了一名被奪去修為的弱女子。這一假設的提出,再加上王閻自己的確無法感知道白懿沁的修為境界,故而他自然會在心裡預設這種假設是正確的。 但,他怎麼也不會知道,其實白懿沁是一位強到了他無法感知修為境界的存在…… “如今,機緣已經現世,若這則訊息是真,那麼那裡也定然存在著我們無法猜想的莫大機緣。因為,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既然已經拿出了機緣給我們這些先行者,那麼此時我們所遇到的也定然不會只是一處佈滿危機的險局。”王閻盯著白懿沁目光火熱的道,而白懿沁聞言則是不愉的撇了撇嘴,道:“若你能夠得到那裡的機緣併成功的為我復仇,那麼我……便是你的了。” 聞言王閻臉色也隨之一喜,可還待不到他笑起來白懿沁便已再度出言。 “這次我雖然成功的偷偷溜走了,可那人也不見得就會輕易的放過我。換言之,若他再一次找到我了,卻看到了我身邊有你的存在,那麼你會是……什麼下場呢?” “我不覺得現在的你會是他的對手,因為他根本不會畏懼那些高階王朝中人,而你卻會。” “換言之,如今的你必然不會是他的對手。為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先離我遠一點吧。” 語畢,白懿沁便踱步離開了王閻的身邊,從他那陰晴不定的面色不難看出此時的他心情極為的不暢,可他也清楚白懿沁所說的定然會是事實。“如果那人真的有源源不斷驟漲修為的手段,那麼我如今的確還不適合與他為敵。哼,你這賤人居然敢看不起我?等著吧,我會得到那處險境之中的機緣,然後變的更強,打敗你所說的邪道中人,然後……再將你徹底的征服!” “不過是一個被人玩爛了的二手貨,你憑什麼瞧不起我?如今的你沒有半點修為,你又憑什麼以這般高高在上的口氣批判我?就憑玩你的人很強?” “呵,我會打敗他,然後將你壓在身下馳騁,我會讓你知道,我王閻的能力究竟……如何!” 一念至此,王閻的面龐不禁浮現了陣陣潮紅之色,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額頭之上已是青筋彌露,爾後又是雙臂不斷的顫抖著…… “我倒是很好奇,將你壓在身下的時候,你究竟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你那張只會瞧不起人的嘴,又會發出多麼……令人歡愉的聲音?那一刻到來的時間,已經……不遠了!”看著白懿沁遠處的背影,王閻不禁憤怒的問心嘶吼著。 然而,此時的他卻沒有發現,同樣有一道目光正在深深的凝視著他…… “變了,此時的你和曾經,簡直是判若兩人吶。”丁晴搖了搖頭,輾轉輕聲呢喃道。曾經的王閻令那姜煒與白芷真心追隨,在太武之中呼風喚雨。作為太武的寵兒,他彷彿得到了上天所寄予的一切恩賜。可在來到這裡之後,過去的王閻卻已經不復存在了。如今的他,一如一個普通人。丟棄了那些所謂的榮耀與聲名,如今的他到底也只是一個連情緒也無法自制的普通人罷了…… 就像丁晴先前所說的一樣,如果姜煒與白芷在這裡得到了足以超越王閻的能力。那麼他們還會甘心追隨一個不如自己的人麼? 畢竟,他王閻在這裡也是那麼平凡的一個人。有何德何能,值得他們去追隨一生呢? 不論這種追隨關係,哪怕是戀人,道侶,在來到這裡之後,又能一如當初的對待對方麼?在對方遠遠落後於自己之後,又有幾個人能固守初心,問心不亂呢? 尋思至此,丁晴不禁無奈一笑輾轉自語道:“不說他,就連我自己不也是……變了麼?” 是啊,在曾經的太武之中,她丁晴是高高在上的王朝公主。但凡男子都要仰頭望著她,對他們來說,丁晴就是一位只能敬仰與幻想的物件。可如今呢?她丁晴寧願被人無情玩弄,卻依然會被人果決的拒絕。這種反差又豈會……不大? 在這樣強烈的反差之下,又有幾個人能一如當初的從容行事呢? 那樣的人,恐怕並不會太多。 一念至此,丁晴忽然望向了遠處的白懿沁。“如今的王閻早已不復當初,他會不會毫無章法的亂來呢?何況,那女孩已經失去了修為,還被人當做鼎爐來用。以她的容貌與修為,當初會是何般的高傲。但但如今,她卻是論到了這般田地。比起她來,我所遇到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丁晴自嘲一笑,旋即向著白懿沁踏出了步子。 “恩?”蕭笑看著這一幕有些詫異,他此時的表情亦是有些古怪。“她莫非是想?不會吧?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那沁兒她會不會心軟吶?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就在蕭笑蹙眉思索之際,那落魄青年也忽然走到了他的身旁道:“事情我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哦,等著呆會出發就是,等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事情也就會愈發的有趣了。” 蕭笑淡然道,聞言那落魄青年也是螓首輕點。 當初那裡之所以會死那麼多人,便是因為有著大多人將旁人看做探路石的緣故。在一片未知的地域中,自然會有人用他人的遭遇來判斷什麼。換言之,當初那一行人之中也自然有著強者將弱者當做探路石問路。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是沒有活著走出來…… 如此,若是孤身行動,那會有那麼兇險,便可想而知了。故而,無論是落魄青年還是那王閻等人都沒有對召集人手的行為提出質疑。 因為他們也清楚的明白,人多才會亂,而亂中才會有生機與那奪得機緣的機會! “你叫什麼名字?”蕭笑問道。 “諸葛玲瓏。” 落魄青年聞言遲疑了數息方才頓頓的道。因為他已經選擇了與蕭笑合作,故而他也唯有相信蕭笑他會從那裡奪得機緣。如此,他自然也沒有瞞著他自己名字的必要。 畢竟,若他連自己的姓名都不願坦誠的道出,那蕭笑又豈會信任他並幫他達成所願呢? “玲瓏?”蕭笑聞言不由一怔,爾後他仔細的端詳了落魄青年也就是諸葛玲瓏數息方才輕笑著道:“這個名字和你好像……不太合適。”聞言諸葛玲瓏頓了頓卻沒有復語,而蕭笑卻又自言自語的道:“玲瓏麼?這聽起來很女性化啊,似乎是……女人的名字呢?” “是麼?或許是吧。”諸葛玲瓏搖了搖頭,爾後便再次沉默了起來…… ------------ 第兩百六十八章 不想看你太慘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不行?”蕭笑輕聲道。聞言諸葛玲瓏也不覺一怔,旋即很是好奇的睜開了雙瞳向著他望去。 “什麼意思?” 聞言蕭笑不禁訕笑一聲旋即悠悠哉哉的道:“你不想著跟我打好關係的話,我為什麼要幫你呢?換言之,你怎麼能在我面前……假裝沉默呢?”聞言諸葛玲瓏不禁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依然沉默了下來。只不過他此時望著蕭笑的眼神也更為古怪了一些。 要知道,比起他先前平淡的模樣,這無疑亦是一種極為不尋常的表現了。 “先前在各方王朝的星斗臺落點之中留字的人,是你麼?” 聞言諸葛玲瓏啞然了良久方才螓首輕點。那些事的確是他所做,故而他也不至於不敢承認。畢竟,若是他在此時假言欺騙了蕭笑,那當他知曉了事情真相的時候又豈會再信任他? 若是蕭笑不信他,那他又豈能達成目的呢? 如此,與其說他是不敢欺騙,倒不如說是因為他不能欺騙蕭笑才更為恰當一些。 畢竟,在那所謂的交易與合作中從來就沒有著絕對的平等,有的只有那不對等的天平與那刻薄的條件。顯然,此時在兩人的合作中佔據主動權的人便是蕭笑。這一點,兩人自然清楚的知道。也因而,諸葛玲瓏對此即便有怨言也不會表現出來。因為,他是一個聰明的人,而蕭笑顯然也是這樣的人。如此,他自然不會自作聰明,在他的面前表現出一些多餘的東西。 “沒必要偽裝的,你不累麼?”蕭笑淡淡道。聞言諸葛玲瓏蹙了蹙眉卻依然是選擇了沉默。顯然,與蕭笑相識不久的他依然沒有卸下心理防備的打算。 這一點並不奇怪,畢竟又有誰會完全信任一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呢? 看著諸葛玲瓏仍然沉默的樣子,蕭笑卻極為詭異的笑了。只見他仔細的凝視著諸葛玲瓏旋即輕聲道:“你這樣真的不難受麼?恩?”就在諸葛玲瓏眼瞳有了一絲波瀾的時候卻又聽到了蕭笑他那充滿調笑的話語:“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不堪呢,你看這頭髮,多亂,你看這衣服,多醜?” “是麼,或許是吧。但,那又如何?” 諸葛玲瓏頓了頓旋即沉聲說道,顯然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多麼的暢快。這並不奇怪,畢竟蕭笑也清楚的知道擁有那樣純粹心靈的人是不會在乎旁人看法的。 如此,他們自然不會在意旁人說了什麼,又或者是做了什麼。 因為,他們的心中純潔無一,不惹塵埃。 “現在你和我有關係了,自然不能像先前那樣。畢竟,你可是要和我走在一起的。再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物又……算什麼?” 聽著蕭笑充斥著淡淡笑意的話語,諸葛玲瓏的身體也忽然顫了顫。 因為,這一刻他忽然知道了蕭笑究竟在想著什麼。 蕭笑回首單手揚起,而在他的身後,道道身影也正從遠方相繼的踏步來到這交易區,且他們此時都在切切細語又或者籌備著什麼。知道了諸葛玲瓏所說區域危險程度的他們自然是不怕蕭笑他們先行一步,因為他們的心裡也同樣認為蕭笑他們並沒有全然的把握。如此,拉幫結派尋求合作伙伴便是他們此刻最為看重的事情,也是因此,此時並沒有多少人看著蕭笑與諸葛玲瓏這裡。 蕭笑輕輕一笑,旋即耐人尋味的望向了諸葛玲瓏道:“衣物我這裡有的是,你先換一套穿著吧。畢竟都是男人,你就……在這裡換了吧。畢竟,我想他們也不會想看你離開這裡。” 聞言諸葛玲瓏咬了咬牙便沉聲道:“你不要多管閒事,這是屬於我個人的自由。” “哦?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隨你了。畢竟,我也沒有多管閒事的興致。”蕭笑戲謔一笑,旋即便轉過了身子望向白懿沁所在之處。 那裡,丁晴即將來到白懿沁的面前。 而蕭笑的唇角,此時也隨之浮現了一道極為鮮明的弧度。 “你也打算去那裡麼?”丁晴輕聲道,而她面前的白懿沁聞言則是遲疑了瞬息便螓首輕點了。畢竟白懿沁她如今扮演的是一個全無修為的弱女子,故而她也自然不會表現的太果決。見狀丁晴又仔細打量了她良久才疑惑道:“你難道不怕那個人會去那裡麼?” 諸葛玲瓏所說之地是如今整個古城內的人都期待的地方。如此,那裡自然會源源不斷的湧入各方王朝天驕。如此大的場面,那人沒道理不去吧? 畢竟,丁晴並不覺得那人會將尋找白懿沁視為第一目標。 鼎爐,其實也就是玩物。 這件事丁晴清楚的知曉,不然那人也就不會殘忍的奪走白懿沁所有修為。他完全可以與她結成道侶,兩人為伴,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如此,丁晴自然會覺得白懿沁所說的人是一個冷血卻又強大的邪道人物。 白懿沁聞言搖頭一笑,道:“有什麼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他那麼欺負了,就算見到了又能怎麼樣?他又不捨得殺我,那我還怕什麼?再說了,既然那裡那麼兇險,那麼自然也應該有著與之相符的利益吧,不然這豈不是和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的規劃不符了?”聞言丁晴不禁一怔,而白懿沁也又續道:“如果旁人得到了那裡的機緣,那我還真想看看他苦惱的模樣,如此,我為什麼要錯過呢?” “不捨得殺麼?”丁晴頓了頓不禁苦澀一笑,的確,白懿沁的姿色即便是她也只能甘拜下風,如此,又豈會有人捨得辣手摧花呢? 畢竟,如今的她已經修為不在,對旁人可說是沒有半點威脅性。 如此,又有誰捨得殺這樣的美人?當然,與之相反的,他們也定然都會有著征服白懿沁的念頭。可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知曉那邪道修行者有可能會去那裡的狀況,他們可不會自找死路。 故而,這也是丁晴覺得白懿沁之所以膽敢獨身前行的緣故。 這畢竟是一朵觸之將亡的毒玫瑰,又有幾人敢去觸碰? 即便有意外出現,有人懷著必死的念頭衝動行事,可白懿沁會怕麼?就像她剛才所說的話語一樣,她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負了,又豈會畏懼再多幾次?“即便她又被人給欺負了,她也不會動怒的吧?相反,她或許會期待那人看到那一幕後癲狂的模樣?”一念至此,丁晴不禁螓首一嘆有些無奈。“或許因為她已經麻木了吧?即便她生的這麼漂亮,卻也……只能淪為強者的玩物麼?” 想到了白懿沁被人欺負的場面,丁晴忽然咬了咬牙旋即開口道:“我和你一起走吧。”聞言白懿沁也微微一怔,卻沒有出言拒絕。 因為同為女人,故而丁晴不想看到白懿沁被人欺負? 這一點,即便丁晴她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只是因為她想到了白懿沁淪為鼎爐的場景,爾後又將其聯想到了自己身上。同為女子,她自然能夠深切的體會的白懿沁曾經遭遇的不幸。 如此,她又豈會不同情白懿沁她呢? 反觀白懿沁,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她先前所道的遭遇無疑給了眾人一個極為深刻的初次印象,而這樣的印象也定然會令他們浮想甚久。當然,她其實並不需要丁晴的陪同。因為她並沒有失去修為,但想到了剛才丁晴她衝著蕭笑嘶吼的情景,白懿沁她也就沒有選擇出聲拒絕…… 畢竟,在蕭笑沒有做出最終抉擇前,她也不想去主動排擠這個名為丁晴的女子。 或許,她也能夠……成為自己的姐妹呢? 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又回想起了她與蕭笑修行時的場景。任她如何自傲,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無法完全承受蕭笑他的寵愛。 曾幾何時,白懿沁她也想過蕭笑所說的薛欒與霍依窈兩女能夠歸來。這樣的話,她也就不用那般羞惱的去求饒了…… “如果你不怕跟著我一起,到時候被他發現的話,那你就跟著吧。”白懿沁戲謔一笑,爾後便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丁晴的姣好身段,而丁晴聞言也是一怔,這才想起了白懿沁所說的那人可是一個能夠吸取女子修為的……邪道修行者啊! 如此一來,丁晴她跟在白懿沁身旁豈不是等若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可不知道為什麼,丁晴的直覺卻告訴她,白懿沁對她並沒有惡意。 於是,丁晴笑了笑便道:“跟你比起來,我倒是不覺得他會對我感興趣。如果只是為了滿足,他才不會……找我的吧?” 爾後,丁晴望著白懿沁的眼神也忽然輕浮了起來。就好像她就是那個修道修行者,而白懿沁則是任她採摘的佳人一般,那股火熱的目光當即便看的白懿沁俏臉也不覺羞紅了起來…… “呸,那就先讓你……保護我一段時間吧……” 聽著白懿沁羞惱的話音,即便是丁晴這個女子也不禁身軀燥熱了起來。 這一刻,她方才清楚地知道了同樣作為女子,而白懿沁她又有著那種級別的誘惑力…… ------------ 第兩百六十九章 接踵而至 時間消逝,蕭笑與諸葛玲瓏位於一處,而白懿沁則是與丁晴位於另一處。這交易區地域不小,故而這四人便是足足隔了數十丈的距離。 “你不是喜歡他麼,居然捨得距離他這麼遠?”白懿沁笑了笑,對著丁晴輕聲說道。 “喜歡?那又能怎樣呢?”丁晴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她扭頭望向一旁,在她的視線前方,那王閻所立之處,白芷與那姜煒已經歸來。與此同時,道道身影相繼來到這交易區,放眼望去竟是無一空區。顯然,此時此刻來到這交易區的已近千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但凡先前在城內的人此時幾乎都到了這裡。就像王閻曾經說過的話一樣,他們如今已是不得不信! 即便諸葛玲瓏所說為假話,他們也不得不來。 更何況,他們也不認為諸葛玲瓏有膽子哄騙那麼多人。在他們的認知裡,就算三等王朝之中最為頂尖的存在來到這裡,也不可能以一敵眾吧? 畢竟,這面對的可不是一人、十人…… 龐大的數量有時候足以抹去不算遙遠的實力差距。故而他們此時都想著諸葛玲瓏所說之處,同時眼光如刀般的凝視著一旁眾人。 在他們的眼裡,那些陌生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敵人。 機緣可能只有一條,而他們也不得不為之去爭奪!而他們也清楚的知道,參與其中的基本條件便是他們的一條性命! 成王敗寇,勝者就……唯有一人! 除卻選擇退去的人,能夠達成所願的人只有一個,那人又會是誰呢? “太武王朝,王閻。這人能夠令那化靈七重境修為的白芷與姜煒追隨,恐怕比起他們兩位只會更強,而即便是他,在先前面對從他們太武王朝走出的丁晴之際,卻也不敢太過逼迫。由此可見,那名為丁晴的女子實力恐怕也不會弱,就算趕不上那王閻想必也不會差了太多。這樣看來,這太武王朝的確有些棘手,所幸的是他們如今已經決裂,分裂後的太武王朝比起先前總算是好對付了一些。” 一人遠遠地望著王閻等人輕聲說道,而他身旁的幾人聞言也是贊同的螓首輕點。顯然,在他們的眼裡王閻等人可算不得什麼軟柿子。 也怪不得他們會這麼議論,當敵人的數量太多的時候,人們自然會先找出自己認為最強的幾人。 畢竟,人海相戰,機緣相爭,沒有人一開始便會選擇去面對強者。因為那樣做的話,他們獲得機緣的機率也會無限的降低。在前景不明的時候,聰明人自然會先選出自己不該惹又或者惹不起的人們。因為只有這樣做,他們從中獲得好處的機率才會相對的提升一些。 換言之,並不是它們想議論旁人,而是不得不議論。 而與此相同的議論此時也發生在這交易區的每個小團體中,令他們警戒不已。 “大元王朝,忽必厲,這人同樣的也是不可小覷,他手下的幾人不僅達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而且他本人更是強行收服了數個王朝的人們。” 一人望著遠處一位穿著草莽的精壯青年沉聲說著,那身著樸素的青年卻能令他於心不安,也是因此,他才會忽然出言說道。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一旁的眾人也玩味地道:“葉大哥,你居然也會……這麼提防他人了啊?簡直是不可思議呢。莫非他忽必厲能比葉蒼大哥你……更強?”聞言那葉蒼不禁搖了搖頭,道:“防備一點總是好的,畢竟蟻多也能咬死象。故而這些有威脅性的敵人還是多注意的好。” “畢竟,能在這裡活下去的人並不一定就是單兵作戰能力都非常傑出的存在。” 此時那幾人聽了葉蒼的話都是忽然沉默了去,葉蒼作為他們幾人的核心人物,面對他的話語他們自然不會太過輕屑。 畢竟,他們也清楚的知道這裡與他們先前在自方王朝時相比已是截然不同了…… 爾後,葉蒼又望向了一旁輕聲道:“修為境界畢竟也不能全然的代表戰鬥力,故而這也並不意味著修為高一點點就一定強過他人。換言之,在這裡有些人的修為雖然不高,但他們的戰力卻容不得我們輕視。也就是說,你們也不能因為感知到的人氣息稍弱就肆意的欺壓別人。如果你們真那麼做了,那麼哪怕僅有那麼一次,你們便會失去性命。” “畢竟,能到來到這裡的人們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們可不會多麼善良的啊……” “還有,遇到獨行之人時一定要仔細觀察,或許他就是那種自命不凡又不願與人為伍的異類。” 聽著葉蒼的訓話,他一旁三人都很是寧靜的聽著。這一幕若是被常人發現,一定也會吃驚不已,因為這幾人的修為也是極為的不弱,而他們居然在面對葉蒼之時這般的謙遜…… “就目前看來,那王閻表現不凡,值得注意,忽必厲也同樣的已經暴露過一些實力,故而你們也要提防,但比起喜歡張揚的,自然也就有著喜歡隱忍的。” “唐藝,先前我曾經見過旁人對他欺壓,面對一人的靈壓他卻依然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如此他的修為自然亦是相當不凡。” “羅君,先前與唐藝起了衝突的人就是他,據說他們兩人是為了爭一門煉體術,才會險些打了起來。那唐藝我不認識,這羅君的訊息倒是稍微聽過一些。他來自大羅王朝,據傳是羅家近百年以來最為優秀的繼承者,甚至連羅家的那柄神槍也與其產生了極大的契合。如此,很有可能那槍已經被他隨身攜帶,在如今這方古城之中,這羅君的戰力至少也去到了前五。” 葉蒼想了想,又道:“在羅君釋放靈壓之後,那唐藝便沒有再說什麼。可這也不代表他比那羅君就弱了很多,由此推算,他至少也應有著這古城戰力前十的能耐。” “畢竟,那羅君在翻閱了那本煉體術後就將其交給了唐藝。” “能夠令羅家傳人主動拉攏的人,不會簡單的。” “邱水月,這女人的容貌我就不評價了,不過她的實力也不會弱的,想必和那丁晴是一個級別的女人,你們多注意一點。” 看著一位身著淺藍衣裙的妙齡女子,葉蒼撇了撇嘴便隨之輕聲道。 也難怪他會提到那邱水月的容貌,因為她的確生的很是水靈,就如同那水中月一般淡雅卻又極度的引人矚目。擁有這樣容貌的她卻修為不凡,故而即便是葉蒼也不得不提醒一番。何況,這女人並沒有同伴,是她孤身來到這處古城當中的。 “呦,邱水月,丁晴,若是再加上那位白衣女子,這豈不是就三大美人了?” 忽聞耳邊輕語,葉蒼也不禁一嘆輾轉沉聲道:“記住一句話,紅顏禍水,莫要沾惹。”爾後,葉蒼又環繞了三人一眼凝重的道:“你們……還記得胡狸麼?” 聞言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背脊也發顫了起來。 那個女子,她們又豈會忘記? 胡狸,或許與葉蒼等人出自同一個王朝,也便是蒼葉王朝。在那裡,胡狸第一次被人發現的時候,便有人將她果斷的送到了當朝太子的府上。 當朝太子,名為葉嵐,是葉蒼的一位兄長。天賦卓絕,早在他十八歲的時候便達到了半步化靈戰力。 可這樣優秀的一個人物,到頭來卻死在了胡狸的面前。 這樣的人是怎麼死的呢?他是被他的父親親手所殺。此事即便是葉蒼也感到極為的疑惑,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的父王對葉嵐一向寵愛,又豈會親手殺了他?更為詭異的事情便是,在那一夜之後葉蒼的父王便失去了關於那一天所有的記憶。 親手殺死愛子,令得他瘋癲不已,於是他選擇了退位,將王位讓給了旁人。到頭來對那事困惑的葉蒼,也只知道了曾經有一位名為胡狸的女子進過太子府。 因為,與那女人相遇過的所有人,都忘卻了她的長相。 又或者說是,他們對她容貌的印象都很是淡薄。事後葉蒼去詢問的時候,只得知了兩個訊息。 一是那女子名為胡狸,是她親口所說。 二則是那女子很美,美到令人忘卻了一切…… 胡狸的出現在蒼葉王都中只是短暫一天,但那一天便令蒼葉王朝的格局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紅顏禍水這個詞語,在葉蒼的腦海裡,便是那個未知女人的代名詞。而他最終也因為這段悲痛的記憶,從此喪失了對女性去愛的能力…… 如此,葉蒼自然不會輕視女性,同樣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們去小看異性。 因為,漂亮的女人無疑亦是等若於危險的代名詞。 思緒迴繞,葉蒼忽然搖了搖頭,道:“而這些僅僅是我所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人必然會比這個數量……更多。畢竟,很多人此時都是隱藏在暗地裡。因為,他們還在默默的等待著事態的發酵……” ------------ 第兩百七十章 衝突 聞言三人環視了一番這才重新望向葉蒼道:“的確,這裡的人是很多。雖然其中有不少弱者,但卻不意外著剛才葉大哥你所說的就是這裡全部的強者。” 畢竟,即便葉蒼他的感知再敏銳,也不可能清楚這近千人的真實戰力。 故而,他們自然也清楚的知道這裡還有著不少他們未知的強者。 “不要掉以輕心,如今這些人的戰力即便有一定的差距卻也不是無法追趕。換言之,不要太小看如今那些修為薄弱的人。因為一場機緣便足以令他們逆天改命,爾後再完成一次極致的蛻變。到時候,他們的實力還會弱麼?這裡機緣遍佈,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是很自然的事情。”葉蒼微微搖頭,輾轉凝重道。以他的慎重也不敢去輕視這裡,可想而知此時旁人又會多麼的緊張。 “這裡人這麼多,從中走出一兩個強者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一念至此,葉蒼也握了握手掌,心裡對諸葛玲瓏所說的陵墓機緣也更為好奇了一點。 “葉大哥你說得對,不過這裡的人還真是多呢。真不敢想參加這奪麟一役的究竟有多少人。” 聞聲葉蒼也蹙了蹙眉,他自然清楚此話所帶來的壓力。一方王朝能夠參加奪麟一役的才有幾人,而這裡便是有著這麼多人。而且如今的數量比起這奪麟一役的總人數也只是冰山一角,這樣看來,這青鱗域中又究竟有著多少所謂的王朝? 這般數量繁多的王朝,也難怪那些超級宗派會對此不以為然。 畢竟,當數量多到了一個程度,那生靈的隕落在他們看來自然亦是不痛不癢的事情。這就像森林裡忽然少了一根草葉,又有誰會去在意呢? 一念至此,葉蒼也深深的體會到了那所謂的平凡又是何等的卑微。 如果真的孱弱到了那種境界,那當生命消亡之後,世界又豈會在乎呢? “不,我不甘心,我要走到高處,讓世界知曉我……曾經來過!”葉蒼驟然握拳,雙目也隨之精光大盛。正因為不甘平庸,不想沉默的死去,故而他們才想得到那誘人的機緣得以變強,不是麼? 那麼,此時此刻此地,這樣想的人又有多少呢? 一念至此,葉蒼再度環繞四方,目光凜冽的掃視著一道道身影。不久之後,他的目光也隨之凝視在了諸葛玲瓏的身上。“他曾經見過那麼多人的死去,卻也依然沒有放棄那裡,那所謂的力量,還真是讓人不禁深深的迷醉其中呢……” 爾後,葉蒼又望向了蕭笑。 “他是最先與那人提出交易要求的人,也是因為他的出面,那裡的訊息才得以暴露而出。那麼,他為何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那人的身份呢?這個人,不會簡單。” 葉蒼呼了一口氣,心中也隨之平緩了一些。 的確,一個即將死去的人還要特意來到這天驕雲集的交易場中,這本就是一件極為不協調的事情。可在先前卻從未有人注意到這件事,因為他們那時已經或多或少的……分心了?正是因為他們急切的尋找著那所謂的訊息,故而才會因為大意而錯失了訊息的來源者。那人只是好運才發現了那落魄青年?事情會這麼簡單?葉蒼並不這麼認為。 畢竟,若蕭笑他只是好運才發現了那人的身份,那他自然不會允許這則訊息外露。畢竟,在那之前蕭笑並未與諸葛玲瓏有過太多交流。 “他們一開始就是一夥的麼?”一念至此,葉蒼又搖了搖頭。他撫了撫太陽穴,總覺得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的神經也就開始了極度的緊繃,這不自然的現象自然已經是影響到了他的情緒。“這樣下去真的就是……對的麼?可是,沒有力量,又怎麼輕鬆的起來?” 想到這裡,葉蒼忽然螓首望去。 這一刻,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正是因為有實力,故而才會輕鬆自若?”隨著這樣的思想,葉蒼又轉移了注意力。 他環繞四方,隨著視線的挪移,他額頭上的汗液也隨之愈來愈多。 “怎麼會是……這樣?” 只見這時又有一行人走近了交易區,那行人為首幾人此時正在切切的細語者。為首一位俊朗青年正戲謔著道:“兆麟吶,你說,我們聯手,還有誰能從我們手中奪走機緣?”聞言另一位面相比較儒雅一些的青年則是微微一笑,道:“就目前來說,應該沒有人吧。” 那俊朗青年聞言也不禁一笑,正要再度言語卻忽然發現了遠處面容驚愕的葉蒼。“居然這麼巧?”他摸了摸鼻頭當即邁步走了過去,而那儒雅青年見狀亦是擺了擺手旋即相隨掠去。 “呦,這不是葉蒼麼?你居然也……在這裡?” “呵,狄少一,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和楚兆麟聯手了。還真是有你的啊,居然連……”葉蒼鄙夷的複道,而那帝少一卻是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不應該麼?”聞言葉蒼咬了咬牙轉即又看向了那楚兆麟身旁的一位女子。 “輕語,你為什麼?” 葉蒼的心忽然寂涼了下來,只因為他看到的那名幽靜女子。 她並不是很美,但頭戴青蘭,一身印有百合的白色素裙卻為她又徒添了幾分魅力。她並不絕豔,卻契合了大多懵懂少年腦中對異性的嚮往。她不強勢,講話也溫聲細語的她卻句句足以動人心扉。 而她,便是衛輕語。 曾經,葉蒼為之執著過的女子。 看見葉蒼恍然的模樣,狄少一忽然走近了衛輕語旋即在她的面頰上輕輕一吻,道:“輕語,你看看,這不是往昔追你的那個人麼?這不是我們的……小師弟麼?”然而,狄少一的話語並沒有令衛輕語的神情出現變幻,只見她那副目光呆滯的小臉上依然表情單一,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過一樣。 “小師弟?”良久,衛輕語紅唇蠕動,微聲的呢喃著。而她所道出的這一句話語,也令她在腦海之中努力的回憶著曾經過往所發生過的事情…… 而葉蒼也深深的望著衛輕語,牙齒已經咬破了唇角,血液隨之流淌而出。 那年,葉蒼還是蒼葉的王子,他的兄長當朝太子還健在。 那年,一位獨行者來到了蒼葉,他偶然發現了昔年的葉蒼,然後他便面見了當初的蒼葉嵐下傳達了自己想要收葉蒼為徒的想法。面對這位獨行者的話語,當初的蒼葉嵐下不禁大喜,當場便同意了葉蒼的離去。因為,那位獨行者是一位可以踏空而行的神秘強者。 就這樣,葉蒼成為了那名神秘強者的弟子。當年的他很是不滿,因為他並不想離開他的兄長。當他又怎麼拗得過他的父親呢? 於是,葉蒼就這樣離開了蒼葉,來到了那名神秘強者所住的不知名山脈。 也是在那裡,他第一次見到了衛輕語,還有身為他們……大師兄的狄少一。那一刻,葉蒼忽然體會到了心悸的感覺,也因此,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離開蒼葉竟然也是一件正確的決定。 後來,他向衛輕語百般示好,傳達了自己對她的愛意。 可是,那年的衛輕語早已喜歡上了身為他們大師兄的狄少一。因為他的強大,還有他對師弟妹們的關愛。所以,她婉言拒絕了葉蒼。 對狄少一不服的葉蒼在那之後便處處與他為敵,而面對他們師兄弟的較量,他們那名師尊也罕見的沒有幹預。 就這樣,時間漸漸的過去了數年。 在這幾年裡,狄少一主動追求了衛輕語,而她也自然歡愉地答應了心上人的求愛。面對此事,葉蒼即便再過不願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奈何不了狄少一,因為那也是她衛輕語自己的抉擇。取得了勝利的狄少一得勢不饒人,當即與衛輕語在山上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婚禮並自然而然的拿走了葉蒼所渴望得到的東西,而那樣東西便是衛輕語的貞潔。 後來,他們的師尊又帶回了一位弟子,而那人便是楚兆麟。能夠令他們的師尊再次的破例收徒,楚兆麟的天賦自然也不在葉蒼與狄少一之下。 然而,後來狄少一與葉蒼卻發現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楚兆麟似乎也喜歡著身為他師姐的衛輕語。 後來,蒼葉太子因為胡狸而去,葉蒼也焦急的欲要離去。但就在葉蒼得知了訊息要去尋找師尊之際,狄少一卻帶著楚兆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爾後,狄少一與楚兆麟聯手將葉蒼給擊敗並狠狠的羞辱了一番。這並不奇怪,畢竟無論是狄少一還是楚兆麟的戰力都不在葉蒼之下,兩人聯手他自然是無可奈何。 那時的葉蒼錯愕的問楚兆麟為何要這麼做,狄少一卻笑著說為了衛輕語。 這個並不難猜的想法當即便令葉蒼難以置信的望向二人,而他們卻已經笑著離去。因為兄長的死欲要離去的葉蒼只能勒令自己忘卻了此事,爾後便回到了蒼葉…… 後來,葉蒼也曾想過多次衛輕語現今的處境。可最終他卻只能苦笑著呢喃自語道:“為何你當初不選我,為什麼你當初選的人……不是我?” ------------ 第兩百七十一章 玩物 看到了眼前衛輕語的模樣,葉蒼哪裡還不明白狄少一究竟做了什麼?看到了在楚兆麟身旁猶如木偶一般的衛輕語,他哪裡還不明白她曾經遭受了什麼? 她被自己的夫君送給了他們的小師弟,猶如一件貨物一樣。 如此,衛輕語的心中又豈會安然無恙? 畢竟,她只是因為狄少一曾經和善的一面喜歡上了他,並不是因為她的本性是一位愛慕虛榮的女子。如此,她又豈能再笑得出來?而葉蒼看到了這一幕,也同樣的呆滯了起來。無論衛輕語她曾經選擇了誰,她畢竟也是自己曾經真心喜歡過的女子,看著她這副痛苦的模樣,他又豈會……無動於衷? “狄少一,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輕語她……可是你的妻子啊!”葉蒼回首望向狄少一,手掌也驟然握了起來。顯然,此時的他很是惱怒,他為衛輕語的遭遇而感到……憤怒! “妻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在我的心裡一直都只是一個師妹,可你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狄少一戲謔一笑,旋即很是譏諷的望向葉蒼又淡淡的道:“若不是因為你的出現,她也不會被迫向我表白,因為你的較真,我才不得不與你大打出手。可是,身為最先入門且身為大師兄的我,居然拿不下你?你明白,這樣給我的打擊有……多麼大麼?” 看著眼前一臉不悅的狄少一,葉蒼這才明白他究竟為什麼那麼做,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麼?一念至此,葉蒼牙齒咀嚼,竟是已經撕裂了口腔。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你也是因為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看著螓首自責的葉蒼,狄少一又一手將身旁的衛輕語攬入懷中旋即輕笑著道:“我本一心修行, 對女色沒有興致,可你卻被迫讓我選擇了迎娶她。你明白嗎,這對我來說是一件……莫大的恥辱!因為你,我不得不對當初的師妹肆虐,因為你,我才不得不毀了我在她心中高尚、和藹的形象!”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葉蒼!” 看著一臉痛苦的葉蒼,狄少一又幽幽地道:“沒多久,她就明白了我的心意。她自然很傷心,可我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卻很是暢快。你不是喜歡她麼?那我就要傷害他,這樣,你就會痛苦了,不是麼?” “因為你讓我不爽了,所以我也必須讓你難受才行。當初在山上,師弟師妹們對我哪個不服?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在他們心目中的高度才跌落了一些。我是多麼優秀的人,然而他們居然拿你這個入門最晚的小師弟和我這個大師兄來……相提並論?” “你毀了我,所以我也要毀了你的夢!” 狄少一扭頭看了一眼楚兆麟又道:“兆麟的出現,正好給了我又一個打擊你的機會。我本打算交好他才一起對付你,但在這個時候,你居然要走了?所以,我很快的便決定了要與他合作。因為他喜歡輕語,所以我才不得不做出那種決定。即便我不喜歡她,可將我自己的妻子讓給師弟,這種事情難道我會好受麼?所以,你必須要更痛苦才行。” “你離開之後,我便與兆麟一同撫慰了輕語一番。那時候的她有多麼絕望,哭聲有多麼的撕心裂肺,你知道嗎?可惜,你已經離開了,是你自己沒有留下,如果你還在,或許你還……可以想辦法阻止我們。” “可是,你沒有。” “換言之,是你自己的決定讓輕語她落到了那種下場。” 狄少一戲謔一笑,旋即又輕輕地摸了摸身旁衛輕語的俏臉,道:“若不是因為你,輕語絕不會是如今的這種人生。” 葉蒼忽然吸了一口氣,輾轉望向了楚兆麟道:“既然輕語跟了你,你就任由他狄少一這般戲弄她?你不是喜歡她麼,看到她如今的這副模樣,你不難受麼?你難道就不會……心痛麼?” “不,難道你不清楚,所謂的喜歡與愛並……不同麼?” 楚兆麟聞言笑了笑,道:“我喜歡她的模樣,喜歡她的氣質,喜歡她的身體。這也同樣是一種喜歡,不是麼?如今,她的身體我早已玩過,自然不會像先前那般在乎。何況,輕語她本就是大師兄的女人,他那樣對待她,難道是有什麼……不合理之處麼?” “玩?”葉蒼不禁有些窒息了。 “是啊,玩,輕語師姐對我來說,就像一件非常好玩的器具。她百玩不厭,就像最初的她會哭哭啼啼的哀怨,但現在卻猶如一件木偶、傀儡一般任人擺弄。這種反差也令我……提起了興趣,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有趣麼?” “怎麼會是這樣……” 葉蒼連退三步,任他當初如何想象,也想不到衛輕語會淪為如今的這副模樣。他曾對自己說楚兆麟是真心喜歡她的,他會對她好的。 可是,到頭來,那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麼? 看著葉蒼驚駭的模樣,狄少一輕輕一笑旋即伸出手臂攬住了衛輕語的纖細脖頸,道:“安心啦,兆麟是例外的,所以輕語的處境也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她從未被旁人欺負過。畢竟,她可是和我們都發生過關係,我們又怎麼會捨得……看到她難受的模樣呢?” 言語至此,狄少一不禁輕笑了一聲,道:“我們和你不同,可是會保護好……她的呢!” “你!”葉蒼忽然咳嗽了一聲,爾後他的面龐也忽然浮現了些許潮紅之色。 “這很正常的吧,畢竟她可是我們的女人呢。故而即便是在這奪麟之地,我們也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好她的呢!” 狄少一笑了笑,當即轉身再度將衛輕語攬入懷中旋即輕輕的吻著她的唇瓣。 葉蒼看著這一幕卻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只見這時的狄少一又望向了葉蒼,爾後一口咬破了衛輕語的紅唇,血液隨之流淌,而衛輕語卻絲毫沒有喊痛的慾望。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吧…… 葉蒼的心在這一刻忽然破裂了。原來,她遭受的一切苦楚都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葉蒼抬首望去,只見衛輕語呆滯的眼瞳此刻卻忽然顫了顫爾後便輕輕的關閉合攏。爾後,一滴透明的眼淚也自她的臉上滑落。 看著那一滴淚掉落的情景,葉蒼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痛楚當即昂首噴出了一口潁紅的血液。 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狄少一笑了…… “葉大哥,他好可憐。”葉蒼不遠處,寧琳兒輕聲說道。她與葉晏宇並未離去,而是很巧的就在葉蒼身旁。也因此,他們清楚的聽到了一切的原委。 聞言葉晏宇重重一嘆爾後卻搖了搖頭,道:“我們無可奈何,那些人都很強……” 聽著寧琳兒的嘆息,葉晏宇也忽然咬了咬牙,想到了葉蒼的失去與無法保護,他的心也不禁更亂了。而這時,一道聲音卻又極為湊巧的在他的耳畔之中忽然響起。 “羅格?你是格格?不,你不是。那麼,你又是誰?” 葉晏宇聞聲看去,只見此時有一位身著玄衫的俊冷青年抓住了寧琳兒的手腕正在蹙眉呢喃著。看著這一幕,他忽然怒了!他正要動手,那人的話音卻再度響起:“我沒有惡意。”爾後,他沒有再看葉晏宇而是又望向了寧琳兒輕聲說道:“告訴我,你是誰?” “我叫寧琳兒,輕點,你抓疼我了……” “寧琳兒?不錯的名字,你和她好像。”那人呢喃了片刻便放開了寧琳兒的手腕,爾後他沒有看撫著手腕舒氣的寧琳兒而是忽然望向了葉晏宇道:“你不行,離開她吧。把她……交給我!” “什麼?你究竟在說什麼呀。你又是誰,為什麼要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寧琳兒聞言當即抬首朗聲道,可是想到了這人剛才捏著她手腕時的力道,她的話音也漸漸的輕了一些。她自然不傻,已經知道了這人的強大。她可不敢再說什麼可能會得罪到對方的話。因為剛才看到了衛輕語的遭遇,她自然也會變的稍微乖巧了一些。 深深的看了來人一眼,葉晏宇也隨之沉聲道:“你剛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能解釋一下麼?” “你太弱了,沒有保護她的資格,把她交給我,讓我來照顧她。”來人沒有多說廢話的意思,再度簡潔明要的道出了他的來意。 “你到底是誰?”葉晏宇握了握手掌,輾轉凝重地說道。 “羅君。”來人沒有拖拉的意思,端即直言道。 “羅君?”葉晏宇聞言也是一怔,爾後他忽然螓首思量了數息才再度抬首道:“她從家裡跟我出來,跟我到現在已經這麼久了,怎麼能讓你……這麼容易的把她帶走呢?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那你想怎麼做呢?“羅君笑了笑,爾後又輕飄的瞄了一旁的寧琳兒一眼。 “她這樣的女人,居然也有人會……喜歡?”葉晏宇忽然閉上了雙瞳,輾轉輕聲地自語道。 ------------ 第兩百七十二章 交易 “你若答應我兩件事,那麼我便讓你把她……帶走!”葉晏宇凝望著羅君,道。 “葉大哥,你究竟在說什麼?你剛才究竟是說了什麼啊……”寧琳兒聞言不禁呆滯了,不過數息她便大聲地嘶吼了起來。想到了她與葉晏宇初次在寧家相見時的對話,想到了離開寧家之後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她怎麼也無法告訴自己剛才葉晏宇所說的話是真的,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將自己當成什麼了?聯想到剛才狄少一對衛輕語所做之事,寧琳兒又怎麼能不激動呢? 然而,葉晏宇卻沒有在乎她的話語,而是又看向了羅君道:“她這種女人居然也有人會喜歡?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這種累贅你居然也想要麼,真是……搞不懂你。” “葉大哥,你……” “啪!” 葉晏宇忽然甩手打出,而寧琳兒的身體也隨之倒退了一步。她難以置信的摸著臉頰,那裡現在已經是一片通紅。 “男人說話,女人給我閉嘴好麼?你這種惹人煩的性格,你以為我……為什麼將你帶在身邊?”葉晏宇很是厭煩的看了一眼寧琳兒旋即再次望向了羅君道:“她這種聒噪的女人,旁人很難降服,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離開這裡,然後把她……徹底變成你的女人!” 羅君聞言蹙了蹙眉,數息之後他才螓首點了點。 見狀葉晏宇也忽然一笑,道:“第二件事情,我要你們羅家的煉體術,不是別的,就是那白月戰體術!”見羅君的面色有些遲疑,葉晏宇又道:“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所以她如今應該還是處子。” “以她的姿色,我想這點要求應該是……不過分吧?” “可以。” 羅君最終還是螓首輕點,答應了葉晏宇的要求。而一旁的寧琳兒此刻也完全怔住了,她並不清楚葉晏宇所說的白月戰體術是什麼東西,可她此刻腦海裡卻也不斷的迴盪著一個念頭。“他,葉晏宇,為了一部武技,將我給賣了……” “他為了增長自己的實力,將我給全然的拋棄了。我甚至不認識那人,可他卻將我讓給了她。原來,他從一開始便不與我談情便是為了……這一天麼?” “怎麼會是這樣,我怎麼能夠……相信。” “這枚菉刻玉符中有著你想要的東西,是真是假,注入靈力一看便知。”羅君手掌伸出,此時他的手心正好有著一枚小巧玲瓏的玉符。 顯然,這玉符便是他羅君所說的菉刻玉符。 菉刻玉符,這是一種升靈境之人慣用的凝言器具。它便如同凡人所看的書籍,不同之處便是閱覽它需要注入靈力感應。而隨著靈力的注入,玉符其中所記載的文字便會清晰的呈現在查閱者的腦海之中。換言之,這等器具便是等若於修行者所看的書籍,但比起凡人所用的紙張倒是便利了不少。 “不愧是羅家傳人,有魄力。”葉晏宇端即接過了玉符感知了數息旋即欣然一笑,道。爾後,他便極為灑脫的轉身離去。與此同時,一句話音也隨之迴盪在一旁寧琳兒的耳畔之中。 “合作愉快,她是你的了。” 看著葉晏宇離去的身影,看著他所邁腳步的堅決,寧琳兒愣了數息便欲追趕,卻發現一隻手掌已經拉住了自己的小臂。 “沒聽到嗎,你已經是我的了。” 聞言寧琳兒的身子也不禁一顫,她轉過了身子望著眼前初見的陌生男子哽咽了數息卻是再也道不出一句話來。當她再度回首的時候,葉晏宇的身影已經從她的視線裡消失不見。這一刻,兩行淚悄然自她眼角滑落。“到頭來,這段時間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麼?” “現在,是時候去完成他所說的事情了。”羅君淡淡道,拽著寧琳兒手臂的手掌也忽然增加了幾分力道。 “他所說的事情?”寧琳兒想起了剛才葉晏宇所說的話,面色不禁更是苦澀。她側首望向一旁,那裡,葉蒼正半跪在地啼血不止。看著一旁大笑不已的狄少一,她忽然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對我感興趣,但我想,你也不願意去碰一具冰冷屍體的吧?”聞言羅君也蹙了蹙眉,旋即順著寧琳兒的目光望去並隨之疑惑道:“要我幫他?” “對,我不能忍受,那種利用和欺騙女人的人。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得意的模樣。既然葉晏宇那麼怕你,那麼我想你應該是可以阻止他們那醜陋嘴臉的吧?” 不待羅君回答,寧琳兒又快語道:“既然你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那我想你也不願到最後都一無所獲的吧?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幫那人一次,今後我不會尋死要活,會乖乖地聽你的話,也會乖乖的服侍你。當然,那前提是你要真心的對我好。” “既然你要我跟著你,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能力,這總不過分吧?如果你沒有足以保護我的實力,我又為何要……乖乖的跟著你呢?誰知道,到最後你會不會也像他一樣。” “至少,讓我知道能讓我託付終身的是一個值得我信賴的男人。” 聽著寧琳兒淡然的話音,羅君也忽然嘆了口氣,道:“若我不答應,那你就是寧死不屈了,是吧?真倔啊,連這點也和她一樣。” 羅君搖了搖頭旋即便放開了寧琳兒的手臂並邁步走出。顯然,他已經答應了寧琳兒的要求。 “那你就……看好了吧,你應該跟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瞬息之後,一道瀰漫著陰森寒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葉蒼的身前,他凝視著遠處的狄少一等一行人蹙眉冷聲道:“小子,你惹到我的女人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後果麼?”正朗聲大笑的狄少一聞言也頓時低下了頭不屑道:“你的女人?誰啊,不知道。你又是誰,難道你想和我為敵?”狄少一又看了葉蒼一眼旋即撇嘴道:“你是葉蒼那小子的幫手?” 語畢之後,狄少一便踏出了一步並氣息彌放,這股氣息不可謂不強,因為狄少一的靈壓竟已經是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地步! 看著這一幕,狄少一身旁的楚兆麟亦是笑著抬首望去。只見他走近了衛輕語爾後將她攬入了懷中隨之便輕聲說道:“師姐,看到葉蒼那小子的慘狀了嗎?你是不是感覺到很開心吶?畢竟,是那小子害你落到了如今的這番田地,不是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倒是很應該感謝他啊。” “若不是因為他,我也沒有機會……得以觸控師姐你的身子,不是麼?” “師姐,你知道嗎,其實我也真的很喜歡你,因為你真的很像我小時候愛過的那個女孩。可惜,她最終背叛了我,選擇了實力比我強的一個人,就像是你……選了大師兄一樣。” “真不懂啊,你幹嘛非要選一個不喜歡你的男人呢?喜歡你的人你就偏偏不要?哎,當初的她也是這樣,你們真的是……很令人生氣啊!若你是個好女孩,那該有多好吶!那樣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你一下的,可惜,為什麼你們都是這種……愚蠢的女人呢?大師兄又不喜歡你,你就看不出來麼?為什麼你就要尋找自己所愛呢?吶,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他會將你拱手送人,一起玩弄。” “你後悔嗎?雖然你後悔也沒有什麼用……” “其實,我也不想傷害你,可為什麼你就要是個賤女人呢?說實話,這麼多次了,我對你也玩膩了,既然又見到葉蒼他了,那你現在就死了,好不好?” “我幫你重新做一次選擇,把你的心挖出來,然後交給他,好不好?” 聞言衛輕語的身軀也忽然顫了顫,與此同時,楚兆麟的手掌已經開始了移動。察覺到他的動作,衛輕語也忽然閉上了眼瞳,沒有再過動作。她自然清楚的知道剛才葉蒼因她而吐血的事情,想到了狄少一對自己的虐待,又想到了昔日葉蒼對自己的追求,衛輕語也不願再苟活下去了。“我若是再活著,葉蒼他只會更痛苦的吧?我已經這樣了,就別再給他添麻煩了吧……” “噗嗤!” 手掌刺入了衛輕語的身體,而楚兆麟卻並未像他所說的話一樣去挖出衛輕語的心臟。因為他遲疑了,他抬首望去,看著嘴唇染血的衛輕語不禁搖頭一笑。 “若當初你就選擇他,那該有多好?”一念至此,楚兆麟手掌攪動,而衛輕語也禁不住劇痛發出了一聲輕吟。 她的聲音,葉蒼自然清楚。聽到了衛輕語聲音的他連忙抬首望去,看到了此刻景象的他不禁大呼一聲爾後又是一口血液噴出。 “輕語!不要啊……” 葉蒼痛徹心扉的吶喊也令狄少一隨之回首一望,他淡然的掃了一眼便再度回首望向了羅君。就彷彿那個忽然死去的女子是與他毫無關係的外人一般…… ------------ 第兩百七十三章 羅君之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哀鳴之後的葉蒼腳下顛簸的邁步跑出,此時他的眼裡只餘下了那個女子,再無外人的存在。就在葉蒼邁步而出的瞬息後,一道殘影也向著他飛來。他伸手接住,那正是衛輕語蘊有餘溫的身體。顧不得去找楚兆麟算賬,他連忙將她輕輕抱著同時焦急地問道:“輕語,輕語,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啊,你說話啊,你再動一動,好嗎?” 然而,衛輕語依然是沒有發聲,甚至她的身軀也沒有顫動一絲。看著眼前愛人的慘狀,看著自她胸口流淌而下的血液,葉蒼不禁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血液流到了衛輕語的臉上,旋即自她的額頭順著面頰流下。很快,她的面龐便變的很是滲人起來。 可是,葉蒼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依舊深情的望著懷中的人兒,輕輕的摸著她的面龐。 就像是她依舊完美無瑕,就如同多年以前的她一般。 即便懷中的這個女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即便她早已淪為了他人的玩物,即便她不愛自己,葉蒼仍然不在乎。在他的眼裡,她一如當初,是那般的聖潔。即便現在的她面色慘白印有血色,他依然視若無睹,因為衛輕語在他的心目中永遠是……那般完美。 他只要看她一眼,萬般柔情便能隨之湧現心頭…… “這麼深情的麼?葉蒼師兄,你還……真是愚笨呢,在這個世界上,注重修行就好,為何又要那麼的眷戀一個心裡沒有你的女人呢?”楚兆麟搖頭呢喃,這番話卻沒有對著葉蒼喝出。 此刻,羅君同樣回首望了望抱著衛輕語的葉蒼。看著他那般專注的神情,羅君也不禁有些恍然。他苦澀一笑,似乎是想起了曾經的往事。爾後,他再度回首看向眼前的狄少一之時,瞳中已是殺機彌露。這一刻,他同樣知道了寧琳兒為何惱怒。想到這個名為衛輕語的女人被心愛的人無情的利用,甚至在她死後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羅君的心情就是無比的悲憤! 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如此了吧?被所愛的人無情的丟棄。這番悲痛,又豈會輕? 想到了離去的葉晏宇,羅君也忽然嘆了口氣。 “既然不愛她,又何必要接納她。既然接納了她,又為何要不珍惜她。難道,你不明白她只是單純的喜歡你麼?難道,你不明白她不圖你任何事麼?難道,她不知道你不喜歡她麼?衛輕語,這個女人奢求的並不多,可你卻依舊令她絕望至此,作為一個男人,你狄少一沒有半點……值得活下去的價值!” 一念至此,羅君也重重的踏出了一步,然而就當他決心要抹殺掉狄少一之際,一旁卻忽然傳來了一道話音:“別殺他,留給我,不久之後我將親手為輕語報仇。” 這聲音自然是屬於葉蒼的。也因此,羅君就要握下的手掌也忽然隨之一頓。 “殺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有這樣的能耐嗎?”狄少一不禁戲謔一笑,輾轉忽然攻向了羅君。以他的高傲,又豈容得他人將自己當做螻蟻一般評判? 當初,葉蒼不過是與他戰平,令他失去了師弟們的憧憬便令他不禁大怒輾轉利用了衛輕語報復。而如今羅君的輕談淡寫無疑更是深深的打擊了狄少一的自尊心。也因此,他此刻已經完全遏制不了心中的殺意,欲要當場置羅君於死地! “哼,你倒是……會給我出難題!”羅君聞言不禁悶哼一聲,手掌一幻,一柄寒光四溢的銀槍也隨之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葉蒼想要親手打敗狄少一,如此一來羅君自然是不能下手殺他, 可是,如今狄少一卻是想要殺了羅君! 這樣的話,羅君即便是打傷了狄少一也會令葉蒼他不滿。因為,他想擊敗的是處於全盛狀態的狄少一。只有這樣,他才會有為了衛輕語報仇的動力與宣洩情感的渠道。若是羅君將狄少一打成重傷,那麼葉蒼殺了這樣的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只有葉蒼用自己的手親自打敗了狄少一,這才是如他和……衛輕語所願的事情! 如此一來,羅君既要令狄少一知難而退又要不傷了他,這樣自然是頗為麻煩了一些。 “化靈八重境,很強麼?”羅君譏諷一笑,當即手臂一幻槍桿甩出,剎那間,一股極為強烈的靈壓便極為迅捷的向著狄少一襲去。 “什麼?”狄少一見狀不禁大驚,重壓襲來,他的腳下也不禁連退了數步。 “怎麼可能,只是隨手一揮的靈勢便有……如此威力?” 細汗彌露,狄少一不禁驚駭的望著眼前羅君的身影低喃道。爾後,羅君的身子輕輕一幻便是去到了數丈之高的空中。 “滅生槍!” 羅君單手執槍刺出,破裂聲立即傳出,巨響之後,輕煙縹緲,而狄少一的身子也隨之倒飛了數丈。當他站穩身子定睛望去之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在他剛才所處之地,一道方圓一丈的深坑清晰彌現,而令狄少一驚懼的便是那道深坑竟然……深不見底!黝黑一片的洞穴頓時便令他又連連倒退了數步。 “這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你究竟……是誰!” 察覺到並無重創的自己,狄少一哪裡還不明白羅君已經刻意的留手了。“若是他沒有留力,而是想著殺我的話,那麼我現在……” 一念至此,狄少一的面龐早已是一片煞白。“這怎麼可能呢?得到了師尊教導的我,居然在他面前這般無力,他究竟是什麼人。這奪麟之戰里居然還……有著這樣存在的人麼?” “大羅王朝,羅君。王宴之際,只是一槍便擊殺了一位三等王朝天驕,令得之後遇到他的所有人只能選擇棄權。啟靈九重境之時,一槍越階擊敗化靈五重境之人。強勢如大羅王朝,面對這屆奪麟之宴卻也只是派出了一人。因為這一人便足以……抵得上數百天驕!在如今降臨此地的上千人中,有能力與他交手的人絕對不過一手之數!怎麼,狄少一,你是覺得他羅君沒有……殺你的本事嗎? ” 葉蒼這一席話道出,在場觀望的眾人也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輾轉頭皮發麻了起來。 這蓋是因為關於這羅君的資訊太過駭人…… 一槍擊殺三等王朝中人,是擊殺而不是擊退也不是擊敗,這其中的難度可遠遠……不是同一個階別!更何況,葉蒼說在如今古城的千餘人中有資格與羅君他交手的人不過一手之數。這是何等崇高的評價? 畢竟,是交手而不是擊敗。這僅僅是說或許有人有資格與羅君交手罷了。 換言之,即便說羅君是這古城之內的第一人也未嘗不可。畢竟,他本人也確實有著這樣的資本。 任意一方王朝的人口便以萬計,而如今降臨這古城的也至少有著數百王朝中人。換言之,說他羅君是站在億萬人頂點的天之驕子也毫不為過。這樣的人會殺不了狄少一?笑話!他狄少一不過是與昔日的葉蒼堪堪打成平手,又哪來的資格來與羅君相提並論? 葉蒼有著自知之明,故而他也清楚的明白只要羅君出手,那狄少一就是必死無疑。所以,他才會搶在羅君他出手之前阻止他。 他知道,既然羅君選擇了幫他,那麼自然便不會無視了他的要求。何況,他葉蒼也確實有著必殺狄少一的理由! “不可能!只是二等王朝之人,他怎麼會這麼強!” 看著神情驚懼且不斷退步的狄少一,葉蒼不禁輕屑一笑輾轉諷刺道:“你這一生才去過幾個王朝?也敢號稱真正的天才?而近百王朝之中羅君他足以稱雄,你覺得你比他優秀?是不是因為你有了一個師尊,便不將這些二等王朝之人看在眼裡了?蠢貨,就連那些超級宗派中高高在上的無上存在也相信一、二等王朝之中會有潛龍棲居,你又……憑什麼小看他們?” “你只不過是好運遇到了一個便宜師尊,連我都打不敗,你又憑什麼來小看天下人?狄少一,如今這奪麟之地可以殺你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嗎?” 葉蒼螓首望了一眼懷中的衛輕語再度抬首厲聲道:“你就像是一個生於遠山之中的可憐蟲,又豈會知曉這世界究竟有多大?” 葉蒼很是鄙夷,狄少一他的確實力不弱,可他所處的時事格局卻註定了他看不遠。 反觀葉蒼,他生於蒼葉王朝,有著一個曾經身為蒼葉嵐下的父親。如此,他自然對這個世界比狄少一更加了解。也正因此,他才會畏懼這個世界,他才會提醒手下之人要深深的提防他人。因為,他明白自己也不過僅是這世間極為渺小的一個存在罷了…… “葉蒼,你……” 此刻,羅君手握銀槍眯了眯眼,道:“滾,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這一席話的道出頓時便令狄少一他還欲言語的嘴巴閉了起來。 因為,他如今已經切實的明白了在羅君的面前,他真的是宛如……螻蟻! ------------ 第兩百七十四章 該你履行約定了 隨著羅君話語的道出,狄少一面龐已經煞白一片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在羅君的面前他也沒有高傲的資格。若羅君的能力真的如葉蒼所說的那般崇高,那放眼此地,又有幾人敢在他面前高傲呢? 狄少一回首望去,只見跟著他的那些人此時神情也是陰晴不定。 但他們的面龐上此時亦是有著清晰的退意。 畢竟,就連狄少一都在羅君面前那般孱弱,又何況是他們呢? 這時,葉蒼已經抱著衛輕語挺身站起旋即輕飄地睹了狄少一一眼,道:“我要去先安葬輕語。這裡天驕無數,我勸你還是當心點,別在我找到你之前就被別人給……殺了。當然,如果你不想死的話,你也可以選擇退出,然後找一個杳無人跡的小角落,在那裡苟延殘喘的……活著!” “你!”狄少一聞言不禁大怒,可看到了那一臉冷意的羅君,他愣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看著葉蒼懷裡衛輕語的屍身,他不禁怒了起來。但在這時,卻有一隻手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靜,他是想破你道心。” 狄少一聞言也舒了一口氣,因為那道聲音正是楚兆麟的。 只見楚兆麟出現在了狄少一身旁旋即輕屑地道:“這羅君又不是他葉蒼的手下,你又何必擔憂。此刻讓他一步,下次再見之時殺了他雪恥便是。” 然而不待狄少一回語,葉蒼便已經譏諷一笑,道:“殺我?此時便是你最好的機會,待我修整過來,你還能有……機會麼?可笑,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語畢,葉蒼端即抱著衛輕語挪步邁出,根本沒有再與狄少一交談的意思。就彷彿在他看來,狄少一什麼也不算一般。此情此景著實又是氣到了狄少一,但這時楚兆麟的聲音卻已經再度響起:“葉蒼師兄,你可別忘記了大師兄的身旁還有我……在呢!” “楚兆麟……”葉蒼咬了咬牙,沒有再過遲疑,直接邁步走到了跟著他的那三名青年身旁。他並不怪他們剛才袖手旁觀,因為以他們那微末的能力剛才若是牽扯其中也只是在找死罷了。 “你們也看到了,在這鬼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究竟應不應該去那裡,便看你們自身的抉擇了。畢竟,旁人的力量永遠不能護佑你們一世,今後就你們三個就……自求多福吧。” 語畢,葉蒼搖了搖頭便身子一幻快步離去,而三人也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漸漸地痴了。 隨著葉蒼的離去,剛才的一場紛爭似乎也在宣佈著它的終了。狄少一同樣望著葉蒼消失不在的身影憤怒的握了握手掌,然而這時楚兆麟卻又忽然拉他了一把,道:“快走,萬一這羅君忽然改變主意,我們二人也都得折損在這裡!” 聞言狄少一當即身子一顫,他自然也清楚的知道那樣的嚴重性。他當下不再停留,連忙轉身走出。而跟著他的那幾人此時也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連忙快步走出,離開了此地。 楚兆麟睹了羅君一眼同樣轉過了身子邁步離去。 可是,他此時卻又忽然自語了起來:“為什麼,當初就沒有這樣的人肯出來……幫我呢?” 葉蒼與狄少一這兩行人的離去,無疑也在宣告著這場小鬧劇已經宣告了終結。 “原來他這麼強麼,難怪葉晏宇會與他交易。令他動心,又令他難以割捨的功法武技又得……到了什麼級別?明明是初次相見,他卻願意為了我付出那般沉重的代價……”寧琳兒小手微握旋即苦澀一笑,同時又開始了喃喃自語:“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再去回憶。或許,羅君才是值得你等候的男人。以他羅君那般氣度卻也甘願為了你一個弱女子出手,如此你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 羅君的話音忽然響起,而寧琳兒也不禁暗暗咬了咬牙。 她抬首看去,只見羅君已經回到了她的身前。看著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瞳,寧琳兒最終無奈一笑輾轉道:“我有那麼好看麼?你居然會為了我……” “你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不過,我喜歡你。”羅君道。 “好吧,既然你說喜歡我,那我也就不問你原因了,只要你覺得值得就是了。”寧琳兒呢喃道。 “現在,該你來履行約定了。”羅君的話音響起,而寧琳兒的小臉也隨之浮現了一抹沁人的紅暈。事關她的貞潔,她又怎能不羞呢?畢竟,這也算是女子生命中一樣極為重要的……東西了。畢竟,曾經的二十餘年裡,便從未有人看過以及觸控過她的身體。 於是,寧琳兒很是羞惱的白了羅君一眼旋即螓下了小腦袋瑟瑟的道:“你是不是禁慾很久了啊,怎麼……這麼色的啊?” 羅君搖了搖頭,爾後便是道出了一句令寧琳兒難以置信的話來:“我還是處男。” “啊?”寧琳兒聞言抬首望去,看著羅君平淡的面龐不禁有些無語。任她如何也沒有想到剛才氣壓全場的絕世天才居然會道出這般一句令人譏笑的話語來…… 他那般優秀,居然從來沒有碰過女人?這怎麼可能呢? 可是,看著羅君那雙寧靜的眸子,寧琳兒卻怎麼也不覺得他是在撒謊。於是,她的心臟跳動頻率也忽然更亂了…… “就算你是,可是人家也是……第一次啊……” 顫抖著身子道出這句話以後,寧琳兒便感覺自己似乎是忽然失去了渾身氣力。她到底是一個女子,面對這種透骨的話題又怎麼能……保持冷靜呢?畢竟,羅君與他相識不久。畢竟,她對此事還沒有完全的心理準備。能夠在曾經那段堪稱漫長的時間裡保持完璧之身,她自然不是一個不懂得潔身自愛的女子。 爾後十數息都沒有聽到羅君的答覆,寧琳兒不禁也抬首睹了他一眼旋即怯怯地道:“我不是想食言,只是我真的……” “我會好好憐惜你的。”羅君淡淡道。 聞言寧琳兒的身子又是一顫,想到了甘心捨棄自己的葉晏宇與為了自己付出沉重代價的羅君,她不禁輕輕一嘆輾轉低下了頭顱道:“那,你就……抱著我離開這裡吧……” “只是,那樣之後你還……有力氣去那裡爭奪機緣麼……” 聽著寧琳兒微近於無的輕悄話音,羅君不禁微微一笑,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地點,那我可不用著急去那裡。畢竟,若那裡的機緣那般好得,也就不會待到現在還沒有被人取走。再說了,就算我得不到那裡的機緣又能如何?我可是羅君,我會……怕了那些三等王朝的小崽子?”言語至此,羅君的話音也愈之高昂起來:“何況,現在的爭奪不過只是一場戰前娛樂,待到那些人真正到臨之後,那才是開始!” “只有那時的爭奪,才會令我提起興致且精神抖擻!” 聽著羅君自信的話音,寧琳兒也不禁抬首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這是一個完全不同與葉晏宇的男子。他霸氣卻也重情,溫柔卻也霸道…… “既然我從他的身旁搶走了你,那麼我自然會好好地照顧你。除非我死了,不然誰也不能傷害你。” “不,是我自願……跟著你的。” 聽著他鄭重的話語,寧琳兒連忙解釋道。然而這時,她也恰好發現了羅君那望著她的霸道目光。於是,她又連忙螓下了小臉,不敢再去看他。看著寧琳兒羞澀不已的模樣,羅君也知道不能再欺負她。於是他雙臂攬出,將她輕輕地抱起。 佳人入懷,軟玉溫香,羅君雙臂也不禁微微一顫。然而這時,他也發現了懷中的人兒顫的更加厲害。“她到底是個女子,選擇跟著初次相見的男子又需要怎樣的勇氣?”一念至此,羅君又深深的望了寧琳兒一眼旋即淺淺一笑。他環視四方,見道道目光正凝視著自己也不覺忽然輕狂一笑。他是羅君,就算為了自己的女人而放棄一時得失又如何? 就算別人笑他,他也……不會在乎! 看著懷中的寧琳兒,他腳下一幻快步掠出,不消數息便已漸行漸遠,逐漸地從眾人的目光之中消失不見。 羅君此時的離去,無疑也代表著眾人暫時性的少了一個強敵。 他的強大,無人質疑。故而當下便有不少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緩解著自身緊張的神經與身體。 “呸,還以為他羅君能有多麼棘手,到頭來卻也不過只是一個……沉迷女色的蠢貨!”一位身著樸素有著精壯身軀的雄武青年譏諷一笑,旋即望著羅君消失的方向嘲笑道。聞言他不遠處一位身著白衫似若翩翩美少年的男子卻是冷聲應道:“忽必厲,勸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簡單,羅君這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哦?唐藝,你不會是因為他將那本煉體決讓給你了,所以才會幫他……說好話的吧?”雄武青年忽必厲聞言不禁譏笑複道,雄鷹一般的眼瞳也隨之望向了那位名為唐藝的白衫男子…… ------------ 第兩百七十五章 各方蠢動 “哦?你真那麼想?”白衫男子唐藝搖頭一笑,旋即又凜然複道:“羅君的名氣那般之大,流傳那般之遠,你真覺得是旁人吹捧出來的?”爾後,唐藝看著忽必厲陰冷下來的面龐又道:“那種人物,唯有你面對他之時才能切實的感受到他的可怕。忽必厲,我只能告訴你,無論是你還是我,若真的單獨面對他羅君,沒有誰是能夠單獨活下來的。” 見唐藝這般言語,那忽必厲也不禁複道:“就算他比我強,可在這時他還抱著那女子迅捷離去,別說你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如此,一個軟腳蝦你也怕?” “哦?你真覺得他傻?他既然選擇那麼做,那自然便意味著他在接下來的短時間內不會去到那裡。” “你是說,他寧願放棄得到那福源的機會,也要與那女子獨處?呵,這可不是那些俗世。在這種危險之地,覺得女人比提升實力重要的才是那真正的蠢貨吧!”忽必厲不屑道。雖然在俗世裡有著愛江山更愛美人那句唬人的佳話,但忽必厲卻更相信那些故事裡的角色會在危機到臨之際果斷的捨棄掉美人。 這並不難以理解,因為在大多人看來,自己的生命都會是最重要的。 奪麟之地,這毫無疑問的是一個對生命沒有保障的地方。即便是他忽必厲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活下來,如此,他又怎能相信比起那些福源更眷戀於女色的人呢? “你我再強,也不可能在這古城內排到第一,而他羅君卻是有著這樣的資格。你清楚的吧,所謂的第一與後面的人實力差距會大到什麼地步。”唐藝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爾後,他便沒有再與忽必厲交談的興致,而是邁出了步伐走向了一旁。見狀忽必厲額頭青筋彌露卻也只能強行遏制了那股怒意,這時他身旁也有一人忽然上前道:“老大,怎麼說?” 聽著那人的話語,忽必厲也不禁咬了咬牙,道:“罷了,唐藝他說的沒錯。何況,這裡又不是外界。如今唐藝與我結盟,還不適宜在此時得罪他。” “何況,我也沒有殺了他的把握……” 回想起與唐藝相識的那一幕,忽必厲不禁一嘆旋即又啞然一笑。他清楚的明白,即便他如今收服了不少人,卻也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畢竟,真正爭奪機緣的時候唯有強者才有資格,而他們這一夥人裡也就唯有他有那個能耐。 他先前曾與唐藝一戰,也是因此兩人才會暫時結盟。 唐藝認可了他的實力才會與他忽必厲結盟,反過來講也是一樣。忽必厲清楚唐藝是多麼的不好惹,如此一來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小情緒而輕易的與他為敵。 他明白,即便他聚集手下能夠斬殺唐藝,那他所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何況,他也沒有從唐藝的臨死反撲中全身而退的把握。 他忽必厲雖然生的草莽,卻也不代表他是一個完全沒有腦子的蠢貨。 數量,對於真正的修行者來說毫無作用。因為,他們能夠掌握靈勢這種攻擊手段。而所謂的勢也恰好便是可以進行大量屠殺的一種手段。只要靈力充足,他們便可以源源不斷的施展大範圍攻擊,故而除非是實力相近的修行者,次一級修為的人在他們看來真的跟螻蟻也沒有多大分別。 這也是唐藝之所以獨行卻敢跟忽必厲平等對話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忽必厲等一席人其實跟一個人也沒有多大區別。 弱者,甚至不會被強者看在眼裡,放在心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卻又現實。 “大哥,怎麼說,我們要去聯合他人麼?”白芷望了望四方交談的人們旋即輕聲說道,剛才他與王閻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羅君出手的那一幕,也因此,他的內心也忽然很是不安。看到了羅君的強勢,即便是對王閻深信不疑的他也不禁開始有了懷疑。顯然,此時在他的心裡並不認為王閻能夠打敗羅君。雖然他並未切實的感受到羅君的靈壓,可僅從羅君輕易的令化靈八重境的狄少一等人選擇退卻這一點來看,他的實力已是堪稱恐怖! 顯然,羅君的實力至少也是化靈八重境的巔峰,甚至還會更強。而反觀白芷自己,卻也不過僅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 如此,他的心中自然會彌生一絲畏懼。 畢竟,白芷也不蠢。他自信可以縱橫同階,但這可不代表著他有自信去越階抗衡那些真正的天驕!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與羅君的差距,也因而他才會怕王閻的力量不足。他們即將去往那方神秘強者的陵墓,若是王閻不幸隕落,那他又豈能活下去? 聞言即便是那有些木納的姜煒也凝神望向了王閻,從他那額頭上的細汗不難看出此時的他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王閻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幕,也因而他的心中也頗為有些不悅。 想到了丁晴先前說過的話語,王閻他此刻也不禁對這兩個追隨自己已久的男人開始有了懷疑。要知道他可是兩人的大哥,可白芷卻在此時……質疑了他的能力且要教他如何去做?一念至此,王閻的眼底深處也忽然飄過了一絲極為隱晦的殺意。就從目前的局勢看來,實力只有化靈七重境的兩人能夠給他帶來的幫助也已經微乎其微。 何況,若是王閻他費盡全力得到了一方福源卻身受重傷。那時,與他獨處的兩人難道就不會心生貪意麼?畢竟,白芷他們已經開始不相信他們這個大哥了…… 尋思至此,王閻的手掌也輕悄的握了握。 以他對兩人的瞭解,自然認為他們目前還沒有背叛自己的打算。可此一時彼一時,當危機到來且真的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命之際,他們還會心甘情願的保護自己這個大哥麼?畢竟,所謂的人與感情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潛移默化的發生改變的吶…… “不可,如今這個動亂的時刻,會想著互相結盟的人自然是不少,可誰又會真心實意的幫助旁人呢?換言之,那些所謂的盟友在危機到來之時也有可能會……演變為你我最為兇惡的敵人!” “即便處境再危險,我也不想無法信任的人陪同在身邊。也是因此,我才會與丁晴漸漸疏遠。你們也知道,她並不愛我。所以,連她我都能割捨,又何況是那些素不相識的外人呢?”王閻冷冷一笑,又道:“不知道他人的實力與念頭,我敢將一個能夠威脅到我們……生命安全的人帶到身邊麼?” “記住,哪怕局勢再兇險,也不要去胡亂相信那些……不相識的人們!” 聽著王閻凜然無比的話音,姜煒頓時螓首輕點道:“大哥你說的也對,萬一臨時盟友演變成了敵人,那到時候我們還真是四方臨敵了。” 白芷聞言也不禁啞然無聲,良久之後他才重重一嘆道:“抱歉,是我心亂了。” 顯然,聽了王閻的話後,他也覺得自己是有些亂了章法了。 “罷了,你們會這樣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這是一個連我也無法心安的鬼地方啊……”王閻重重一眼,輾轉又將目光投出,爾後四處觀望了起來。 這時,一位身著淺色束身藍裙的少女也出現在了白懿沁與丁晴身旁。而她的忽然到臨也隨之打斷了兩女的交談。兩女見狀亦是有些疑惑,顯然是不明白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為何要出現在她們的身旁。這時,丁晴自然選擇了挺身而出,因為在她的意識裡,白懿沁只是一個不具有靈力修為的孱弱女子罷了。 “你是誰,現在出現在這裡又是想……做什麼!” 丁晴冷聲道。因為她與白懿沁是女子的緣故,故而兩人刻意的與旁人保持了十數丈的距離。 可即便如此,這個藍裙女子卻也出現在了她們眼前。 如此,若說她沒有目的,那恐怕是傻子也不會信。 “嘿嘿,姐姐你別生氣嘛,妹妹我的名字喚做邱水月,因為我是獨自一人行動的,而之後的強者陵墓那裡又太危險,人家也怕自己被一群壞男人給……刻意盯上了,所以人家才會想著與同為女子的你們在一起麼!安心啦,妹妹對那些所謂的機緣沒有太大興趣的,如果姐姐你們運氣好獲得了什麼寶物,那妹妹也不會起了什麼貪唸的。當然,若是姐姐你覺得妹妹可愛所以想給妹妹一點什麼,那也是可以的啦……” 名為邱水月的藍裙女子笑著道,而丁晴的黛眉卻是愈加的蹙了起來。因為她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這邱水月同樣也是一位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女子。 “女子,獨行?那她的同伴呢?”眾多疑問忽然浮現在了丁晴心中,然而就當她要出言質問之際,白懿沁的聲音卻已經在她的耳畔忽然響起。“晴姐姐莫要信她,她在撒謊。”爾後白懿沁便沒有理會兩女驚愕的目光而是直接望向了邱水月,道:“撒謊都不會麼?你身上的氣息早已經……出賣了你!” ------------ 第兩百七十六章 暗水 “哎?你在說什麼呀,妹妹我聽不懂吖……” 邱水月很是無奈的道,此時她的表情也很是呆萌,就像是白懿沁所說的話語她全然沒有在意一般。或許,也是因為她並沒有想到自己已經露出的破綻。即便是丁晴也同樣認為白懿沁這是在誆她,畢竟她也沒有從邱水月的身上察覺到什麼不妥之處。“氣息?莫非邱水月身上這化靈八重境的靈力氣息有什麼問題?可懿沁妹妹她不是已經沒有修為了麼?若不是這個,那又是什麼?”此刻,丁晴也是不明所以。 丁晴如此,那邱水月似乎也同樣如此。她們皆然無法理解白懿沁剛才的話語深意,也因此,她們此時的神情也很是狐疑,兩女皆然望向了白懿沁,等待著她的解釋。 這時,白懿沁也望著那邱水月淺淺一笑旋即輕語道:“莫非,你自己也沒有發現麼?” 聞言邱水月的神情也更為古怪了,可她卻覺得白懿沁並不是單純的在誆她,而是已經真正的發現了什麼。 如此,她仔細尋思了剛才自己所說過的話語,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尋到一絲會露出的破綻。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她所說的話究竟又是什麼……意思呢?”一念至此,這邱水月也收回了剛才那隨性的情緒,輾轉鄭重的望著白懿沁。因為,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方面露出了馬腳。看著她此時的模樣,丁晴自然也知道了她剛才撒了謊,可她卻也同樣不明白邱水月究竟遺漏了什麼。 這時,白懿沁輕輕睹了邱水月一眼便解釋道:“你似乎並不是故意的忽視了那一點,換言之,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來到這奪麟之地後會遇到那樣的事情,對吧?”然而,邱水月依舊選擇了沉默並未回語。而白懿沁看著她那模樣也便續道:“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如今你的身上有著以往不曾擁有的氣息麼?爾後,白懿沁又戲謔一笑,道:”你說自己是獨行者,可你的身上為何卻會有著……其他人的味道?” “身為女子,出門在外攜帶著一定的清水是必然的。但那個量亦會有一個限度,而那個量也不太可能是可以供人經常洗沐的程度……” “我都說到這一點了,你還不明白麼?”白懿沁紅唇微撇言道,而她此時的神情也很是不悅。 似乎,是因為邱水月的事情從而令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不願想起的事情。 這時那邱水月的面色已經有些煞白,可丁晴卻還是一臉不解端即問道:“懿沁妹妹,你說的究竟是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啊!”從邱水月的面色來看,丁晴自然知道白懿沁是說對了。可她百般思考卻也沒有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結論。如此,她只好直接問白懿沁了…… 聞言白懿沁的俏臉也忽然浮現了些許羞紅,她咬了咬牙才頗為不悅的道:“晴姐姐,你還是處子,所以你的身上才沒有別人的味道。可我不是,而她邱水月也……同樣的不是。這麼說,你明白了?” “處子,別人的味道?你是說……” 丁晴聞言終於恍然大悟,雙目也仔細的望向了邱水月,可她卻依舊沒有發現白懿沁所說的什麼味道。見她這般,白懿沁終於無奈道:“那氣味很淡,再加上晴姐姐你又沒有見過,所以,你沒有發現也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了。”爾後,白懿沁不顧丁晴呈現窘態的面孔又望向了邱水月,道:“能告訴我,在來到這奪麟之地後你又與誰在一起了?你又是為什麼和某個男子發生了關係?” 爾後,白懿沁又踏出了一步語氣也忽然強勢了起來:“能夠來到這奪麟之地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個性高傲的,又有誰會甘願委身與一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換言之,這人一定與你關係匪淺。而你居然說自己是一位獨行者,你覺得這樣的話又有誰……會信?” “故意接近我們,卻又故意撒了謊,還隱瞞了自己有伴侶的事情,如此,想必那個人不太可能是你所愛的人。這樣的話,事情便很有趣了。究竟是誰強行奪走了你的身子又令你不願言語?” “而你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刻意的……接近我們這些同性?” “關於這些問題的答案,你能告訴我麼?恩?” 聽著白懿沁一再逼問的話語,邱水月的面色清晰的變的悲痛起來,而這時一旁的丁晴也恍然大悟似的道:“強行奪走了她的身子,而她也不得不尋找同性結伴。這……豈不就是懿沁妹妹你先前說過的那人麼?是那掠奪女子身軀且能吞併靈力修為的邪道修行者?” “不,不是他做的。”白懿沁頓了頓便道:“如果是那人,他不可能沒有殺了她,因為邱水月她雖然優秀,但比起我終究還是有所不如。他留著我的性命就是想得到我的心,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再愚蠢的留下其他女人的性命。更何況,邱水月的修為依在,這樣看來就更不可能是他下的手了。可這樣同樣也便表明了掠奪女性靈力的邪道之人不止是一個人這麼簡單。” “啊?你是說那樣的歹人還有?”丁晴聞言不禁大驚,嬌軀也難以自制的顫了數息。 “對,其實採取雙修的方式從女性體內掠奪靈力並不難。但凡是一位天賦不弱的融靈境之人都有著這樣的本事,因為他們對靈力的感知與操控手段不弱。故而能夠進行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奇怪。” “畢竟,一個女性修行者身體最不設防的時候便是雙修之時。” 這時,白懿沁面色一變輾轉便凝重地道:“只要男方修為遠高於女方,便能在雙修之時大量掠奪對方的修行成果。畢竟,依靠自身汲取天地靈氣需要反覆的加以淬鍊,而從一位修行者的體內掠奪靈力便不需要這麼複雜的過程。但,這畢竟只是小道,如果自身對修行一途沒有足夠的理解,那這樣快速的提升修為便會導致自身遠遠弱於那些長久修行的同階修行者。” “換言之,即便是那些融靈境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採取此道。更何況,這樣做只會令大量修行者厭惡,從而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聽著白懿沁的話語,丁晴不禁疑惑道:“融靈境之人才能做到,這便是說那人是……” 白懿沁螓首輕點,道:“對,一位化靈境之人再如何天才也不會擁有這種能力。換言之,這至少是一位升靈境高階的修行者,又或者說他其實是一位奪舍……重修的人。或許,後者的可能性會稍微大一些。畢竟,如今降臨此地的只是低等王朝中人。” “莫非,她是想故意的將那人引來,而作為那人鼎爐的女人便是……我們?” 丁晴忽然道,此刻她望著邱水月的目光也逐漸怨毒了起來。 被蕭笑拒絕,丁晴心中本就不好受。如果邱水月想讓她成為一位邪道修行者增長修為的鼎爐,她又豈會……不怒呢? “或許不是,如果那人是那麼想,那他不太可能會讓邱水月離開他的身邊。畢竟,他自身去尋找目標總好過她去。從他刻意留下了邱水月的修為這一點來看,或許他的目的……” “你很聰明。”邱水月苦澀一笑打斷了白懿沁的話語,爾後她又遲疑了數息才輕嘆道:“他的確是一位奪舍重修的人。這一點是他親自告訴我的,就這一點來說他並沒有要騙我的理由,雖然,他並不愛我。”邱水月無奈搖頭自嘲一笑,語氣也忽然沮喪了起來:“他曾經有多大年紀我不清楚,但如今的他因為已經隕落過一次了,所以他的思想也比之以往有了一些轉變。” “曾經達到融靈境修為的他卻還是隕落了,而他如今的修為卻又是不如當年的。如此,他便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 “當年的他沒有後人,所以他突發奇想,想要尋找一些自己眼緣不錯的異性幫他繁衍後代。” “也是因此,他才會找上了我……” 聽著邱水月的解釋,丁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也發麻了起來。原來真相竟是如此?她即便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卻在那人看來不過只是一個繁衍後人的生育道具麼?一念至此,她也忽然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邱水月…… “他沒有對我進行任何恐嚇便放我離開了,因為他知道我還不想死。畢竟能夠活著,誰又願意死去呢?所以,即便我真的懷有他的孩子了,也不可能將他抹去。因為,這樣做也會令我的身體出現極度的衰弱。據他所言,這場奪麟之戰短期之內不會結束,所以即便我懷有身孕了,也只能選擇留著他。直到戰爭結束,將他生下。” “至於之後要不要再留著他,便不是現在的我能……說得清楚的了。” 邱水月自嘲一笑,小手也忽然摸了摸小腹。 就如同她所說的話一般,無論生父是誰,那小傢伙畢竟也是她的孩子。如此,她又豈能說得清楚自己會不會捨得將他……丟棄呢? ------------ 第兩百七十七章 喚醒 世間生靈無數,但在各族之中“母親”這個詞彙也總會是神聖的。因為,正是因為有著那所謂的母親,世間萬族才會發展的這麼精彩奪目。 何況,邱水月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便足以證明她脾性的高傲。 這樣的她,會因為過去的一點小陰影就退步不前麼? 這樣的機率有,但似乎並不算大。何況,那孩子畢竟也是從她的身體裡繁衍而出,她又豈會視若無睹的將其抹殺又或者是拋棄呢?所以,只要她能夠在這方奪麟之地裡活下來,那人的目的便是已經圓滿的達成了。無論邱水月恨不恨他,他也成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關於這一點,丁晴與白懿沁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她們兩女望著邱水月的目光也忽然古怪了起來。良久之後只見丁晴忽然道:“那你又為何要接近……” 話音未落,丁晴便恍然大悟的戛然而止。因為她將自己代入邱水月的故事之後便已經清楚了答案。 因為她還不想死,因為她對未來的恐慌和迷茫。 因為她對自身遭遇的埋怨,所以她為了保護自己才選擇了與她人互相依存。畢竟,曾經選擇獨行的她卻遭遇到了那般可怕之事,要說她的情緒不為所動那……亦是有些不太現實的。 當然,這是好的念頭。而壞的念頭也同樣有,那便是那人後悔之後追上來之時卻看到了她身旁的…… “那人也是出自一方二等王朝的麼?”白懿沁問道。邱水月聞言頓了頓便自嘲一笑,道:“是啊,而且很巧的我離開降臨之地後不久就剛好遇到了他。那時的他望著我的目光還有些遲疑,可當他看清楚我之後似乎便忽然一笑這才臨時做下了決定。” “現在想來,我倒是寧願將自己……打扮的醜陋一些。” 邱水月低嘆一聲又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關於這點你們倒是不必煩惱。一天前我來到這古城之際,他早已先行一步去到了前方探索機緣。有人停留就有人走,留在這座城裡的人不少,可對它視若無睹的人自然也很多,而他便也是那……其中的一位。畢竟,他並不缺少與那些年輕人爭奪機緣的自信。結合各種因素來看,他不可能忽然回來。” “因為,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何況,那兩天……他也已經有些膩了吧。” 邱水月苦澀一笑,旋即便又忽然沉默了起來。 即便如她,在那兩天裡也已經麻木了起來。又何況是如同野獸一般嚎叫不止的他呢?經過那段時間的經歷,他不太可能在短期內對異性有著征服心。 而在他遠去之後,即便再有了那樣的心也不太可能會滿世界的去尋找邱水月她。畢竟,在這方奪麟之地裡也並不缺少那所謂的天之驕女們。 如此,他自然也沒有單為邱水月著迷的理由。 經過邱水月的解釋,丁晴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儘管她有些憐憫邱水月的經歷,卻也不代表她想要與她去經歷那同樣悲慘的事情。畢竟,在她的心裡此刻也已經有了令她著迷與依戀的人。可儘管如此,她也並沒有放下戒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人並沒有走呢? 所以,丁晴也並不打算和邱水月同行。畢竟她的情況與白懿沁不同,那人對白懿沁有些執著,儘管已經吸取了她的修為卻又反常的沒有殺了她。 從這點不難看出他還對白懿沁有所執迷。所以,丁晴也不怕自己呆在白懿沁的身邊。 可邱水月卻不同,那人是一個不談愛只將女性作為道具的女子。如此,丁晴自然也不想成為他人的代孕工具。 然而這時,白懿沁卻又望著邱水月輕語道:“你還在怕?”聞言邱水月不禁譏諷一笑旋即也望著白懿沁道:“你就不怕麼?經歷過那樣絕望的事情,我又……怎麼安的下心。” “你怕,有用麼?你怕就能安心了麼?”白懿沁道。 “你……”邱水月聞言就欲反駁,可當她想到了白懿沁所說的自述之後卻又啞然無語。在白懿沁的講述中,她同樣也是一位被人作為鼎爐的女子。而且,她更是因此而失去了一身修為。如此,即便邱水月心有怨氣卻也找不到抵禦她的話語。 “就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你又能怎樣?你恨這個世界就有用了麼?這個世界這麼醜陋,可它卻同樣會給你帶來那名為希望的光芒與人。”言語至此,白懿沁又搖了搖頭道:“即便你再也遇不到你能夠喜歡的男子,可如果你從這裡活下去並……懷有身孕了呢?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那也是你的骨肉不是麼?只要你教導得當,他也會敬你愛你並稱你為……母親的,不是麼?” “難道,那不是值得你去……期待的事情麼?” 這時,邱水月的眼瞳中才重新煥發了一絲神采。 事情正如白懿沁所說的一樣,她還沒有徹底絕望,不是麼?既然如此,她又在畏懼什麼?看著她眼中的微弱光芒,白懿沁又道:“如果你願意,那就留在我身邊吧。如果這樣能夠令你心安一些的話。就如同你所說的一般,那人是不會再回來的了。” “即便他會回來,那又如何?令我不悅的大壞蛋也會出現的,他會殺了你怕的那個人,再給你出一口惡氣的。”白懿沁淡淡道。 爾後,白懿沁又望向了一旁有些猶豫的丁晴道:“那壞蛋還會出現的,因為他不會放棄我的。如此,晴姐姐你既然都不怕他,又何必要怕邱水月呢?” “可是,萬一你背後的那人……” “不可能的,他本就絕世,又掠奪了我,又豈會輕易的敗陣?你以為我白懿沁是什麼人?”白懿沁輕蔑一笑,此時的她竟是令丁晴陷入了恍然,就像是她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此時的白懿沁雖沒有靈力彌放,可她本身那種清冷的氣質便是令她的神韻顯得更為脫俗起來。 這種體現並不同與強者對弱者的靈力壓迫,可卻也同樣的能夠令人……心生憧憬! ------------ 第兩百七十八章 你又不是他 “懿沁妹妹,你……”丁晴此刻是完全怔住了,可她看見白懿沁的模樣這般堅決也無話可說。畢竟,並不是白懿沁要求她一定陪著她的。如此,她本人自然亦是有著抉擇的權利。“白懿沁,她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覺得她很不一般。還有那人,她所說的人究竟又是……”一念至此,丁晴不禁更是恍惚了起來。她回首望去,見邱水月此時的情緒也有了明顯好轉。 回想最初,丁晴忽然望著邱水月道:“你想明白了麼?懿沁妹妹她現在可是沒有半點修為,如果我選擇了離開,你也要陪在她身邊?想清楚,憑藉她的美貌,會盯著你們的人那可是相當的……” “最壞的我都獨自一人經歷過了,又有什麼可怕的呢?”邱水月望著白懿沁淺笑道。 顯然,此時的她已經有了答案。只見邱水月又輕聲訴道:“既然她都不怕,那我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這句話似乎是在回答丁晴的質問,卻也同樣像是邱水月她在質問自身。 比起她來,白懿沁似乎更慘,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絕望,那自己又絕望做什麼呢?邱水月這樣想到,手掌也忽然握下。爾後便見她望著兩女鄭重地道:“我已經想清楚了,請你們讓我……留下吧!”聞言白懿沁也忽然一笑,道:“恭喜你,做了你最應該做的決定。” 正是因為邱水月想要活著,所以她才不得不與人結伴。如今古城中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經開始了結盟合作,如此之下即便她邱水月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又能……怎樣? 真到前路迷茫之際,會沒有男子盯著落單的她想要享受一番麼? 力量便是一切,而沒有力量的女子卻擁有著貌美的容顏便是一種災禍了!邱水月她已經落難過一次,如此她也自然會選擇她如今最應該的做法。 最終,邱水月還是成功的與白懿沁、丁晴達成了共識並採取了合作。 這看似與她的初衷相同,可也有不同的,那便是邱水月此時的……信念! 因為白懿沁,她的眼中已經重新煥發了想要……活下去的光芒! “不知道,你們兩位的身上有沒有攜帶水源……” 邱水月微弱的話音忽然響起,而她也極為困窘的看了看兩女複道:“我先前放在須彌戒中的水已經用光了,如果你們有多餘的,可以給我一些麼?當然,你們想要我用什麼來交換也可以。”聞言丁晴頓了頓正欲答應卻見一旁的白懿沁已經笑著道:“當然有啊,至於交易的話,你確定我要什麼都可以麼?”見白懿沁應允,邱水月頓時歡喜地道:“當然,只要是我有的。” “恩,我的要求便是你洗沐的時候我得在一旁看著。我倒是挺好奇你的身材究竟怎麼樣,居然令的那人沉迷其中整整兩日。” 白懿沁摸著精緻的下頜戲謔道,而一旁的兩女卻頓時便杳然無語了。 丁晴無奈的是邱水月剛忘卻了那些,白懿沁便出言調侃。而邱水月則是沒有在意那些,只是狐疑的望著白懿沁,忽然道:“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女人……” “水,我有的是。說吧,你到底讓不讓看。” 白懿沁淺笑,神情也頗有些古怪。或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此時的她已經漸漸地變了些許。 比起最初與蕭笑相識之際,現在的白懿沁已經不再那麼冷了。或許,這就是蕭笑他期待看到的事情。 “你想看就看吧,我就不說了……”邱水月當即撇過了腦袋,而她的臉頰此時也已經紅了起來。說到底,她不久之前也是一個守身多年的清冷女子,提及這種事情又怎會……不羞呢? “嘿,晴姐姐,你揹著我走吧,看水月她的模樣似乎是已經等不及了。”白懿沁笑了笑,心緒也忽然歡愉了起來。因為離開了蕭笑,所以她才會想辦法令自己開心起來。因此,她的行為舉止也與曾經相比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可就從現在看來,她也不討厭現在的這種感覺。 “難怪蕭笑那傢伙總是喜歡欺負人,原來這般欺負人其實也蠻有趣的麼。”一念至此,白懿沁燦爛一笑,笑如曇花,一現足以驚世。 “哦。”丁晴聞言螓首輕點當即便躬下了身子。在她的理念裡白懿沁已經失去了修為,如此她的行動速度自然是緩慢。也因而她並不為白懿沁的要求感到奇怪。 畢竟邱水月她自身都厭惡的想要清洗自身,白懿沁自然也不會讓她去揹著自己吧? 然而,就在丁晴躬身之後,白懿沁卻是輕笑著觀賞著她那堪稱完美的身形。身著白裙的丁晴氣質本就卓然,再加上她胸前那隻伏著的狐首自然更顯華貴。何況,她的身形曲線不同與白懿沁的適然,丁晴她是那種身形飽滿卻不臃腫的型別。換言之,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自然亦是與白懿沁的風味完全不同。而白懿沁看著丁晴這誘惑力極佳的身形曲線,腦海中也忽然想起了蕭笑為自己所著迷時的情景。 於是,白懿沁伸出了手掌,小心翼翼的撫著丁晴那曲線分明的後臀。 “呀!”丁晴頓時便如同觸電一般直起了身子,這般反應看的一旁的邱水月也是不禁微微一笑。看著兩女的逗弄,即便是她的心情也忽然暢快了起來。 自她遇到那個人之後,這還是首次。 “嘻嘻,晴姐姐你的身材真好呢,若我是個男子,肯定會為了一親芳澤而要死要活的呢。”白懿沁玩味一笑,輾轉輕語道。而丁晴也是舒緩了數息才重重一嘆,要知道以她以往的性格,若觸碰她的是個男子,那她早已起了殺心。 可是,看著白懿沁此時的神情,她卻只能碎語呢喃輾轉咬唇憤懣。爾後,丁晴忽然道:“身材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得不到喜歡之人的青睞?說到底,會為了女子身軀而著迷的也只會是色胚罷了……” “那可不一定哦,若是他認識的是此時展露真我的晴姐姐,未必就……不會動心的哦!” “他都說自己有好幾個女人了,卻依舊是拒絕了我。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畢竟,你又不是他。何況,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罷了,就別再提了……”爾後,丁晴又躬下了身子。只是,白懿沁卻依然從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瞳中看到了一絲透骨的哀傷。 ------------ 第兩百七十九章 第一印象很重要 “哎,不一定的呦!畢竟,當初他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那時給他的印象就令他於心不喜了。所以他才會想著捉弄你。可是,他並沒有意料到晴姐姐你其實是一個好女人。所以,他才會在後來直白的拒絕你。因為,他並沒有自信能夠面對你源源不斷的示好……” 聞言丁晴並未回首而是一臉痛苦的閉上了雙目。她一生中從未被人碰過,所以才會在葉晏宇無意碰到她時彌放了無盡的殺機。 因為,她那時的心已經完全的亂了。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自身而進行喪失自我的情緒宣洩,卻在這一次就偶然的遇到了蕭笑,然後又湊巧的被他誤解。 這是兩人相識的過程,不得不說它也確實很戲劇化…… “你就別開導我了,若不是因為我那時的憤怒,他又豈會注意到我呢?所以,這或許便是我的命運吧……”丁晴無奈一笑,爾後便選擇了沉默。 白懿沁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輕輕地趴在了她的背上。 “就去西南方吧,尋找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這樣在水月她清洗完畢之後也可以第一時間出發去那裡。” 聽著白懿沁的話語,邱水月頓時感激的螓首輕點爾後邁步掠出。 顯然,如今的她是不甘再忍受身上的氣息了。 看著邱水月動身掠出,丁晴正要行動耳畔之中卻又傳來了白懿沁的問語:“如果你這一生中僅剩下了一個可以滿足的願望,而你之後便會死。你是想留在他身邊當他一天的女人呢,還是去做一些其他想要做的……事情呢?”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聽著微近於無的復語,白懿沁也將俏臉漸漸地貼在了丁晴的香肩處。嗅著她秀髮的香味,蹭著那狐皮的絨毛,白懿沁忽然一嘆旋即也漸漸地閉上了灰瞳。 “怎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望著那個方向。莫非是後悔之前的決定了麼?” 蕭笑聞言看向了諸葛玲瓏,卻見他此時的神情依舊淡然。於是他戲謔一笑道:“不應該嗎?男人看女人本來就是天性吧?” “哦?是嗎。所以,即便那位名為丁晴的美女送上門來讓你採摘你也不要?”見蕭笑沒有復語, 諸葛玲瓏又淡淡地道:“她的身材很不錯,作為享樂的話的確也是一個絕佳的物件。你是在看她?不,應該不是,如果是她的話,那麼你先前就能將她擁入懷中。所以,你其實看的是另外兩人。而那藍裙女子名為邱水月,她雖然優秀卻也依舊比不上那白衣女子。你既然能夠拒絕丁晴,那自然看的也不是那邱水月。所以說,其實你一直看的是那位白衣女子。” 見蕭笑還在沉默,諸葛玲瓏又複道:“那白衣女子雖然絕美,可據她所說她已經被人碰過且作為鼎爐。對於這個說法我依舊保持疑問,可她不是處子這點確是真的。” “若不算你,她應該是第一個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這樣看來,她自然不簡單。” “那些人無法感知到她的氣息會有兩個原因。一是她真的被廢去了修為。二便是她的修為極高,遠在那些觀望她的人之上。結合了注意到我這個成分與心智,我本人更傾向於第二個說法。因為,不會有女人敢在毫無修為的情況下一臉淡然的出現在男子云集之地。” “哦?是嘛,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呢。”蕭笑道。 “習慣?”諸葛玲瓏森然一笑旋即凜然道:“不可能!一個女子哪怕被一人玩弄再久,心裡也會畏懼著被一群男子蜂擁而上的場面。麻木?不可能,因為一和十本身就有著質的區別!”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處子。” “關於這點,無可奉告。”諸葛玲瓏面色一冷,當即直言道。 蕭笑見狀微微一笑,又道:“就算我看著她,那又能說明什麼呢?她長得那麼漂亮,我多看幾眼又怎麼了?有哪裡不正常了麼?” “你這樣的男人會長時間看著別人的女人?”諸葛玲瓏搖了搖頭,道:“從你可以狠心的拒絕那丁晴開始,我便知道你絕對有著自己的女人。因為一個男人若不是礙於向自己的女人交差,他絕對不會捨得放走丁晴這樣自願上門的女人!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因為,雄性本就是一種骨子裡極為好色的生物。”爾後,諸葛玲瓏面色一僵又道:“你這人有著極強的自制力,你甘願為了自己的女人拒絕那丁晴卻會……看著那白衣女子良久!如此,你會放走一個處子佳人卻看著別人的女人發呆?” “所以,那白衣女子便是你的女人。” “呵,你還挺能猜的。”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微微一嘆。而諸葛玲瓏聞言卻又不悅道:“猜?事實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何況,若不是因為你想讓我說,我才懶得理會這些俗事。” “從一開始你便看出了我是怎樣的人,卻依然會看著那白衣女子良久,這正是因為你迷茫了。所以你才想要我說出來,因為你確信我肯定能看出這一切。換言之,正是因為你想聽這一切,所以我才會向你道出這些,有問題嗎?蕭笑!” “你果斷的拒絕了那丁晴,你的女人卻會與她相處在一起?” “從這一點上分析,你之前應該已經為她拒絕掉不少女人了吧?所以她知道了你的決心,才會採取這樣的行動方式。” “換言之,她先前極有可能是那種善妒卻又不自信的女子……” “是啊,就和你想的一樣。現在的我的確是有點頭疼,或許也不僅僅是一點。”蕭笑自嘲一笑旋即又淡淡地道:“我不好色卻也好色,你明白嗎?” “不懂。” “感動並不同與愛,我不想去為那些不深愛的人負責。因為,情債難還。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能否去揹負更多。所以,除了是那些無法拒絕的,其他能拒絕的人我都會堅決不移的拒絕。所以,我想碰卻也……絕對不能去碰!” ------------ 第兩百八十章 無奈的蕭笑 “無聊,想碰就碰唄,又沒人不讓你去碰。也沒人非讓你去負責,不是麼?”諸葛玲瓏淡淡道。聞言蕭笑也不禁搖頭道:“我不會捨得我的女人死去。” “呵,就是你覺得她們太弱了唄。虛偽,若是她們的實力令你滿意,那你便會全部收攬了?” “或許吧。” 蕭笑螓首輕點,最終道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見狀諸葛玲瓏又是輕蔑道:“你這樣會活的很累,正是你的女人不想看你這麼累,所以她才會主動去接觸了那丁晴。”聞言蕭笑也無奈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想跟你聊聊。”諸葛玲瓏眉頭一挑,旋即直言道:“告訴了我你的弱點,你倒是對我挺信任的。” “告訴你了又如何呢?這世界上還沒人能夠威脅我蕭笑去做什麼事。以前不會有,今後也不會有!”蕭笑森然一笑,殺意亦隨之清晰的彌現、肆虐…… “你知道嗎?若是那丁晴死了,她最遺憾的事情或許會是這輩子都沒有被你抱過。” “奪麟之地,這本就是一個九死一生的險地。她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因為她不像你們那麼強。她很脆弱,脆弱到能殺她的人……多如牛毛!”諸葛玲瓏並未因為蕭笑的殺意而恐慌,而是依舊淡然地望著他道:“如果那些曾經被你拒絕的女人都死了,你會傷心麼?會為她們流淚麼?會為她們報仇麼?又或者說,你會因為曾經沒有與她們歡好過而……後悔麼?” “會吧。”蕭笑道,並沒有自欺欺人的意思。 “那不就得了。明知是錯,卻執意去做的人難道還少了麼?” 聞言蕭笑也再度望向了諸葛玲瓏道:“就像你一樣?”諸葛玲瓏聞言肆意一笑,道:“有問題嗎?我自己舒服,所以我喜歡。他人怎麼想跟我有關係麼?我自己高興就行了。” “不怕死?” “不痛不癢,再入輪迴罷了。”諸葛玲瓏淡然道。似乎與蕭笑討論生死的並不是他。 “哦?既然你這麼豁達,那就當我的面換身衣服如何?”蕭笑戲謔道,雙目也炯炯有神的緊盯著諸葛玲瓏。 “如果你想看,我無所謂。” “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裡,眾目睽睽之下。”蕭笑玩味道,而這時諸葛玲瓏的面孔也頓時僵了下來。 “這不就是了,你不還是有無法割捨的東西,比如顏面。沒有誰可以在我的面前完全掩埋什麼,過去沒有人可以,未來也不會有。有些事情我既然敢告訴你,就不怕你知道。何況,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知道你的了?你說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嗎?相信我,真到絕境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 “我記住了。”諸葛玲瓏道。 “趁現在時間還早,你再記住一件事,我是個男人,你口中所說的極為好色的雄性。”蕭笑淡然道,爾後他便忽然轉過了身子沒有再去看著諸葛玲瓏。 “這還威脅不了我。”諸葛玲瓏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就像你剛才所說的一樣。一和十的意義也是完全不同的,不是麼?” “是……”諸葛玲瓏螓下了腦袋,並未去再望著蕭笑。因為這一刻,他竟然也不禁開始怕了…… 這時,蕭笑望著遠處道道消逝於眼中的身影也終於笑道:“果然,在確認了訊息的真偽與結盟之後,已經有不少人選擇了先行一步。在他們看來,不會有人特意來愚弄這麼多人,所以他們才會大意到都沒有來與你相對。那所謂的天才們果然是一群驕傲卻又極度自負的傢伙呢……” “你覺得他們很愚蠢?”諸葛玲瓏問道。聞言蕭笑卻是笑著否認道:“不,因為在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來做這種找死的事。” 按常理來說,到臨這奪麟之地的有幾個人想的不是能夠平安生還的離開? 如此,又有幾個人敢做這種可能會犯眾怒的事情? 如此,眾人自然沒有懷疑的理由。 因為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都皆然不會做這種糊弄群雄的事情。天才本就高傲,又豈願旁人愚弄自己?如此,自然也有人會對愚弄眾生的人不滿,再繼而彌生殺機。 換言之,只要一個人不想死, 他就不可能會出來散播這種假訊息。何況,到了今時今刻,即便這是一則假訊息他們也必然會去確認一番。畢竟,三百里左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亦不算遙遠,以化靈境修行者的速度而言這也不過就是幾個時辰的事情罷了。如此,他們在結盟之後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因為早有先行者已經邁步走出…… “我能知道你過去的事情嗎?”蕭笑問道。 “不能。”諸葛玲瓏淡淡複道。 “是麼,那麼你之前是不是已經去過那裡了。又或者說,你是不是已經有了那裡的一些情報。” 聞言諸葛玲瓏猶豫了數息這才螓首輕點。因為他也清楚的知道,既然蕭笑敢這樣問,那麼他的心裡或許也已經有了答案。 “這樣嘛,那我們也該走了。不過你的修為還真是弱吶,這點程度的修為,我們前進的速度也可能會非常的慢呢。”蕭笑戲謔一笑,爾後又望向了諸葛玲瓏輕語道:“可是你的身上又非常的髒呢,我可不想揹著你又或者是……” “我會如你所願的。”諸葛玲瓏沒有再說什麼,語畢當即邁步走出,只是他此時的步伐亦是有些紊亂,彷彿已經失去了自制力。 見狀蕭笑也薄唇一撇當即邁步隨上,而他們二人的行動自然亦是令不少觀望的人都忽然騷動了起來。 “大哥,現在他們也終於動了。我們也該走了吧?”這時,白芷睹了一眼蕭笑與諸葛玲瓏遠去的身影,輾轉對著王閻問道。聞言王閻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道:“再等等,要麼做先行者,要麼就做那最後的漁翁。懷著這樣念頭的人自然還有,我們還不必著急。” “是。”白芷點了點頭,明白王閻他也已經改變了初衷…… ------------ 第兩百八十一章 性別 半個多時辰後,蕭笑與諸葛玲瓏走入了一處偏僻的峽谷之內。在諸葛玲瓏的要求之下,他們並沒有前行而是返回了原本的諸多王朝降臨之地。 走入峽谷之後,看著眼前空曠的荒地,諸葛玲瓏忽然舒了口氣輾轉又望向了蕭笑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反正,這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爾後,諸葛玲瓏就欲脫去衣物卻發現一旁的蕭笑已經背依著山壁且在神情淡然的望著他…… 這時,諸葛玲瓏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便開始了動作。 衣物一件一件的被褪下,而諸葛玲瓏的身體也在不久之後便呈現在了蕭笑的眼前。 這具身體並無什麼美感,但它卻是一具女性的軀體。然而蕭笑對這一幕也並未顯然多麼意外,正如諸葛玲瓏所說,他早已猜到了此事。 蕭笑凝神望去,一寸寸的打量著這具女子的身軀。這具軀體不同於他所見過的霍依窈與白懿沁,它可以說是毫無突出之地。身軀曲線既缺乏了女子的魅惑,也少了男子的陽剛之氣。唯一可以證明它性別的或許便是那微微凸起的胸脯與女性特徵了吧…… 換言之,若是沒有切實的看過這一幕,那誰也無法斷定出諸葛玲瓏她的性別。 “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很是玲瓏呢。”蕭笑目光凝在諸葛玲瓏胸前壞笑著道。聞言諸葛玲瓏亦是沉默了數息才冷聲道:“我可沒說非得讓你看,是你自己要求的。” “吶,那你就好好地清洗一下吧。頭髮,臉,還有你的身體。” 蕭笑拂手一揮,幾個水桶也隨之出現在了諸葛玲瓏的眼前。而此時的蕭笑也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依舊淡然的凝視著她。顯然,他正是準備仔細地觀摩諸葛玲瓏她洗沐的過程。這一點諸葛玲瓏自然也發現了,她又猶豫了瞬息才輕咬著下唇蹲下了身子,望著水桶裡的清水,她也漸漸地呆了。爾後,她足足沉默了盞茶的時間才將手掌伸出了水中,旋即輕輕地攪拌著。 小半個時辰之後,諸葛玲瓏已經洗沐完畢,這時的她長髮披肩,看上去也總算是有了一副女性的模樣。不過,她那頭髮似乎有些分叉,顏色也並不健康。 “你倒是挺不自愛的呢。”蕭笑望著她輕語道。 “這不關你的事。”諸葛玲瓏聞言面色微變,卻依舊冷冷的回道。 “哦,是嗎?你說的不錯,可是你似乎又忘記了什麼。”蕭笑邪邪一笑,輾轉忽然逼向了諸葛玲瓏。這極為忽然的舉動亦是令她嚇了一跳,當即便令她不斷退步,一直退到了牆邊。這時,蕭笑看著退無可退的她也不禁輕笑一聲,當即上前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掌則是輕輕地握住了她的下頜。 諸葛玲瓏的個頭並不大,若換做男子便是瘦小,但換做女子,她卻是要比白懿沁還要稍微高一些。可正是因為如此,她的這具身體才會顯得毫無女性的魅力。 蕭笑螓首看去,正好與神情惶恐的諸葛玲瓏四目相視。 此時的諸葛玲瓏因為先前已經洗沐過了,故而她的面孔也很是清晰的呈現在了蕭笑的眼前。 這張面孔算不上美麗,不說白懿沁即便是與丁晴相比亦是遠遠的不如。而且,她的身軀又是這般的青澀,從上至下每一點都毫無女性身軀曲線的優點。所以,無論從哪一點來判斷,諸葛玲瓏她都算不上是一個外在優秀的女子。而此時望著諸葛玲瓏的蕭笑也是忽然一笑旋即戲謔地道:“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麼不自愛的原因,因為這具身體,你曾經受過情傷,是嗎?你曾經被人騙過,拋棄過,是嗎?” “你……”諸葛玲瓏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瞳,可就在她要怒聲呵斥的這一刻蕭笑卻忽然用幾根手指快速地遮住了她的小嘴。 “你不用回答,因為你也不太可能會說實話。” 言語至此,蕭笑對著諸葛玲瓏微微一笑同時小指移動輕輕地摩擦著她那纖細的脖頸。爾後,他那玩世不恭的壞笑也隨之再度響起:“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我是你所說的雄性,而你又恰好地是一隻雌性。這麼看來,孤男寡女獨處,而你卻又赤著身子,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這時,諸葛玲瓏的眼瞳裡已經隱隱的漫著水意。 顯然,蕭笑這忽如其來的舉動亦令她完全慌亂了起來。 蕭笑攬著諸葛玲瓏腰肢的手掌逐漸遊走,不輕不重地撫著她的身子。爾後,蕭笑的話音也再度迴盪於她的耳畔之中:“你不是不怕麼,你不是覺得一切都無所謂麼?那現在,你又在怕什麼呢?” “你知道沁兒是我的女人,所以你覺得我不可能會對你有想法,對嗎?畢竟,我連丁晴都拒絕了。所以你也認為我根本不可能會……想碰你,對嗎?” 蕭笑玩味一笑,又道:“可是,你見過絕對不吃人的野獸嗎?” 爾後,蕭笑鬆開了遮著諸葛玲瓏的手指,輾轉輕輕地撫著她的肩頭。 “吶,你還是處子嗎?回答我。” “是……”諸葛玲瓏咬牙複道,小臉也忽然地垂了下去。 “你在怕我?為什麼?我的實力這麼強,相貌也不差,你做我的女人,哪裡虧了嗎?”蕭笑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臉,凝視著她的一雙眼瞳說道。見諸葛玲瓏啞然無語,蕭笑又冷冷地道:“既然你對一切都毫不在乎,也認為自己可以做到漠視生死。那麼你還要因為這種事情而……有所不願?你被人抱過嗎?你被人愛過嗎?你被人親吻過嗎?你可曾為所愛之人生育?可曾……撫養過自己的孩子?” “呵,所以你說這些又是想做什麼?你連丁晴都不……” 看著忽然呆滯的諸葛玲瓏,蕭笑也摸了摸她的臉頰道:“我應該說過,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恩?” 諸葛玲瓏苦澀一笑,爾後睹了蕭笑一眼方才淡淡地道:“罷了,既然已經被你看了身子,那你想怎麼做也就隨你罷……” “不,你說錯了。難道不是你自己自願的在我面前……褪去了衣物麼?” 蕭笑輕屑一笑,爾後腦袋也漸漸地貼近了諸葛玲瓏…… ------------ 第兩百八十二章 路途 蕭笑走出了峽谷,而外界此時已經漸漸地黑了起來。見狀蕭笑自然知道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很久,不過想到諸葛玲瓏所說之事,他也不禁玩味一笑爾後回首望去。 這時,身著白裙墨髮自然垂肩的諸葛玲瓏也漸漸地走了出來。 她邁出的步子很小,跨越的步伐也極為的緊密,不但如此,她的神情此時也有些迷茫。這與她先前與蕭笑初見之時的淡然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而她身上所穿的白裙自然便是白懿沁備用的衣物。因為兩女的體型差距並不大,故而諸葛玲瓏她穿著倒也算合適。 “玲瓏這名字不好聽,我不喜歡。你今後就改名叫做琉璃吧。”蕭笑望著她道,而諸葛玲瓏聞言也頓了數息才輕聲呢喃著:“琉璃麼……” “怎麼,不喜歡?” “罷了,隨你高興吧,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諸葛玲瓏無奈嘆道,語氣也很是無力。顯然,現在的她並沒有心思再去與蕭笑計較什麼。見狀蕭笑也漫步上前爾後將她攬入懷中道:“怎麼,你恨我?”諸葛玲瓏聞言又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道:“難道我不該……恨麼?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還想讓我來感激你麼?” “隨你,那你就恨著吧。”蕭笑薄唇一撇,沒有再與她辯解的意思,爾後他又手掌發力,而諸葛玲瓏的身子也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 “既然你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還懂得為了這種事而鬧彆扭?” “所以,你並不是……”蕭笑忽然一頓,因為這時諸葛玲瓏已經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他能感覺到她用的力氣極大,於是蕭笑便忽然卸去了靈力,任由她去發洩。可即便如此,諸葛玲瓏用盡全力也只不過是在他的肩頭留下了幾個極為淺淡的牙印罷了…… “怎麼,很痛麼?” 蕭笑忽然問道,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懷中的人兒在不停地打著顫。 又過了十數息,諸葛玲瓏才鬆開了小嘴並輕語道:“你說呢?” “哦。”蕭笑點了點頭爾後忽然吻向了她,諸葛玲瓏一時躲閃不及便被他成功的得逞。爾後,他很是強勢的侵入了她的口中,旋即又不斷的肆虐著。 足足數十息後,蕭笑才放開了她。他邪魅一笑爾後也回味似的舔了舔唇,而諸葛玲瓏的俏臉上此時也清晰的浮現了陣陣紅暈。見狀蕭笑忽然摸向了她的胸口,爾後他便輕笑道:“你的心這不是跳的很快嘛,看來你也並非是……全然沒有感覺,不是嗎?”盯著諸葛玲瓏極為憤怒的眸子,蕭笑又忽然道:“別在我的面前再裝作這種眼神,若你真的惱怒,剛才你早就咬我了,不是麼?” “那又如何,我只是一時……”諸葛玲瓏話音一頓,爾後也隨之無奈的搖了搖頭。然而此時,她的身子依然在輕微的顫著。 “你應該慶幸不是麼,畢竟現在終於有人抱了你,還吻了你……” “你應該清楚說這種話對我沒用,我諸葛玲瓏本就孤獨,從來就不稀罕那些。而且,那些事是因為你想要做才會發生,而不是我……要求你做的。”諸葛玲瓏頓了頓又道:“而且,你能對我負責嗎,你能把我帶到你的女人面前嗎?” “不,你不能。” “我諸葛玲瓏有自知之明,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甚至是天賦我都是不值一提。你吻了我、抱了我又能……說明什麼?什麼也無法說明,因為根本不會……有人愛我這樣的人!” 爾後,諸葛玲瓏又凝視著蕭笑揶揄道:“我說的不對嗎?” 聞言蕭笑猶豫了數息才輕聲道:“對,我的確不會將你帶到沁兒的身邊。甚至自此之後,你我或許也不會再見。這,便是屬於我的最終答案。”望著蕭笑堅決的眼神,諸葛玲瓏不禁忽然氣笑一聲,道:“就這樣你還給我取名字?你配嗎?你和他一樣,你只是一個令我極為厭惡的……渣滓罷了!”此時的諸葛玲瓏甚至失去了冷靜,她怒喝之後便腳下一酸,隨之卻又忽然摔倒在地。 爾後,她螓下了腦袋,水滴落石的輕悄音符亦隨之靜靜地響起。 看著螓首泣淚的諸葛玲瓏,聽著那愈來愈大的女子抽泣聲,蕭笑也忽然俯下了身子道:“因為,我相信你即便是不在我身邊,你也能一個人活得很好。” “是嗎,我一定會活的很好,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再親手殺了你!” 看著並沒有抬首的諸葛玲瓏,蕭笑卻同樣聽出了她話中的堅決。因此,他並不懷疑此時的諸葛玲瓏所說的是真心話。如果有朝一日她有了那樣的能力,她真的會這樣做。一念至此,蕭笑忽然一嘆輾轉輕語道:“你失控了,這不像你。” “蕭笑,你給我的痛楚,將來我一定會讓你數百倍的償還。我發誓!” 聞言蕭笑不禁戲謔一笑,他當即拉起了諸葛玲瓏然後將她攬入懷中,爾後他腳下一點便帶著她縱身一躍,直入雲霄。 不過數息,他便抱著諸葛玲瓏忽然來到了高達百丈的高空之中。 此刻的諸葛玲瓏顯然呆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沒有道出什麼。而這時蕭笑卻又將她向懷中攬了攬爾後輕語道:“現在的你就在地下,而我便位於這高空之處,別說殺我了,只要你放開了我,你都會掉下去,然後死去。明白嗎,你即便想殺我,那道路也會是相當的漫長。你能做到?別開玩笑了,如果你這樣的笨蛋女人都能做到,那這世界上又有誰……做不到呢?” “我現在就鬆開你,你看看你會不會掉下去……” 蕭笑說著便鬆開了手掌,而這時諸葛玲瓏也極為快速的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腰肢。 爾後,她便一臉悲憤的垂下了腦袋,顯然她也知道了此時的她與蕭笑差距多麼遙遠…… 蕭笑淡然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諷刺什麼,而是伸手指向了天空中的點點繁星道:“記住這一幕的風景,然後為了殺我而努力吧。這樣的話,你絕對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 第兩百八十三章 我會如你所願 當諸葛玲瓏再度睜開眼瞳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次日的清晨,此時的她正依著一處山壁坐著,睜開眼瞳望了望眼前景象的她也不禁自嘲一嘆。因為,在她的目視之中並未再發現其他身影。對此並不意外的諸葛玲瓏已經記起了於昨日發生過的事情,她忽然咬下,下唇鮮血四溢爾後也漸漸地染紅了她胸前的白裙。 “蕭笑,你個混蛋,你是瘋了嗎?居然敢對我那樣……” 低喃之後諸葛玲瓏便徐徐閉上了雙目,約麼小半個時辰之後她才再度睜開了眼瞳並呢喃自語著:“無論你是懷著怎樣的目的,我都會如你所願再……來到你的面前。” “你既然惹了我,那就算你再怎麼後悔也是沒用的。” “只要你還存在於這個世界,那你便註定會……成為我唯一的男人。”呢喃至此,諸葛玲瓏也忽然一笑爾後伸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道:“那所謂的希望麼?自那之後我都快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著那樣的東西。讓我依舊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不好麼,你非要讓我又……想起來人類對未來的……期盼與嚮往。裙子麼,我都多久沒再穿過這樣的東西了,你卻讓我又一次的……” “既然你連我都敢碰,那你也沒道理不敢……負責的吧?”諸葛玲瓏默唸道。爾後, 她也徐徐站起了身子並隨之無聲自語道:“無論你敢不敢,你都……逃不掉了。” 諸葛玲瓏抬起了右手,凝視著小指上不屬於她的灰色戒指,思緒也忽然陷入了其中。 約麼盞茶的時間後她也不覺暗笑一聲,道:“你倒是挺捨得的,罷了。” “無論你是想利用我也好,將我視為棋子也罷,我都……會如你所願的!但是,無論你愛不愛我,昨天那件事到之後你都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才……行!”諸葛玲瓏忽然昂首喝道,之後她便喘了喘呼吸旋即邁步走出。 她走的很堅決,沒有一絲遲疑。 而此時此刻的高空之上,蕭笑也正淡然的俯視著腳下。他凝視著諸葛玲瓏遠去的身影並未阻止,因為如今他能做的也已經都做了,今後如何便要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對於諸葛玲瓏知道他還在此地,蕭笑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以她的聰慧若是猜不到這些那才會是……很奇怪的吧? “女人果然是……很麻煩呢,而我當年居然就真的那麼耿直,還真是……”一念至此,蕭笑忽然想起了蕭尋依,那個與白懿沁相貌極度相似的女子。“沁兒誕生於世應當是百年之前,而尋依今昔的年紀應該與我相若才是。如此,與其說是沁兒生的像尋依,倒不如說是……後來誕生的蕭尋依相貌與白懿沁極度的相似!問題是這兩個女人為何會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呢?這其中究竟有沒有什麼關聯?” 一切的巧合都在冥冥之中有所定數,故而蕭笑也並不認為蕭尋依與白懿沁生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便只是單純的巧合。 如此,他自然很是好奇這當中的秘密。 可是,蕭笑他也清楚的明白那未知的因果並不是如今的他所能去窺測的…… 思緒至此,蕭笑忽然握了握手掌爾後自語道:“還真是渺小的力量呢,可是就如今看來還是得先循序漸進才行。當初的我只是莽撞,並未多麼優秀。也是因此,我才會敗的那麼慘。所以,我現在也不能只是貿然的吸取靈氣。因為,那樣快捷的突破也只是會再……造出一個失敗者罷了。” 因為蕭笑曾經有著融靈境的修為,所以他並不缺少在境界上的感悟。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不斷的吞納靈氣直到突破到自己的極限為止。可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當年那般底蘊不也是敗了麼,所以他也清楚的知道在同階之中他算不上強大。 即便不依仗靈力只靠自身搏鬥,蕭笑他也清楚他算不上一位絕對的強者。 如此,蕭笑自然知道他還遠遠算不上優秀…… 如此,他自然不會貿然的連續突破直至融靈境。因為,他還想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去不斷尋覓自己的不足。畢竟,如今的他也並不需要過多的力量。只是縱橫奪麟地域,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已是足以。至少,此刻的他還不著急。更何況,蕭笑也清楚的知道在離開星斗臺落點後必然會有超級宗派的人在暗中觀望著。或許數量不多,但必然是會有的。 如此,他自然不會連續的聚靈突破從而告訴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屬於他自己的秘密。 畢竟,無論是二度重修還是奪舍重修,這種人都定然會被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列為重點觀望的物件。蕭笑可不想被人過多注意,畢竟他也清楚的知道要走到最後就不能太過張揚。 至少,此時的他還不能那般的引人矚目! 蕭笑忽而一嘆爾後他的身子也從空中徐徐落下,與此同時他的口中也在喃喃的自語道:“奪舍,這是一種修行者拋棄過往的肉身從而另擇身軀的途徑。選擇奪舍的修行者必須捨棄掉曾經身軀裡的靈力,從而也必須去依仗自身……靈體的力量。但這股力量比之原來無疑會弱了不少,如此之下想要奪舍也會變的愈加艱難。若是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那麼奪舍便必然會是失敗的。而且那想要奪舍的人靈體還會崩潰,化為後者的養分。” “如此,欲要奪舍便有些艱難。但無疑的是隻要兩者的實力差距遙遠,那也便會有著多種奪舍的途徑與方法,不過無論從哪一點看來,這種名為奪舍的方法都算不上好。特例是有,但極少。換言之,大多數的奪舍都會是殘靈作祟,為了想要活下去從而才會去令擇身軀……” “這種人除非好運,不然也……很難突破過去的境界。換言之,這種人的前途亦很難超越曾經。也是因此,奪舍重修的人必定會為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所重點觀望……” “即便如此,你也想……奪舍麼?” ------------ 第兩百八十四章 一場偶遇 諸葛玲瓏在蕭笑看來便如同是當初的他,不同的是他們的性別不同。也因此,蕭笑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 正因為對自己往昔的回憶,蕭笑才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一類人的難以交涉。畢竟,當初的蕭武靈得到了蕭笑的認可,其中有著什麼樣的難度他自然知曉。如此,蕭笑也清楚的明白對付諸葛玲瓏不能用拖拉的手段。值得慶幸的是諸葛玲瓏她的性別,她是一位內心受創的女性而不是男性。如此,她便在蕭笑看來要好對付的多。畢竟,侵入並攻佔了一個女子的內心便等若於是得到了她這個人。 故而,蕭笑才會臨時決定要對諸葛玲瓏那麼做。 這並不是處心積慮而是一個臨時浮現的念頭,但此刻的蕭笑卻也並不後悔。因為與諸葛玲瓏的交談他已經大抵明白了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才會義無反顧的那樣做了。 經過了一夜時間,如今甦醒後的諸葛玲瓏已經清醒了過來。蕭笑相信此時的她對自己已經是無了殺意。因為,蕭笑完全沒有理由要處心積慮的去對付她一個弱女子。因為,蕭笑是能夠漫步於空的強者,而她諸葛玲瓏卻……只是一位堪堪化靈境螻蟻一般的孱弱修行者罷了…… 試問,大象會處心積慮的去算計一個螻蟻麼? 那樣的事情發生的機率恐怕不高。 所以,諸葛玲瓏自然也不會再去痛恨蕭笑。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斷定自己能否成長起來,蕭笑又憑什麼認為她可以呢? 這難道不是一種信任麼? 即便諸葛玲瓏她出自螻蟻一般的一等王朝,蕭笑卻也沒有因此而否定她這個人的價值。 即便她全無身材,相貌普通,蕭笑卻也仍然強勢的抱了她,吻了她。試問,一位強者會無緣無故的去親吻一隻醜陋平庸的螻蟻麼?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他會……這樣做麼? 所以,諸葛玲瓏她才會放卻了對蕭笑的恨意。因為無論蕭笑如何設想,他對她所表示的善意都是真實存在的。至少,在此刻他沒有對她要求什麼。更何況,在看到了蕭笑留下的須彌戒後,她定然也會發現蕭笑並不只是想單純的利用她。因為,此刻的蕭笑幾乎是將所有能給予的資源與寶物都留給了她。一個男子會這樣對一個女子,難道她不會因此而……感動麼? 不可能的! 因為,人心終究不是石頭。只要找對了方法與方式,總是有著能夠去將其觸動的辦法。 所以,蕭笑雖然沒有去感知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諸葛玲瓏定然不會再對她存有殺心。畢竟,從昨夜她那忽然紊亂的情緒便能看出她對蕭笑已經不再冷漠。 因為,諸葛玲瓏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也一直掩埋著一顆渴望被人去愛的種子…… 至於蕭笑先前呢喃的奪舍,那便是來自於諸葛玲瓏的訊息了。因為她的揣測,故而蕭笑才會得知了那裡的資訊。在蕭笑看來,諸葛玲瓏她無疑是一個非常聰慧的女子。她的心智甚至在他所見過的女子之中排到了首位!如此,蕭笑也自然不會去懷疑她! 想著諸葛玲瓏的離去,蕭笑的雙足也終於再一次的觸及到了地面。這裡自然已經不是先前二人所處的星斗臺落地區域。因為諸葛玲瓏,所以蕭笑已經在她昏迷的時候抱著她來到了別處。 這裡很是接近先前諸葛玲瓏所說的區域,故而諸葛玲瓏她也必然會認識這裡的景象。 因為,先前她所邁出的方向正好是偏離了……古城一行人的前進方向! 知道了蕭笑並不願意帶她去見白懿沁,諸葛玲瓏自然也不會再去那裡。因為,她其實亦是一位極度驕傲的女子! 因為她的驕傲,所以諸葛玲瓏不會厚顏無恥的去向白懿沁訴說她曾與蕭笑發生過什麼。她只會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從而想辦法去獲得他的認可。 在她的心再一次的破裂之前…… “哎,結果我還是對不起沁兒了呢。罷了,不想這些煩心事了。不過話說回來,琉璃那丫頭的身材的確是不怎麼樣,還是稍微豐腴一點抱起來舒服……”想到了諸葛玲瓏那全無美感乾枯如少女般的身材,蕭笑忽然自語道。他雖然不在乎女子的容顏美醜,可也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在乎自己所得的觸感。畢竟,他可對男子似的軀體沒什麼興趣…… 呢喃之後,蕭笑忽然又想起了丁晴,然後是王后。這兩個女子都是向他表示過好感的異性,而且她們的身軀曲線可不是蕭笑接觸過的薛欒、霍依窈、白懿沁可以比擬的…… 想到了那兩女嬌軀的魅惑,蕭笑也忽然咬了咬牙旋即猛地搖起頭來。 顯然,這一刻的他亦是有些心亂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真的有那麼色麼?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蕭笑不禁很是頭疼,自他觸碰白懿沁以來,他就發現了自己對異性的接觸也變得愈加憧憬與期待了起來。就長遠來說這的確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的發展會逐漸地容易令他失控…… “為什麼呢?這應該不只是我自己單方面的因素吧?”一念至此,蕭笑忽然握了握手掌同時快捷地尋思著自己所接觸的方方面面。最終,他將注意力皆然凝視到了所修行的功法,邪王典之上。若從“邪”那一字來理解,恐怕這邪王典所需要的便是一個……肆意妄為的主人! 而此刻的蕭笑卻又顯然的與功法所需要的主人不符…… “不是吧,莫非我要改變行為舉止才是對的麼?難道我曾經不該去……猶豫麼?”一念至此,蕭笑的腦海裡也快速的浮現了王后等女的身影。爾後,她們很是親密的走向了蕭笑爾後又褪去了衣物…… 然而就在蕭笑的呼吸逐漸紊亂的這一刻,一道女子之音也忽然響了起來。 “咦,是你?你居然還在這裡?” 蕭笑回首望去,只見一名男子揹著一名女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這兩人也赫然便是那……羅君與寧琳兒! ------------ 第兩百八十五章 不安的蕭笑 “是你們?”蕭笑見狀亦是有些詫異,他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到這個時候還在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們是如今才打算去那神秘強者陵墓的樣子。如今距離古城一行人出發已經過去了十多個時辰,事到如今他們才打算出發? 看著羅君背上的寧琳兒,蕭笑忽然想到了答案,而他的情緒亦因此更亂了。 “琳兒,他是?”羅君道。 “羅大哥,他是之前幫我們解過圍的人。具體是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寧琳兒聞言複道。 “怎麼又叫我羅大哥?”羅君的語氣有些不不悅,而寧琳兒聞言也頓時俏臉一紅旋即怯怯地複道:“人家不……習慣那麼叫麼……” “有什麼不習慣的,都是我的人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羅君戲謔一笑,而寧琳兒的小臉也頓時便如同火燒雲一般。只見她快捷的睹了蕭笑一眼爾後便用雙手掐著羅君的肩頭惱聲道:“大壞蛋,居然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信不信下次我……再也不讓你碰了……”爾後,寧琳兒又忽然一嘆,道:“好啦,人家知道啦,我的夫君……” 這時,蕭笑的目光也很是古怪的望著寧琳兒,看的她很快便螓下了小臉。從二人此刻才出現在這裡而羅君又揹著寧琳兒來看,他們為何會晚到的原因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也是因此,寧琳兒她才會詭異地浮現一副嬌態…… 這時,羅君忽然咳了咳輾轉便望著蕭笑道:“我叫羅君,來自大羅王朝,而她則是我的妻子,名為寧琳兒。” “蕭笑。”蕭笑輕點頭顱,並未對寧琳兒跟著羅君的現狀而道些什麼。雖然他先前見過寧琳兒與葉晏宇在一起,但顯然他人的選擇如何走向也和他無關。因此,他也並不會針對這些小事闡述良久。 “看你的模樣,剛才像是在發呆。怎麼,是在猶豫去不去那裡?”羅君道。 “不,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蕭笑搖了搖頭爾後又好奇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帶著她去那裡?”羅君自然聽出了蕭笑的意思,畢竟寧琳兒現在的模樣與他們剛才所說的話語已經清楚的道出瞭如今他們這般舉止的原因。“因為葉晏宇,因為他和琳兒出自一個地方,故而她便執意著說不想看到他慘死在外。若葉晏宇他已經隕落,琳兒想親手安葬了他。”羅君淡淡道。 “原來如此。可是,或許那裡的戰局也並未結束,不是麼?”蕭笑微微一笑,道。聞言羅君頓了頓便複道:“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到她的。” “也是。那,一起走吧,遇事也有個照應。看你現在的樣子,也不太方便去戰鬥。” 聞言羅君也是一怔,他尋思了數息這才鄭重的複道:“那就謝了!” 因為蕭笑先前就幫寧琳兒解過圍,而那時的她還跟著葉晏宇。如此,若是蕭笑心有惡意那也不會待到今時今刻才出手。畢竟他羅君可不是葉晏宇可以比擬,如此他自然也不會拒絕。無論蕭笑是什麼樣的人,他曾經幫過寧琳兒也是事實,故而羅君可不會刻意的疏遠他。 更何況,羅君此刻亦是清楚的感知到了蕭笑刻意散發出的靈力氣息,知道蕭笑修為境界的他自然明白了蕭笑想要傳達出來的善意。 雖然羅君孤高,但也不代表著此刻的他就很是排斥與人聯手。 畢竟,現在的他身旁已經有了寧琳兒。 於是,蕭笑便與羅君達成了暫時的同盟關係。爾後兩人相視一眼便邁出了步伐,畢竟如今的時間已經不早,他們亦是對諸葛玲瓏所說之地的神秘陵墓很是好奇。而蕭笑也因羅君與寧琳兒的出現暫時忘卻了那些瑣事,看著相依的兩人,他想要見到白懿沁的念頭也隨之愈加的在逐漸增強著…… 當然,這並不是說蕭笑不放心白懿沁單獨行動,只是因為他想要她的出現來平靜他那已經紊亂的情緒罷了。 畢竟,時至今日能夠對蕭笑盡數皆知的也就唯有白懿沁一人。 因為,唯有在她的面前,蕭笑才可以忘卻所有煩惱且毫無提防的活著。 時間消逝,約麼半個時辰之後三人也來到了一座山脈面前。因為這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恰好的遮掩住了三人前進的方向,故而他們也很快便明白了這裡便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咦,這麼多山脈的話,那我們怎麼知道哪裡才是正確的方向呢……” 寧琳兒摸了摸額頭,頗為有些煩躁。不知為何,當來到這裡之後她的情緒便忽然地浮躁了起來,也因而她會忽然感慨道。聞言羅君同樣蹙了蹙眉,這時一旁的蕭笑卻已經開口說道:“這不難找,感知靈力氣息尋覓便可,既然這裡便是目的地,那麼只要如今依然有人存活而距離我們又不是太遠的話,還是很容易找的。” 聞言羅君也是螓首輕點,就蕭笑而言,感知周圍也的確是他們如今最應該去做也最為有效的方法了。當然,若是感知無果那他們再尋思其他也為時不晚。 “哼,那就交給你們兩個了。”寧琳兒揮了揮小拳頭,旋即歡快地道。 “小懶蟲。”羅君微微一笑,爾後便雙瞳微眯,周身靈力也隨之忽然鼓動了起來。 看著羅君選擇出手,蕭笑卻並未選擇等待而是同樣的感知了起來。畢竟,羅君尋覓的只會是靈力氣息而他想要尋找的卻是白懿沁一人的氣息。因為兩人的朝夕相處,故而他也對白懿沁壓抑後的靈力波動極為的清楚。 若非如此,如今的蕭笑可還做不到完美的感知一個人的靈力氣息。 因為雙修,故而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變得異常的瞭解彼此。對他們來說,對方的身體幾乎如同己身一般。要說唯一的差異,便是他們無法去支配對方的行動了吧…… 見兩人開始感知,寧琳兒也不愉地呢喃道:“人家才不是懶呢,只是我現在真的……太弱了啊……” ------------ 第兩百八十六章 煉獄般的陵墓 十數息後,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瞳旋即異口同聲地道:“右方,大約一里之處。”顯然,無論是羅君還是蕭笑此時都發覺了那神秘強者的陵墓所在之處。聞聲那寧琳兒也忽然舒了口氣旋即快速說道:“那我們快去看看吧,居然到現在還沒有結束麼,真奇怪。按常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不該是得到了機緣且已經全然散去了麼……” “的確,這很反常。所以,其中必有蹊蹺。”羅君道。爾後他便雙瞳微眯,似乎是在擔憂著什麼。而蕭笑此時也暗暗一笑,顯然是因為他已經發現了白懿沁的所在。 就在蕭笑欲要前行的這一刻羅君卻忽然道:“蕭兄,既然爭奪尚未落幕,那我們前去也必然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因為先前的事端故而兄弟我的名聲已經傳出,若是我們現身必然亦會有人警惕。即便我對那裡的機緣沒有興趣,但恐怕旁人卻不會皆然這樣去想……” 爾後,羅君又微微一嘆,道:“如果旁人畏懼想要對我們出手的話,那就由羅某來……全部擔著吧!相反,琳兒便……交由你來代我照看,可好?” 因為三人先前已經交談一時,故而羅君便毫不忌諱的說道。 因為在他看來,蕭笑可不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 “可以。”蕭笑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對羅君想要出面的做法沒有任何異議。一來,因為羅君想要保護寧琳兒,故而便註定了他要凝神觀望。可是這樣一來,若是蕭笑想要離去,那三人便會只餘下他們二人。如此一來,羅君要注意的便會更多。但是若蕭笑肯照看寧琳兒的話,那羅君便可以毫無保留的阻攔下所有對三人有敵意之人。 如此,羅君會開口提議倒也就不足為怪了。 畢竟,他可不想因為什麼差錯而令寧琳兒受到什麼危險。 “蕭兄先前便有助琳兒,再加上如今這次,羅某還真是有些感激。如果何時有用得著兄弟的,還請直言不諱!無論能不能辦到,羅某亦是定然不會拒絕的。”羅君鄭重道。 “好啊,只要你不擔心我拐走你的琳兒就行。”蕭笑玩味一笑,道出之言亦是令羅君不禁翻了個白眼。他當然知道蕭笑這話只是笑談,若蕭笑真對寧琳兒有想法的話,那早在他遇到寧琳兒之前就會出手了,又哪裡會輪得到他…… 畢竟,先前與寧琳兒在一起的人可是葉晏宇而不是他羅君吶…… “呸,先前那些人都對我避之唯恐不及,虧你還當成寶貝……”寧琳兒暗暗一嘆,爾後便沒好氣的道:“姓羅的,那你還……不趕緊放我下來!” 聞言羅君也不禁擺了擺手,爾後便將寧琳兒從背上輕輕的放了下來。看著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寧琳兒又不愉的道:“我又不是那些富貴人家裡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哪有那麼柔弱的。要不是你之前說你跑得快,我早就想下來自己走走了!”爾後,寧琳兒又連忙道:“不許你再提之前的事情,本小姐還是……要臉面的!” 顯然,寧琳兒是怕羅君又說到那事,所以她才會連忙斷絕了他的話語。畢竟當場還有一個身為男子的蕭笑在,她可不希望羅君將她剛剛破身的事情到處去宣揚…… 羅君聞言也不禁戲謔一笑,旋即揶揄地道:“別人是別人,我可不同,畢竟我還指望著你來為我們羅家……延續香火呢!” 瞧著羅君臉上並不做作的笑容,寧琳兒頓時羞紅了臉頰旋即羞惱地道:“不要臉,誰要嫁……反正那……還早著呢,那你就慢慢的等著吧!等本小姐哪天心情好了,再來跟你說這個……” 爾後,寧琳兒便沒有再理會羅君,當即快步跑出,輾轉留給了二人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走了,當心她等會一不留神就給走丟啦!”蕭笑玩味道,此時他的腦海裡亦是再度的想起了白懿沁。畢竟,此時遠去的寧琳兒與那時的她又是何其的相似吶…… 聞言羅君也是螓首輕點,爾後二人便快步掠出,不消數息他們便再度出現在了寧琳兒的身後。而隨著他們的前行,很快一道寬闊的洞穴便是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顯然,這處洞穴應當便是先前諸葛玲瓏所說的那神秘強者的陵墓所在之處。此時,寧琳兒看著那洞穴也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爾後她便回首望著二人又退了一步道:“吶,你來走前面……” 顯然,這話是寧琳兒對羅君所說。而羅君聞言也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景象,只見這洞穴是出現在褐紅色的山壁之上,其寬度也大約有著四、五丈的距離。隨著洞穴的深入光源甚至也在逐漸的減弱,不過數丈的距離其深處卻已經是……烏黑的一片。 “有趣。”想著這洞穴深處或許有著未知的險阻,羅君手掌一幻一柄銀槍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手心。爾後他便雙目微眯旋即徐徐的走入了其中。 這時一雙小手也忽然攬住了蕭笑的小臂,而這人自然便是寧琳兒。 “走啊……” 看著寧琳兒有些畏懼的模樣,蕭笑不禁無奈道:“你啊,就不怕你家羅君看到了吃醋吶……”聞言寧琳兒也快速的複道:“他吃點醋也……總好過我出事吧……” “有道理。”蕭笑忽然一笑爾後也快步走出,而寧琳兒此時挽著他的小手也頓時握的更緊了…… 爾後,三人不斷前行,僅僅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便已走過了十數丈的距離。當然,這是因為漆黑的環境所致,故而三人前行的速度也並算不得快捷。“一點光都沒有,這不會是無底洞吧……”寧琳兒喘著氣慌促說道,而蕭笑聞言也蹙起了眉頭道:“不,羅君他已經停下了,看來這一段路也算不得漫長。” 如此,又是十數息後,寧琳兒的眼瞳便已經看到了點點光芒。 腳步忽快,而寧琳兒也很快便看清了矗立在前方處羅君的背影。 “這還真是有點……令人驚悚吶……” 聽著羅君的自語,寧琳兒亦是看清了眼前景象。只見目視之中是一個方圓百丈有餘的空曠廣場,廣場四側分別矗立著一道十數丈高的石柱,而廣場中心處亦是有著道道崇高的石柱,放眼望去這廣場中心處的石柱共是有著九根,而在這九根石柱之上也赫然有著顆顆圓形的耀靈石。顯然,這些碩大的耀靈石便是起著於這廣場中照明的作用。 而令羅君驚駭的便是這廣場中此刻慘不忍睹的景象! 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到處都是枯骨!這裡赫然已被鮮血染紅,血液已經充斥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而除了枯骨與殘屍之外,廣場中四處亦是有著在連綿爭鬥的凌亂身影,少數衣衫整潔的人立於各個角落,而除此之外亦是有著不少身影正在急促的往口中塞著什麼…… 寧琳兒看著這一幕忽然俯身開始乾嘔了起來。因為那些人在咀嚼吞噬的……赫然正是殘屍! ------------ 第兩百八十七章 無力者即為餌食 “咦?這還真是……有點意思呢。” 蕭笑看著眼前景象亦是一怔,爾後便玩味的笑了起來。他環視四方,只見在角落處有著被層層堆積起來的骸骨。而且他能從那骸骨之上看到點點血色,換言之,在那大多骸骨之上還有著大量的腐肉與內臟依然存留著…… 廣場中雖然殘屍眾多,但此刻卻仍然有著數百道身影依然存活著。這數百身影之內約麼數十道身影位居一旁,而除此之外的有少量身影正在咀嚼著腐肉,而其餘的則是在瞪著雙目激烈的進行著廝殺! 看著這一幕,羅君與蕭笑自然亦是有些好奇,而這時也有一道話音忽然自他們的耳畔之中響起。 “歡迎你們,可恨的闖入者,請原諒我在這裡已經設下了靈陣,用來阻止你們離去與……吞噬著你們的氣力!在這裡,你們必須運用自身靈力來抵抗陣法之力,但隨著你們的抵抗你們也會漸漸變得疲倦無力起來,然後就需要補充。說到這裡那麼問題就來了,你們有……多少能夠用來補充靈力的食物?如果沒有的話,那還真是可惜,你們會漸漸的用盡靈力,然後被靈陣逐漸的腐蝕成枯骨!” “除卻在經絡中游走的靈力之外,有著少量的靈力亦會被用來淬鍊修行者的肉身。如此說來,其實肉身便是蘊有靈力的最後一道防禦。” “而沒有攜帶補充靈力之物的人,你們……明白了嗎?” “鑑於那些宗派混蛋們的要求,我必須要拿出自己的衣缽傳承供由你們修習,可是我又憑什麼白白的將自己的傳承交予螻蟻一般的你們?你們這些可憐蟲,憑什麼可以得到我的一切?所以,即便是挑選傳承者,我也要設下屬於我……自己的規則!” “螻蟻一般的弱者沒有資格得到我的傳承,先前那一批人中最強的人也不過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還真是可憐。他們不配,而你們雖然比他們強了一些,卻也不過如此……” “我不想太過分,所以你們這一行人中可以留下九個。” “鑑於規則,待到你們只餘下最後九人之時,我會現身,再挑選一位傳承人,而其餘的人也便因此而有著一絲活命的機會,如果我的傳承者不想你們死的話……” “強者呦,去掠奪吧,去將所有的生機都握在手中吧……” “弱者呦,去吶喊吧,去哀嚎吧,去絕望的嘶吼吧!這就是屬於你們的命運……” 聽著迴盪與耳邊的話語聲,蕭笑也明白了為何會有如今這幅場景的原因。“抹去靈力的靈陣, 原來如此,因為有了這座靈陣,所以進入這裡的人必須廝殺,為了能夠活下去……” 因為修行者的肉身內蘊含著少量的靈力,而那些弱者又因為需求著靈力補給故而才會開始不斷的廝殺併吞食旁人。這看似恐怖與駭人的行為卻只是為了單純的活下去,或許他們這樣做並不一定可以成功的活下去,但如今他們除了彼此廝殺卻也是再無旁路可走…… 至於為什麼會有少量身影位於一旁也很好理解。 因為靈陣抹去靈力的速度是一定的,也就是說實力越強那麼能夠堅持的時間便是愈久,更何況強者也便意味著他們可能有著補給靈力的靈物。 更何況,先前那人不是也說過了,強者是可以去……掠奪的麼? 如此,即便弱者想要拿出靈物補給靈力,那他的靈物也會被強者給當場掠奪搶走…… 換言之,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這裡死去的也只會是孱弱、無力者罷了。一念至此,蕭笑環視四方,的確有些死屍的身軀是殘缺不堪的,如此說來,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被靈陣漸漸的分解。這樣一來,即便這行踏入陵墓的人不想廝殺,也是不得不去做。 因為,什麼都不做的話,他們只會逐漸的死去。 “九人麼,這樣的話,的確是有點棘手,羅君,你說呢?”蕭笑道。聞言一旁的羅君也忽然重重的吐了口氣。顯然,他自然亦是聽到了剛才那些話音…… 以羅君的修為,他自然是不怕自己活不到最後。可是,寧琳兒呢? 寧琳兒她只有化靈六重境的修為,會沒有人不對她出手麼? 羅君回首望去,只見寧琳兒此刻的身軀已經是完全的呆住了,她的腳下有著一攤穢物,而她的唇中也有著殘液正在滴落。看著這並不雅觀的一幕,羅君卻並未感到反感。他上前一步摸了摸寧琳兒的頭顱爾後便輕聲說道:“蕭兄,替我看著她,我不想她死。如果等會有不知好歹的人上前,便由我去……阻止吧!”聞言蕭笑當即回道:“一共九個名額,我們就要三個,那可是有點惹人嫌哦……” “惹人嫌又如何?有我在,誰能阻?”羅君陰冷一笑,竟是全然不將在場眾人看著眼裡。對此蕭笑倒是並不感到意外,雖說他先前並不認識羅君,可這也不代表他無法判斷羅君這人的具體強弱! 廣場內此時亦是有人發現了蕭笑等人的出現,當即有人凝神望向了他們。 “呵,那不是羅君麼?在這個時候,居然又出現了這麼棘手的傢伙麼……”一位壯碩青年不悅道,而他也不是別人,正是那忽必厲。不同以往,如今站在他身旁的人卻是忽然少了很多,只有八人。而這八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白衣俊美少年唐藝!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與羅君起衝突的好。若是他懷有殺心,後果不是你我可以想象。”唐藝微微搖頭,爾後便再度望向了場中。 顯然,時至如今他唐藝依然是不願與羅君起衝突。 這時,廣場一角同樣有幾道目光忽然望向了蕭笑等人所在的入口處。這目光皆然來源於女子,這正是白懿沁與丁晴、邱水月三女。 “晴姐姐,那不是你喜歡的人麼?咯咯,看見他是不是很開心吶。”白懿沁笑著道,聞言丁晴也躊躇了數息才頓頓地複道:“這個時候見到他,哪裡能開心的起來。”畢竟丁晴可不知道蕭笑的實力,也難怪她會為此而感到擔憂。聞言白懿沁卻是忽然選擇了沉默,畢竟她可不打算讓人知道她與蕭笑的關係,至少現在還不想…… ------------ 第兩百八十八章 亂局 然而就在白懿沁與丁晴皆然選擇沉默的這一刻,她們身旁的邱水月卻是忽然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人不是羅君麼?憑藉他的能力,一個名額恐怕是沒有人敢與他爭搶的啊……” “羅君?”丁晴聞言頓了頓仍然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她可不在乎旁人。 “你們兩個都是化靈八重境的修為,或許能夠得到一個名額。可是我吶,看來就不太好過了呢。或許到最後會有人瞄上我呢,畢竟人家對他們可……沒有什麼威脅性咯……”白懿沁自嘲一笑,當即語氣酸楚的道。然而她的眼中卻未有什麼畏懼之色,只不過兩女此時皆然是望著蕭笑所在之處,故而便也沒有發現這點。即便發現了或許她們也會認為是白懿沁已經變得不在乎生死了,畢竟她們可是認為白懿沁她如今是毫無修為的呢…… “奇怪,懿沁妹妹你所說的那人難道還沒來麼?罷了,這能夠活命的名額可是有著九個,即便他沒來又如何?以我與水月的能力也未必就搶不到!”丁晴怒聲道。 聞言一旁的邱水月卻是搖了搖頭輾轉輕聲道:“難,即便如今進入陵墓的大多人已經死去,但如今還活著的人卻也依舊不少。”爾後邱水月的目光便從一堆堆身影上快速掠過並輕語道:“如今還活著的女性極其的少,由此便可見女性在大多人的眼裡都是弱者。” “若是等到人數消減的差不多了,難保他們不會率先出手對付我們。” “畢竟,就算懿沁她所說的那人再強,那些人此刻面對生死之局也是唯有……背水一戰了!” 爾後,邱水月便是凝視著不遠處的道道身影忽然眯起了雙瞳。她自然知道她們三人可能會淪為眾人的第一目標,可她此刻卻也沒有提出拋棄白懿沁的意思。 畢竟,如今的現狀就如同她所說的一般,但凡是女子便有可能會迎來他人的惡意。 故而其實她與丁晴要不要拋下白懿沁的意義也並不大…… 丁晴的目光此刻亦是相繼的掠過了兩夥人,而這兩夥人也赫然便是王閻、白芷等三人與忽必厲、唐藝等一行人。至於丁晴為何要特別注視他們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她已經好幾次看到王閻與那忽必厲在悄然互望。如此,她的心中也忽然彌生出了一個念頭。或許,王閻他與那忽必厲等一行人已經開始了結盟合作…… 這樣的話,他若要出手,會不會是向自己?一念至此,丁晴也再度吐了口氣。想到當初追求自己良久的男人如今竟要殺了自己,她也不禁對此感到有些好笑。 苦苦得不到的東西,會想要……毀掉麼? “哼,如果你真要出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丁晴忽然咬牙,眼中也隨之彌現了陣陣殺機。這時那王閻又湊巧望來,他看著丁晴忽然咧嘴一笑爾後又以手掌抹過了脖頸。顯然,此時他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朗。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殺了丁晴這個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 “還真是有點慘呢……”白懿沁望著廣場中廝殺不斷的戰場忽然一嘆,因為在她的眼中已經有著一位又一位的女子在相繼的倒下。 而隨著她們的倒下,不過瞬息便有雙目通紅之人張口咬在了她們的身上。 爾後,隨著撕扯,大量血肉被人咀嚼,血液也逐漸……染溼了掠奪者的面容…… 聲聲尖利的囂叫聲不斷迴繞,道道驚悚絕望的吶喊不斷迴旋,此情此景倒是真的可稱為……煉獄! 這時,廣場中已經再無理智完好的身影,因為他們已在絕望與迷茫之中墮落,逐漸淪為了一個只會剝奪彼此生命的殺人機器。經過了整整一夜的沉淪,他們終於明白了這裡是怎樣的地方。但是,這似乎已經是太遲了。隨著靈陣的運作,隨著不少身影的血肉被逐漸地分解,他們終於再也按奈不住,想要去吞吃旁人從而獲得力量,獲得在這裡……再多呆一時片刻的綿薄之力…… 親眼看著這裡漸漸地淪為煉獄一般的慘狀,矗立在角落的一位位身影此時也已經通紅了眼瞳。他們望向旁人,明白了只有將他們殺死自己才能獲得那……生存下去的機會…… 於是,第一位出手的觀望者忽然出現了…… 繼第一位觀望者出手之後,不過數息便有著第二位、第三位觀望者相繼出手了。他們怒瞪著雙目,不斷地嚎叫著殺向了他們認為可以去掠食的弱者身上。猶如蝗蟲一般,不過十數息便有著道道身影相繼竄出,旋即衝向了旁人,而那王閻也在這時忽然……動了!當白芷與姜煒撲向旁人的那一刻起,他便邁著零碎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向了丁晴。 不稍多時,王閻便出現在了丁晴眼前。白懿沁與邱水月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幕,但丁晴卻是對她們忽而一笑爾後便上前走出。 顯然,丁晴她這是想要與王閻先交談一番。 看著丁晴並未與邱水月在第一時間聯手對付自己,王閻也笑了笑爾後輕語道:“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畢竟我也曾經喜歡過你。”聞言丁晴頓時冷笑道:“喜歡?你也配麼,難道你現在想的不是……親手將我給殺死麼?” “我有多少次對你示好,渴望著與你更進一步,是你自己捨棄了機會。在你看來,你丁晴永遠是那高高在上的太武公主,你根本不會將我王閻看在眼中……” “所以,作為你戲弄我的代價,我會化為真正的閻王,送你上路!”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王閻看我是女子,覺得我是弱者,所以才想要……殺了我併吞吃了我的肉,用來恢復……你自身的靈力麼?”丁晴冷笑道,爾後她便上前了一步並怒聲道:“居然對我起了如此歹心,你也好意思說你喜歡過我?你真當我丁晴是白痴?告訴你,就算時間能夠重來,我丁晴也仍然不會多看你王閻一眼,你不配,你永遠不配說你……喜歡我!” ------------ 第兩百八十九章 按奈不住 聽著丁晴憤怒的話音,王閻的面色也忽然冷了下來。他緊緊的盯著眼前丁晴的身影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他這般忽然的笑聲亦是令丁晴不禁一怔,此刻她望著王閻,覺得他似乎也在逐漸發生著什麼變化…… 這並不奇怪,畢竟在目視過眼前這殘忍現場的人也很難不被擾亂心緒。 在這裡如今沒有虛偽,沒有妥協,甚至也沒有性別之分,有的唯有那一頭頭想要去吞吃對方的“野獸”們!為了活下去,大多數人只能強制性的選擇讓自己忘卻一切,忘卻了曾經的理想,甚至是行為習性,然後再忘卻了彼此的樣貌。在他們的眼裡,旁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類,而是一頭頭等待宰殺的獵物!如此,看著這樣的景象又有多少人會不為所動呢? 顯然,丁晴認為王閻他此時也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理智…… 畢竟,王閻他並不像丁晴,此時的他心中並沒有很是期待的事情。換言之,他的心中此時並沒有那所謂的希望! 如此,他所受的影響自然會比丁晴還要嚴重的多…… “喜歡?不錯,我是喜歡你的身份,它給了我極端的刺激也令我源源不斷地燃起了征服欲!我想要將你壓在身下馳騁,然後再將你給徹底的征服!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個打算了。畢竟,我自己能否活下去那才是如今的我最為看重的事情。” “但,其實我對你的心直至如今也依然沒有發生變化。” 王閻微微一笑,旋即淡淡地道:“我依然是很想征服你,可此時此景卻令我明白了我並沒有那個機會了。於是,我必須讓自己捨棄掉那個念頭……” “可是,我也不想看著你被旁人殺死,吞吃。如果你真的要死的話,那麼就死在我的手上吧!” “如果你註定要為他人所食,那麼就讓我王閻把你丁晴給……吃了吧!” 聽著王閻歇斯里地的話音,丁晴不禁後退了一小步輾轉呢喃道:“你瘋了。”聞言王閻殘忍一笑輾轉望向了一旁那些殘缺不堪的女屍,數息之後他才輕聲道:“真慘吶,明明生的不錯的樣貌,卻在此刻並沒有一人理會這些,而她們也不再會令男性彌生保護欲,有的只是將其吞吃殆盡的果腹欲。為何?因為要生存,因為這是規則。規則?這又是什麼呢?不過是強者口中的……屁話!” “因為那人隨口的一句屁話,我們便要開始廝殺,然而一口口的吞掉對方。你覺得,我能認可這種事情嗎?不,它令我連自己的所想所願都做不到!我憑什麼要認同!” 王閻自嘲一笑,爾後望了丁晴一眼,目光又來到了丁晴身後的白懿沁身上。 注視良久之後王閻也再度說道:“即便你們生的再美又能如何?倘若無力,那便唯有被人一口口吞食掉的下場。肉弱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對此,我們沒得選擇!來吧,如果你們太弱,那就讓我親自把你們給吃了吧!這樣,至少我們也……曾經融為一體過!” 聽著王閻的話音,丁晴忽然瞄向了一旁,那裡,姜煒已被人刺穿了身體。爾後不過數息,便有著道道身影掠向他並開始了大口的撕咬與咀嚼。 而令人驚懼的便是姜煒他此刻卻還……並沒有死去…… 面對再也無法抵抗的姜煒,並沒有人施捨善心送他上路,而是開始了生吞! 王閻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可是他的目光卻是依舊淡然。他淺笑一聲爾後便再度望向了丁晴道:“是很殘忍吧?因為我們這群人可都沒有過……吞吃同族的經驗啊!畢竟不是邪修,又哪裡會將這種殘忍之事做得那般熟練呢?”聞言丁晴也蹙了蹙眉,道:“你不去救他麼,姜煒他可是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你明明已經看到了卻還要……置他於不顧麼?” “看到了又如何?我能救他一時,能保護一世?名額只有九個,而姜煒他的修為卻只有化靈七重境。為了他去和大批掠奪者為敵?”王閻戲謔一笑,眼中也唯有譏諷之色。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會選擇你的理由。因為你從底層爬起,看中的也唯有利益與你自身……” 聽著丁晴清冷的話音,王閻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而他的眼角此刻也清晰的有著淚漬出現!“有問題嗎,這哪裡不對了嗎?有能力挽救的情況誰不想去,可是又有誰會敢於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做那徒勞無功的事情?忽必厲他不也是……捨棄了該拋棄的人麼?” “即便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追隨他便是為了生存,可在危機到來之際他不也是很乾脆的就給捨棄了麼? 並不是因為他不想保護,而是因為他……無法保護!” 言至於此,王閻忽然譏諷道:“難道,你覺得你喜歡的人看你將要死去,他會豁出自己的性命來救你?別做夢了,不可能的!如果會威脅到他的性命,他才不會來救你呢!” “何況,他一點都不……喜歡你啊!” “是啊,你說的沒錯。”丁晴點了點頭,目光忽然瞄向了蕭笑,只是短短數息,她卻再次淺笑了起來。“但,喜歡一個人本就是這樣的,我只能選擇自己要不要付出,而他接不接受那便是他的事情了。若因為他不會接受便不去堅持,那又豈能稱得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呢?所以,無論他怎樣做,那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畢竟,我能把持的也……唯有我自己的思想。” “沒想到太武公主丁晴居然還是個情痴。”王閻忽然一嘆輾轉望著丁晴的目光也瞬間陰毒了起來。“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真要死去的那一刻,他究竟會不會來救你!” “我會讓你知道,你喜歡他從一開始便也……是個錯誤!” 怒喝之後,王閻身姿一幻當即化作殘影驟然掠向了丁晴。 看著他此刻那情緒波動的模樣,丁晴又豈會不知道王閻他此時是真的動了殺心? 而此時此刻,身於廣場入口處的蕭笑也忽然從白懿沁的身上移開了目光輾轉望向了丁晴。 ------------ 第兩百九十章 終於出手 “怎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看著那裡,是有故人麼?”羅君輕輕撫著懷中的寧琳兒,輾轉對著蕭笑輕聲問道。羅君自然也看到了白懿沁與丁晴等女,但他可不知道蕭笑與她們是否相識,故而他也只會說到是故人。場中亂局他清晰入眼,自然知道女子會為人所樂,成為第一摧毀目標。如此,蕭笑卻看著那裡,是因為他想要出手相助了麼?一念至此,羅君也不禁有了興致。 羅君看著場中景象亦是有些動容,但蕭笑他卻似乎是司空見慣的模樣。如此,羅君自然更是好奇。看著蕭笑此時心中似乎是有了波動,他又豈會不感興趣呢? “故人?算是吧。”蕭笑輕聲呢喃,腦海中卻又想起了當初諸葛玲瓏所說過的話語…… 若丁晴為人所殺,他會不感到遺憾麼? 此刻場中血腥一片,無論男女都在互相吞食,那王閻對丁晴出手,會存有善意?自己能看著她為人所殺,然後被人一口一口的吞掉?若是陌生人,蕭笑自然不在乎。因為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中最為真實的規則,弱者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弱小。 換言之,也可以認為是他們本身的不努力所致。 善勤者未嘗不得勝,沒有成為強者也只是因為付出的還不夠。至少,在同階修行者之中是如此的。所以,蕭笑並不會將同情心隨意的寄予陌生人之身,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值得同情。 明知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道路,他們偏偏還自己走了上來。如此,誰又會將同情心四溢而出呢? 可是,蕭笑卻與丁晴相識。而且她偏偏還是一個喜歡上了自己的異性。如此,蕭笑自然也會為她而感到心悸。 畢竟,丁晴並不是一個與他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她能勝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覺搖了搖頭。丁晴與王閻同為化靈八重境之人,而且他們又是有著相同的背景。如此,想必他們的戰力也不會差了太多。換言之,即便丁晴能夠在與王閻的爭鬥中獲勝,那也定然會是一個相當慘烈的結局!想到了丁晴那看似完美的身段上可能會出現道道傷痕與缺口,蕭笑的心就忽然亂了起來…… 蕭笑清楚的知道,只要他螓首輕點,那麼丁晴的身軀便會化為他私人的所有物。 故而,他的潛意識中也便有些不願看到那具軀體出現傷痕。 “沁兒與她在一起,她會出手麼?不,她不會。如果她真的存有那樣的心思,她想看到的也……只會是我自己出手。換言之,若是我對丁晴不聞不視,那她也極有可能會對丁晴見死不救。一旦她的身軀出現了損傷,那麼旁人視其為眾矢之的的時刻也便不遠了……” 蕭笑清楚的明白白懿沁的性子,若是自己接受了丁晴那她自然會視其為姐妹。可若是沒有呢?那丁晴對白懿沁來說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強了一點。 白懿沁可是妖獸,指望她會去救助丁晴的可能性似乎並不大。 於是,蕭笑的心也忽然亂了起來。究竟,該如何? 這時,一道輕輕的話音忽然在蕭笑的腦海之中響起。而這句話音的出現也令蕭笑忽然怔住了。“你還真是心狠呢,這麼美妙的女子讓你褻玩你都不願,裝什麼?你當我不知道嗎,其實你的心中早就對丁晴她非常渴望了吧?其實,你早就想……將她壓在身下肆意馳騁了吧?白懿沁雖美,可你不覺得只擁有她實在是太過於單調了麼?現在薛欒與霍依窈她們又不在你的身邊,你真的能夠……忍受嗎?” “看吧,如果你對丁晴視若無睹,當她心死之後,她還會願意讓你碰她麼?一個心死的女人,你還指望她對你言聽計從麼?如果你錯過了現在,你將永遠地錯過這個美人……” “蕭笑,你真的能對她做到……視而不見麼?” “想一想丁晴她在你的面前褪去了衣物,想一想她主動的為你寬衣解帶,想一想她在你身下婉言承歡的模樣,想一想她那姣好的面容與口中動聽的音符。想一想她那魅惑身體的柔軟與細膩。蕭笑,你真的能夠心甘情願的將她給……捨棄了嗎?” 話音每次響起,蕭笑的身軀都會微微的顫抖一下。聽著蠱惑他行動的話音,他終於在心中喝道:“你是誰,你究竟是……何人!” “我……就是你吶……” 爾後,那道話音再也沒有響起。而蕭笑這時也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仔細尋思,那道話音的腔調雖然有些奇怪,但那確實是自己的聲音不是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扭頭望去,只見此刻與王閻爭鬥的丁晴面色已經蒼白,衣衫也已經凌亂。王閻的身上雖然已有幾道傷痕,可丁晴的模樣似乎也不是很好。 丁晴玉手一揮,雪白長劍忽然出現爾後筆直刺出。可王閻卻並未在乎,他任由長劍洞穿了他的手掌,爾後又是一腳踹出,伴隨著脆耳的骨裂聲,丁晴的身軀也忽然向後倒飛了數丈。 聽著那聲飽含痛楚的輕吟聲,蕭笑也不禁忽然握下了手掌! 爾後,蕭笑忽然望向了身旁的羅君快速說道:“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話落之後,蕭笑便是瞬時化作殘影,爾後又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迅速竄出。短短數息,他竟是已掠過了十數丈的距離!這般速度看的羅君頓時雙瞳一縮,眼中也隨之彌生了一絲讚歎。顯然,看到了蕭笑此刻的身手即便是他這位真正的天才也不得不……道聲快捷! 當然,蕭笑此刻並未催動駁天步,只是在以其他的步法前行罷了…… 因為,這樣的速度已經足以! 就當王閻再度逼向丁晴之際,蕭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且一腳踏下。伴隨著獵獵風聲,骨絡炸裂的脆響不斷傳出,而王閻也已經一臉痛苦的癱軟在地。 爾後,蕭笑並未停留而是再度掠出。片刻之後,他已經出現在了丁晴的眼前……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子,看著那向自己遞出的手掌,丁晴擦了擦眼角旋即便淺笑著道:“你終於還是來了呢……” ------------ 第兩百九十一章 王閻之死 聞言蕭笑並未答語,只是仔細的觀察著眼前丁晴的神情。只見她此時的模樣有些髒亂,長髮也不再那麼柔順,碎髮凌亂的垂在她的額前為其又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目光下移,丁晴的衣裙也不再整潔,但那姣好的身軀曲線卻又是那般的顯眼,就像是在引誘著自己一般。一念至此,蕭笑輕輕一嘆,快速地摒棄掉了腦海中的雜念隨之開口說道:“別發呆了,快起來吧。” 丁晴此刻也怔住了,她又呆默了數息才猶豫地輕聲道:“很痛,你抱我。”看著蕭笑逐漸蹙起的眉頭,她又道:“既然你都出手了,就證明你還是擔心我的,不是麼?” “我現在骨頭都被人打斷了,讓你抱抱我難道也……很過分麼?” 看著丁晴有些閃躲的眼神,一個念頭也忽然浮現在了蕭笑的腦中。“這個女人,莫非她剛才也是故意的麼?莫非,她剛才是故意捱了那一下,寧願以自己的生死作賭注也想……讓我出手?難道,她就沒有想過我或許攔不下那王閻麼?” 尋思至此,蕭笑的目光也忽然複雜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目光閃躲的髒亂女子,他一時竟是無法將她與初見之時的丁晴聯想到一處。 當時,她語氣冷漠行為霸道,言行舉止皆然散發著任性的氣息。 可是如今,她卻是一副這般惹人憐又楚楚動人的模樣。 “這個女子,她真是丁晴?是那個看似冷漠的太武公主嗎?”自問之後,蕭笑再度望向丁晴之際眼中也逐漸散發出了一抹柔和之色。 爾後,他俯下了身子,準備將她抱起。但在這時,丁晴卻又……忽然動了! 只是瞬間,她便從地上掠起,爾後又縱身一躍來到了蕭笑的面前並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脖頸。這有些忽然的舉動亦是令蕭笑一怔,爾後他便察覺到了那與自己胸脯相觸的兩團柔軟。與此同時,一道遏制不住的痛呼聲也清晰的迴盪在他的耳畔。蕭笑低頭看去,只見丁晴此刻已經將小臉埋在自己胸前,只是她的面頰之上卻也清晰的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如果我對你有敵意的話,你剛才可是……已經給了我一次出手的機會哦……” 聽著迴盪耳畔的話語,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便伸出雙手輕輕地摟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知道了丁晴決心的他自然不願她此刻太過痛楚,她寧願忍受骨裂摩擦的疼痛也要抱著自己又是為了什麼?聯想至此,蕭笑也忽然搖頭輕嘆道:“你傷不到我的。” 丁晴聞言並未計較,只見她淺淺一笑旋即又道:“軟嗎?” “恩?”察覺到與自己緊貼的軀體,蕭笑又何嘗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然而就在他選擇沉默的這一刻丁晴卻又笑著道:“想摸嗎?至今為止只有你一個人碰過呦,只要你想,隨便你對我怎麼做……” 此時此刻,丁晴似乎是已經忘卻了自己身處何地,眼中也只餘下了如今抱著她的那個男子。 時間悄逝,丁晴的面頰不禁更紅,而她的話音也再度響起:“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別鬧了。”蕭笑聞言不禁一嘆,佳人在懷,他若是完全沒有感覺那才奇怪吧?然而丁晴聽了他的訓斥之後笑音卻也愈加明朗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對人家還是……有感覺的。可是,那你先前又為何要那般狠心的……拒絕我呢?” 丁晴的身軀忽然輕顫了起來,而蕭笑此刻抱著她的手掌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吶,蕭笑,你在這裡……要了我好不好?反正人家現在也受了傷,看樣子是再也活不下去了。作為人家最後的願望,你能不能……滿足一下吶?” 聞言蕭笑頓時定睛望向了她,只見此時的丁晴目光也不再躲閃,而是堅決且鄭重的看著自己。 “現在這裡都是吃人的怪物,人家的修為也不弱,即便你不吃也遲早會有人來的。所以,乾脆就便宜了你罷,誰讓你是我丁晴所喜歡的……男人呢?” “都說漂亮的女人有著任性的資本,人家長得也不算醜吧?而且人家現在……還是處子呢,嘻嘻,如果人家就這樣死去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啦?吶,那你就……滿足人家的願望唄。正巧,人家也很想知道作為女人究竟應該……擁有著怎樣的快感呢!”爾後,丁晴又挪移了目光假意淡然地道:“而且,總聽人說做那事的感覺很美妙,所以人家現在也……很想嘗試一下呢……” 這時,蕭笑的眼神也明顯恍惚了起來。即便是他,在聽聞了丁晴此刻的訴說後也再難保持心境的平和。不得不說,以丁晴的身份與資本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如此,即便是蕭笑他此刻也……忽然心緒燥亂了起來! 看到了蕭笑的失態,丁晴頓時又道:“莫非你很在意這裡的氛圍?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不在乎了,莫非你還要在意這些麼?”話音落下之後,蕭笑便是察覺到丁晴的小手忽然開始了移動。於是,蕭笑連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螓首看去,只見丁晴的情緒這時已經有些偏執了起來。她拗著性子想要掙脫蕭笑的束縛,而看她此刻的模樣似乎也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狀態…… “丁晴,你別這樣,我是……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的!” 蕭笑深沉一嘆,旋即快速的放開了她的手腕同時輕輕地敲在她的脖頸處。爾後,丁晴嬌軀一顫便失去了意識,垂在蕭笑腰間的小手也忽然墜了下去。 顯然,為了阻止丁晴,蕭笑已經令她暫時失去了意識。 “賤貨!” 吶喊聲忽然傳來,蕭笑抬首望去,只見眼中那王閻正掙扎著想要站起,可蕭笑下的手又豈會輕?被折斷了脊樑骨的他已經不可能再站得起來了,而且他的全身骨絡也至少已經碎去了半數!即便如此,王閻此刻依舊是緊緊地盯著丁晴在不斷的叫囂著,似是要向她發洩出自己所有的不滿。然而就在蕭笑蹙眉不悅之際,一道身影卻忽然出現在了王閻的身前並躬下了身子攬著他一躍而去。 那人,正是跟隨王閻已久的白芷! 見白芷揹著王閻離去,蕭笑也忽然停止了想要移動的步伐。因為,他在白芷的眼中已經看到了殺意! 果不其然,當白芷帶著王閻倒退十丈來到一方角落之後他頓時便伸手捏住了王閻的脖子旋即怒聲道:“是你先捨棄了我們,姜煒你都能拋棄,又何況是我呢?你能對他都見死不救,又何況是我呢?所以,你可別……怪我啊!” “不!”察覺到白芷的動作,王閻頓時驚嚎一聲。可白芷的動作卻並未因此而停止,伴隨著骨裂聲傳出,他已經決然而又果斷的捏碎了王閻的喉嚨! 至此,王閻……身死! ------------ 第兩百九十二章 我允許你收了她 當白芷殺死王閻之後他連忙抬首觀望了一番身旁的情形。見蕭笑與旁人並沒有打算逼近他,於是他又一臉慌促地從王閻的手中取走了他的須彌戒。爾後,他又盯著王閻的屍身猶豫了片刻便果斷的伏手伸出,隨著手掌化爪,白芷的手中已經握有王閻的一塊殘屍…… 伴隨著隱隱的作嘔聲,白芷已經開始了大口地咀嚼!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白芷他都很是不願去做這種事情。可很快他便再度的出手了,而且這次他的手中所拿捏的殘屍肉塊也更為碩大了一些…… 看著白芷雙目通紅的開始吞吃起了王閻的屍體,蕭笑也轉過了腦袋不再去看他。 因為,在他的眼中白芷也只是又一個被現狀所逼瘋了的可憐人罷了。 螓首望著已經昏睡過去的丁晴,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便望向了白懿沁所在的方向。遲疑之後他還是動了,不稍數息他便抱著丁晴已經來到了白懿沁的面前。看著眼前的蕭笑與他懷中的丁晴,白懿沁也忽然淡淡一笑旋即輕聲道:“蕭笑,還真不像是你呢,居然對晴姐姐她……這麼堅決的?”與白懿沁的淡然不同,見過蕭笑碾壓王閻一幕的邱水月此刻已經悄悄地後退了一步。 顯然,在面對蕭笑之際,即便是她這個化靈八重境修為的女子也不禁彌生了懼意。 這與情緒傾向的無關,因為這是源於人類骨子裡對強者最真實的畏懼! 對於白懿沁的調侃,蕭笑只能選擇沉默。而這時白懿沁卻又上前摸了摸丁晴已經亂掉的劉海爾後淡然地道:“晴姐姐的身材這麼好,你這個色胚居然……還忍得住?真是一點也不像你。吶,我說,你幹嘛要對自己也那麼的堅決呢?你也……很想要她的吧,對吧?” “也許吧。”蕭笑道。 “既然你也有意,幹嘛還要讓她那麼傷心的呢?如果是考驗的話,現在也該夠了吧?還是說,你在忌諱我?既然我都沒有排斥與她同行,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答案麼?” “還是說,你覺得我真看到你與她歡好的那一幕,我會心生怨氣?” 白懿沁玩味一笑輾轉搖頭輕語道:“你都有了薛欒妹妹與霍依窈姐姐了,還會怕我因為這個而吃醋?反正遲早也有那麼一天的,不是麼?還是說,你打算連她們也割捨掉?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種愛我寧願是不要的。蕭笑,我不妄想你將所有都留給我一人,同樣的我也不想看到你痛苦與遺憾。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既然她想跟著你而你又喜歡的話,又為何要……拒絕呢?” “她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她跟著你會牽連她?”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你還要在乎什麼。旁人的言論?你沒那麼無聊的吧?” 隨著白懿沁的言語,蕭笑的臉上也清晰的浮現出了一絲苦笑。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一嘆道:“沁兒,你明白的,我只是……” “怕像她們這樣的女人太多?多嗎?至今為止我所見的似乎也就有王后、韓冉瑤、丁晴她們三個。還是說你在擔心將來?怕你死了以後她們無人照顧?對於這點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如果你不在了而我又無力報仇的話,我只會隨你而去。因為,我不想獨自留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孤單。” “至於後果的話,我想她們比你想的要更嚴重。就像是晴姐姐,她知道你拒絕她,知道你還有著其他女人可還是飛蛾撲火一般的衝向了你。她期望你會照顧她一世?沒有吧?” “她並不在乎你擁有她多久,只是在乎你有沒有接受她這件事情。” “即便隨著歲月她被抹去了容顏與外在被你拋棄,她也不會恨你。因為,她會覺得曾經得到過你。” “換言之,如果你從未接受過她,這才會是令她遺憾終身的罪魁禍首。因為她到最終都沒有擁有過與你相同的回憶,這樣你還指望她怎麼笑呢?我說,就算你最終要隕落亦或者是消失不在。你也總得……留下點東西給她思念吧?至於今後,我勸你別想那麼遠。那種明知你是毒藥卻還要堅持著跟你的傻女人不會多的,所以你也……沒必要去擔心這個。” “當初韓冉瑤離開的時候看著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吧,如果她不幸在外面身死道消了,你覺得她在最後一刻會想的人會是誰?” “所以,你別再犯傻了,好嗎?” “王后、丁晴、還有韓冉瑤,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全部接受。你不是色嗎?想一想將她們全部擁入懷中再大被同眠的景象,你難道不期待嗎?”爾後,白懿沁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撫著丁晴的面頰堅決道:“所以,我允許你收了她。” “我允許你去接納那些你也心有好感的女子。甚至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可以去進行一場無愛的縱慾之旅。” “只要你喜歡,那就足夠了。沒必要為了我那麼勉強自己,我想要的,唯有你能夠快樂。” “說的你要徹底離開我一樣……”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一隻手掌伸出並握住了白懿沁撫著丁晴的小手。聞言白懿沁輕輕一笑,道:“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下去,我會那麼做的哦。” “真的嗎?”蕭笑道。 “你可以試試。”白懿沁戲謔一笑,旋即便從蕭笑的手中忽然抽出了手掌。 “我同意讓丁晴暫時跟著你我,至於今後如何,便隨緣吧。或許,她看透了我的本性,會忽然反悔了呢?”蕭笑摸了摸鼻頭,爾後便忽然上前抓住了白懿沁要收回的手掌。“本性?”白懿沁聞言不禁遲疑了,這時蕭笑微微一笑爾後便輕佻地道:“就是先前我對沁兒你那連綿不斷的憐愛啊……”聞言白懿沁也是一怔,想到了蕭笑的意思,即便淡漠如她此刻也忽然羞澀了起來。 “你果然是個色鬼呢!”想到了蕭笑要在丁晴的注視下與她做那事,白懿沁又怎能不羞呢? 不過此刻她也清楚了,蕭笑是真的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意…… ------------ 第兩百九十三章 我要終止這場鬧劇 白懿沁很明白,蕭笑能夠讓丁晴跟著她們其實也便等若於是他已經在嘗試著接受了。她可不會因此而嘲笑蕭笑的優柔寡斷,因為他本就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男子。即便他天資卓絕、心思縝密,對敵冷血無情,可事情一旦牽扯到感情方面,那他便如同是一個愚笨的半大孩子。 昔日蕭笑面對蕭尋依時便是如此,他明知不該為她執著,不也是為她瘋了數年麼? 如此,所以在曾經的霍依窈,如今的丁晴之際,蕭笑總是會彌生無盡的煩惱。因為這兩女並不像王后與韓冉瑤那般,她們更像是那明知死路卻還故意迎上的傻子。 可是,便是這種傻子卻令得蕭笑也在不斷的心悸著…… 更何況,白懿沁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並沒有去嘲笑蕭笑的資格。因為她自己便同樣是一位這樣的人,若不是因為沉迷於愛情之中,她又豈會輕易的放棄堅守百年的恨意呢?要知道,在過去的那段漫長時間裡白懿沁她可是唯有復仇那一個念頭吶…… 或許說,不僅是蕭笑與白懿沁如此。因為每個人都有特定的人與事會令他們決心拋棄所有,因而令得他們變得奮不顧身起來。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這樣一種擁有著複雜情感的奇異生物吶! 聽著白懿沁氣惱的怨語,蕭笑也看著她忽而嘆道:“若是連你我都不色,那我才是……真的瘋了吧?罷了,暫時不提這些事了,對於這件事我會反思的。究竟該……如何對待她們……”爾後,蕭笑再次螓首望了望懷中的丁晴忽然輕語道:“給我一點時間吧,無論從哪一點來說,現在都還不算是一個合適的時機。”爾後蕭笑又不禁啞然一笑,道:“你還真是一個令人……傷腦筋的傢伙啊……” 蕭笑望著懷中的丁晴忽然呆了下來,而白懿沁見狀也不禁戲謔道:“怎麼樣,是不是按奈不住了?就說嘛,憑晴姐姐的這副身材,你若仔細觀望的話,不動心才很奇怪吧?” “動情和動心又不一樣。”蕭笑聞言不禁白了她一眼。 “切,你當我不知道嗎,你以前在對著王后的時候目光就很躲閃吧?因為她的身材也不輸晴姐姐呢!難道你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才會刻意不看她的?”白懿沁玩味一笑,又道:“雖說動心不等於動情,可當你因為畏懼動情而不敢看一個女子的時候,那肯定就是……怕自己會動心了咯!” “色胚,想看人家的身體就看嘛,還故意裝的那麼冷漠,你的心思早都全寫在臉上了!” “對,對,是我想看,誰讓我家沁兒不讓碰呢?”蕭笑道。 “混蛋!你碰的次數難道還少了嗎!”白懿沁聞言頓時惱聲道。爾後她便忽然一嘆道:“服了你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調侃我。你若能將這份心放到晴姐姐她們身上,她們也就不會如此的難受了。” “她們哪比得上你吶……” 聽著蕭笑的輕語,白懿沁頓時不悅道:“晴姐姐她的身材可是要比我好多了呢!”聞言蕭笑也忽而一笑,道:“所以,你就不怕自己會吃醋咯?是你說的嘛,我很色的。難道你就不怕我……”白懿沁聞言頓時峨眉一挑,端即打斷了蕭笑的話語道:“色你個大頭鬼啊!當我看不出來啊?懶得理你,快點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哎,女人太聰明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搖頭輕嘆之後,蕭笑便將丁晴輕輕地放了下來,而白懿沁見狀也連忙走上前來將她伸手攬過。不過這時白懿沁她的眉頭卻也微微地蹙了片刻。 看著白懿沁將丁晴攬在懷中,蕭笑亦是悄然一笑爾後便轉過了身子道:“我去了!” 爾後,伴隨著身子輕幻,蕭笑便是驟然開始了極為快捷的移動! 凝視著蕭笑的身影消失在近處,白懿沁不禁輕輕一嘆輾轉貼近了丁晴的耳畔忽然說道:“無論剛才的話你究竟聽到了多少,我也希望晴姐姐你能夠裝作沒有聽見。蕭笑不討厭聰明的女人,但她卻是不會喜歡自作聰明且給他添麻煩的人,未來有的是時間,莫要著急,待到水到渠成之日,他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爾後,白懿沁便抬首環視著四方,再度看著那血腥卻又野蠻的處處戰場。 而這時丁晴的俏臉上,那緊閉的一雙美目也忽然顫了顫輾轉便再次陷入了沉寂當中。這時,退步在一旁觀望的邱水月也總算是鼓起了勇氣走近了白懿沁,聽著響徹耳畔的腳步聲白懿沁也忽然說道:“有些事情你沒有必要去深究,只需清楚我對你沒有惡意便是。你只是為了求安才會接近我們,故而如果你覺得留在我們身邊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先行離去……” 這時,旁人皆然因為剛才王閻的慘狀並沒有接近兩女,故而邱水月猶豫了片刻便沒有再提出質疑。畢竟,她也清楚究竟如何去做才是對她現今最安全的做法。 沉默是金,剛才的一切便裝作沒有看到吧…… 此刻,蕭笑已經忽然來到了廣場中央的一顆石柱之上。他微微一笑爾後便轉過了身子同時將一隻手掌貼近了那閃耀著白光的碩大耀靈石之上。 時間消逝,不過數息那顆耀靈石便漸漸地黯然了下去。而蕭笑與此同時卻也開始了輕聲自語:“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裡,而且我也清楚的知道你的目的。先前一行踏入這裡的人你說他們太弱,但你又不願從他們之中選擇,故而你便開始了發愁,而這時卻忽然有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猜到了你的存在且在想辦法與你交涉,最終她的訴說打動了你,故而你也放了她離開。” “她並沒有騙你,所以才有了這一行人的再度闖入。但,她卻沒有來。你覺得她是毀約了?不,不是的,只是因為我阻止了她。因為比起你,我更能滿足她的願望……” “說到底,你已經隕落,而隕落之人便也不過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罷了。” “在那些宗派之人的地盤上,你還想做什麼小動作,是不是太過愚蠢了?” ------------ 第兩百九十四章 蕭笑的提議 就在蕭笑立於石柱之上自語之際,廣場入口處的寧琳兒也總算是緩和了過來。她神情畏懼的看著眼前慘狀卻是哆嗦著身子再也說不出話來。畢竟寧琳兒只是性子直爽一些,可這也不代表她就是那種蔑視一些的高冷女子。若非如此,羅君也不會將她特意帶在身邊。 “別怕,有我在,沒有人傷得到你的。”羅君淡淡道。而他的目光此刻卻是凝視著出現於廣場中心石柱之上的蕭笑,他的直覺告訴他蕭笑應該會做些什麼。 於是,羅君又撫了撫寧琳兒柔滑的背脊輾轉輕語道:“別怕,很快就會結束了。” “雖然如今因為陣法的原因我們無法離去,但我相信事態很快便會發生轉變了。”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來到這裡,若不是因為遇到你,我早就……”寧琳兒重重一嘆,眼眉之間也清晰的彌現了一抹酸楚。然而聞言羅君卻是不悅道:“若你沒有來到這裡,又如何會遇到我?若是你沒有遇到我,又哪裡會有一個這麼在乎你的好夫君呢?”寧琳兒聞言微微一笑,輾轉呢喃道:“是啊,若非是遇到你,那我如今恐怕已經……” 然而此刻凝視著蕭笑的目光也並未唯有羅君一人。在各個角落之中,亦有道道成群的身影凝視著他忽然採取的舉動。畢竟就在先前蕭笑便是以雷霆之勢擊敗了王閻,如此他們自然也不會忽視他的行動。 畢竟王閻的修為已經是化靈八重境,而能在瞬息之間擊敗他的蕭笑至少也要比他更強! “呵,沒想到與羅君在一起的人居然也生猛到了這個地步!” “一招敗王閻?恐怕他的戰力已經不會比那羅君要弱了吧?真是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啊!唐藝,你說是吧?”忽必厲自嘲一笑,輾轉目光凝重的望向了他身旁的唐藝。 “那王閻不算弱,即便是我與他交手想要取勝也至少要十數招之後,這還是我全無保留的情況。一招敗王閻,他的實力至少也與羅君是一個層次的。換言之,即便是那些三等王朝之人,在他們的眼裡或許也不具有多少的威脅性。”唐藝道。 “這還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方啊!想一想或許還有無數比他們更強的人,我就……” “何必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有些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想要快速的成長便需要源源不斷的機緣,如果我與你一直結盟,遇到了福源又該怎麼分?畢竟,有些東西可是分不出兩份的啊!”唐藝道。 “所以呢?”忽必厲的語氣漸漸不悅了起來。而唐藝卻對此是一副視若不見的態度。 良久之後,唐藝方才堅決道:“想要追上他們,便唯有不斷的快速變強,若非如此,那也不可能在此地存活下去。或許,如今的場面對比將來來說亦不過只是極為狹隘的冰山一角,對此你我能夠畏懼?忽必厲,我勸你還是依仗自己的力量一路闖下去吧!或許我們會死,但若是不死呢?那將來的我們也必然不會是如今這般……脆弱的模樣!” “有道理,無論是與人結盟還是屈居人下,只要不嘗試著去拼,那未來的確不見得會有著光明。如此,那你們幾個今後便也散了吧。想來你們也清楚,即便跟著我,我也未必保得了你們!” “當然,待到此地結束之後你們再走不遲。畢竟,我可不想你們也出了事啊!” “萬一我忽必厲折損於此,你們可得懷著我的那份努力……更加堅強的活下去吶!” 忽必厲環視身後數人,忽然燦爛一笑。而那幾人見狀也頓時鄭重的不斷點頭,即便忽必厲拋棄了其他王朝中人,他們也不曾懷疑過忽必厲對他們的關心。 畢竟,人與人也是不一樣的啊! 而唐藝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卻並未多說什麼,因為他早就明白了來到這裡之後能夠依仗的便唯有自身!至於忽必厲究竟在怎麼想,那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了。畢竟,在來到這奪麟之地的第一時刻他唐藝便已經果決的捨棄了那些無能的隊友! 當然,像唐藝與忽必厲這般凝視著蕭笑的人還有不少。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一種會過度注意強者的生物啊! 然而,蕭笑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注視。因為,他還有著當前需要去做的事情。只見他此刻的自語仍在繼續,即便沒有人回應他,他卻也依然在呢喃的說著。 “奪舍嗎?但是,就算你從這裡選一個人奪舍了又能怎樣呢?被那些宗派之人視為重點觀望物件的你,你覺得他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我想你應該……沒有這麼的天真吧?或許,你覺得現在的你除了奪舍重生便沒有再能發洩情緒的渠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還有著其他選擇。難道,你不想聽一聽嗎?或許,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去選的提議……” “如果你還不回應的話,我就當你已經放棄了這個提議……” “你要清楚,有些事情放棄一次,那便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你還是要放棄我這個提議嗎?” “你說來聽聽。”話音忽然響徹在蕭笑的腦中,而他聞言也不禁森然一笑。爾後,蕭笑便再度輕語了起來:“你應該明白你不具有復仇的機會,無論你怎麼做都不能,但,我可以幫你做到。” “我的女人白懿沁曾被人開闢過靈海,雖然她現在的修為還不到融靈境,可她卻是有著供你寄居的地方。靈海是什麼,你應該明白吧?對於這些化靈境之人的奪舍,你僅需要入主並去操控他們的身體便可。但若是面對融靈境之人的奪舍,你還需入主靈海再驅散他們的靈識才行。” “換言之,靈海本就是可以供應靈體暫居的地方。” “如若沒有靈海,你選擇奪舍只能根據他們的修為強弱散去你的靈力,這樣才會完美的磨合軀體。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太浪費了麼?” “即便你不怕修為跌落想要重修又如何?” “奪麟之地天驕無數,你覺得你可以不斷的成長起來並達成目的嗎?如果現在就奪舍,那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所以,我的提議便是你先暫居於白懿沁的靈海之中。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對她動什麼小心思的好。如果你敢對她起了歹念,相信我一定會讓你煙消雲散,從這個世上……完全的消失!” ------------ 第兩百九十五章 選擇吧! “是嗎?讓我暫居於女子的靈海之中,是那個白衣女子吧。讓我暫居卻又不讓我奪舍,你是打算等她的修為上去了再來吞噬我的靈體增長修為?你覺得我會做這種蠢事?這裡還有這麼多人,我從中選一個滿意的人奪舍豈不是更好?即便我的修為暫時會降低,但等我掌控那具身體達到融靈境之後再開闢靈海凝聚靈識,那就是一具完全屬於我的軀體!我憑什麼要放著自己可以掌控的軀體不要,去助長她人的修為?” “就算是為了達成目的,我也……” “蠢貨,這裡的確還有不少人,其中也有合適你奪舍的人。我幫你選兩個,一是我,二是羅君,就是與我一同來到此地的那玄衣青年。怎麼樣,你敢從中選一個奪舍嗎?”蕭笑忽然鄙夷道。 良久,那道話音都沒有再度響起。 這時,蕭笑又再度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敢,因為你沒有把握。你有把握奪舍的人可以助你達成目的?恐怕入主那具軀體的你要趕超以往都是難上加難吧?莫非你的目的就這麼卑微,你為了達成所願連付出都不肯嗎?” “哼!卑鄙的小子,你連我的過往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何人,就敢在此大言不慚?現在你若是答應了將來又反悔怎麼辦?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才是真的死不冪目吧?” “讓我入住你的女人靈海,這對我有好處?” “即便我反悔了想要奪舍又能如何?我堂堂男兒又豈能化身為女子,而且那人又是你的女人?呵,好算計。即便我反悔奪舍了她,你也不會因此而失去一個佳人。而且,你必當會將我囚禁起來然後再羞辱我一生?的確,那般後果是我怎麼也不想去嘗試的。因為我雖隕落卻也……還有尊嚴!” 蕭笑聞言頓時玩味一笑,道:“後果既然你已經想到了,那我就不提了。既然我蕭笑已經踏足了這裡,那你便再沒得選擇!” “你若敢奪舍誰人,我定當將他囚禁起來折磨一生!” “搞清楚了,你現在已經再沒得選擇了!” “事到如今,你只能按我說的做!當然,你可別想著報復我而去奪舍我的沁兒。那樣的話,我一定會讓你體會到身為女子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你好狠啊!但你以為你這樣威脅便可以令我荊問靈……俯首聽命於你了嗎?我雖已隕落卻也不是你這小子能夠視若無睹的螻蟻,你以為我會對你唯令是從?我憑什麼要幫你,憑什麼要聽你的命令列事?你覺得讓我入住你的女人靈海便是我所期待的事?不!這完全與我之意不符!這完全就是一件對你有益無害的事,我可……” 聽著那道聲音語氣的變化,蕭笑忽然冷笑一聲旋即揶揄道:“你覺得我這是在與你商量嗎?我的所聞所見又豈是你這等平庸之人可以想象?荊問靈,讓你聽我的去做這便是對你最好的結局!倘若你若是不聽,那我便碎了這靈陣再碎了那山岩,讓你在此……絕望直至消無的那一天!” 蕭笑森然的話音落下,那荊問靈的話語也隨之久久沉默了起來。 約麼十數息之後,荊問靈的話音才再度響起:“你贏了,的確,達成所願與復仇便是我現在最為看重的事情。而你的涉足又讓我的確是無可奈何……” “但,我也不會完全按照你期待的事去做。絕……不會!” “哦?”蕭笑玩味一笑,就在他欲要言語之際荊問靈的話音卻已再度響起:“入住她人靈海的確可以令我躲避一些人的感知,但相應的我也不能出現在外且必須壓制氣息。這樣的話,我便等若於是被變相的囚禁了起來。那種感覺,我不喜歡。無法用靈識感知外界的話,那麼我便只能用你女人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這與我自己化身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我……不願!” “我可以退一步,除了那女人之外,入住其他人的靈海之內……” “有趣,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的確,如果你不願入住沁兒靈海的話,那便……只能入住我的靈海之內了!”蕭笑忽然笑道。 “你果然不是奪舍者,而是二度重修之人。”荊問靈道。 “讓你入住我的靈海之內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若我想與沁兒親熱之際,泥丸宮靈海之內卻有人窺伺的話……” “她的身體我都不願奪舍,你還擔心這個?呵,你若不願他人窺伺的話,就設下禁制暫時封了靈海便是。我荊問靈還不至於……那般無聊!”荊問靈怒聲道,話音亦隨之響徹蕭笑耳畔。聞言蕭笑也忽然一嘆,道:“居然想入住我的靈海,你覺得我會有……用盡靈力然後供你奪舍的無力局面嗎?”荊問靈聞言不禁怒哼一聲輾轉不愉地道:“無聊!我只是不想連一個交談的人都沒有罷了!” “哼,蕭笑,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的確是對你無可奈何!但相應的我也只是想達成所願,你若要我荊問靈為那白衣女子心甘情願的獻祭,那你可得拿出點誠意來!” “呵,這個自然。” 蕭笑輕輕一笑,輾轉低頭環視四方,看著這裡的處處戰局他也忽然道:“不覺得這裡有點慘嗎?” 聞言那荊問靈的話音亦隨之再度響起:“慘?那當初的我便不慘了嗎?那人卑鄙無恥,害我淪落如此還想我心甘情願的拿出傳承與人?可笑,我若是令他稱心如意,那又如何對得起我自己!再說了,唯有彌生貪唸的人才會走入這裡,會有這種下場也……是他們自找的!” “的確,這世上可沒有平白無故得來的好果子。對於這點我就不論了,不過你也得在離開這裡之前先結束了這場鬧劇才行。”蕭笑道。 “哼,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荊問靈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愉,顯然他此時也對蕭笑這個不斷威脅他的人很是不滿…… ------------ 第兩百九十六章 失落的人們 緩過神後的寧琳兒終於開始環望起了廣場之中的殘酷景象,見狀她不禁忽然哽咽地道:“怎麼會是這樣的呢?葉……晏宇呢?他來到這裡了嗎?他的修為僅僅只是化靈七重境,而且他那人又是喜歡獨行,如果他真的來到這裡了,那他……” 羅君側首望去,見寧琳兒此刻的模樣有點呆滯他也並未動怒。畢竟他明白寧琳兒曾與葉晏宇相處多時,而寧琳兒又不是那麼輕易便將人給遺忘的女子。 如此,她會擔心也是自然的。 這一點,羅君從寧琳兒提出要來這裡探尋葉晏宇屍身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對於寧琳兒的心裡此刻還有著葉晏宇,羅君並未多說什麼。畢竟那時葉晏宇的神情直至如今也清晰的迴盪在他的腦海裡,所以他也並不打算採取什麼特殊手段令寧琳兒將葉晏宇他強行忘卻。可是這時看著寧琳兒失神的模樣羅君最終還是按奈不住了,他忽然一嘆輾轉便伸手撫著寧琳兒的香肩並輕語道:“他不是傻子,明知此行兇險又豈會再來這裡?” “畢竟,他已經得到了我所修習的煉體術。如此,想必他也清楚的明白凝心鑽研其法才是他當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說的也是,他那人雖然絕情卻也……不是笨蛋。” 寧琳兒忽然一笑輾轉便螓首低喃道:“對不起,時至如今我也做不到完全的恨他。畢竟他將我從家裡帶出,又與我……相處了那麼久。” 這時,羅君將寧琳兒微微顫抖的身體忽然擁入了懷中旋即輕聲嘆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傻瓜,他替我保護了琳兒你那麼久,我又怎麼會對這件事有介懷呢?畢竟若不是他,我又豈會得到你這樣的好妻子呢?”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這裡又被人給吃掉了,你能不能幫他報仇吶?如果他沒有來這裡且我們將來又遇到了,你能不能保護他……活著離開這奪麟之地吶……”寧琳兒輕聲說道。 爾後,寧琳兒又怯怯地抬首看了羅君一眼,道:“人家並不是忘不了他。只是一想起他悽慘的死狀,人家心裡就莫名的……好難受。他是第一個不排擠琳兒的人,就連父親都沒有像他那樣。雖然他對琳兒是利用,可琳兒卻還是無法忘懷那些開心的感覺。所以,如果他還活著,你能不能幫忙保護他吶?琳兒不是還想著他,只是……不願他死在這裡。待到奪麟之戰結束了,琳兒會跟你走,再也不見他的……” 寧琳兒很是忐忑的望著羅君,生怕他會拒絕自己。畢竟,她也切實的明白這樣的提議對羅君來說是多麼的不公平。 她寧琳兒已經是羅君的女人了,卻還在擔憂著其他的男人…… 如此,寧琳兒的心中也早就有了被他拒絕的心理準備。 然而,羅君聞言僅是愣了片刻便伸手擦了擦她的唇瓣爾後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只要你能夠開心,我做什麼事都行的呢。”看著羅君祥和的五官,寧琳兒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旋即朗聲哭訴了起來,而她的口中也在不斷的喃喃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情緒激動,羅君淡淡一笑旋即攬著寧琳兒的手掌也從她的腰間不斷滑下…… “與其說感謝的話,不如用行動來表示?”羅君笑著道,而他的手指也在不輕不重的按著寧琳兒的粉臀。察覺到身體的異樣感,寧琳兒頓時羞聲說道:“羅君,你壞……” “可是,你總得補償補償夫君我吧?”羅君湊到寧琳兒耳畔輕聲說道。 “恩……”耳垂傳來的酥麻感令得寧琳兒不禁嬌軀發顫,不過想到了羅君感受的她也頓時鼓起了勇氣輕語道:“下回,人家會主動一些的……”聞言羅君不禁大悅,但就在他欲要言語之際那荊問靈的話音卻是忽然的在這寬闊廣場之中朗聲響了起來…… “你們……很不錯。很幸運的,我提前便找到了心儀的傳人。而他又心懷憐憫不願再造就太多傷亡,故而我便也因此大發慈悲,應允了放現今依然存活的所有人離去。我本想只餘下九人,可不想此行涉足此地的人資質竟會普遍的這般之高,這確實也超越了我的想象。如此一來,即便是我也不敢再令你們傷亡下去。畢竟那些宗派之人也……不想看到你們全部死在這裡……” “他們可以接受螻蟻之人的死去,卻不願有資質成為他們宗門弟子的人過多的折損在此。試煉是他們要求我佈下的,故而其實我也不願對你們展開這次試煉。很遺憾,不經磨礪又何以成才?為了你們之中的優秀之人能夠成長,故而那些宗派之人才會……這般抉擇……” “如今,既然你們已經透過了我的試煉,那你們從此刻開始便可以離去了。經過這次試煉想必你們也已經清楚了這片奪麟之地的殘酷,希望你們……有毅力可以不斷的歷練併成長下去……” “那樣的話,宗派之門一定會在前方為你們敞開著……” 爾後,荊問靈的話音便是瞬時消無了去。而廣場之中的道道身影也呆滯的望向了彼此旋即又抬首望向了石柱之上的蕭笑。 甚至,少數正在吞吃殘屍的人手掌隨著顫抖肉塊也忽然掉落了下去。 顯然,此刻的他們心中情緒已是非常的紊亂…… 石柱之上,蕭笑忽然散漫的淺笑嘆道:“好你個荊問靈,還挺狡猾的嘛?一番言語瞬時便是令得他們對你的怨恨輾轉又挪移到了那些宗派之人的身上!”荊問靈聞言倒也不惱當即回到:“難道不是如此麼?莫非是那混蛋的迫害,我又如何會來到這裡?我會想設下靈陣坑殺這些與我不相干的年輕人?歸根究底,其實還是他們的無力所致,若是他們強一些,又如何……會死?” “怨恨那些宗派混蛋,他們敢嗎?” “可笑,最終他們能夠怨恨的亦唯有他們自身的無力!哪怕他們走出了這裡,只要不能在這奪麟之地裡掙扎著脫穎而出,那他們將來也必將……難逃一死!” ------------ 第兩百九十七章 逃脫 “的確,這裡本就殘酷、血腥。如果沒有力量,身為被掠奪者,那的確會在這裡舉步艱難,什麼時候被人殺死都不足為奇。物競天擇,本來就是強者才會得以生存。然而,這行人裡能夠堅強的面對未來且彌生求道之心的又會有著幾人呢?”蕭笑玩味一笑,目光也很是淡漠的望著廣場之中此刻還依然站立的道道身影。 “之前踏入此地的有著千餘人左右,現今還留有生機的也尚且有著近百人。十中存一,這個生還率已經不低了。”荊問靈道。 “是啊,所謂的數量還真的是不外如是吶……” 蕭笑望向了白懿沁,輕聲感慨道。想當初白懿沁的父親金異所創的妖獸勢力不也很快的就隨之覆滅了麼?妖夢,那的確是一個很難完成的夢想。在這方廣闊的青鱗域中勢力最為龐大的便是那些超級宗派,而金異他區區一個只能比肩融靈境人類修行者的妖獸卻想在這裡保護一個妖獸勢力…… 這,的確是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夢想! 因為,他金異並沒有那般足以庇護麾下妖獸的力量。因為,他金異並沒有足以顛覆青鱗域規則的強大實力。所以他敗了,而他的家人與他所創的妖夢也隨之煙消雲散…… 換言之,無論想要做什麼,又想要保護什麼,這都需要著能夠將其嚴峻事態改變的強大力量。 倘若他蕭笑十分弱小,荊問靈又豈會聽他的話乖乖地放過這些人? 畢竟,荊問靈本身就對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很是憤恨,也因而連帶的怨恨著走入這裡的各方王朝中人。倘若蕭笑沒有力量,那不說改變什麼,連他與白懿沁自身也必將會如同那些隕落之人一般化為他人餌食。因為,無論肩負著怎樣的正義,只要不兼有力量的話,那一切亦是一場空談!與之相反,只要擁有著能夠改變任何事態的強大實力,那麼無論是怎樣的艱難險阻都能將其化險為夷! 這一刻,蕭笑望著白懿沁漸漸握下了手掌。因為他深刻的明白想要保護她又或者是為了她去做什麼,那便唯有令自己……不斷地變強起來! 此時此刻,蕭笑對成為那真正足以頂天立地的蓋世強者也變得愈加地渴望了起來。 因為,無論是為了他自己亦或是為了他所愛的人,他都不得不去尋覓力量。 “終有一天,我蕭笑會成為這世間最強之人,然後擁有改變這世間一切事態的強大實力!無論是什麼敵人,什麼險阻都不能傷到我……與我所愛之人!亂天宗弟子?王麟?終有一天,我會將你們全部超越!甚至連那些人也……無法再阻擋我做什麼事!” “為此我將……不惜一切!” 這時,廣場內發怔的眾人才恍然回神清楚瞭如今的現狀。先前若不是因為那道靈陣阻絕了他們的逃出,大多相對孱弱的人又豈會留在這裡作死? 畢竟,他們已經看到了旁人的實力,自然清楚自己是什麼程度的存在。 “啊啊,我要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名神情驚愕的青年男子當即從地上爬起,不顧身上滲血的傷痕連忙掠向羅君與寧琳兒所在的廣場入口處。反觀羅君聞言也是有些呆滯,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的在短時間內就結束了。於是,他看著石柱之上蕭笑的眼瞳此刻也更為凝重了一些,想到了先前與蕭笑的結識,他竟是已經決定了今後定不與蕭笑為敵的打算…… 因為,羅君有預感,蕭笑的能力絕不會在他之下! “哎?夫君,這裡的亂局是要……結束了嗎?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逃出這裡的人裡有沒有他,好不好……”寧琳兒神情忐忑的輕語道。 對此羅君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他先前就已經答應了寧琳兒要去尋覓葉晏宇。 此刻廣場內的其他人望著那道身影的離去卻是傻乎乎的停在原地,即便是他們此刻也對忽然可以離開了這個事實有些恍然。也是因此,他們才會選擇觀望著那道身影的結局。爾後不稍多時,那道身影便是從眾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不見,一頭衝入了那瀰漫著黑暗的石道之中。 看著他真的成功離開了這裡,陣陣震動天地的驚呼聲亦隨之忽然響起! “居然真的可以離開了,走,快點走啊……”一聲吶喊傳出,那人瞬間便忘卻了身旁的眾人輾轉掠出,連他之前就在與人廝殺都是被其忘在了腦後…… 一人出,眾人喜。 不稍多時,廣場之中尚還存活的大多身影便是掠向了石道方向。 然而這時亦有少數人凝視著石柱之上的蕭笑緊緊地蹙起了眉頭。“一切事態的變化都是由他踏上石柱為始,而那名神秘強者又說自己已經找到了傳人?這樣的話,那名傳人豈不是指的就是他?”一念至此,他們也不禁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的強大,故而他們先前亦是並未出手而是觀望著廣場中的處處戰局。也因而他們也同樣的看到了蕭笑那一招敗王閻的壯舉! 一招擊敗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王閻,那王閻可不是水貨,那他的實力? 顯然,蕭笑能夠做到那樣的事情,那至少便意味著他會是化靈八重境之中絕強的存在甚至可以匹敵化靈九重境之人! 如此,他們想要爭奪傳承也得仔細的思量思量。 能夠來到這裡的又有誰會是善人?也因而他們並沒有選擇盲目上前與蕭笑交涉。因為無論是誰,都不會把自己剛剛到手的傳承送與他人吧?畢竟,那可是融靈強者的畢生傳承,可不是他們獲得的那些微弱之物可以與之比擬的東西! “罷了,先離開此地,今後再行抉擇。”不少人這般嘆道,因為他們此刻也是剛剛從那殘酷的局面之中緩過神來。 雖說他們自信,可若唯有九個生還名額的話,那他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離開這裡。 換言之,如今比起傳承,更多人在乎的是能否去……逃之昇天! ------------ 第兩百九十八章 失落的寧琳兒 於是,伴隨著可以離開這裡的訊息流卷而出,不過多時便已經有著半數的生還者透過石道離開了此地。面對這些人的離去,寧琳兒只是滿懷期待的望著從她們身邊走過的一道又一道身影。因為她的實力卑微,故而她也做不到從整個廣場之中尋找一人的舉動。也因此,此刻的她也愈加的凝神貫注了起來。看著神情莊重的寧琳兒,她身旁的羅君只是淡然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會,怎麼會還沒有呢?”寧琳兒忽然呢喃道,而羅君聞言雙瞳也微微眯了眯。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寧琳兒神經已經到了相當焦躁與紊亂的地步…… 依然有著身影自寧琳兒面前掠過,可她卻……依舊未找到她所關心的葉晏宇。 “混賬,就是你剛才吃了我師妹的肉吧?你找死,你必須死在這裡!”一道喝音傳來,而寧琳兒也很是麻木的扭頭望去。只見一名神情癲狂衣衫襤褸的白衣青年正提劍砍向了他不遠處一位欲要離開此地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聞言不禁怒道:“你有病啊!你師妹又不是我殺的,是你自己下手殺的!反正你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咬幾口怎麼了?” “不,你說謊,我很愛我師妹的,我約定好要與她廝守一生的,我又怎麼會殺了她?” “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你要死,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師妹!”那白衣青年此刻的情緒已經失常,可他手中卻依舊執著的對那青年男子使出了連綿不盡的攻勢…… 伴隨著劍勢散落,道道倒地的殘屍也隨之化為了更為散落的肉塊。 少數仍在那裡發呆的身影看到了腳下殘屍的散落不禁也忽然大怒了起來。 “混賬,我弟弟已經死了,你居然還破壞了他的屍體,你該死!” “狗膽,已經可以離開了還不走,居然還敢在此大肆破壞,大家上,一起殺了他,分了他的寶物!” “殺了他……” 聽著耳畔中迴盪的數道喝音,寧琳兒忽然舒了一口氣又回首望向了石道方向。只是她此刻依然沒有看到葉晏宇的身影,但她卻是……忽然發現了兩位她所熟悉的身影!“那是?”一旁的羅君見狀也微微蹙了蹙眉,因為那兩道身影正是狄少一與楚兆麟。先前為難那蒼葉王朝的葉蒼並殺死了那衛輕語的二人。“他們也還活著麼?”羅君頗為不悅,不過想到那兩人都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他才瞭然。 廣場內的戰局沒有持續到最後,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人生還也還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羅君並沒有對兩人出手的打算,因為此刻寧琳兒的狀況並不好,故而他也懶得再節外生枝。 狄少一與楚兆麟自然也知道羅君來到了這裡,對此他們便是做出了一副視若不見的樣子,爾後又快速地離開了這裡。不過即便如此,羅君的輕輕一睹卻也從那狄少一的唇角發現了一絲血跡。他們兩人的衣衫整潔,而他們的唇角卻有血漬? 如此,狄少一先前做了什麼事也不算難猜。 “真是雜碎。”羅君暗暗一嘆,再度望著廣場中血腥景象的他也更為不悅了起來。“這世間不平之事太多,為此害死了多少人?羅格,我的格格,你也是因此而死。你讓我不要記恨,要心懷未來。我做到了,我的身邊現在也已經有了一位名為寧琳兒的女孩。她和你很像,所以你也……可以放心了。但,這卻並不代表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格格,等我變得更強之後,我會回去為你……討一個公道的!” 這一刻,羅君身上的氣息忽然陰冷了起來。但一旁的寧琳兒卻沒有發現這些,因為她還在仔細的尋找著她曾經的葉大哥…… 隨著時間的消逝,不少強勢的身影已經從寧琳兒眼前再度走過,廣場之中逐漸空曠,可她卻依舊沒有尋到她要找的葉晏宇。“莫非,他死在這裡了麼?”寧琳兒喃喃說道,而她的面頰之上也悄然滑落了兩行晶瑩的淚。爾後,廣場之中人影近乎消無,可寧琳兒卻依舊沒有發現他想要尋找的葉晏宇。 “他或許沒有來到這裡,但如果你還想找的話,去看看那些面容還算清晰的屍骸。”羅君道。 羅君並沒有阻止寧琳兒的打算,因為他很清楚即便他不這麼說,寧琳兒也會執意去找。奪麟之地何等之大,強者何其之多?所以她很明白,當離開這裡之後她也很難再見到葉晏宇。 即便葉晏宇他今夕尚還生還,但那也不代表他今後還能一直活下去。 “他若今後死了,那我無能無力。因為,我並不清楚他在哪裡。可他若是死在了這裡,至少我還能親手葬了他。”寧琳兒這般想到,而她也再度回首望向了那屍骸血海遍佈的修羅之地。 爾後,她強忍著作嘔的慾望一步一步的邁出了步伐。 而羅君對此卻是徐徐的閉上了雙目,任由寧琳兒去完成她最終的執念。 於是,寧琳兒開始了翻找屍骸,去尋覓她葉大哥的下落。如今廣場之中活人稀少,不得不說這般景象看上去還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但,寧琳兒這個原本畏懼這裡的人卻是反常的鼓起了勇氣,開始了尋覓之旅。 她走過了一具具屍骸,淌過了一片片血液粘稠之地,依然在執著的翻找著。 此時,廣場中心石柱之上的蕭笑也俯身開始環視著四方。不稍多時,他的目光便凝視向了一旁角落裡的白懿沁等女。 這時,白懿沁依然攬著“昏睡”著的丁晴,而她的身旁也有著那位名為邱水月的藍裙女子。 顯然,直至如今,那邱水月還是決意要跟著白懿沁,並未選擇離去。 “你似乎挺重情的嘛,寧願放棄自己吞噬我也要去增長你女人的修為?真是有趣,懷有這樣心思的你,又是否能夠長久的……走下去呢?”荊問靈的話音再次響起,而蕭笑聞言也不禁一笑,道:“的確,她的存在會令我遇事彌生一定的顧忌,但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擁有自己看重的人卻也同樣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因為有她,所以我想要變強的慾望也隨之愈加的……在濃鬱著……” 爾後,蕭笑目光再度瞄向了一旁。 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在那陰暗的角落中有人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了過來…… ------------ 第兩百九十九章 你若助我,願為你奴! “有點意思,荊問靈,你說,這人會是找我作甚的?”蕭笑挺身說道。此刻荊問靈聞言則是頓了片刻才不確定的道:“不清楚,要麼是善意,要麼是惡意。” “你這不是廢話麼?”蕭笑不悅道,隨之他也忽然前行了兩步,從石柱上漸漸地落了下來。 那道走向蕭笑的身影見狀並沒有遲疑,腳下前行的步伐也隨之忽然加快了起來。 這是一名衣著漆黑如墨,額前留著碎髮劉海的俊秀青年。他腦後不算修長的烏髮被黑環束成一縷又垂在左肩,看上去倒是有股放浪不羈的邪氣。他的眉如利劍,眼若黑洞卻不點寸芒,他的鼻堅挺且高聳,他的唇狹長且單薄,而他的下頜亦是極其的精緻。若是僅從面部與五官的精美程度來分析,此人的容貌之美甚至還要優於蕭笑一籌! 顯然,這是一個外貌極其優秀的青年男子。而蕭笑望著他走近的身影也忽然蹙起了眉,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這人的氣息強度已是極高,甚至不會……弱於羅君! “這人究竟是?”這一刻,即便是蕭笑也不禁很是好奇這人的來歷。 這黑衣青年神情淡然的走近了蕭笑,爾後又仔細的端詳了蕭笑數息才輕聲道:“沒想到此行最終得到機緣的竟會是一個看上去比我還要年輕的人。我就直說了,那人的傳承是不是被你給……得到了?”這黑衣青年的話音雖然看似詢問,但卻已是說的相當肯定。 換言之,他的這句話並不像是質疑,而更像是在逼迫蕭笑……承認! “傳承?算是吧,你有什麼事嗎?”蕭笑淡淡一笑,爾後望向這黑衣青年輕聲訴道。聞言那黑衣青年也並未詫異,而是忽然自嘲道:“此行是我輸了,我本以為待到最後九人之時才會開始真正的爭奪,卻不想這所謂的考驗也會……提前結束的?所謂的規則,果然也是一句笑談。考驗,此行真的是考驗嗎?”黑衣青年玩味一笑,卻並未再多說什麼。 但蕭笑有預感,這黑衣青年或許是已經猜到了那荊問靈原本的目的。 “你叫什麼名字。”黑衣青年問道。 “蕭笑。”蕭笑複道。 “蕭笑麼?幫我一個力所能及的忙,今後我若能如願,願為你之手下之人,亦或是奴僕。” 聞言蕭笑也是一怔,爾後他也很是好奇這黑衣青年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既然他是因為自己獲得傳承而出面,那就說明瞭他所看重的就是荊問靈身上的東西。 他看重的東西會是……什麼? 看蕭笑並未出言拒絕,那黑衣青年也再度開口道:“無論他留給了你什麼東西,我都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人本身的記憶!亦或說是他的……修行經驗!只要你能讓他傳給我他的修行經驗與記憶,那麼……” “只是這個?”蕭笑蹙眉道。 “如果你想讓我全心意的感激你,你也可以將你的修行經驗傳給我。”黑衣青年道。 “這樣嗎?”蕭笑微微蹙眉,明白了這黑衣青年為何會肯付出那般代價的原因。因為,他要的是蕭笑與荊問靈的修行感悟,有了這些他就可以在每一個境界之中獲得更強的力量,而他本人的修為與戰力也會隨之變的愈加強大!顯然,他現在有著必須去追求力量的理由,可他卻又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每個境界之中達到極致,故而他才會向蕭笑提出這個交易提議。 “只要我給你這些,你就肯終身作為我的奴僕?無論那是多少年?你認真的?”蕭笑很是詫異,因為這黑衣青年並不同於他過往所遇的任何人。 因為,這黑衣青年不同於蕭玄亦或是蕭氏一十七青齡他們。 在遇到蕭笑之前,他便已經有了非常不俗的力量了! 以他的實力,他在這奪麟之戰中的成還率已是相當之高。換言之,即便他只依仗自己的能力,他也可以從這方地域中活下去,甚至是加入一方宗派之中!而這樣的他卻願意為了……對蕭笑他們本身來說並不重要的修行感悟付出終身的代價,這般後果不可謂不沉重…… “對,只要你們肯給我修行感悟,令我達成所願,那麼我便願意終身為你之奴。” “修行感悟對你們來說並不重要,即便傳於旁人也不會耗損你們絲毫。但對我來說,那卻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言語至此,黑衣青年忽然搖了搖頭,又道:“即便我沒有達成所願並身死,你們也不會為此而損失什麼。我知道我現在的實力還算不上強大,可這依然是對你們來說有益無害的一件事情……” “的確,若你能夠不斷地變強,那便是等若於我忽然多了一個潛力無限的手下。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卻……不願收留一個我不信服的人在身邊。對於這一點,你能明白嗎?”蕭笑淡淡道,聞言那黑衣青年也遲疑了瞬息便輕嘆道:“的確,雖然這事對你們來說沒有壞處,但如今對你們卻也沒有好處。如此這的確是一件前路渺茫的事情……” “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想達成所願,哪怕是將魂魄賣給惡鬼我也……在所不惜!” “哦?”蕭笑聞言徐徐點頭,爾後又仔細的端詳了這黑衣青年數息才坦然道:“你要我幫你,這的確不麻煩,可若要我將自己的修行感悟與人,那與將我的過去暴露與旁人又有什麼區別?” 也不怪蕭笑會這樣講,因為修行感悟便是他們修行者每度突破之時所累積的經驗。 要將這些給人,無疑就是相當於將自己腦中的部分記憶傳於旁人觀看。雖然這樣做並不會損壞到他的本質利益,但卻也是在相當於將自己的隱私坦露給旁人了!沒有人喜歡將自己過去的事情弄得眾人皆知,這與利益無關,因為這便是人心……自我保護的一道屏障! 黑衣青年聞言亦是深呼了一口氣輾轉嘆道:“你想要我怎麼做,說吧……” ------------

 看著蕭笑走上石臺,道道目光也相繼凝視在薇子婧的身上。

他們自然也可以判斷出這一場的勝者,既然如此,薇子婧她又會明知不敵而邁上臺去麼?

又或者說,她敢不去麼?

不少目光老辣的人已經看出了薇子婧今時的處境。

那麼,她自己又會如何抉擇呢?不少人都很是好奇的望著她,期待著她的做法。薇子婧她究竟會踏上擂臺呢,還是會選擇……棄權呢?

此刻,薇子婧自然也察覺到了凝視著自己的道道目光。她忽而望向石臺上負手而立的蕭笑,旋即再度望著眼前的方仲恆低語道:“師兄,我……”看著方仲恆冷漠的目光,薇子婧欲說出口的話語也隨之嘎然而止。

下一刻,方仲恆便冷笑著望向薇子婧,道:“怎麼,你是想說什麼呢?”

凝視著方仲恆的目光,薇子婧的喉嚨也忽然變的乾涸起來。面對眼前這個男子,她真的能說出棄權這兩個字麼?又或者說,方仲恆他會讓自己……放棄麼?

“小婧,你會去的,對吧?”

聽著方仲恆忽然溫和的話語,薇子婧不禁苦澀一笑。

或許,就如同青林先前所說的那般,自己這樣痴心的對方仲恆真的……值得麼?答案,她自然知曉。但,她卻又不得不去。或許,這便是自己此生的宿命吧!薇子婧這樣想到,旋即便螓首輕點。最終,她還是無法拒絕。

無法拒絕方仲恆的吩咐,又或者是無法拒絕自己對他的愛意。明知道這個人她不該愛,薇子婧卻還是選擇了去愛。那麼,如今她明知是錯,卻依然也不會……去改!

既然是錯,那麼便讓自己一錯到底吧!

於是,薇子婧又望了方仲恆一眼便邁步向臺。想著方仲恆凝視著自己的背影,她忽然微微地笑了。

數息後,蕭笑看著面前不遠處的薇子婧微微蹙眉。誠然,此刻他已然看出了薇子婧她萌生死志。若換一個地方,或許他並不會同情她。但此時兩人所處的環境卻並未到那般境地,故而蕭笑也未想取走她的性命。

更何況,如今的薇子婧與曾經的自己是何曾的相似吶……

蕭笑這樣想著忽而笑了。曾經的他堅持想要再見蕭尋依,故而才會那般慘烈無畏的修行。如今,眼前的這個名為薇子婧的女孩又何嘗不是堅持著自己對那方仲恆的愛呢?

何況,一個女子這麼愛一個人,若自己在她毫無威脅的情況下殺了她,豈不是很過分?

故而,蕭笑身姿忽然一幻。下一刻,他便出現在薇子婧身後對著她的脖頸處拍下。

伴隨著輕微的疼痛,薇子婧很快便失去了意識,旋即倒了下去。

蕭笑他的戰力無疑要遠遠超過薇子婧,故而無視了她殘留的靈力一招擊暈她也就不是一件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青武宴八強賽不過數息便分出了勝負,不少人看著此景眼瞳都是隨之驟然一縮。

即便是那來自三等王朝的方仲恆、石炯、周棣月等人也微微蹙了蹙眉。不過想到薇子婧她先前就已經精疲力竭了,他們也就沒有太過詫異。或許是因為薇子婧她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吧?他們這樣想到。而那方仲恆見狀也很是不滿的咬了咬牙。

顯然,薇子婧令蕭笑毫髮無損,在他看來還是有些不悅的。只見他蹙眉嘟囔道:“女人,果然是一種完全沒用的東西啊……”

“呵,率先晉級到青武宴四強的人就是……蕭笑!”

武升忽然喝道。郎朗話音迴轉會場,不少人鼓膜都是被餘音震得微微顫動起來。

聽著武升的話音,他們也相繼凝視著石臺之內的那道黑衫身影。

“第一位晉級到青武宴四強的是……這個蕭笑麼?”

切語聲相繼響起,眾人對此也是議論紛紛。

而蕭笑此時也抱起了失去意識的薇子婧走下擂臺。

爾後,武升便再次出聲喝道:“第二場,方仲恆對……周棣月!”

二人聞言皆是冷笑一聲旋即便快速登臺。凝視著兩道神情激昂的身影,眾人的神情也愈加興奮起來。這一戰,應該會很有趣的吧?

無論是方仲恆還是周棣月皆是來自三等王朝之人,那麼他們誰又能……勝呢?

亦有不少人蹙眉望著周棣月的年輕身影,在他們看來這個人似乎太年輕了一些?

事到如今,眾人也紛紛思索著這個名為周棣月,少年模樣的男子究竟……歲齡幾何?他是真的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駭人的實力麼?

一念至此,眾人皆是秉著呼吸望向臺內。

臺上,方仲恆冷笑著望向不遠處的周棣月厲然喝道:“不知所謂的小崽子,你以為你真的能晉級到四強麼?”聞言周棣月頓時螓首輕點笑著道:“那當然。”語畢,周棣月面色也忽然從嬉笑變成了陰冷,只見他又邪邪的道:“人家喜歡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把人家當工具一樣利用,還真是冷血無情又……卑劣低下吶,相信我,你不會活著走下擂臺的。”

方仲恆聞言不禁氣笑一聲,旋即怒笑道:“那就要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周棣月嘻嘻一笑,道:“反正肯定比你……要強就是了。”

“混賬!”

方仲恆一聲怒喝便拔劍快速掠出,周棣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與輕視無疑令他已經動了肝火。此刻,憤怒的他一心要殺了蔑視與小看自己的周棣月。

這種刻骨銘心的恥辱,只有用……血液才能洗清!

看著快速襲來的方仲恆,周棣月笑了笑便手掌一揮,下一刻一柄通體烏黑的太刀便隨之出現。

顯然,他實際上並沒有太過輕視方仲恆的意思。雖然他不喜歡方仲恆,卻也不會愚蠢到在這青武宴的八強賽還去小看對手。

畢竟,這些人都有著不弱的實力,太過大意可是會……受傷的呢……

數息後,兩人已經交戰十數招。

方仲恆的攻勢愈來愈快也愈加凌厲,卻並沒有傷到周棣月絲毫。見狀他也恨恨的咬了咬牙旋即怒笑道:“的確是有點本事,但這點能耐還不足以令你……這麼囂張!你已經成功激怒了我,為了殺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顯然,此刻方仲恆已經準備拿出全部戰力來面對周棣月。

勝了這一場便意味著能夠踏入青武宴四強,也意味著可以代表這方青武王朝去參加那由青鱗域眾多超級宗派所號召的奪麟一役。

故而,於情於理他方仲恆都不允許自己敗給周棣月。

何況,此刻那個放肆的小子還說要在這方擂臺上斬殺自己!

剎那間,方仲恆身上的氣息也隨之驟然上漲。這般醇厚又凝實的靈力無疑要超過先前任何一人。

這,便是方仲恆自以為傲的根源,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強大實力!

“方天界—四絕劍!”

話音落下的同時,方仲恆手裡的劍也猶如鬼魅一般忽然動了。蘊有強大靈勢的劍刃瞬間便撥開了周棣月的刀刃,並撕裂了他的衣衫。見狀周棣月也不禁微微蹙眉,因為他知道,方仲恆的招式還沒有結束。從他剛才的喝語判斷,這招應該還有三式後續。

周棣月他自然不會怕,卻也暗暗提防了一些。

他清楚,方仲恆之所以敢道出招式的數目無疑也是輕視他的一種表現。

因為自己看輕了他,所以他也要還之以禮麼?一念至此,周棣月微微笑了。自信的方仲恆真以為他的四絕劍可以擊敗自己麼?

想讓自己遲疑並懼怕、後悔?

不,應該是想混淆自己的視聽,令自己警戒他接下來的招數,反而露出一絲破綻吧?

剎那間,方仲恆又出劍了。這一劍無疑要比先前的……更快!

強大的劍勢襲來,周棣月握劍的手掌也不禁顫了顫。於此同時,他袖邊衣袍也忽然破裂,碎布橫飛。見狀,周棣月忽然笑了。誠然,方仲恆的戰力也令他此刻有些欣喜。只不過是八強賽便有這樣的對手,那之後呢?

這次青武王朝,自己果然是……沒白來啊!

就在周棣月輕笑的同時,方仲恆目光也隨之驟冷旋即又再度出劍了。

伴隨著一道弧光掠過,地板忽然炸裂,而方仲恆眼前的周棣月卻是已然消失不見。見狀方仲恆也不禁微微慌促,這時他也忽然感到背後猛地一痛。

雙腿微弓,方仲恆看著胸前滴下的血液不禁遲疑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也忽然寂靜了下來,道道目光凝視著方仲恆的身後。在那裡,周棣月微仰頭顱,刀背蹭著腦後臂膀正邪邪的笑著。就在剛才,周棣月以猶如鬼魅的速度消失在方仲恆的眼前,然後出現在他的背*著太刀刺下。

“瞬步—閃花。”

周棣月輕吟笑道,目光也忽然變得戲謔。他從未將方仲恆視為對手,在他看來兩者間的格局無疑是相差的太多了。

看著哆嗦著身子回頭的方仲恆,周棣月忽然笑道:“看到沒,我只需要出一點點力,你就不行了。”

“你根本就……不夠資格與我相戰,明白麼?”

看著溫和發笑的周棣月,方仲恆不禁嚥了口唾沫後退了一小步。

這一刻,他也忽然體會到了那無力與恐懼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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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執著的二人

 看著失神退步的方仲恆,周棣月忽然笑道:“怎麼,剛才你不是很神氣麼?現在怎麼忽然這麼慫啦?知道自己要死的感覺怎麼樣,恩?”

聽著周棣月的諷語,方仲恆面龐也忽然變的愈加煞白。

周棣月比他要強,還說了要殺自己。如此,方仲恆他又如何能不怕呢?

此刻,方仲恆他才深深的體會到了薇子婧的感受。那種明知自己沒有勝算,還要硬撐著自己面對強敵的滋味,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方仲恆才明白,那種明知必死無疑,還要不為所動又是多麼的難。薇子婧她走上擂臺,又是承受著怎樣的心理壓力呢?

方仲恆不知道,對此他也不關心,此刻,他有的唯有恐懼。

看著周棣月忽然邁步上前,方仲恆不禁連連退步起來。

見狀,周棣月忽然笑道:“怎麼?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麼?面對強敵,你有的也只是懦弱麼?真是可笑,就你這種廢物也想踏入那奪麟之地?”

周棣月搖頭一笑,旋即腳下一跺化作殘影掠出。

瞬息後,周棣月再度揮手,手中的烏黑太刀也隨之消失不見。

“真是廢物。”

周棣月搖了搖頭,爾後便徐徐走下擂臺。而他身後的方仲恆也忽然一顫,鮮血如噴泉一般忽然湧現。看著那四濺的血液,任誰都知道他已經是必死無疑。

幾息後,面色蒼白的方仲恆也忽然倒下,生命走到了最後一刻……

這時,蕭笑已經將昏迷的薇子婧放在了王后身旁的座椅上,又回到了白懿沁身邊。看著死去的方仲恆他輕輕笑了笑,道:“利用喜歡自己的女人,這種事我可是做不出的呢。”聞言白懿沁頓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柔聲諷刺道:“就你嘴貧。”

此時,武升忽然笑了笑,道:“第二場,周棣月勝,成功晉級青武宴四強席位。”

先前城外的地形慘狀,令武升認為有兩位天才出現。時至如今,這種觀念也沒有改變。誠然,白懿沁先前的表現很是亮眼,但他也未往心裡去。

畢竟,白懿沁又不是他的敵人。

而周棣月呢?

他的樣貌看上去很是年少,戰力卻也極為駭人。而這種天才大多都有著後臺,也就是倚仗之人。周棣月應當是來自三等王朝,且還是那種極不尋常的勢力。以他的年紀,背後又有著怎樣的勢力呢?這一點,武升他猜不到,不過他也不感興趣。

無論周棣月是怎樣的來歷,武升都不關心。

既然周棣月他已經現身青武宴,那他便註定了要成為自己的棋子,僅此而已。

“如今晉級本屆青武宴四強席位的已有兩人,分別是蕭笑與周棣月,還有兩個名額,那麼,第三場,李道陵對韓冉瑤,開始!”

隨著武升的滾滾喝音落下,李道陵與韓冉瑤也忽然相視一眼掠向臺去。

凝視著韓冉瑤的背影,蕭笑不禁蹙起眉頭。無論是韓冉瑤還是李道陵都與他相識,且或多或少的都有一定牽連,如今卻是這兩人遇到一起了,他還真是有點小鬱悶呢……

一旁的白懿沁見狀,忽然笑著道:“怎麼,我們的蕭笑大天才也有些發愁了麼?”

“那麼,你是想他們兩人中的誰獲勝呢?”

聽著白懿沁的調侃,蕭笑微微搖了搖頭。先前兩人各自的戰鬥他都看在眼裡,按他的推算,他們如今的實力差距卻也不大,若是點到為止,或許是個五五開的局面。但如今卻是這個青武宴的四強席位爭奪,換言之,為了這一戰,他們二人定然會……竭盡所能視其為生死之戰!

這樣的話,那結果應該就沒什麼懸唸了……

數息後,韓冉瑤與李道陵已經在擂臺上冷漠的相視著對手。

李道陵看著韓冉瑤忽然冷聲道:“事關那奪麟一役的名額,這一戰,我不會留手!這一戰,我有著必須獲勝的理由!”

聞言韓冉瑤也是微微蹙眉。

這一刻,她並沒有察覺到李道陵有對自己的必殺之心。

換言之,若李道陵真的想殺她,也不會對她在擂臺上特意講述這些。由此判斷,或許,他是不想與自己為敵的。一念至此,默唸著李道陵剛才出言的話語,韓冉瑤忽然一笑,道:“對你來說,有必須獲勝的理由,那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為了這一刻,我已經等了足足一年,所以,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戰,就來看我們雙方誰要……更強吧!”

韓冉瑤忽然朗聲喝道,兩句話中無疑也道出了她的堅決。李道陵有理由,她又豈會沒有呢?但所謂的現實就是這樣,他們將去相鬥來競爭一個名額。

而這個名額,也只會屬於他們之中的強者!

下一刻,李道陵已經拔出了他的升靈寶器烏心劍,劍指韓冉瑤。

只見他冷聲喝道:“刀劍無情,你可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在戰場上,我的烏心一出,便要見血!”

韓冉瑤笑了笑,拔出了她手中的太刀,另一隻手掌輕輕摸著刀背,痴然道:“我的紅姬曾被稱為妖刀,它也同樣是一位……喜歡血液的調皮鬼呢……”

凝視著韓冉瑤手裡的太刀,看著那呈現血紅色彩的刀柄,李道陵忽然一笑,道:“紅姬麼?”

“那還真是……巧啊!”

話落,李道陵已經握劍甩臂向著韓冉瑤衝去。此刻,他一雙黑瞳裡有的只是那無盡的戾氣與對獲得勝利的渴望。就如同他所說的話一樣,他並不打算在這一場戰鬥力有絲毫留手。而另一面,韓冉瑤看著襲來的李道陵也微微蹙眉。

她知道,這會是一場硬戰!

在星象閣內道道目光的凝視下,韓冉瑤與李道陵的一戰終於開始。

刀劍相交的脆響不斷傳出,兩人的衣衫也逐漸有了裂痕。髮絲斷裂,碎布彌飛。石臺上也多了數十裂痕。此刻,兩人皆是深深的凝視著對手,絲毫不敢大意。

“怒劍!”

隨著輕喝聲落下,李道陵暴戾的一劍也將韓冉瑤猛地擊退了數步。

凝視著韓冉瑤的李道陵目光愈冷,他忽然冷冷地道:“你並不是我的對手。你先前的那些招數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這一戰,你必輸無疑!”顯然,在李道陵看來,剛才韓冉瑤所用過的破軍、猛龍斷空斬、幻影劍舞等招式都是威脅不到他的……

“你所用的都是技巧型的招式,的確是瞬殺弱者的最佳手段,但,對強者是起不了作用的!”

“是麼?”韓冉瑤忽然閉目凝息了片刻,陡然再次睜開眼瞳,道:“話,不要說的太滿了!”

“流心——狂!”

韓冉瑤忽然身姿微頓,手掌撫著刀背凜然喝道。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身上的氣息也忽然暴漲。這一刻,她身上的氣息比先前那方仲恆甚至要更為強勢!

臺下,蕭笑黑瞳一顫,隨之呢喃道:“這招應該是凝聚自身靈力,於短時間進行增幅,從而對靈力形成爆炸性增益的手段。面對李道陵,這應該是她如今的底牌了。”聞言一旁的白懿沁亦是眼瞳微眯。誠然,蕭笑所說的並沒有錯。

韓冉瑤自身的靈力質量並沒有變化,只是她用爆發性的途徑將它們瞬間點燃罷了。她的力量於短期內的確是增強了,但換言之,她的靈力也將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殆盡!

如今的問題就是韓冉瑤她……要怎樣利用這股力量來打敗李道陵了。

只見韓冉瑤再次抬首,冷冷的喝道:“流心三式!”

爾後,韓冉瑤便再次逼近李道陵。

與先前不同,如今的她已然在壓著李道陵打。刺擊、挑擊、斬擊三種模式自韓冉瑤手裡不斷即興揮出。不稍多時,李道陵的身形便愈加狼狽,衣衫上也出現了道道血痕。很顯然,如今這一戰掌握著主動權的人反而是韓冉瑤!

眾人此時皆是有些感慨。

誰又能想到王都內享有盛名的青武三妖會相繼出局,反而是外域四傑中的李道陵與再度歸來的韓家韓冉瑤打的這般激烈呢?

如今,青武三妖的武明星、王后、青林皆已出局。

外域四傑中的白夜、王傲、柳亦欽也被相繼淘汰。

如今,這由李道陵與韓冉瑤展開的戰鬥又會是誰……勝呢?如今雖然八強賽沒有打完,但其餘三場的勝者卻已然出現。

蕭笑與周棣月已經勝出,他們分別擊敗了薇子婧與方仲恆。

下一場白懿沁與石炯的戰鬥結果也沒有任何懸念,那石炯定然是不敢上臺與白懿沁一戰的。如此,除了蕭笑、白懿沁、周棣月之外,能夠晉級青武宴四強的最後一人又會是誰呢?

此刻,眾人皆是興致勃勃的觀看著。

他們也十分清楚的明白,其實這一場戰鬥就是青武王朝本屆青武宴四強賽中的最後一戰了。

如此,他們又怎麼會不好奇呢?

臺上,手忙腳亂的李道陵額頭也開始出現了道道細汗。身上逐漸增多的傷痕與汗液也逐漸令他原本沉寂的心神開始慌促了,韓冉瑤此時這連綿不絕的攻勢著實是忽然壓倒了他……

此刻,韓冉瑤黑瞳陡然微眯,握刀的手掌也微微緊了緊。

下一刻,太刀便在李道陵的深深凝視下再度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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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青武宴四強之名

 看著快速襲來的寒芒,李道陵的心卻忽然靜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不能再被韓冉瑤壓制下去,但他一時之間卻也是有些慌促,他需要這不到瞬息的片刻來調整心態。若他成功了,那他才會有一絲勝算,反之,他必敗無疑!

刀刃即將來到身前,李道陵瞳光也陡然一亮,旋即長劍如靈蛇一般探出,極為迅捷的在臨近刀柄處的刀背處一點。巨力迸發與脆響之下,韓冉瑤手腕當即一顫變的有些紅腫,但她卻依然是倔強的選擇雙手握著太刀再度對李道陵揮出。

刀尖自下而上忽然化出了一道半月形的殘芒。

與此同時,韓冉瑤也凜然喝道:“破軍!”

李曦琦的淡影忽然呈現眼前,李道陵握劍的手掌也輕輕顫了顫。望著韓冉瑤迅捷的攻勢他並沒有躲避,而是張大了眼瞳,聚精會神的看著。

當初,與李道陵戰鬥過的雷罰、雷甫刑皆是徒手搏鬥的體修,他們的攻擊速度自然迅捷、凌厲。

但,無論是肢體還是兵刃,在戰鬥中作為兵器的本質卻也不會改變。

無論是刀、劍、斧、槍、戟,又或是其他東西,他們攻擊也自然有一個過程,而戰鬥便是凝視著對手的攻勢再加以破解,有區別的不過是過程的難易。故而,若沉寂在對手的攻勢下不去思考破解,那等待在前方的也唯有敗北一條道路。

換言之,當戰鬥越陷入膠著狀態,那戰鬥者便越要沉浸其中,而不是想著逃避……

畏懼戰鬥的人,勝利女神自然也不會對他微笑的。

凝視著韓冉瑤的刀刃越來越近,李道陵也忽然動了起來。他忽然後退了一步,左臂也看似失神的擋在胸前,感受著痛楚,切實體會著手臂傳來的凜然冷意,李道陵右手高舉握劍忽然揮下。

“戾劍!”

這一刻,韓冉瑤也忽然疑惑了。凝視著眼前忽然出現的血液與斷臂,她不禁恍然了。

眼前這個男子,究竟是為何在執著?

換言之,他為何這麼想要勝利?因為什麼目的?為什麼他這麼渴望進入那方地域?要知道,他不過是與如今的自己堪堪打個平手,他不該不知道前路縹緲才是。即便他入了那奪麟一戰的地域,很大的機率也是淪為他人的踏腳石。

這些,他不知道麼?

他李道陵,因何瘋癲,又為何痴狂?

聯想到自己想要變強的初心,韓冉瑤不禁迷茫了。伴隨著痛楚,手中的紅姬太刀已被擊飛,看著停留在自己脖頸處的劍刃,她微微搖頭道:“這一戰,是你勝了。”

語畢,韓冉瑤便無視了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劍鋒,徐徐走向掉落在遠處的紅姬。

十息後,韓冉瑤握著紅姬再度望向李道陵。

此刻的李道陵已經失去了整條左臂,斷裂的手臂淒冷的躺在石板上而他卻沒有再看一眼。看著他腳下已經被血液染紅的石板,韓冉瑤忽然問道:“你又因何執著呢?”語畢韓冉瑤便很是不解的望向李道陵。這一刻,她忽然很好奇李道陵他想要變強的理由,又或者說是想要變強的信念……

每個人都崇尚強者,想要變強。但,每個人想要變強的初衷也是迥然不同的。

如蕭笑是為了守護,不再失去。

如薛欒是為了蕭笑。

如霍依窈是為了跟上蕭笑的步伐,陪在他身邊。

如白懿沁是為了百年前曾鼎盛過的妖夢復仇。

這種初衷無疑也象徵著他們如今的道心,道心困惑,那本人亦會陷入恍然之中,疑惑自己的作為。道心,也同樣需要淬鍊才能更為堅定。

此刻,韓冉瑤之所以會敗,並不是因為她真的不如李道陵,而是因為她的初衷出現了迷茫。

換言之,這一刻,韓冉瑤的道心不堅定了。

她在質疑,質疑自己的目的,又或者說,她在質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這一刻,她希望能從李道陵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他因何執著,那種信念又能……堅定到什麼地步……

李道陵聞言微微恍然,他淡漠的掃了一眼腳下的斷臂,然後摸了摸滲血的臂膀。

他服下了止血的藥物,才徐徐的嘆道:“當初,因為我的自私,我推開了自己的女人,那時她已懷有身孕卻不恨我,為了我的道路,她毅然捨棄了孩子,數年過去了,她也一直在等著我,而我卻……視若無睹。”

“最終,我終於正視了她,正視了自己對她的情,而她卻因我死於其他王朝來人的手裡。”

“因為我的無力,我終於失去了她。”

話音落下,李道陵眼瞳微微有些溼潤,右手也微微顫了顫。他再次望向韓冉瑤輕聲道:“那個女孩,她是我的妹妹。曾經,我逃避過她,捨棄過她。如今,我卻不能不為她復仇。殺了她的那個人,必須由我來……親手殺死!”

韓冉瑤聞言這才恍然,神情也有些恍惚。

在這個世界,強大的勢力中嫡親婚配的情況並不少見。但她也理解李道陵曾經的困惑,至少,那曾是他內心抵禦且無法去接受的事情。

他質疑過自己的信念,最終選擇了接納,卻又再一次的失去……

如今,他要為了那個女孩不惜一切。

一念至此,韓冉瑤微微笑了笑,旋即快步走下了擂臺。此時此刻,她已經不再迷茫。因為,她已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臺下,文景與武升望著韓冉瑤走下石臺的身影不禁蹙眉。

武升一旁的武明星看著這一幕亦是神情有些苦澀。以她與韓冉瑤的關係,她自然是希望她勝的。可是事實如此,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武明星也清楚的知道父親武升他也同樣的希望韓冉瑤能夠獲勝。畢竟,比起李道陵來,韓冉瑤無疑要與他們更為親近一些。可是規則在那裡,無論是她還是武升也不好多說什麼。

如今,韓冉瑤已然在李道陵的手下落敗。

武升雖說四強賽的敗者可以向其他人再度挑戰。

但,這無疑也是一條不現實的道路。如今,青武宴四強賽的名額也已經可以算是很清晰了。

即便韓冉瑤想再擊敗其他人斬獲名額,那也是極不現實的。

如今獲得四強名額的分別是蕭笑、周棣月、李道陵,最後一個名額則會是白懿沁的。而以韓冉瑤如今的狀態來說,對上週棣月她也……必敗無疑!

至於白懿沁與蕭笑,那韓冉瑤就更沒有希望了……

換句話說,若沒有什麼意外,那韓冉瑤她便要與那即將展開的奪麟一戰就此絕緣了……

不稍多時,青武王武升雄厚又低沉的笑音便再度響起。只見武升欣慰的道:“如今,青武宴的前四席位也已經出了三人。那麼,接下來便是最後一戰了。”話音落下,武升便忽然望向了一旁的石炯,凜然笑道:“第四輪,石炯對戰白懿沁。”

“我……棄權。”

不出武升所料,石炯當即便選擇了棄權。能夠從他們王朝走出來到青武王朝又走到這一步,石炯自然也不是一個愚昧無知的蠢貨。

自知沒有勝算,他自然不會再登臺找虐。

聞言武升當即爽朗一笑,道:“石炯選擇了棄權,故而白懿沁直接獲勝,她也成功的晉級到了本屆青武宴的前四席,獲得了最後一個名額。”語畢,武升又戲謔的望了石炯一眼,輕笑道:“如今,四強名額已出,接下來即將進行的便是四強排位戰。”

看著武升移開了目光,石炯身軀有些顫抖,卻也無可奈何。武升的意思他又豈會聽不出來呢?

雖然先前武升曾說過他們這些人還可以挑戰其他人獲得四強名額,但那也只是一句空話,不是麼?

如今,方仲恆身死,薇子婧昏厥,能夠再向四強席位衝擊的也就唯有他石炯與韓冉瑤了。但韓冉瑤已經敗給李道陵,那麼他能選的便唯有周棣月、蕭笑、白懿沁。

故而,韓冉瑤是絕不會再次邀戰的。

換言之,如今唯有他石炯能夠再次邀戰獲得四強席位。

周棣月,他沒有把握。白懿沁,他自知不是對手。而比起蕭笑,身受重傷的李道陵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但,武升卻讓他放棄。如此,石炯的心裡又豈會無怨?但,他又能如何呢?這裡畢竟是青武王朝,是武升的地盤。若他說李道陵身受重傷,讓自己選其他人,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石炯苦澀一笑,忽然有些疲倦了。

若自己提出邀戰,那話語就收不回來了。自己也定然會被架上擂臺,否則就是蔑視他武升。

故而,石炯知道,自己終將錯過這一屆奪麟。作為他曾經小看青武王朝的代價,此刻他便要自己來承受這種苦澀的痛楚。

今日,亦是青鱗域眾多王朝選拔奪麟人選的時刻。

換言之,石炯他來到了這青武王朝,便註定他不能再去其他王朝參與選拔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名為武升的男子!一念至此,石炯不禁暗暗咬牙切齒的呢喃道:“不過一個小小二等王朝的支配者,竟然也如此的囂張跋扈,未來,這個代價會……讓你負擔不起的!”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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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四強排名

 就在石炯心生怨恨之時,韓冉瑤也來到了蕭笑身旁。她端詳了蕭笑數息方才幽幽地道:“我敗了,看來我今次是要無緣那奪麟一役了。”語畢,韓冉瑤便回首望了望一旁擂臺上的王后、青林、唐峰等人,她微微一笑就要邁出步子,耳畔中卻又忽然響起了蕭笑的聲音。

“你獲得傳承的時間太短,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並不能讓你抹去底蘊所造成的差距。”

“但,若說無緣那奪麟此時卻也是說的太早了些。”

聞言韓冉瑤腳步也是一僵,旋即面露苦笑。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獲得傳承的時間太短呢?自那次與蕭笑在青林山脈分別之後,她也是歷經險阻才在偶然之下獲得了那個傳承。

何況,她獲得傳承之後還接受了一段時期的考驗。

換言之,她修行那傳承至今不過數月罷了。

若是數月的磨合便能輕易超越原本天賦在她之上的李道陵等人,那反而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在她變強的同時,旁人也會因為己身的機緣而……不斷變強啊!

對於蕭笑說的話,韓冉瑤此刻並沒有當真,只當是蕭笑在安慰自己。

畢竟,如今四強名額已出,又豈會再生變故呢?

瞧見韓冉瑤的神情依然苦澀,蕭笑也沒有再勸解什麼,只見他淡然道:“去與王后她們多聊聊吧。”聞言韓冉瑤也微微一笑,再度邁出步子。她曾以為她已經變強了很多,如今看來卻還是這麼稚嫩,與他之間的差距一點也沒有縮小。

這一刻,韓冉瑤的心境已然變了。

她不再那麼執著,不再那麼自信驕傲,但這種變化卻會令她知曉自己實力的匱乏,從而去變的更強!

另一邊,武升忽然爽朗的笑了起來,這一屆青武宴的前四席位無疑令他很是滿意。這一刻,他沒有再去疑惑周棣月、蕭笑等人的來歷,而是由衷的慶幸這一屆青武宴的質量之高。

蕭笑、白懿沁、周棣月、李道陵。

這,便是這一屆青武宴如今的四強席位!

武升懷著希翼的目光從四人面孔上快速掃過,旋即輕笑道:“如今,青武宴四強之名已出。但,四強的名次卻是還需要一個排位。對於這個名次的排位,你們怎麼認為呢?”話音落下,武升便忽然望向李道陵。顯然,剛剛失去一條臂膀的李道陵若參與到這個排位戰之中無疑是非常不利的。果然,李道陵當即笑了笑道:“這場排位戰,我棄權。”

對於李道陵的回答,武升與蕭笑等人皆不意外。畢竟所謂的修行者也是要自知其力的,若李道陵明知己身傷重還執意要向其餘幾人邀戰那反而是有些愚昧了。

武升微微一笑,重新望向蕭笑等人,道:“李道陵選擇棄權,那麼他便為今次青武宴第四席位。”

“蕭笑、白懿沁、周棣月。你們三人將來競爭前三名的排名。”

“當然,如果你們之中誰選擇棄權,那麼他便會成為本屆青武宴中的第三名。”

語畢,武升便笑著望向周棣月。先前周棣月的態度自然令他知曉這個看似青澀的少年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那麼,他如今的抉擇又是否會有改變呢?若沒有改變,那他又想……向誰邀戰呢?究竟誰才是這位英俊少年眼中的獵物呢?

周棣月聞言盈盈一笑,忽然望向蕭笑身旁的白懿沁希翼道:“我渴望與強者對戰,這位姐姐與我一戰可好?至於那所謂的青武宴排名,我周棣月倒是不怎麼在意。”

“不怎麼在意麼?”武升聞言無聲呢喃,目光也再度冷了下來。

這些三等王朝來人還真的是令人……生厭呢!

不在乎青武宴的排名,與直言不在乎他武升的賞賜又有什麼分別?就算你真的來歷非凡,也不用這樣蔑視人吧?其他人聽到了,又會如何看待他武升?當然,武升本人並沒有這麼小肚雞腸,可他如今可是這青武王朝的王啊!

他又豈能容得自己國家的尊嚴被一個毛頭小子蔑視?

至於白懿沁聞言也是一怔,她望了望周棣月直接搖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算了吧。”

聞言周棣月倒也不怒,他當即氣憤的道:“那又如何,我又沒想打敗你,只是想與你打一場嘛!你們這些女人,每個都是磨磨唧唧的,真是……”

白懿沁瞄了周棣月一眼,冷聲道:“我沒興趣跟你做遊戲。真要動手,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

一言出,周棣月直接怔住了。而一旁的武升見狀也暗暗一笑。這愚昧無知的小輩,現在知道被人看輕的感覺了?

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武升這樣暗想到,然而他卻是忽然忘記了以周棣月這樣年少的年紀達到這樣的修為境界又需要著怎樣的天賦與背景。周棣月的相貌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若是他十多歲便達到了如今這可以突破到化靈境的修為,那他的來歷又會是哪般……級別的?

如此,周棣月他的來歷會簡單麼?

一旁,蕭笑看著白懿沁冰冷的樣子忽然薄唇輕撇。對於白懿沁剛才的話語他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白懿沁可是他的女人吶……

在遇到蕭笑之前,白懿沁的腦海可是完全被複仇的怒火所充斥。故而她的本性自然是冰冷,幽怨的。

雖說如今她的俏臉上已不缺笑顏,但那亦是隻有對蕭笑才會展現出的神情。

如今,這周棣月這般輕佻的話語,又豈會讓白懿沁不怒呢?她才不管旁人是什麼心思,是善意還是惡意。在骨子裡,她就對蕭笑之外的男子很是厭惡。她所有的溫柔與體貼,已經全部給予了那個名為蕭笑的男子。

旁人,就只能看到一座冰冷又寒人心扉的縹緲雪山!

腦海裡回想著剛才白懿沁的冷語,周棣月支支吾吾的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可以斷定,眼前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子修為至少也能與自己的姐姐相若。

如此,他又怎會不知自己不是白懿沁的對手呢?

只是,少年天性,他骨子裡還是很渴望與強者較量的。

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與自己的姐姐差了多少。此時的白懿沁無疑就是他看重的一道標尺,但她卻……不願配合自己來度量實力。

就在周棣月悲憤咬唇之際,蕭笑忽然握住了白懿沁的小手,指甲輕撓著她的手心。

爾後,白懿沁不禁蹙了蹙眉,神情也忽然變得幽怨。蕭笑這樣做,是讓自己迎戰麼?

就在白懿沁疑惑之際,蕭笑忽然望向周棣月笑道:“吶,小弟弟,這麼想戰鬥的話,我來與你玩玩吧。至於這位白姐姐,你可就別想了咯。畢竟,哥哥可不希望她的衣服上沾染上塵土呢。”聽著蕭笑戲謔的話音,白懿沁當即側首白了他一眼。

不過想到蕭笑的本意是體貼自己,她的峨眉才微微舒緩了起來。畢竟,她並不討厭被蕭笑這樣寵著。

而周棣月聞言也蹙了蹙眉,疑惑道:“你很強嗎?”

一言出,武升也是微怔。莫非,在剛才的戰鬥中蕭笑表現出的戰力在周棣月他看來也是稀鬆平常麼?一念至此,他也再度用餘光掃視著這個名為周棣月的陌生少年。

這一刻,他也很好奇周棣月的來歷與年紀。

“若我不強,這位好看的白姐姐會是我的女人麼?”蕭笑直言笑道,聞言白懿沁更是蹙了蹙眉。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虧他還記得那麼清楚……

爾後,蕭笑便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狠狠掐了一下。

周棣月聞言還是有些狐疑,細細的盯著蕭笑的面孔。數息過去了,即便是蕭笑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當即納悶道:“怎麼?”

周棣月攤了攤手,無奈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小白臉啊!這樣的例子我又不是沒見過!”

話音剛落,白懿沁便是掩唇噗嗤一笑。

她才不在乎周棣月話裡的含義,聽見蕭笑被人調侃她此時也是不覺大悅。這個人總是欺負人,現在也終於嚐到被人輕蔑的滋味了吧?

蕭笑並沒有理會周棣月的諷刺,當即輕聲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周棣月聳了聳肩,當即高聲道出。顯然,在他看來在自己如今的年紀便擁有這樣的能力是一件很令人驕傲的事情。

果然,話音剛落,一旁的武升便是忽然臉色大變。

因為修行者的容貌與年齡大多並無關聯,故而他也未曾想到這裡。

以武升他的地位,經常會見一些三十餘歲外貌實則卻已經百歲高齡的修行者。在長期的習慣中,武升早已過了以外表去判斷對方年紀的興趣。這也是他為什麼之前對周棣月的外貌不感興趣的原因,因為他已經在潛意識裡對這方面有些麻木了……

但,他又如何不知道十七歲便能達到化靈境修為的人擁有著何等的天賦?

這無疑是武升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絕世天才!

而蕭笑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旋即低聲自語道:“十七歲麼?在這個年紀有這點能力也難怪你會這麼……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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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山外山、人外人

 周棣月聞言神情陡然一變,極度憤怒的他卻又聽到了蕭笑平淡的話音。

“對於這方王朝的人來說你或許真的很強,但在底蘊更為高階的地域出來的人眼裡,你又……算得了什麼呢?看到別人很強,就想上臺挑戰,沒想過對方會殺了你麼?又或者說你覺得對方殺不了你?真是幼稚、稚嫩且又青澀、天真。”

看著蕭笑戲謔的笑意,周棣月不禁勃然大怒。他又何嘗不知道蕭笑所說的是事實呢?可此刻動怒的他又豈會真的承認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說到底,還是周棣月太看輕這方青武王朝,在他看來自己蒞臨這裡已算不可思議。

如此,又豈會有底蘊比自己更卓然的人蒞臨這裡呢?

畢竟,這方青武王朝還是太渺小了啊……

故而,周棣月在潛意識裡便過濾了這一條框。對於他來說,這裡更像是一場遊戲。任他玩樂的遊樂場。所以,他雖然認為白懿沁比他強,卻也強不了多少。

所以,他不認為白懿沁可以殺死自己。

所以,他才會這般不知所謂的出言挑戰。

“真是一隻愚蠢的井底之蛙,不知道彼此實力差距的你真的是可悲、可嘆。”蕭笑搖頭笑道,眼瞳直接無視了周棣月反而是極度溫柔的望著白懿沁。這種刻意的無視便等若一把利刃,猛烈又果決的插在了周棣月的心臟之上。

他終於按奈不住心中怒火,當即手掌一幻厲然衝向蕭笑。

“殘月破!”

周棣月與蕭笑本就距離不遠,故而只是瞬息他便來到了蕭笑身前。漆黑的刀鋒映著凜凜寒芒,竟是直取蕭笑的大好頭顱!

一旁的武升見狀手掌一顫,望著蕭笑淡然的神情卻又止住了動作。

他自然也很好奇蕭笑有多少實力。他又因何能夠駕馭白懿沁這個猶如謫仙的絕世佳人?

對於周棣月的全力一擊,蕭笑甚至沒有去看。他五指猶如鬼魅的伸出,竟是直接捏住了那飽含殺意的刀鋒。伴隨著蕭笑唇角的笑意弧度上揚,那刀刃也不斷顫抖哀鳴發出了陣陣顫音。見狀周棣月不禁恍然,目光也很是敬畏的望著蕭笑的側臉。

目光凝視下,蕭笑忽然撇了撇嘴對著白懿沁道:“竟然捏不碎,看來還是修行的不夠呢……”白懿沁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又何嘗不知道蕭笑口中所謂的修行是什麼呢?

如此,她自然不會給蕭笑好臉色看。

真是個壞蛋,就知道嘴貧……

蕭笑忽然回首望向周棣月笑道:“吶,這就是你現在的實力,連我一根手指都……傷不到呢。”語畢,蕭笑手指便磨蹭著刀鋒,那看似鋒利的刀鋒甚至不能劃破他的指尖。見狀,周棣月的神情也愈加悚然。

這一刻,他才知道了自己與身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差距。

這一刻,他才知道了自己是何等的天真、幼稚。

這一刻,周棣月才恍然醒悟。為什麼自己的姐姐不願與自己相戰,這蓋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即便她站在原地不動,他也傷不了她一根毫毛。

眼前的蕭笑不過與自己同階,同為啟靈九重境,他便有了這樣足夠碾壓自己的實力,又何況是自己的姐姐呢?

一念至此,周棣月眼瞳也忽然黯然起來。

瞧著周棣月沮喪的模樣,蕭笑也忽然一笑,道:“這麼失望做什麼,你還這麼年輕,現在就想……放棄了?不是吧,我覺得你應該不是一個懦夫才對。等你到我現在的年齡,或許能……超越此時的我也說不定哦。”

話音落下,周棣月眼瞳又再度恢復了神采。

是啊!眼前的蕭笑已是這般年齡卻不過與自己同階,若是再過幾年,自己還會打敗不了此刻的他麼?

一念至此,周棣月眼瞳裡忽然湧現了源源不斷的動力。他明白了蕭笑想告訴他的事情,並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因為他還沒……成長起來!

一旁的武升看著忽然蛻變的周棣月不禁大驚。

看著他頹廢下去不好麼,蕭笑為什麼又要開導他呢?

對於武升的詫異,蕭笑自然不會在乎。他笑著端詳了眼前的周棣月數息,戲謔道:“明白了?”聞言周棣月當即仰頭螓首輕點,旋即重重抱拳道:“棣月明白了,多謝兄長今日開導之恩!此恩,棣月我定當永生不忘!”

一旁的白懿沁望著此景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無論他何般作為也定當有著他自己的緣由!

看著眼前恭敬的周棣月,蕭笑忽然笑著點了點頭旋即高聲道:“這樣的結果,前輩你還滿意麼?”

話音落下,周棣月的神情也是陡然一變。

“呵呵,小友肯費心開導這小子,倒也算是他的……福氣呀!”

郎朗喝音忽然迴盪於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大變。爾後,一道身子微微佝僂的白髮老者也忽然現身於會場上方的虛空之處。

周棣月仰頭一望,旋即便螓首低喃道:“怎麼凌老他也來了,這下可糟糕了……”

對著老者的出現蕭笑也是一笑,旋即神情戲謔的望向一旁螓首的周棣月。

此刻,整個星象閣會場卻也忽然寧靜了下來。

無論是青武王武升,還是武明星、王后、韓冉瑤、青林、石炯。又或者星象閣的文景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身軀也開始微顫起來。

踏空而行,這是……融靈強者!!!

融靈強者對於這個青武王都來說,同樣屬於一個傳說。而此刻,傳說卻在……他們的眼前已經出現!

虛空處的老者並沒有在乎旁人的視線,直接含笑望著下方的周棣月戲謔道:“你小子這次偷偷溜走,氣的你姐姐都真的生氣了,連忙催著我這老人家外出尋找。一把老骨頭,不比當年,可再經不起你們姐弟倆折騰了啊!”

周棣月顯然自知理虧,並未還嘴只是垂首不語。這般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個自知犯錯的小孩子。

看著剛才張揚跋扈的周棣月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也並未有人意外。

虛空上的這名老者,足以令整個星象閣會場之內的人動容!

即便是星象閣的文景此刻也垂首不斷思緒。顯然,這名老者的出現同樣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神。

周棣月頓了頓,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抬首正視老者道:“我這次出來見到了不少人和事,也經歷了許多,從結果上來看,這次翹家是利大於弊的!”

語畢,周棣月又神情忐忑的瞄了老者一眼,道:“所以,凌老你能不能到時候幫我說說話啊……”

老者戲謔一笑,道:“現在知道怕了?先前還好,只是外出幾天,也未離開王朝,今次你居然膽大到來到二等王朝之中參加奪麟選舉?就你小子這點程度,真去了那奪麟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到時候讓你姐姐和父親怎麼辦?”

語畢,老者目光冷冷的凝視著周棣月的面龐,此刻他顯然也知錯了,當即螓首不言。

“罷了,今次你也切實瞭解到了世界之大,強者之多。從結果上來看,算是良性的。”

聞言周棣月神情陡然一喜,殷切道:“凌老不準備將此事告訴那老頭了麼?”老者搖頭一笑,道:“你說呢?”

爾後,周棣月又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奪麟一戰你遲早會去的,但不是現在,過幾年,下一屆之時,再說吧。有些事,不是現在的你應該著急的。”語畢,老者又側目望向蕭笑與白懿沁。

蕭笑此時也眼瞳微眯,緊緊地握住了一旁白懿沁的小手。

白懿沁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老者不是自己此時可以面對的,但感受著一旁蕭笑的存在,她卻是盈盈一笑,沒有畏懼,反而是由心的感到慶幸。

無論將來如何,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男人,有了守護自己的那份依靠。

強敵當前,蕭笑沒有捨棄自己,這份悸動足以令白懿沁她永凝於心。

儘管她早已知道蕭笑並不是隻將自己視為洩慾工具,但真到了這般危機關頭,她心頭的那絲悸動才會在心頭凝記的更深。

自此以後,她或許會懷疑自己,卻也絕對不會懷疑他!

這一刻,無疑亦是白懿沁感情的自我昇華。

老者細細端詳了蕭笑瞬息,並未在他的臉上察覺到一絲畏懼。好奇之下他定睛望向一旁的白懿沁,這才瞭然。原來如此,老者微微一笑目光也愈加的柔和。顯然,他此時已經看出了白懿沁的身份。知曉了她其實是一隻妖獸的秘密。

蕭笑此舉又何嘗不是知道自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故而才如此表態的呢?

無論她是不是人類,我都一樣在乎麼?這便是蕭笑的意思,也是他想告訴老者的事情。

這份堅持,已然成功的傳達給了老者。故而,他也未再多說什麼。

要知道,妖獸即便已經化為人形,也是無法在修為凌駕於他們一個大境界之人眼前隱秘身份的。

這便是因為妖獸的……修行方式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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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心中的畏懼

 無論是妖獸的修為突破到妖獸五劫境化為人形,還是妖獸的子嗣身為人體,他們的修行方式也定然是妖獸劫境。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即便妖獸擁有了人類的身子,卻也不可能化為真正的人類!

但,妖獸亦是可以隱秘身份,化身為人的。

前提是,他們沒有遇到修為遠遠凌駕於他們的強者!

在強者的面前,即便他們偽裝的再好,也是……無所遁形的!

白懿沁她如今是妖獸三劫境,也便是化靈境的修為。

也就是說,在這方青武王朝內,是不足以有人看破她的身份的。除非是對方閱歷驚人,而白懿沁又在對方面前展現出了絕強實力。以化靈境修行者的感知手段,只要距離稍遠便無法知曉對方的具體靈壓強弱。如此,在這個境界中白懿沁的修為也是不易為人發現的。

化靈境之人,能夠感知到的只有對方的氣息強弱,然後憑藉自身對修為境界的理解去判斷對方的實力。換句話說,弱者是……無法揣測強者的實力的!

他們只能從他人的訴說中判斷對方的實力,若是無人言,那境界亦是一個迷。

當然,修行者在每個境界中的靈力上限也是一定的。

每個修行境界都固有一個靈力的上限值,無人可以在這個境界內獲得遠超限制的力量。

除非是突破修為!

換句話說,即便是蕭笑也無法在啟靈境之中獲得遠超化靈境的靈力之量!

人體就猶如一個器皿,每個境界段的人能放入其中的靈力之量都是有限的。

常人的靈力猶如鴻毛,天才猶如砂石。如此,儘管器皿的規模不變,其重量差距亦是明顯的。

但,想要從本質上提升上限,便唯有不斷提升器皿的規模。如此,能夠容納其中的靈力才會愈多。

而每個境界修行者的靈力波動亦是相同的,換句話說,同為化靈強者其靈力本質差異也是相同的。故而,能夠感受到氣息便證明對方的確是與你相同境界之人。這也是化靈境中人無法看出白懿沁身份的原因。因為他們還……不夠強!

但若是修為凌駕白懿沁一個境界的人,那便可以從中看出差異了。

化靈境人類修行者是九重境,而妖獸唯有一劫境。

換言之,強者能夠準確定位人類修行者的實力境界處於幾重境,卻只能知曉妖獸的具體劫境,氣息強度,無法知曉他們的真正戰鬥力,除非他們已經出手!

換言之,這名老者已然感知到了白懿沁的修為處於化靈境,卻無法判斷她的具體修為境界。

這一要素,便已經證實了白懿沁的身份是妖獸無疑!

同樣是人類修行者,化靈九重境之人亦可以由自己的經驗判斷出修為低於他的人大概處於什麼境界。但,前提是那個人要……比他弱小!放眼如今這個星象閣會場,修為與白懿沁相若的唯有一人,便是那青武王武升。

但,在武升的眼裡白懿沁不過是一個小輩,故而他也未曾去具體感應白懿沁的修為強弱。若他曾感應過,或許便能知曉他也看不透白懿沁的具體修為。

而武升的看不透便有兩個答案。

一是白懿沁比他武升強,二是因為白懿沁的種族身份。

白懿沁如今實際年齡不過十七,在這個歲數便有了近乎升靈境的靈力,在這方疆域裡也未免太過駭人所聞。故而,若是武升他見識淵博,便同樣能判斷出白懿沁其實是妖獸!

化靈境之人的感知手段並不算強,而武升他自然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仔細審視著白懿沁。

一來,白懿沁她不過是個女子,且還是絕美的年少女子。

二來,白懿沁的身旁已經有了蕭笑。

若是他武升仔細端詳一個後輩,又會如何惹人閒語?何況,這亦有得罪蕭笑與白懿沁的可能性。武升他還要依仗兩人在奪麟一役裡出力,又如何會去得罪兩人呢?

故而,這老者便是蕭笑與白懿沁來到青武王都後唯一看穿白懿沁身份的外人。

身為一名真正的融靈強者,他能看破白懿沁的底細自然不難。

星象閣會場之內,一時間內也因老者與蕭笑等人的沉默而沉寂下來。即便是一旁的武升見狀也不禁提心吊膽起來,莫非這位融靈強者對蕭笑起了敵意麼?他可還要去依仗蕭笑吶!可是,凝視著老者那佝僂的身姿,武升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蕭笑小友倒很是與眾不同,此時棣月能夠成長也多虧了你的開導。於此,你也算是對老朽有恩。老朽名為凌封,你與棣月一同喚我凌老便是。”

凌封忽然笑道,望著蕭笑的眼瞳裡也滿是慈祥之色。

話音突兀傳出,蕭笑也是螓首輕點,旋即輕聲道:“棣月應該是不會留在這裡了吧,不知凌老你可是要帶他走呢?”

凌封聞言戲謔的望著蕭笑道:“你這小子這麼精明,會算不到?”

凌封語畢話音一轉,又道:“老朽要帶人走,怕這方王朝是無人敢反對的,對吧?”

蕭笑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狀,連連賠笑。可一旁的武升又何嘗不知道凌封這番話其實是對自己說的呢?即便周棣月已經位居青武宴四強席位,即便他已經被武升斷為參與奪麟一役的人選。可此時他卻根本無法去反駁凌封的話語。即便凌封看似身子佝僂,白髮蒼蒼,與遲暮之年的老人無異,他武升也不敢去反駁凌封的話語。

若凌封只是升靈境之人,那武升他還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去威脅一番。

可,凌封並不是升靈境之人,他是一位……融靈強者!

武升自己如今的修為只有化靈九重境,他只擁有不到兩百年的壽命。據他所知,升靈九重境之人便是擁有超過他一倍的壽命。

而眼前的凌封卻是修為超越了升靈九重境的存在。那麼,他的壽命又是幾何?

他擁有那麼長的壽命,如今卻是這副年老的姿態。

那他如今又有……多少歲了?

想到眼前的凌封或許是一位四百餘歲的老妖,即便是以武升的性子也不禁頭皮發麻起來。這種存在的話語,他真的敢去……反駁麼?

爾後,凌封輕蔑的掃了武升一眼,旋即便再度望向周棣月柔聲道:“走吧,該回去了。”

這時周棣月也不禁唉聲一嘆,輾轉望向蕭笑道:“兄長之恩,棣月不忘。蕭大哥,再會,想必今後你會遇到我姐姐的,我會將你的事情也……告訴她的。”語畢,周棣月便戲謔一笑,不知想到了什麼。爾後他便大笑著走向凌封。

數息之後,凌封已然將周棣月背到了背上,旋即化作虹光沖天掠去。

凝視著遠去的光虹,蕭笑無奈笑了笑,這蓋是因為一隻小手正不斷輕輕掐著他的手心。他望向身旁,白懿沁正冷笑著道:“呦,又是一個介紹姐姐接近你的,你說,會不會又是個大美人吶?”

“只是那小子亂搗蛋的,這你也吃醋啊?再說了,再美還能……美得過我的沁兒不成?”

看著眼前嬉笑的蕭笑,白懿沁紅唇微嘟,卻是沒有再道些什麼。

顯然,她會那麼說也只是為了轉移剛才融靈強者凌封現身所造成的僵持感。

越來越臨近奪麟一役,這也意味著不久後的將來她與蕭笑也即將會見青鱗域超級宗派之人。如此,即便是以白懿沁現在的性子也逐漸開始慌促了。

在這方青武王朝,她與蕭笑的確是不用在乎太多,這裡也幾乎不會出現他們無法抗衡的存在。

但,隨著他們去往奪麟,那今後會見的人也就迥然不同了……

這是因為擔憂未來而展現出的恐懼!畢竟,白懿沁她曾經眼睜睜的失去了所有。那時的妖夢,她的父母是何等修為?那可是遠遠凌駕於現在的她與蕭笑的境界。但,那些美好也是於一夜間化為泡影,就那般輕易的消之滅亡了。

白懿沁曾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在眼前化為塵芥,要說她不恐懼那股絕強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超級宗派滅了妖夢。

故而,如今那些超級宗派都是白懿沁腦中的……假想敵!

如此,她又豈會不畏呢?

下一刻,一股拉力襲來,白懿沁便發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倒傾向了一旁。瞬息後,察覺著自己所依的溫暖胸膛,她也微微的閉上了灰瞳。

這時,蕭笑忽然望向了一旁的武升道:“如今,周棣月不在,青武四強席位亦有缺。”

武升聞言一怔,這才平復了心情重新望向蕭笑。

想到周棣月對蕭笑那般恭敬,想到那名為凌封的融靈強者也對蕭笑那般和氣。武升忽而舒氣道:“那你覺得應該由……何人補位呢?”目光凝視著蕭笑與白懿沁,武升的目光也變得愈加困惑了。這一刻,他也發覺了自己並不能感知到白懿沁的具體修為境界。聯絡到蕭笑的神秘,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娃修為也在自己之上不成?

可是蕭笑他的修為的確只是啟靈九重境啊!若這女子擁有近乎升靈境的實力,又如何會成為他的女人呢?可是,看著兩人親暱的動作,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豈會……有假呢?

一念至此,武升也不禁更加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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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青武宴落幕

 “這個人目前的實力並不弱,前景卻很是可觀,堪稱這青武王朝中的第一人,而這個人你也很是熟悉,她便是韓冉瑤。”蕭笑並沒有計較武升端詳白懿沁的眼光,當即直言道。若是每個觀察白懿沁的人他都要去計較,那豈不是太閒了麼?畢竟,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看誰,蕭笑也是無法阻止的。只要那些人不要無知的打擾她的生活便可。

此刻,白懿沁聞言並沒有多麼動容,顯然她也早已猜到了此事。

因為想要復仇,故而如今的白懿沁也不同於百年前的她。此刻的她少了一份天真無邪,卻多了一份上位者該有的心計。

如今,她自然聽過當初蕭笑與韓冉瑤、白愁飛兩人在東域潛龍城青林山脈相遇的事情。

無論蕭笑是否喜歡韓冉瑤,她也不想去多管閒事。

畢竟,感情方面的事情是她怎麼也管不住的。

而武升聞言卻是微微舒了口氣。青武宴八強如今除了晉級的四人外,也就餘下了石炯與韓冉瑤存活。雖然他也認為蕭笑會選韓冉瑤,畢竟先前他們也曾相鄰交談。但,武升的心裡畢竟還是有一絲擔憂的。萬一蕭笑不按常理來呢?

畢竟,他武升已經將那石炯深深的得罪了。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敵人變得越來越強。故而此刻聞言他的神經也是忽然鬆緩了下來。

“韓冉瑤的確不錯,由她替補四強席位的確妙極。”

武升笑了笑,道。爾後他便回首望向座椅上的眾人高聲道:“如今,四強之一週棣月因事離去,在蕭笑的建議下,將由八強之一的韓冉瑤來替補。故而,此屆青武宴的四強席位現如今也將更改為蕭笑、白懿沁、李道陵、韓冉瑤!”

武升的滾滾喝音傳出,眾人聞言皆是一怔卻也沒有太過動容。畢竟周棣月也是在他們眾目睽睽之下離去的,武升他若不再選一人替補也說不過去。

當然,亦有不少孱弱無知的人們對此決定表示質疑。

周棣月雖然離去了,但他獲得了四強席位也是事實。武升為何一定要再選一人呢?當然,不會有人來特意對他們解釋這些。

一來,他們不配知道。

二來,知情者並沒有對他們解釋的必要,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想法。

此時亦有不少人面色戲謔的望向石炯。看著他臉上風雲變幻的神情眾人亦不禁為之好笑。然而對此石炯也無可奈何。

一來,他先前的確沒有勇氣再去挑戰。

二來,如今武升又特意講明瞭這是蕭笑的意思。

他若要反對,並挑戰韓冉瑤,又憑什麼去得到席位?要知道,這青武宴說到底也不過是那奪麟一役的前哨站。這,只是一個開始!即便他石炯比如今的韓冉瑤強又如何?去到奪麟一役他一樣是極為普通的一人。若他真的實力過人也自然不會千里迢迢的來到這青武王朝斬獲名額了。不說別的,單是他們那方王朝之中比石炯強的便大有人在。

如此,石炯他自然不會再過逞強。

即便他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了韓冉瑤獲得名額又如何?去到那奪麟一役,先面對的便是蕭笑與白懿沁!

自己若得罪了他們,他們會放過自己?

一念至此,石炯逐漸閉上了眼瞳轉身離去。他可不認為蕭笑他們會相信自己,將自己作為戰友。

說到底,自己比起他們說到底還是弱了一些,或許在他們的眼裡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吧……

看著石炯忽然離開的步伐,眾人自然知曉他已經放棄了這屆青武宴。

嘲諷的大有人在,但大多人亦是對石炯的決定暗暗稱讚。無論他來自哪裡,出自何地,也不能斷絕少數人對他的欣賞,同情。

他不是不強,只是選擇與時機不對。

好在,今日不死仍有青山在……

底層觀眾席下,青林與王后正望著神情恍然的韓冉瑤。顯然,他們也猜到了蕭笑的選擇。

亦有不少人神情各異的望著韓冉瑤所在方向。如趙如龍、武明星、韓家家主等人。如今已知道內情的他們自然知曉韓冉瑤也將離開這裡。對此,他們也是心情各異。如趙如龍,他對此雖很是不甘,卻也知曉了韓冉瑤她並不是自己能夠折服的女子。而武明星等人則更多的是擔憂,畢竟那裡強者輩出,而韓冉瑤她如今的實力即便放在這青武宴也算不得很強……

席位一角,望著忽然起身的韓家家主,一旁的三位家主當即戲謔道:“怎麼,這是捨不得女兒離開所以要去阻止麼?”

韓家家主戲謔的望了他們一眼,詭笑道:“那死丫頭愛去哪裡我才管不著呢!”

數息後,看著毅然拂袖而去的韓家家主他們幾人也是不禁為之一怔。

這時,韓冉瑤忽然握了握手裡的太刀刀柄,輾轉低聲呢喃道:“我會以更快的速度成長起來,絕對。如今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開始!”

一旁,王后小手緊握微微舒了口氣。

誠然,曾經的她也很想走出去,但此刻王后她卻是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為之嚮往,想要的東西。

曾幾何時,她會知道自己會為了一個男子而百般思緒?不,不會的。那時的王后與現在的武明星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心會被一個異性輕易降服?

何況,此刻照顧小王悅長大才是王后眼裡最為看重的事情。

或許,將來有一天她會重新彌生走出去的念頭,但那……卻也不是現在。

兩女一旁,青林正與光頭莽漢唐峰聊得火熱,頗有一副相見恨晚之勢。青林祖父本就是為青武王朝先前嵐下徵戰疆土的將領,在其教導下亦是懷有一絲直爽氣息。故而,他與這唐峰話語之間倒沒有那麼多拐彎抹角,反倒是相當隨性。

此刻,唐峰摸了摸光潔的後腦旋即嬉笑道:“青林老大,你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在這王都裡也挺無依無靠的,我看你家似乎挺寬敞的,就收留我一個咋樣?”

青林聞言不假思索的揮手道:“當然,我家你還不知道?多你一個自然是不在話下!”

一旁的兩女聞言不禁側目望去皆是有些無語。

這兩個人只是初次面談,這才多久就這般熟絡?還有這樣的?她們毫不懷疑這兩個人都是在睜眼說瞎話。要知道,青家在王都近來並未多麼有名,似乎是因為青家之人有意隱秘的緣故。故而即便是王都之人不知道青家地址的也大有人在。

這唐峰去都沒去過青林家裡,居然就用這般熟絡的口氣攀談?這倒還真是……有些可愛……

不過想到唐峰的手段,兩女也就懶得再去理會什麼。

雖然唐峰的出身不怎麼樣,但顯然背景在青林眼裡也不算什麼。畢竟,那些也只是身外之事。青林在乎的是如今的唐峰很強,很有潛力,這就夠了!

故而,青林也不會在意唐峰的過去如何,在他看來,如今的唐峰值得一交!

僅此便已……足夠!

這時,一道喝音忽然傳出,而那道聲音也赫然就是屬於青武王武升的!

“至此,本屆青武宴已經落幕,除卻四強之外的各位已經……可以散了!”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的眾人也相繼起身,離開這方會場。看著瞬時空曠下來的會場,柳亦欽等並未晉入四強之人也自嘲一笑,相繼離去。這時,唐峰、青林、王后等人也相繼起身離去。無論接下來武升要與蕭笑他們談論什麼,也不是他們這些落敗者可以再過問的事情了……

與唐峰、青林等人的爽朗相比,青雲仙子柳亦欽還是有些哀怨的。她本來以為可以順利的接近那個人,卻不想所謂的想象與現實卻差了這麼多……

要放棄麼?

不,柳亦欽忽然停步,輾轉回望遠處的蕭笑等人,又望了望走近自己的王后等人。

若是自己放棄,回到那狹小的南域之中,那將來就更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吧?一念至此,柳亦欽暗暗咬牙。她決定要留在王都,然後與這批同為年輕一代的天才相鬥,並勝出!

這樣,將來她才有機會重新走出去,去尋覓他的蹤影。

爾後,柳亦欽微微一笑,當即走近了王后旋即輕語道:“南域狹小,亦欽也想留在王都,更好的成長起來,不知王姑娘可願收留小女子?”語畢,柳亦欽看著微怔的王后再度言道:“小女子飯量很小的,住宿要求也不高的。”

聞言王后不禁噗嗤一笑,她哪裡想得到柳亦欽一個仙子般的天之驕女會說出這般逗人的話語。想到柳亦欽先前所說的蕭姓男子,王后忽而啟唇道:“為了再見到他?”

聞言柳亦欽不假思索的螓首輕點,神情亦很是堅決。

見狀王后不禁螓首嘆息,道:“先前還以為你也喜歡他,原來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名字是?”

柳亦欽聞言有些恍然,她微微閉目思索了數息才再度睜開雙眸,語氣堅決地道:“他叫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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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半月時間

 “蕭玄?”王后輕聲呢喃,旋即忽然望向身後道:“或許,你所說的這個蕭玄與蕭笑他是相識的。”語畢王后便再度望向柳亦欽,似在疑惑柳亦欽她為什麼不去詢問。

能令柳亦欽這般牽腸掛肚的人必定也不是庸人,而他與蕭笑同姓,故而兩者相識的機率也是很大。

如此,柳亦欽她為什麼不去詢問一番呢?

或許,她也能多知道一些關於那個蕭玄的事情,不是麼?一念至此,王后忽然有些恍然。而柳亦欽聞言卻是自嘲一笑,道:“現在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我與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或許,他現在已經不記得我了……”

王后聞言有些啞然,她遲疑了數息才頓頓的道:“那你還要去尋他?”聞言柳亦欽笑了笑,道:“因為,我沒有那麼容易就死心的呀……”

“是麼?”王后自嘲一笑,目光也變的愈加縹緲起來。

不稍多時,星象閣內,擂臺前。

武升看著眼前的四人頓了頓,道:“恭喜爾等獲得四強席位,吾先前所說的承諾依然有效,那麼此時就請與我一同回宮。整個青武王朝的藏寶閣將……為你們而開!”

聞言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微微蹙眉。誠然,武升的這手筆也是震到了他們。

整個王朝的所有珍藏都任由選擇麼?

這時,星象閣的文景也湊上前來,道:“當然,若之後你們還有什麼需求的物品也可以對嵐下提出,我星象閣也會為諸位達成一個要求,無論你要的是什麼。”語畢文景戲謔一笑,便轉身離去。看他此刻的神情似乎是很滿意本屆青武宴的結果。不過此時倒也沒有人去在意他的動向。畢竟,他們並不瞭解星象閣真正的底蘊。

就在武升端詳四人之時,蕭笑忽然道:“我那一份的東西就算在李道陵頭上吧,我自己是不需要的。”話音落下,武升與一旁的李道陵皆是身軀一顫有些詫然。

這時,一旁的白懿沁也笑了笑,道:“我那一份的算在韓冉瑤的頭上吧,我也沒有什麼想要的。”

韓冉瑤聞言一顫,紅唇微張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奪麟什麼時候開始,在王宮傳送麼?”

話音迴盪,幾人也忽然看向出言的蕭笑。此時的武升神情更是複雜,近十息之後他才螓首輕點,道:“距離那一戰開還有約麼半月的時間,轉移地點的確是王宮之內。”聞言蕭笑點了點頭,道:“那我與沁兒先離開了,我們還有事要做。十天之後,我們會及時出現的。”語畢蕭笑便攬著一旁白懿沁的小手準備離去。

這時,武升微舒氣息輾轉疑惑的道:“王宮內有一座聚靈臺,這個你們也不在乎的麼?”

此番話語並沒有減緩兩人的步伐。很快的,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幾人目中。

“聚靈臺?”韓冉瑤忽然呢喃,而一旁的李道陵對此也是有些朦然。武升望了兩人一眼,徐徐道:“我青武王朝疆域內靈韻本就不純,想要誕生天驕也是難如登天。故而,有大勢力之人設下聚靈臺,搜刮整個青武王朝內的一定靈韻。”

“聚集整個王朝之力培養天驕?”韓冉瑤忽然失神道,爾後她便是不覺退步為這個設想驚訝。聞言武升也無奈一笑,道:“是啊。”

“在那些勢力看來,我們這些卑微的王朝只是為他們提供人才的搖籃而已。”

“他們才不會關心整個王朝的衰弱走向吶……”

爾後,武升重新望向面前的兩人道:“每九年青武王朝被搜刮的靈韻都會聚集在聚靈臺附近,能夠吸取多少,容納多少,那便要看你們……自己的能力了。”爾後,武升眼瞳忽然一冷,叮囑道:“但有一點,你們在這半個月內決不能突破到化靈境。不能因為眼前的一*惑而盲目圖快,如果你們這般做了,那你們將來必定……活不過一月!”

街巷裡,白懿沁與蕭笑徐徐邁步。良久,兩人都沒有出言搭語。

此時的白懿沁神情有些複雜,她忽然一笑,道:“就只有半月了呢。”聞言蕭笑五指一僵,並沒有應語。這時白懿沁又笑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讓你放棄去那奪麟,你會麼?”

蕭笑聞言蹙了蹙眉,並未言語。

而白懿沁也無奈一笑。良久之後她又複道:“我不想在眼前再失去什麼人了,那種感覺太痛苦了。”爾後,她那還欲蠕動的紅唇頓了頓便被貝齒緊緊咬了起來。誠然,是那些超級宗派讓她失去了所有,如今卻又要去主動接近,她又豈會不為之恐懼呢?

那種刻骨的哀傷,並不是輕易便可以被遺忘的。

“他們是心高氣傲之輩,但也必定會有一些善妒之人對我不爽。我無法勸阻自己去祈禱他們不會對我出手,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眼前所有的機緣,然後迅速的變強直到能夠保護自己與自己所在乎的人。”蕭笑黯然道。

白懿沁側目,凝視著蕭笑堅定的側顏無奈一笑,道:“人家也只是現在小小的抱怨一下。”

聞言蕭笑也微微舒了口氣,道:“如果畏懼死亡,又如何能夠真正的成長起來呢?做事畏首畏尾,與人對敵充滿了恐懼,那又豈會是強者,又豈會毫髮無傷?有時候,越恐懼受傷便更加有可能受傷,越擔憂什麼便越會來什麼。”

“所以,我們不能去擔憂。”

“所以,我們只能目視前方不斷前行。”

“所以,你不用恐懼,我會……保護你的。如今,我們只能去走這條路,因為這是一條最為快速的捷徑。所以,這條路,我們不得不去……走!”

聽聞至此,白懿沁的目光也微微柔和了一些。

這時,蕭笑又道:“奪麟一役結束後,我們便立刻離開。這方疆域的所謂宗派束縛不了我的步伐,不久後的將來我便會查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然後將他們連根拔起。”

白懿沁聞言不禁無奈道:“我又不是你,沒有那麼了得的天賦和資質。哪來的自信啊……”

蕭笑忽然握住了白懿沁的幾根蔥指卻並未回頭看她,依舊徐徐的走著,道:“可是,你有我啊。”聞言白懿沁不禁一陣好笑,道:“你現在的修為可是比我還要弱哩……”

話音剛落,白懿沁便發覺自己忽然被他攬入懷中。

爾後,一道有些溫熱的話音便忽然響徹她的耳畔。

“那,你就來讓我繼續變強吖……”

“呸,又來花言巧語的。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啊?”白懿沁氣鼓鼓的道,卻絲毫不敢看他。聞言蕭笑不禁一陣好笑,道:“對啊,每次開始的時候沁兒都是倔倔的,到頭來卻……”

“你給我閉嘴!”

怒喝之後白懿沁俏臉已經羞紅,她連忙望了望街巷見行人稀少這才舒了口氣。“這個壞蛋,大庭廣眾之下就提及那些事情,可真是太可惡了……”一念至此,她忽然嗔聲道:“你就得瑟吧,萬一我以後……生了一隻小妖獸看你怎麼辦……”

“啊?沁兒已經在想孩子的事情了啊?那我們可要再……努力一些才行呢?”蕭笑當即詭笑道,而白懿沁的俏臉也變得愈加緋紅起來。

“混蛋,誰要給你生啊……”

街巷裡,話音愈加縹緲,兩人也隨之遠去。

與此同時,一行身影嬉笑著漫步走向王宮方向。這行人中有著四道年輕的身影,這四人是三男一女,除此之外皆是中年男女。而他們身上的氣息最弱的也……達到了啟靈九重境的地步!

時間消逝,轉眼已是日落時分。

這時,蕭笑也與白懿沁來到了一座酒樓中,而他們會來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兩人即將去往外界,自然是要多儲備一些食物。畢竟如今的他們可沒有達到闢穀的境界,仍需進食。何況,享受美食在蕭笑看來亦是一種無上的樂趣……

幾乎滿座的酒樓中,蕭笑與白懿沁剛剛並肩落座就聽到了一旁喧雜的叫嚷聲。兩人回首望去,原來是一名醉醺醺的青年正在酒醉撒潑。

見狀兩人不禁好笑,這青年卻是不弱,乃是啟靈九重境的修為。

而他會在此宣洩的原因也不難知曉,因為這名青年赫然也是來自於那諸多三等王朝中的其中一人。

因為青武宴中的敗北,因為現實與想象中的不同而無奈氣憤麼?蕭笑搖頭一笑,然後不去理會。而他身旁的白懿沁也淡淡的瞄了青年一眼旋即舉杯抿茶起來。

“所謂的絕望,迷茫,憤恨,大多就是如此吧。”白懿沁忽然感慨道。

對於白懿沁的感慨蕭笑並未搭語,他目光一側忽然望向一旁角落。在那裡,他發現了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薄唇微撇,蕭笑忽然戲謔笑道:“沁兒,你想看看那……所謂的迷茫麼?”聞言白懿沁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卻見一旁的蕭笑神情愈加詭異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喝音忽然對著那醉酒青年道出。

“你這酒鬼,擋到本少爺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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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狐假虎威

 一言出,酒樓之內的空氣似乎也忽然寂靜了下來。

那醉酒青年先前曾經釋放過靈壓氣息,故而眾人大多也知道他是一位失意的強者。不然就憑他單人獨佔一道桌椅撒潑,早就被人趕了出去……

醉酒青年目光陡然變的陰寒,他聞聲望去只見一道身著青衫相貌普通的年輕男子徐徐出現在他的眼前。見狀他不禁更怒了,額頭之上青筋斗現,手掌也逐漸握的咯吱作響起來。先前星象閣內青武宴的結果已經令他很是不爽,如今借酒消愁卻仍有人來挑釁他?如此之下,他又焉能不怒呢?這一刻,他已經決定要殺了眼前這人,於是他忽然站起,恨恨的道:“一個凡人,也敢這般鄙視老子?你活膩了?”

蕭笑見狀微微搖頭,爾後目光詭怪的望著一旁的白懿沁。白懿沁見狀也不禁一笑,那人是有點壞呢。人家都那麼傷感了,還要特地來作弄人麼?

很顯然,出言挑釁那醉酒青年的青衫男子並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名實力駭人的修行者!

修行者的身上有著靈韻波動這是常理亦是無法被顛覆的理念。無論一個人有多強,如果他無法完全遏制自己的靈力波動,那有氣息瀰漫亦是必然的事兒。換言之,大多數修行者的身上是必然存在著靈力波動的!

修行者的每一個境界氣息波動都會有些許不同,而且沒有達到一個境界,是無法知曉那個境界的波動頻率的。換言之,弱者無法看透強者的具體修為境界這也是必然的!

但,若是一名“強者”有刻意的隱藏著自己的靈力氣息呢?

若是如此,除非是感知手段與修為境界都比他強的人,不然是無法看出他的具體境界的。甚至,可能會將他看做一個常人判斷。畢竟,所謂的人類是極度唯我主義的。在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人覺得別人比自己要強。

顯然,這名青衫男子此刻正壓抑著自己的靈力波動,並未綻放出來。

實際上,這種隱秘手段並不算高明,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大用處。只是適合一些人扮豬吃老虎的時候用。但,若是一個清醒狀態的成年人做事顯然也會百般思量,故而也並不會去直接得罪自己看不透的人。

此刻這名青衫男子是有意的壓抑著自己的修為,不讓醉酒青年知曉他的強大,故而對方會將他看做凡人也就不難理解了。若他直接綻放出靈壓,那醉酒青年當即就會知道對方是比自己要更加強大的修行者,如此他也就不會出言質問了。

換言之,此刻這名青衫男子是有意的接近醉酒青年的!

面對著酒醉青年的質問,青衫男子當即爽朗一笑,道:“活膩的人……是你才對吧!”

“什麼?”

醉酒青年聞言不禁大怒,當即立身站起且渾身靈韻四溢而出,顯然是準備對這青衫男子動手。見狀青衫男子不禁冷笑一聲,道:“怎麼,不服氣?”

伴隨著話音落下, 一股猶如高山般厚重的靈壓瞬間席捲而出且只對著醉酒青年一人壓下。

“這……怎麼可能?”醉酒青年一聲呢喃旋即便失神後退數步。此刻眼前這相貌平凡的青衫男子已於瞬間在他的眼裡變的高不可攀起來。他就猶如巨龍一般,而自己卻只是在他腳下連氣息都無法承受輾轉發顫的螻蟻……

這一刻,醉酒青年已然明白了。眼前這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而是一個自己遠遠無法去觸及的強者。感受著令體內骨絡也在咯吱作響的靈壓他忽然恐懼了。

他這是想……殺了自己麼?

這一瞬,星象閣內弱肉強食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醉酒青年已然也清醒了過來。

就在這時,青衫男子爽朗一笑,道:“這桌並沒有其他人在,現在加上幾個人你不介意的吧?”聞言醉酒青年一怔連忙點頭,無論青衫男子此刻說什麼他都不會拒絕,因為他還不想死……

見狀青衫男子這才滿意的螓首輕點輾轉回首恭敬道:“師兄,他已經答應了。”

爾後,一男一女兩道衣著平凡的身影便出現在醉酒青年眼前。從先前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了來人是這青衫男子的師兄,師弟都這麼強了,那師兄呢?一念至此,他當即嚇的冷汗淋漓目光躲閃的望著,這一刻,他的心已全然亂了。

這是一對相貌平凡的男女,男子名為溫柔,而女子名溫情。

他們,是一對兄妹。

溫情是一名肉體凡胎的常人,甚至從未接觸過修行。如今二十之齡都未到的她俏臉上佈滿了青澀與純真。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不同於她,溫柔如今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修行者且如今已經達到了啟靈七重境的地步!而他們會現身於此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本就是這青武王朝的人。不久之前這名青衣男子遇到了溫柔,當即大驚。於是他道明瞭身份、來歷懇請溫柔與他離去,溫柔對此自然不會拒絕。但卻有一個問題困阻著他,那便是他的妹妹溫情並不能與他一起離開……

此刻,溫柔拉著溫情的小手徐徐上前坐下然後望著醉酒青年輕笑道:“來自三等王朝就讓你這麼……自得的嗎?恩?你以為你能夠在這方王朝裡為所欲為麼?你以為你很強?恩?”

對著溫柔的連連逼問,醉酒青年只能不斷吞嚥著唾液。

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青年男子在他是眼裡是那樣的高不可攀,他此刻甚至不敢去多看溫柔一眼。他只覺得溫柔的話語是那樣的堅決,他的眼神又是那麼的堅定又冷漠。似乎自己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一句即將死去的屍體。

一念至此,他不禁更怕了……

一旁,青衫男子笑著目視著這一幕。而一旁相貌平凡的溫情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紅潤的嘴唇無聲蠕動,烏黑的眸子亦逐漸變得溼潤起來。

她明白,所謂的修行者與凡人間的差距。

她明白,她的兄長溫柔應該去往更高的天空翱翔,可她卻還是這般的難以割捨……

數丈之外,蕭笑見狀撇了撇嘴,眼瞳裡也悄然掠過了一絲戲謔。青年男子為何會出現在這青武王都,他的目的又是什麼,蕭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對此他亦並未鄙夷,畢竟所謂的強者也都是由弱者……開始逐漸成長起來的!

蕭笑身旁,白懿沁不解的蹙了蹙眉。顯然她對此事還是有些困惑的。蕭笑目光輕移看出了她的疑惑當即笑道:“怎麼,理解不了啦?”

聞言白懿沁頓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沒好氣的道:“你晚上是想一個人睡麼?”

聞言蕭笑當即訕笑一聲,道:“別生氣麼,恩,那青年明明只有啟靈境的修為為何卻會令那青衫男子那麼恭敬?他的修為並不強,至少在你我看來是如此的。那麼,那青衫男子為何會……擺出一番這麼恭敬的態度呢?如果我猜得沒錯,是因為體質的原因。也就是說,他的體質至少是一種靈體!”

在蕭笑的感官裡,那溫柔是啟靈七重境的修為,而那青衫男子是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後者的實力之強甚至可以比擬當今的青武嵐下武升!如此,他這番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所謂的靈體未覺醒之前都只能表現出一絲端倪。

當初蕭笑之所以能察覺到薛欒體質的異樣也是因為她的體質已經開始覺醒的緣故。即便如此,當初蕭笑敢確認薛欒的體質也是因為她本人的訴說之後。

故而,蕭笑他其實也是不能肯定溫柔的體質的。

但,他卻覺得他這個猜想不會錯。

畢竟,擁有那所謂的天賦也並不代表著前途就一定順暢。就像當初升靈境極致修為的姜不凡並不看好雷甫刑一般,而體質這個因素卻是剛好可以……顛覆這個常理!

“靈體麼?”白懿沁蹙了蹙眉,這才瞭然的螓首輕點。當初,她就曾聽她的父親金異說過人類體質的事情,對此倒也不算一無所知。事實上,人類體質的不同其實也就相當於妖獸遺傳血脈的稀稠程度。若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她的父親金異其實也就相當於妖獸之中的凡體,只不過金異他卻是成功的逆天突破到了妖獸五劫境!

體質這種因素對修行一途的確作用不小,但白懿沁她卻不會天真的認為凡體就無法成就強者的。

畢竟,她的父親金異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例子!

而且,因為白懿沁是妖獸的緣故。其實她也是無法看出人類修行者的具體修為是處於幾重境的。畢竟,她們妖獸的修行方式可不是單境九重。不過,知曉人類修行者的詳細境界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畢竟,無論那青衫男子是化靈一重境還是化靈九重境在白懿沁她看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在妖獸看來,便是如此。

更何況,如今白懿沁她的身旁可是……還有一個蕭笑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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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登門挑釁

 爾後,蕭笑與白懿沁便如同忘卻了旁人,眼裡只餘下了對方的存在。時間消逝,酒樓中的人也逐漸稀少了起來。這時,那溫柔與溫情兄妹也輕笑著起身欲要離開,似乎此刻兩人都已經釋然,找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青衫男子看著此刻的溫柔不禁一笑,他此次出行的結果倒是令他驚喜萬分。他帶回了溫柔這樣的人才宗門又會如何賞賜他呢?一念至此,他的身軀都不禁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青衫男子眼角餘光忽然瞄到了不遠處的蕭笑與白懿沁。

先前星象閣一戰,青衫男子也赫然在列。如此,他自然也知曉蕭笑與白懿沁的實力。不過想到兩人已經要去參加奪麟一役,他的一雙眼瞳之中也悄然掠過了一絲陰狠。他會對溫柔阿諛奉承只是因為對方可以給他帶來利益,何況以溫柔的能力他如今的所作所為亦算是一種投資,將來必然會獲得更為豐厚的回報。但蕭笑與白懿沁對他來說便……沒有一絲用處了!

故而,此刻青衫男子的心中也隨之悄然浮現了印在骨子裡那跗骨的妒忌心!

憑什麼他們就這般優秀,但自己卻要……昧著本心去對他人卑躬屈膝?憑什麼?手掌悄然握下,額頭之上青筋彌現。這一刻,這青衫男子居然是有了一絲想要殺了蕭笑與白懿沁的衝動!

此刻的溫柔與溫情兄妹正在相視彼此,故而也並未發現這青衫男子的異樣。

這時,蕭笑忽然抬首冷漠的望向青衫男子笑了。

兩人四目相視。這一刻,這青衫男子居然是忽然彌生出了一股極端恐懼的滋味。他有感覺,雖然蕭笑的修為只是啟靈九重境,但自己卻……不會是他的對手!兩人的修為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自己卻沒把握拿下他,這可能嗎?

若換做以往之時,這青衫男子自然是能果決的答出不可能。但如今聯想到星象閣內現身的融靈強者,這一刻他不禁退縮了……

能夠讓一位真正的融靈強者也稱讚有加的年輕人,自己真的能打敗他嗎?

融靈強者是怎樣的存在,這青衫男子可是很清楚的知道。畢竟,他的師尊就是一位融靈強者。而他,卻也不過只是那位存在眼裡如同螻蟻般卑微的存在罷了……

畢竟,這青衫男子只是他師尊的不記名弟子罷了。

他師尊眼光極高,從未收下一位入室弟子。因為青衫男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師尊想要的是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勝於藍的絕世天才,而不是他這般平庸之人……

不入升靈境皆螻蟻爾,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他知道他師尊的畢生所念就是找到一位絕強的傳人,所以他才會外出各方王朝遊走尋覓。

如今,他如願找到了溫柔這個身具靈體之人。大好前途就在前方,他又豈會願意再徒添波折?能夠從師尊的數位不記名弟子之中脫穎而出獲得大好資源,他如今又何必要再自找麻煩呢?

一念至此,青衫男子微微舒了口氣同時也移開了目光。

這一刻,他已經壓抑下了他對蕭笑的殺心。畢竟,蕭笑與他無仇無怨,並不是他的必殺之人。

說到底,還是這青衫男子並沒有把握對這件事做到滴水不漏。他不想去犯險做前途未卜的事情。

溫柔心思都在溫情這個妹妹身上,並沒有察覺到一旁青衫男子的異樣。此刻他們相視一眼便開始邁步走向樓外,顯然是不打算再留在這裡。

“他剛才對你有殺心呢。”白懿沁語氣冰冷的道,蕭笑聞言笑了笑,道:“他也只是想想,難道我要為了這點小情緒就出手啊?”蕭笑對此不禁暗自好笑,不過想到這是白懿沁的愛護他也就沒有勸阻什麼。畢竟,這也是他極少數的被人關心。何況,此刻關心他的還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兒。

“這裡還在青武王朝,所以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但如果這是在奪麟戰場上,他人若有這般心思,我……絕不會放過。”白懿沁冷冷道。

蕭笑聞言微微一怔,不覺發笑。

看來是自己沉寂太久了麼?居然都快忘卻那刻骨的殺意了?

蕭笑明白,白懿沁她所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若這裡是在奪麟戰場上,別人對自己懷有殺心又怎麼能夠放過?放走一次,或許會迎來的是更多人的敵視與威脅。雖說他不怕,卻也不想白懿沁為此徒添煩惱。畢竟,蕭笑他並不捨得白懿沁她為自己時刻擔憂。

說到底,在他們的心中,可是都向往著那平靜卻又安逸的生活吶。

此刻,青武王宮內。

武升從高臺上的王座走下,冷冷的打量著眼前的一行身影。在他的身後,武明星與韓冉瑤也赫然在列。而他們的目光也赫然都望著前方的那行身影,他們知道,那些人來者不善!

武升忽然一笑,道:“瀾月王朝的左相,你如今來此又是為何?這些年輕人都不弱,你想他們輕易的夭折在這裡麼?和氣一些,奪麟如今尚且未開,又何必要他們這些小輩相互搏鬥徒添傷勢呢?”隨著武升的話音落下,武明星與韓冉瑤也知曉了武升為何忽然派人讓他們前來的目的。原來這是有其他王朝的人登門挑釁?

武升身前數丈之外,一行人中的和善中年男子爽朗一笑,道:“哪裡的話,誰人不知青武王朝的軟弱卑微,此戰又如何會有懸念呢?傷勢?受傷的只會是你們青武王朝的弱者吶……”

武明星聞言雙瞳怒瞪,旋即神情猙獰的望著這和善中年男子。

她知道,這人就是那瀾月王朝的左相,但那又如何?你連一方嵐下都不是,也敢如此欺辱我父王?一念至此,武明星小手微握就欲上前卻見一旁的武升又道:“所以呢?說出你的目的吧。”

聞言那瀾月王朝的左相微微一笑,道:“武升,我也不瞞你。我今次來此就是打算勒索的!一方面,我身後的這些小傢伙好奇你們青武王朝參加奪麟之人的實力。另一方面,我也想他們能夠獲得更多的保命之物,明白麼?若你願意退步,那我們瀾月王朝也不會向你們強行邀戰,只要你們願意妥協拿出東西來。當然,無論是升靈寶器或者靈果皆可。”

聞言武升雙瞳也逐漸微眯,道:“李玄通,你過分了。”

顯然,這李玄通指的便是這瀾月王朝的左相。

李玄通聞言笑了笑,道:“不過是一些升靈寶器或者靈果,沒有了這些你們青武王朝之人也未必就不能在那方奪麟地域存活。但,若是你們青武王朝的人都受了傷呢?”

言語至此,李玄通話音更冷,道:“想清楚,你是想留有一絲希望呢,還是真的打算滅亡呢?”

此刻,武升忽然舒了口氣,道:“這是你們王朝嵐下的意思?”

聞言李玄通爽朗一笑,道:“我兄長的意思還是我的意思有區別麼?恩?說吧,東西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武升聞言不禁手掌驟握。若不是他沒有必殺李玄通的把握,還真想當場滅了他!要知道,這李玄通與他一般,同為化靈九重境的修為。但不同的是,這李玄通是武升父輩的人物。換句話說,那便是李玄通他已經有著近百歲的年齡!衝冠一怒需要去承受怎樣的代價?武升明白,所以他只能忍著不動手。但如今,又該如何抉擇?

升靈寶器與靈果若交出去了,那韓冉瑤與李道陵怎麼辦?要知道,蕭笑與白懿沁可是放棄了自己的那份,將東西都託付給了他們兩人。若是武升這麼做了,和得罪蕭笑又有什麼區別?

蕭笑與白懿沁是武升心中的希望,他又豈願拋棄這最後的希望?

難道,就只能捨棄韓冉瑤與李道陵了麼?還是說,答應他們的挑戰?

就在這時,韓冉瑤詭異一笑,踩著蓮步上前道:“我還以為什麼事,這場挑戰,我代表我們四人接了!話我先說在前面,只怕受傷甚至殞命的會是……你們瀾月王朝的人!”

話音迴盪大殿,無論是武升還是武明星又或者那些瀾月王朝來人皆是一怔。爾後,眾人便是心思各異起來。顯然,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韓冉瑤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下一刻,只見那李玄通氣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不知道你又……有沒有這樣說話的底氣呢,恩?”

李玄通身旁,一位中年婦女也忽然冷笑道:“既然你這丫頭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顯然,這中年婦女此刻極為不爽。她哪裡想得到她此番與李玄通帶領王朝內四名天才出世,居然還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這意料之外的情況出現無疑令她此刻極為不爽!

這時,韓冉瑤笑了笑,小手提了提手中的妖刀紅姬輾轉冷冷的道:“老傢伙,要對戰的又不是你,何必要逞口舌之利?還是說,你覺得你們這幾人就能挑戰我們整個青武王朝了?告訴你,我們王都之人不可辱!青武同樣也……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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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強勢

 “有膽,那就來一戰試試吧。說真的,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咯咯。”伴隨著話音落下,一名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上前笑道。而她也是瀾月王朝來人的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她名為楚攬月,生的美麗動人,但此刻她那雙水潤的眸子裡卻是悄然掠過了一絲陰狠之色。

“哼,想要找茬也要你們瀾月王朝的人真的比我們青武王朝的人……強才是啊!”韓冉瑤輕笑說道。聞言楚攬月蹙了蹙眉,道:“你意思你們青武王朝的人很強咯?”

伴隨著話音落下,楚攬月身旁的三位年輕男子也忽然挑眉輾轉對著韓冉瑤怒目而視。

顯然,他們也對韓冉瑤此番話語極為不爽。雖然韓冉瑤生的貌美,但在他們看來卻也不過是花瓶一個罷了。眾所周知,青武王朝走出來的人是相當的弱。如此,他們又豈願自己被一個花瓶這般鄙視呢?若非這是青武王宮的大殿,恐怕他們已經暴怒出手了……

這時,韓冉瑤笑了笑,道:“你們四人覺得自己很強?明日晌午,我青武王朝出四人戰你瀾月王朝,到時候我們來看看究竟是哪方更強!若是你們敗了,就老老實實的回去。當然,若是你們勝了,那麼我們青武宴四強之人應得的賞賜也會全部交出來。如何?”伴隨著話音落下,一旁的武升與武明星也微微舒了舒眉。或許,按韓冉瑤所說的方案來做會更好一些。

畢竟,這本就是各方王朝小輩之間的爭戰!

“哼,口氣不小。既然你這樣有自信,那就待明天再將你這丫頭的自信徹底摧毀!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們瀾月王朝的天之驕子不是你們這些青武王朝的渺小螻蟻可以比擬的!”瀾月王朝的左相李玄通厲然說道。爾後他便是一揮袖袍轉身離去,見狀一旁瀾月王朝的幾人也是森然一笑旋即轉身離去。他們本來並不想動手,因為在他們的眼裡青武王朝的人不配他們出手。不過既然如今韓冉瑤提出了挑戰,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再想著手下留情!

就將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留在明日的戰鬥吧!

十數息後,待瀾月王朝來人走出大殿之後,一旁的武明星也忽然蹙了蹙眉旋即揮手讓殿內的侍衛走出大殿。爾後,武明星便是望著韓冉瑤狐疑地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莫非還要任人欺負諷刺?若隨便遇到一個王朝的人便選擇退讓,那奪麟不去也罷。”韓冉瑤冷冷的道,而一旁的武升聞言也是忽然一怔。問心而言,韓冉瑤所說的不無道理。若是任意一個王朝的人都可以欺負上門的話,那他們還去那奪麟幹什麼?

要知道,在那裡可是有著……無數王朝的天之驕子啊!

而韓冉瑤她們要走出去,便意味著她們必須要打敗無數天才。如此,現在的這一點挑釁又算得了什麼呢?或許,在韓冉瑤的眼裡如今這些瀾月王朝的人也只不過是一道前菜罷了……

聯想至此,武升忽然一笑輾轉無聲呢喃道:“如今,這丫頭的確是成長了很多啊……”

此刻,武明星也笑了笑,道:“說的不錯,我也不認為他們瀾月王朝的人就真的很強,若要交手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青武王朝中人的厲害!”聞言韓冉瑤不禁翻了個白眼,道:“怎麼,你以為明天的戰鬥你還跑得了麼?”

“啊?”武明星聞言不禁一怔,卻見韓冉瑤忽然道:“蕭笑與白懿沁不在,你覺得我們去哪再找兩個人?難道我們青武王朝的三妖都是所謂的軟柿子?”

話音剛落,韓冉瑤又頓頓的道:“何況如今李道陵剛剛斷臂正在休養,他如今的狀態定是大不如前的,如此便是剛好空缺出了三個位置。”

“你這丫頭再加上他們三人麼?倒也是可行。”武升忽然輕聲應道。顯然,在他的心裡青武王朝還是不容言辱的。何況,如今的青武王朝中人比之以往數屆青武宴之人的確是強盛了很多!步步忍讓令人一再逼迫?不,那就來……用實力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閉嘴吧!

“我去王后姐姐那,你去青家找青林。明日,只許勝不許敗!”

韓冉瑤冰冷的話音落下,爾後她便是嬌軀一幻忽然掠向殿外。殿內,武明星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一笑,旋即於心中默唸道:“也罷,就讓我陪這個丫頭去瘋一次吧!”

約麼盞茶的時間後,韓冉瑤也隨之出現在了一座造型古樸的宅院外。

“被人欺負上門,又怎麼能輕易的放過他們呢?”韓冉瑤忽然喃喃道,她相信此刻的武升一定也將希望寄託在了他們身上。所以,為了青武的榮光,武升他一定會將此事告知天下,讓整個王都之人都知曉此戰的訊息。明日的青武宮中,定是……人山人海!

瀾月王朝來人那般咄咄逼人,若是他們戰敗又豈會忍氣吞聲?想到這一點,韓冉瑤目光微冷,道:“希望明天你這個傢伙也會來的吧……”

爾後,韓冉瑤便是驟然動身快步走入院內……

入夜後的王都街巷並不蕭瑟。相反,因為此時正好是入夏時分。故而都內也是熱鬧非凡。無數商販分佈在街巷兩側,無數男女老少行走其中笑的不亦樂乎。

此刻,蕭笑與白懿沁也牽著手漫步在巷中。望著身旁不時走過的情侶兩人也唇角浮笑,滿臉欣然。

兩人徐徐走過,看著過往的行人聽聞著迴盪耳畔的絲絲切語白懿沁忽然笑道:“這種感覺,真好吶。難怪母親她會一直說想做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子。遺憾的是妖獸的世界裡有著溫和心態的存在太少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猛烈的愛上父親的吧?”

“我哪知道啊……”蕭笑黑瞳微眯,戲謔說道。爾後,他便是察覺到掌中握著的小手微微用了一些力道。蕭笑側目望去,只見面色浮現一絲薄怒的白懿沁忽然恨恨地道:“哼,你比我父親要差多了!”

“那當然了,我哪敢跟岳父大人他比啊,我還要慶幸他將女兒送到我身邊來呢。”

“不然,要是到了冬天,沒個漂亮女孩來暖床那……怎麼行吶?”

聽著蕭笑的調侃,白懿沁頓時氣鼓鼓的咬著紅唇,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畢竟,她可沒接觸過多少出口髒話的渣滓……

蕭笑側目望去,看著白懿沁貝齒輕咬的紅潤唇瓣不禁也是心中微熱。白懿沁回首望去,看著他微僵的神情不禁也是一怔,輾轉疑惑道:“怎麼了?”蕭笑聞言忽然搖了搖頭,笑道:“只是忽然想起了它們的溫軟……”

“你可真是個色鬼……”

這時白懿沁哪裡還不知道蕭笑話裡的意思?不過要說她會真的動怒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要是蕭笑連色她都不願意的話那才是真的出問題了呢……

“你覺得明天的一戰有懸念麼?我是真不明白,他們這些青武王朝的人是哪裡來的自信。”

話音入耳,蕭笑與白懿沁也忽然蹙了蹙眉旋即回首望去。只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相隔一丈距離自他們身邊悄然走過。

那是一對身著紫衣的男女。此刻只見紫衣女子忽然不耐煩的道:“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悶貨。”

那紫衣男子聞言也忽然訕笑道:“攬月,反正我對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明白嘛……”

這對男女正是來自瀾月王朝四位天才中的兩位,楚攬月與項成雲。從兩人先前的對話不難看出這項成雲正在追求楚攬月……

爾後,楚攬月忽然嘆了口氣,沒有在乎不遠處的蕭笑與白懿沁當即對著項成雲直言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要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別開玩笑了,我們即將去那裡。將來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現在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去不去那裡在我看來又不重要,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嘛!”項成雲咬了咬牙當即沉聲道。顯然,在他看來楚攬月是比那所謂的前途要……更重要的!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我希望你明白。在我楚攬月的生命裡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追求力量!除此之外才是其他,我不否認我並不討厭你,但我也……不會為了你放棄去那裡。”楚攬月蹙眉道,爾後她雙瞳微眯又沉聲道:“若你求道之意不堅就趁早放棄了吧。現在你放棄跟著我去那裡還來得及,我希望你明白,哪怕你是真的死在我的眼前我也……不會放棄那顆求道之心,絕不會!”

項成雲與楚攬月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從兩小無猜成長至如今,項成雲的心思楚攬月自然明白。若不是為了自己,他不會那般努力,他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能多麼風光,而是為了追上自己的腳步!僅此而已。

有一個男子這麼多年不悔的追求自己,楚攬月她又如何能不為之感動呢?

但,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他自認最重要的東西。顯然,在如今的楚攬月看來,項成雲這個人的存在並不能在她的心裡排到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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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 三妖出戰

 聞言項成雲並未惱怒反而是欣然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能從那裡活著回來,你就會和我在一起咯?”

楚攬月紅唇微張,頓了頓還是無奈一笑旋即螓首輕點。

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心思。她知道無論她現在怎麼說項成雲都不會放棄的,故而她又怎麼捨得事到如今還要拒絕他呢?罷了,就給他一個念想吧。楚攬月這般想到,儘管她也清楚自己與項成雲能夠活著從那裡回來的機率是何等之低。

爾後,不出意外。項成雲忽然笑了。要知道,普天之下他也就為這一個女子牽動情緒。如此,他又如何會不喜呢?他知道,這也代表著楚攬月的心裡其實也是有自己的。

如此,他又如何能夠不樂呢?

看著項成雲燦爛的笑容,楚攬月的心也忽然有些亂了。她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下一刻,項成雲便是在楚攬月震驚的目光中果決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旋即緊緊的蜷握著。感受著那隻寬厚手掌的溫度,楚攬月怎麼也發不起脾氣……

爾後,項成雲便是緊握著楚攬月的小手邁出步子。

知道抵抗無果的楚攬月不禁一嘆便依著他作為,不過她的眼角卻也悄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看著兩人邁步離去,蕭笑忽然抿唇笑了,看著他唇角森然的笑意白懿沁也不禁疑惑道:“怎麼了?”蕭笑聞言不禁薄唇微撇,道:“他們應該是來自其他王朝參加奪麟一役的種子選手,明日會與韓冉瑤、李道陵他們在王宮一戰。從剛才的情形可以看出他們兩個人是互相喜歡的,但那名叫攬月的女子卻不知道前路渺茫。要我說,她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憑藉他們兩個人的能力去到那裡能夠活命的機率有多少呢?無數三等王朝的所謂天驕與上二階王朝的天才此刻都在蠢蠢欲動著,他們這樣的人若放到那裡又……算得了什麼呢?祈求好運得以遇到一絲機緣?”

“為了心中所謂的念想,付出自己甚至所愛人的生命,難道……不可笑嗎?”

白懿沁聞言久久沉默。約麼數十息後她才再度啟唇道:“那你又……愛我麼,如果去往那裡要付出我的生命,你會有所……遲疑麼?”

蕭笑聞言身子一顫旋即輕聲道:“怎麼會……不遲疑啊,如果要付出你的生命,我又……怎麼會去那裡呢?”看著白懿沁唇角苦澀的笑意,蕭笑又複道:“若不是為了那麟子的福源,我又怎麼會……硬著頭皮想去那裡?還不是因為我想……保護你啊!”

“是啊,你那些敵人都是傳說中的人物。若你就這樣碌碌無為的成長,將來又怎麼會活著呢……”

白懿沁無奈的笑了笑,又道:“其實,我現在反而希望你是個很平凡的人,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就這樣平凡卻又幸福的活下去。”語畢,看著蕭笑唇角苦澀的曲線,白懿沁也不禁握了握小手。因為她清楚,她剛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假設。如果她當初不是因為想要復仇,又如何會遇到蕭笑?如果蕭笑不是因為想要尋覓那戰駁七式的機緣,又如何會去往北域與她相見?

故而,如今她與蕭笑所要面對的才是現實。這便是他們相識的宿命。如今他們已經,無法……逃避!

這時,蕭笑忽然舒了口氣,旋即果決的握著白懿沁的小手放在胸前然後吻向她的紅唇。數息後,唇分。蕭笑忽然頓頓的道:“要不,你也……留在這青武王朝等我回來?不用很久,只要我奪得了那麟子的身份便立刻回來。我向你保證……”

聞言白懿沁怔了怔旋即甜甜一笑望著蕭笑微微搖頭道:“我又不是霍依窈,又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

白懿沁清楚,若她此時因為畏懼而與蕭笑分別,那麼將來她也會愈加與蕭笑所處的世界出現偏移。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無論蕭笑是否愛她,她也不願逐漸消失在他的世界。更何況,修行者哪有一帆風順,又哪有畏懼挑戰的人?

“我會陪你去的。無論將來有什麼麻煩,我都不怕。前提是你並不嫌棄我是拖油瓶……”

看著白懿沁俏臉上堅毅的神情,蕭笑不禁吞嚥了唾液連呼吸也逐漸哽咽起來。良久他才啟唇輕聲道:“沁兒,謝謝你。”聞言白懿沁不禁翻了個白眼,道:“人家整個人都是你的,還來說這些?”

看著白懿沁俏臉上忽然浮現的狡黠,蕭笑也含笑伸出食指摸了摸她的鼻頭。

“說的也是。”

“你混蛋!”白懿沁見狀不禁嗔怒道。又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所愛之人的甜言蜜語呢?要知道,即便那是假的她們也會……令自己去深信不疑!

數息後,白懿沁舒緩了呼吸又忽然道:“明天怎麼說?那些外來之人要與韓冉瑤她們一戰,我們也不能不聞不問的吧?”顯然,白懿沁很清楚能在這個時候來青武王朝挑戰的人又會懷有怎樣詭異的心思呢?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處的立場,也是因為立場而為敵。所以,儘管剛才項成雲與楚攬月的事情令白懿沁她有所感觸,但真正為敵的時候她也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自然要去看看咯,然後順手將他們給……解決掉!”蕭笑薄唇一撇戲謔笑道。能夠在青武王朝最重要的時候還來落井下石的人又會懷著怎樣的心思呢?這並不算難猜,而且說到底,青武王朝畢竟還是蕭武靈的出生地,也是如今蕭家青齡的故鄉,他又豈會容許它被人欺負呢?

時間消逝,很快便來到了翌日。

時至晌午,青武王宮演武場內如今已是人山人海。在青武王武升與星象閣之人的推波助瀾下,青武王朝之人將與外來王朝之人決鬥的訊息也如風流傳而開。

一方面,很多人都好奇外來王朝中人的實力。

另一方面,不少人也知道那些外來王朝中人定然是不安好心。故而他們也更為好奇此戰的結果。而此戰也在眾人的期望中逐漸……揭開了序幕!

武場一角,青林與王后正走向韓冉瑤與武明星所在方向。時至如今他們兩人自然是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於自己的故鄉被人欺負上門他們自然也是有所反感,故而當韓冉瑤與武明星要他們出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遲疑拒絕。而且,他們兩人更是嚴苛出言不許蕭笑與白懿沁插手!畢竟無論是韓冉瑤還是青武三妖的他們可都是根深蒂固的王都中人啊!

這個青武王朝的顏面需要他們自己來親自……守護!

很快,四人便再度相聚輾轉凝視著一旁的瀾月王朝來人。畢竟青林他們對楚攬月等人還是一無所知的,所謂的信念與自信又是兩回事。他們可不會……盲目大意!

這時,楚攬月也與項成雲望著其他兩人道:“這一戰能敗嗎?”聞言那兩人也是笑著搖頭道:“當然……不能!”就與韓冉瑤、武明星等人一般,他們這些外來人又何嘗不是揹負著整個瀾月王朝的榮譽呢?要知道,他們敗了也同樣等於是給瀾月王朝之名抹上汙點。以他們的驕傲又豈願如此?

一旁,李玄通與那中年婦女看著這一幕也是螓首輕點。

所謂的凝聚力無疑是一方王朝之中最為重要的東西。若是沒有這個,那王朝也定走不遠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簡單的道理他們又豈會不明白?說到底,一方王朝之內若是沒有人又如何會有王朝之名?

他們雖是修行者卻也一樣……對故鄉有著難以割捨的情!

若不是為了瀾月王朝能夠更加強大,李玄通又怎麼會揹負惡名出走青武?

這個道理,楚攬月與項成雲他們一樣明白。所以他們明知此行是惡也必然會對此義無反顧!

一切,都是為了故鄉,為了那一片心中淨土!

爾後,兩行人便懷著各自的信念徐徐走近。青武王朝的武升與瀾月王朝的李玄通皆然沒有動作,因為從這一刻起戰場已經……不屬於他們!

八人相視,戰火一觸即發!

這時,青林忽然邁步上前道:“青武王朝的首戰之人是我,青家青林!你們瀾月王朝隨意吧!無論對手是誰,我青林一樣接了!”話音落下眾人皆驚!顯然,青林此刻的抉擇並未與韓冉瑤她們商量。但他的出戰似乎也是必然。他可是男子,又豈能躲在韓冉瑤、王后、武明星三個女子身後?開玩笑,他可是青林啊!若是他這麼忍了,不說武升會對他怎樣。單是他們家裡的那個老而不死的存在也決不會輕易放過他!

瀾月王朝一方除了楚攬月、項成雲外,另外兩名男子名為徐戰、丁酉。此刻,徐戰忽然輕聲道:“這並不是青武王朝青武宴的四強陣營,但這個青林卻無疑有著足以位列四強的實力。或許,如今這青武四人之中青林他……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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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楚攬月的悔意

 聽到徐戰對青林如此評價,楚攬月和項成雲哪裡還不明白徐戰與丁酉對拿下青林都沒有把握。這也不奇怪,昨日除卻楚攬月與項成雲外出,徐戰與丁酉皆是打聽了一番先前青武宴中的人物事蹟。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也自然不想對將來要面對的敵人一無所知。

顯然,此刻這徐戰與丁酉知曉了青林的事情對他有些忌憚。這也不奇怪,畢竟來自三等王朝的人都被青林那樣輕易的擊敗!雖說青林他沒有位列青武宴前四席,但任誰也不會覺得青林他是沒有那個實力!

如今,青武王朝對戰瀾月王朝。第一個出戰的人必須要拿到聲勢的領先!

這也是兩方第一個出戰之人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青武王朝方面由青林出戰誰都不會不服,如此之下難題反而是拋給了瀾月王朝中人。徐戰與丁酉知曉自己的斤兩,此刻自然不會逞強硬著頭皮先上。要知道其實他們瀾月王朝之中最強的人是楚攬月,其次就是項成雲,然後才是徐戰與丁酉……

楚攬月蹙了蹙眉,從這一戰的重要性方面來說的確是她出戰要好一些。所謂先聲奪人,第一戰就要令對方的……士氣衰竭下去!

就在楚攬月下定決心要走出去之際,她的耳畔卻是忽然響起了項成雲的聲音。

“第一戰又怎麼能讓你一個女人去呢?何況,我也沒有讓女人為我出頭的習慣。相信我,這一戰我一定……拿下來!”伴隨著話音落下,項成雲便留給楚攬月一個雄壯的背影快步走了出去。

“瀾月王朝,項成雲!”

很快,眾人便知道了這個即將向青林挑戰的人名為項成雲!道道目光端詳著他的面容,心中卻對項成雲很是鄙夷。青林的強如今是整個青武之內眾所周知的事情。甚至有好事者排了一個榜單,榜單名為青武錄。上面記載瞭如今青武王朝內排名前十的年輕天才。

而青林的名字即便是在青武錄上也僅次於蕭笑與白懿沁!

換言之,青林的名字在那青武錄上竟是直接排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來自三等王朝的薇子婧也被青林輕易擊敗,這個所謂的項成雲能比薇子婧更強?當然,亦有不少人懷著觀望的態度。畢竟那薇子婧、方仲恆等人若是能在他們那方三等王朝排到前幾位也就不會外出了。換言之,其實薇子婧她們只不過是那些三等王朝中的弱者!如此,若是其他二等王朝的強者也就未必不如薇子婧她們!

能夠與如今的青武嵐下武升這般平等的邀戰,來人又豈會是那最為孱弱的一等王朝中人?故而也有不少人覺得此戰會精彩非凡。

青林、韓冉瑤、武明星、王后,這可都是名字上了青武錄的人啊!

何況,大多人都是對那些秘聞訊息一無所知的。在他們的心裡並沒有那奪麟的事情。只不過要讓他們覺得心中佔有根深蒂固印象的青林等人弱於外來者那無疑也是不現實的。故而不稍多時便有喝音驟然響起。

“青林,打敗他!讓那個無知的小子知道我們青武中人的厲害!哈哈哈!”

“青林,這次可別放水了,讓我們大家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青林……”

在逐漸聒噪的噪音中,青林與項成雲相視一眼旋即走上了身旁的一座石臺。此刻,他們的耳中已經摒棄了一切噪音與雜念,眼中與心中只餘下了對方的存在。

此刻,無論是青林還是項成雲皆然不敢大意。要知道,他們這一戰並不只是為他們自己而戰的!

臺下一旁,瀾月王朝的李玄通也不禁蹙了蹙眉。事出反常必為妖,昨日韓冉瑤膽敢直接約戰他自然也不敢大意,事後隱瞞身份打聽了不少青武宴之事。此刻得知了今屆青武宴訊息的李玄通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因為他事先太過自信故而未曾在意,如今他才知道了這一屆青武宴的不同。能夠與眾多三等王朝中人戰的不弱下風的韓冉瑤她們的確是……不可小覷啊!

“還好那青武宴的前兩位不在,不然這次還真是麻煩了。”李玄通呢喃自語,他口中所說的自然便是蕭笑與白懿沁。雖然李玄通沒有親眼所見,但顯然能夠秒殺三等王朝天才的他們兩人與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想到今屆青武宴之中居然還有融靈強者現身,李玄通心裡也不禁有些慌促。這一屆的青武宴也實在太詭異了吧?從擁有融靈強者的勢力走出,那名為周棣月的英俊少年又是怎樣的身份?

而且,以周棣月的能力居然也是被那蕭笑秒殺的份。這……

此刻,李玄通的心裡居然有著一絲悔意。早知如此,他昨天就該先打聽清楚情況再抉擇要不要去青武王宮了!不過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也由不得李玄通他再後悔了。故而他端即目光位移凝視著臺上的項成雲輕聲呢喃道:“成雲啊,這一戰,你可……許勝不許敗啊!”

如今,李玄通他已經不指望能夠從青武王朝這裡拿到什麼東西了,只希望等會瀾月王朝在面子上不要太難看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真的會如他所想所願麼?

擂臺上,青林與項成雲已經戰了起來。令人驚奇的是這來自瀾月王朝的項成雲居然走的也是體修一路,他與青林相同盡皆沒有依賴兵刃的存在,而是依仗著自己的肉身!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不時震響,腳下石屑飛揚,圍觀的眾人也不禁為之沉迷。

這才是人類最為原始的力量!靈力為輔,肉身為主,這就是體修!

與韓冉瑤、武明星、王后一般,楚攬月也是唇角含笑端詳著石臺上的項成雲。這個男子為了自己,經歷了怎樣的磨難她又豈會……不清楚?那年,自己被師尊帶走,離開了那座小城。而他大聲呼喚一定會來找自己並……讓自己等他。項成雲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楚攬月並不知道。但那年那天的那一刻,楚攬月是真的體會到了那名為心悸的感覺。

後來,楚攬月走了出去見到了無數的人與事。她不再天真,而是醉心與力量之下。但當那名喚做項成雲的男子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之時,她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己還是有著在乎的東西。

若非項成雲的出色,恐怕他早已被自己的師尊抹殺。

直到項成雲成長到瀾月王朝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楚攬月的師尊才不再阻止他們互相接近。

項成雲就是這樣堅毅的一個男子,他憑藉著自身的努力一步一步的接近了楚攬月並繳獲了她的芳心。但,在前方等著他們兩人的真的是那充滿幸福的未來麼?一切仍……還是未知。

“星辰……隕落!”

伴隨著一聲爆喝,項成雲的拳也驟然擊向了青林的小腹。這是極為迅猛的一拳,手肘與手臂劃過的曲線猶如流星一般驚豔卻又……充滿了殺傷力!

“好快,哇……”青林結結實實的承受了這一拳,一聲低喃爾後便是不禁垂首吐血。顯然,項成雲的這一拳已經成功打傷了他!一旁,項成雲看著這一幕絲毫不敢懈怠又是一個飛身躍起一擊掃腿砸向青林的臂膀。伴隨著隱約的骨裂聲,青林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並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石痕。

臺下,眾人望著這一幕已經訝然無聲。莫非青林這是要……敗了麼?

李玄通見狀面露喜色,一旁的徐戰與丁酉也神情戲謔的望向武明星、韓冉瑤所在方向。下一刻,兩女臉上同樣戲謔的神情便是令他們忽然驚駭起來。

李玄通扭頭望去,只見那青武嵐下武升此刻也正神情詭異的笑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疑慮忽然湧現了李玄通的心頭,如今明明是項成雲勝券在握,為何武升他卻會笑的那麼詭異?這一刻,武升的目光也快速從李玄通慌促的臉上掠過。只見他冷冷的笑道:“青林他究竟是怎麼被青叔鍛煉出來的你又豈會……知道?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勢就想……打敗他?哼哼……”

果不其然,臺上忽然傳來一聲震響,倒地的青林忽然拍地而起。他的右掌直接拍碎了腳下石板並順勢快速襲向了項成雲!

“小心啊!”楚攬月見狀直接慌促喝道,俏臉上此刻竟是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冰冷與自傲。

臺上,青林蓄勢待發的一腳已經將項成雲踹的連連後退。爾後,青林他便是如同瘋狗一般的再度貼近了項成雲。或拳、或肘、或腳、或膝。此刻的青林與剛才完全不同,無論是他的速度還是力道似乎都忽然上漲了一個層次。在他的連番攻擊下,項成雲也開始吃力起來並連連後退。從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液不難看出此刻項成雲已經隱隱開始招架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楚攬月凝視著這一幕不甘的咬著紅唇,她的腦海裡甚至想過到奪麟之後她與項成雲的死相。卻也從未想過她與項成雲會在一方二等王朝之中敗北,此刻項成雲臉上的痛苦之情她又豈會……看不到?一念至此,楚攬月的心裡也忽然開始……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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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章 殺伐果決的青林

 臺下,武升凝視著臺中的景象不禁撇唇笑了。此刻的他發笑的原因並不是以那個青武嵐下又或者青武王的身份,而是單純的以青林長輩的身份感到欣慰。

眾多周知,武升的父親與青林的爺爺是一輩人。而青林的父親與武升又是一輩人。因為上一代的關係,故而武升與青林的父親也是至交好友。為了彼此,他們甚至可以不惜性命。當初,武升拒絕了青武王朝出行第一屆奪麟一役的資格,為了照顧武升的情緒故而青林的父親便選擇了以身代他。

結果,青林的父親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這也是武升的父親之所以會暴怒出走的一方面原因……

武升的父親是青武王朝的開朝嵐下不假,可他也有著其他的身份。比如,他是青林爺爺的生死之交。若不是為了他的理想,青林的爺爺也不會那般浴血奮戰不顧妻兒。就憑開朝嵐下會將這方王朝命名為青武王朝便可見他對青林爺爺的重視。他感激青家,可武升卻是害死了青家的後人。何況,那人還是武升他自己的生死兄弟!

“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自己的兄弟為了你而搭上了一條性命,你心裡……不痛嗎?若你與他同去,或許你……可以救他,可是,你沒有。你對不起青家,我也對不起青家。如今,小青林剛剛出世,你要我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兄弟?我累了,今後,青武的一切就……隨你了。”

這番話時至如今依然迴盪於武升的耳中,這也是他的父親青武開朝嵐下留給他最後的話語。在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武升的心中難道不愧疚麼?

但他也只能將這些負面情緒都壓抑下來。

武升知道,無論是青林還是他的爺爺,自己的青叔都沒有怪過自己。但,武升的心中一樣有著自責。他將青林視若自己的孩子看待,這份關愛甚至遠遠超過了他對自己的孩子武星辰。

這,也是武星辰他對武升沒有愛意只有敬畏與恐懼的……原因!

此刻,看著擂臺上那般勇武的青林,武升他又豈能不欣慰呢?儘管,他也知道青林為了達到這樣的境界付出了怎樣的努力。想必,自己的青叔一直也深深的怨恨著他自己吧?若是青林的父親能再強一些,或許他便可以活著回來……

所以,青林的身上也繼承了他爺爺的期待與嚴苛。在這般壓力與重負之下,青林他又豈會不強呢?

畢竟,他本人的才能便是不弱於王后與武明星的啊!

如此,在這種情況下,青林他又豈會輕易的就倒下呢?青林的事蹟但凡青武王朝頂層之人都知曉一些。故而無論是誰也對青林沒有一絲不服,無論是武明星、王后、還是韓冉瑤,她們都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她們與青林還差了太多……

若是沒有蕭笑與白懿沁的出現,那青林他便是如今這一代當之無愧的青武王朝第一人!而這個所謂的第一人也是青林的爺爺,青武王朝戰將一手栽培出來的……最高傑作!

如此,就從這個含金量來說,青林他又豈會輕易的失敗呢?何況,項成雲他甚至不是瀾月王朝如今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吶……

如此,他又豈會是……青林的對手呢?

臺上,如今的戰況已經是由青林所掌控的舞臺。項成雲已經在他的連番攻擊下不堪重負,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項成雲他要敗了!就連楚攬月也這麼想,項成雲的身上此時已經多了很多道淤青,甚至面龐上也多了許多淤痕,但他卻始終沒有說出放棄。

臺下的楚攬月凝視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因為自己他又豈會逞強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一聲脆耳的骨裂聲傳來,而項成雲的身體也狠狠的被砸向地面,爾後,石板上便是出現了一個方圓一丈,半丈深的深坑。

但,項成雲卻始終忍著並沒有喊出來。凝視著這一幕,看著項成雲咬牙忍耐的模樣,楚攬月忽然覺得好心疼,一想到項成雲可能會死在這裡,她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波動端即出聲喝道:“住手啊!成雲,快認輸啊!不要再……逞強了!”

臺上,項成雲正在艱難爬起聽到楚攬月的聲音不禁釋然一笑旋即回首望去彌露給她一個和善的笑容。爾後,一聲脆響便再次驟響。這是青林已經踏碎了項成雲他的胸骨!

“勝負已分,住手啊!”楚攬月連忙喝道,呼吸也更為慌促了起來。

一旁的李玄通見狀也連忙喝道:“給我到此為止,這一場是我們輸了,休要再動手!”

然而對於他們的喝語,青林卻只是冷漠一笑輾轉望著腳下的項成雲道:“你的確很強,竟然能夠真正的打傷我。可惜,我卻是有著一個更為兇厲的爺爺。要知道,他對我下手也是從不留情的,如此我又豈會輕易的就敗給你呢?要知道,我的身體早就已經被……淬鍊多年了!”聞言項成雲也是淒冷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話音落下之後,項成雲已經逐漸閉上了眼瞳,腦海裡回想著這麼多年來的追逐,一切都好像一場夢。一念至此,他不禁笑了。

現在,夢也該醒了吧?

“是個男人,可惜,我卻……不得不親手殺你!”青林一字一頓的道,眼瞳之中厲芒也愈加濃鬱。作為他那個經歷無數殺戮才拜將的爺爺所傳心得,他自然也不會在戰場上被個人的小情緒左右思想。無論項成雲他們是因為怎樣的心態來到青武,他們此行對青武王朝的侵略也是事實。

故而,這裡,便是……戰場!

“主動犯我青武疆域者,殺無赦!”話音落下,青林又是一腳踏下,目標正好是項成雲那顆已經減緩了頻率跳動的心臟!

讓你死的輕鬆一些吧,青林這樣想到,下*厲風行,卻是毫不留情!

“住手啊!”楚攬月的聲音已經歇斯底里起來。

“混賬!”李玄通見狀不禁大怒,眾目睽睽之下,青林居然是想殺了他們瀾月王朝的人麼?這樣做,他又有什麼顏面再回去瀾月?

可是,青林的動作並沒有停止。瞬息後,項成雲閉著眼瞳吐出一絲血液,隨之也失去了意識。

青林默然的收腳挺立著身子,腦海裡卻是忽然又想起了當初他爺爺的教誨。

“身在戰場,即便敵人是令你折服卻又崇拜,尊敬卻又憧憬的人,該下手的時候也不能有絲毫遲疑,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我們心中的信仰!”看著腳下已經死去的項成雲,青林忽然咧嘴笑了笑卻沒有一絲後悔。與敵仁慈又何嘗不是對自己……殘忍呢?

為了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的這一戰,項成雲他必須死!

臺下,李玄通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絲毫沒有在意一旁險些昏厥過去的楚攬月端即身子一幻就要上前,這時武升見狀也動了,這裡是青武王朝,他又豈會讓李玄通殺了自己的人呢?

這是青武王朝,無論青林是因為怎樣的原因下殺手,他武升都不會容許青林在自己眼前被殺!

不僅僅是因為青林與他武升的關係,也是因為他武升是這個青武王朝的王,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級宗派所賜名的青武嵐下!

何況,武升他可不信青林會平白無故的就下殺手。

瞬息後,李玄通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武升已經怒不可遏,他當即大喝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武升聞言笑了笑,道:“你帶人來我青武難道就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麼?你以為我們青武王朝的人都是軟柿子,隨你怎麼捏?”

“混賬,這也不是你們下殺手的理由!”李玄通道。武升聞言陰狠一笑,道:“不,這已經足夠了,現在我並不覺得青林他做錯了什麼!”

“武升,你……”李玄通身軀不禁顫抖起來,難道真的要與他打起來麼?

這時,臺上的青林已經走近了石臺邊緣注視著兩人道:“從來就沒人敢追到王都來欺負我們青武王朝中人呢,以前沒有,現在的人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我家那老頭讓我傳話,你們瀾月王朝的人莫非是以為他已經死了不成?”

“莫說你只是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即便你突破了,想在我青武王朝撒野也還……不夠資格!戰役是由你們挑起的,後果也只能由你自己擔著!”

“當然,我也很想看到你憤怒出手。我保證,如果你那樣做了,你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王都!”

青林的一再言語,終於還是令李玄通的心又出現了一絲仿徨。

在他身前,武升一臉錯愕的驚異道:“莫非,青叔他是已經……突破了嗎?”一念至此,武升心裡也是喜不自禁。他一直擔憂青林父親的死去造成了那位存在的心結。他並不想看到當初那個如同戰神一般的男子垂危落幕的模樣。要知道,自從那天起那個人就從未再見過他,而武升他也……不敢擅自闖入青家!如今,得知了那人的訊息,他又如何能不為之……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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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姓名中的含義

 “果然,他還是我記憶裡的那個青叔,還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守護神!”武升不禁默語呢喃道,根本沒有去再看眼前的李玄通。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李玄通他此刻根本不敢再出手!

眾所周知,下三階王朝中很少有人能突破修為到升靈境。

升靈境自古以來就是修行者真正入境的一個境界。如此,又豈會那麼輕易的就能達到呢?

因為那些超級宗派的禁令,故而一方王朝中最強者也必定是為那一方嵐下。若有弱者無視這條禁令,旁人甚至有著直接去……挑戰奪位的資格!故而,在這廣袤無邊的青鱗域中也從未有過銳凡境、啟靈境的孱弱之人繼承嵐下之位的先例。能夠登上這個位置的幾乎都是那方王朝之中老一輩或者年輕一輩之中最強的人!

所以,李玄通此時便更不敢出手了!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即便是他那個身為瀾月嵐下的兄長也並沒有達到升靈之境。畢竟,一般來說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嵐下其麾下王朝都是有著成長為三等王朝的潛力!

畢竟,在所有的三等王朝之中,其嵐下都是真正的……升靈強者!

當初,武升繼承嵐下之位的時候只有化靈五重境的修為。而那時,青林的爺爺便是早已達到了化靈九重境的修為!先代嵐下離開,青林的爺爺他完全有著奪位的資格。但,他卻是根本沒有過那般想法。他自武升繼位的那一天起便開始了閉關,開始一手栽培青林這個孫兒。

換言之,正是因為有青林爺爺的存在,武升的嵐下之位才會無人敢去覬覦!

畢竟,青林的爺爺他可是比當初同等修為的青武開朝嵐下還要更強啊!

回憶著那個人的事情,武升忽然愣住了。這一刻,一個極度令人駭然的想法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按他所知曉的事情,當年武升他的父親便是要一直比他的青叔更弱。換言之,那個人才是整個青武王朝之中最強的存在!

他是青武的開朝戰將,也是整個青武王朝的守護神!

但,為何開朝嵐下突破到了升靈境而他卻……沒有突破?這難道……不奇怪麼?

聯想到那個人的一直閉關與栽培青林,武升忽然吞了吞唾液旋即驚悚的想到,莫非那個人早在自己父親之前就……突破到了升靈境?只是他刻意隱瞞了這個訊息並開始隱藏了自己?

聯絡至此,這一刻武升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離開青武的緣由。

他有一個青林爺爺這樣的摯友,這個人一心對他,而他的兒子卻是害死了這個人的兒子。得知了這一切的事實,他的心裡又會是怎樣的……感受?這一刻,武升的心臟忽然開始了劇烈的抽搐。自己的青叔如此,那他呢?

青林的父親呢?

他比自己要弱,若非是為了自己不再承受閒言閒語,他又豈會“孤身”去往奪麟?

這一刻,武升忽然極度痛恨當年的自己,是自己一手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不是麼?聯想至此,武升忽然螓首低喃道:“青恆,是我……對不起你!如今,你的兒子青林已經成長起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他並傳給他,我所有的一切!你放心,我的女兒明星會嫁給你的兒子青林,而我也將於不久之後……禪位給青林,你們青家才……適合做這青武王朝的王!”

此時,這個腦海裡長久以來的信念在武升的心頭愈加堅定起來!

要知道,人心可都是肉長的,武升他又豈會……刻意針對自己的兒子武星辰呢?這一切,始源於武升心裡早已存在的這個念頭。所以,他不敢去對武星辰親密。如今的武升就只有武明星與武星辰這一對兒女了,他又豈會……真的狠心冷落他們呢?

所以,武升他才不敢去對武星辰溫柔。

當年,武星辰的出世是多麼的令武升欣喜。所以,他才會為他取名為星辰。星辰懸天,雖然孤僻卻也……高高在上!雖然寂寞卻也……餘光永恆!

這個名字裡早已寄存了武升心頭最為炙熱的情感,可他卻……從來不敢與人訴說。

因為,武升他清楚的明白。若他一直對武星辰好下去,當有一天武星辰知道繼位嵐下的人是青林後,他定然會記恨青林。兩代人數十年以來的生死之交,武升他不想也不敢……看到那樣的情景。所以,武升他只能選擇對武星辰冷漠,同時也令他深深的怨恨自己並……急速成長著……

如此,看著此刻耀眼的青林,武升他又怎麼會不感到欣慰呢?

想起記憶中的那個人,那個自己的青叔,武升忽然又有些心酸。因為他知道,那個人選擇一手栽培青林並不是想要奪走自己的嵐下的位置,若他有這個想法,那自己的嵐下之位早已不保。

那個人真正想要的,其實就是青林能夠完成青家與武家兩代人沒有完成的夙願,真正的走出去!

一念至此,武升忽然環望著臺前不遠處的青林又有些恍惚起來。

或許,青林他正是因為知曉了所有的事情故而才會毅然抉擇放棄了這一屆的青武宴。或許,他想要的就是那個人的放手。或許,也是為了警示自己不要再執著下去了……

一直活在痛恨、自責、執念之中會太痛苦了是吧?畢竟,武升父親的離去也並不是那個人想要看到的事情。但,所謂的現實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這一步。武升知道,無論是自己的父親還是自己的青叔都深深的自責著自己。所以,他們兩個人才會……截然選擇了逃避。當日若是青林沒有選擇棄權,若他今後也死在那方奪麟裡了呢?

那麼,這個自責與仇恨的枷鎖便會更為到達一個極致。畢竟,青林他如今並沒有成家生子。若是青林他也死在外面了,那麼那個人又會怎樣的情緒失控呢?武升自己又會……怎樣的自責呢?

雖然蕭笑與白懿沁很強,但也並不是青林畏懼並選擇棄權的原因。

更多的因素還是……因為青林本身的善良,因為他並不想自己的爺爺與武升傷心難過。既然有更好的人選,那青林他又……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呢?

或許,青林已經看透了武升的想法,所以他才會選擇放棄並留下來。

畢竟,當初的薇子婧即便再過悽慘對於青林來說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她還並不足以令他做下那個抉擇。

換言之,青林他放棄了那翱翔九天的前途卻選擇了自我束縛。他看破了武升的心思,所以青林他才會打算留在青武王朝,繼承嵐下的位置還有迎娶武明星為妻。青林並不熟知武升的脾性,但他的爺爺不認為武升是孤冷無情的人,那麼青林他自然也不會這麼認為。畢竟,又有哪個父親會刻意的去疏遠自己的親生骨肉呢?這一點,青林明白,所以他才會對武升更為敬佩。

所以,青林他才會捨棄了那翼擊長空與翱翔九天的前途,選擇留在這裡。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又有哪個年輕人不向往成為強者呢?但青林他卻是……毅然的選擇了放棄這條道路!青武錄上高高在上的第三名赫然已經肯定了青林他的天賦,對此無論是韓冉瑤又或者李道陵皆不會提出質疑。雖然他們不知道青林放棄的緣由,但顯然他們也並沒有擊敗青林的自信與把握。

他本該翱翔於空,卻為他人自己折斷了翅膀……

這,便是青林。

先前青林面對項成雲時出口的話語,武升他又如何會聽不到?想著青林在外人來犯時的果敢與堅決,武升忽然欣慰的笑了。

或許,等到蕭笑與白懿沁走出奪麟。而青林也與武明星成婚繼承嵐下之位,那麼武升他也就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吧?一念至此,武升心頭又有些苦澀。他這一生負過很多人,其中包括他的父親、青叔、兄弟青恆、青恆的兒子青林、他的女兒武明星、兒子武星辰。在這些人中,大多人他都可以想辦法去補償,唯有他的兒子武星辰他無法去彌補……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武升忽然苦澀的默唸道,旋即又回首一望感慨著:“或許如今,武星辰他也在……看著這裡吧?”

“星辰。回首一生,其實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恨我這個父親,也可以怨我。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停下你……前進的步伐!你的一生,即便沒有我也應該……依舊精彩、耀眼!”武升尋思至此忽然舒了一口氣,旋即再度抬首望著眼前發木慌促的李玄通。看著他心緒不寧的模樣,武升忽然笑道:“怎麼,你還不退回去?是時候開始下一場了,不是麼?”

“武升,你……”李玄通聞言小腿不禁發麻卻又無言以對。此刻武升擺明瞭是還要這場戰鬥再持續下去,他又該怎麼說,出聲示弱麼?若是這麼做了,那他李玄通的面子又該……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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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四章 青林

 就在李玄通神情恍惚,武升步步相逼之際,一旁圍觀的無數人影也驟然發出了道道歡呼。但凡青武王朝中人皆是嘶聲力竭的呼籲著青林這個名字。這一刻, 他們才豁然驚醒腦海裡也回憶起了當年青武創立之際的事情。

當年為青武開闢疆土所戰睥睨的人不就是……姓青麼?這一刻,他們望著臺上的青林也不禁溼潤了眼眶。這種源自內心刻骨的認同感也並不是蕭笑與白懿沁輕易就能夠達到的……

即便旁人再強,帶給眾人的觸動也遠遠不如……此刻青林帶來的要來的強烈!

他是青林,是青家的人,是青武王朝的……守護神一脈!

“青林!果然,果然你才是最……”無數男子神情癲狂的吶喊著青林這個名字,同時在腦海中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如同青林一般,風光的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守護故鄉,沒有男兒能夠容忍旁人欺負上門,沒有!故而,他們此刻也愈加的崇拜並憧憬著青林……

“青林……”亦有不少妙齡女子痴然的默唸著這個名字,都說少女懷夢,她們又豈會不喜歡青林這樣的男子呢?但,她們也清楚的知道,她們與青林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無法彌補的地步。所以,她們也並不祈求青林會喜歡並認可她們。不過在這一刻,到底還是有不少女子都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然後痴然的笑了。

無法得到也並不代表著不能去憧憬,不是麼?

韓冉瑤、武明星、王后三女回首四方,望著已經沸騰起來的群眾不禁淺笑。無論青武王朝之內的人怎樣勾心鬥角的算計,她們此刻也不想去理會。

但,當外敵來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摒棄了雜念旋即衷心的期盼著勝利的曙光到來。

她們知道,所有青武中人剛才都在渴望著青林的勝利。而青林他也……真的不負眾望的做到了!青林他達成了眾人的念想,令眾人癲狂、吶喊。接下來,該輪到她們了!一念至此,三女不約而同的望向瀾月王朝之人所在方向。

那裡,徐戰與丁酉神情已經有些慌促,面色有些蒼白。而那楚攬月更是神情黯然且失落的不知喃喃的在唸著什麼……

這一刻,韓冉瑤忽然伸出小手拍了拍武明星的光滑背脊戲謔道:“吶,你還不去?”

韓冉瑤出自王都四大家族的韓家,而王后出自當朝相侯之家。先前一戰,青武的守護神一脈已經走出,那如今自然是該輪到……青武王室一脈了!如此,雖然韓冉瑤與王后也渴望著登臺,但她們又怎麼會喧賓奪主搶先一步呢?她們知道,這一刻眾人更想看到的便是青武王室的出手,所以,即便兩女熱血已經沸騰卻也是將目光都投向了武明星。

武明星迴首望著兩女不禁一笑,道:“謝謝你們。”

爾後,她便是果決的邁著步子走出。凝視著臺前的武升與李玄通,這一刻武明星的呼吸也忽然開始慌促了起來。

這一刻,她終於是能像青林一般得到父親的認可了麼?

臺下,武升看著愈來愈近的武明星並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是微微的蹙起了眉頭。作為一個父親,難道武升他會渴望看到女兒親自出手踏上戰場?不,他不願意的。何況,武明星她並不同與青林。單從這一點上來說,無論是武明星還是王后皆是如此。她們兩女皆是埋頭閉關,醉心修行之下才有了如今這等成就。換言之,其實她們是極度的缺少與強敵的交手經驗……

若從這一點上來看,或許為了逃婚而外走王都的韓冉瑤也比兩女強了很多。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所謂的戰鬥經驗與殺氣便定然會起到極關重要的作用!

青林是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才有了今日的戰力?

近十年來,青林每天都要與那個男人相鬥學習著戰鬥的方式,即便如此,他先前也是被項成雲打傷。憑藉那個人的手段,青林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殺氣都不會缺少。武升可不會認為青林沒有親手殺過人,雖然青林他在旁人的面前氣度悠閒,但武升卻知道憑藉那個人的淬鍊手段,青林的一雙手上定然也是已經染了無盡的血液!

畢竟,當初那個人便是從戰場走出,用一身實力打出了神的威名!如此,他又豈會不知道血液與戰鬥會給人帶來的緊張感呢?

有不少人實力很強,與敵交手卻因為沒有殺生經驗而頻頻落入下風。

那個人會容許青林犯這樣的錯?

換言之,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缺少戰鬥經驗與殺氣的人必然會落入下風。殺氣這種東西沒有經歷過冷漠殺戮的人是不會擁有的。故而,武升他也並不想看到武明星上臺……

因為,他不想自己的女兒面臨危險……

就在剛才,青林以雷霆手段抹殺了項成雲的生命。如此, 那瀾月王朝中人有機會下殺手又豈會心慈手軟?儘管武升明白武明星為何走出,但在這一刻還是不禁唉聲一嘆。這個女兒,還真是令他……有些頭痛呢。明明是個女兒身,你這麼要強做什麼?就不能像你的母親武婧兒一般小女人一點麼?一念至此,武升忽然回首瞄了青林一眼。他相信,青林這個孩子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臺上,青林同樣凝視著邁步走來的武明星微微發怔。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倔呢?多少年了,她還是一條心的想要倔強麼?

這一刻,青林忽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的自己一如如今的武明星,是同樣的倔強……

這一刻,青林忽然覺得武明星這樣的女孩不該踏足戰場。她應該被人用盡一生來……守護起來!

這一刻,青林忽然想要將武明星擁入懷中。儘管他在以往的日子裡從未有過戀情,但此刻這股源於內心的躁動感還是……不可避免的忽然浮現了……

想到武明星這麼多年來一直倔強的一個人堅強,沒有武升的體諒,也沒有人的關懷。這一刻,青林忽然有些心酸起來。自青林他年少懂事以後,他就清楚了自己這一生要去揹負的東西。父親青恆外出無歸,母親哀傷之下抱病離去。換言之,在往昔的日子裡,青林他就只有一個嚴厲無比卻表面冷漠無情的爺爺。曾經,遍體鱗傷的青林在入夜時也曾渴望過有一雙手臂能夠擁自己入懷……

青林微微搖頭,再度望著眼瞳裡愈加清晰的武明星忽然笑了起來。畢竟,有時候喜歡上一個人可能就是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浮想,甚至是一件極為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想要……保護她。”這一刻,青林問心默唸。這一刻,青林他似乎是重新找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又或者說是人。這一刻,武明星在青林的眼裡已經不再是擁有三妖之名的天才,也不再是那個身份高貴的九公主,而只是一個令他……怦然動心的平凡女子……

此刻,青林並沒有注視到武升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不過,他的心中也已然有了決定。下一刻,他腳步輕幻,便是忽然出現在了臺下即將到達武升身旁的武明星身前。

“青林,你這是?”武明星見狀有些不解,蹙著眉正要追問卻見青林已經對自己溫柔的笑了笑。

“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幹嘛非要讓自己這麼艱辛,要知道你這樣可是有人會……心疼的吶……”話音落下,武明星不禁峨眉深蹙更是狐疑。青林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不會吧,武明星雖說沒有經歷過感情方面的事情卻也不代表她真的心如白紙。

說到底,此刻青林的話音終究還是……太過曖昧了,不是麼?

想到自己的父親武升就在身旁,武明星不禁吞了吞唾液後退了一步。因為,在她的心裡終究還是更怕武升動怒的,雖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退步……

說到底,武明星從未想過有人會在武升面前這樣說話,即便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武星辰也不敢這樣做!故而,這太過出乎意料的事情的確是令武明星陷入恍然了,這一刻她竟險些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

下一刻,青林已經上前一步雙手迅捷的伸出將武明星攬向自己。

青林知道,武明星是一個很驕傲也很倔強的女子,要折服她就只能……先撕破她那緊繃與冷漠的表面!此時此刻,處於武升身前,正是最好的時機,不是麼?一念至此,青林燦爛一笑,旋即便頭顱前傾,而武明星的嬌軀也在青林的攬懷之下越貼越近……

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青林的薄唇便是觸及了青武九公主武明星的紅唇。

目視者皆是身形僵硬,彷彿石化了一般。就連王后與韓冉瑤也是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瞳,見鬼一般的凝視著兩人所在方向。

爾後,韓冉瑤雙瞳微轉,忽然浮現了一抹戲謔之色。

武場一角,神情冰冷的青武七王子武星辰也近乎癲狂的忽然出聲呢喃道:“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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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怨毒的目光,武星辰覺醒

 察覺到攬著自己腰肢的臂膀,感受到侵入自己口中的舌頭,這一刻,武明星忽然呆住了。雖然這是武明星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親吻,但她還是很快便陷入了進去。由於知道自己的父親武升還在身旁,故而此刻的武明星也彷彿於瞬間失去了全身力氣任由青林作為……

俏臉已經緋紅、發燙,呼吸已經紊亂,此刻的武明星不再是那個剛剛在上的青武公主,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嬌態彌露的普通女孩子……

一旁,武升見狀也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是沒有想到青林居然會這麼果決。

想到自己的女兒要與摯友青恆的兒子青林在一起了,他也不禁淡淡一笑面龐上彌露出一絲欣慰之色。武升他自然知道青林現在為何會這般抉擇,畢竟想要降服自己這個冷漠的女兒可沒有那麼容易吶……

此刻,一旁圍觀的青武王朝眾人已經大聲吶喊起來。

“我服,這泡妞手段,青林你真的厲害啊,我何時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居然連九公主也給拿下了,青林,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青林……”

無數男子神情癲狂的吶喊著,亦有不少少女面露苦笑。也是,青林何等人物,要配得上他至少也要有九公主這等身份、容貌、才能吧?一念至此,她們也不禁目露哀傷。畢竟,當知曉自己所憧憬的人與旁人在一起時要說心裡沒有絲毫波動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

“王后姐姐,你覺得青林能拿下那男人婆麼?”韓冉瑤忽然好奇的出口問道,而一旁的王后聞言也微微一怔,道:“應該是……可以的吧……”

當初,王后就從未想過自己會這般患得患失的喜歡上一個人。

既然她都會喜歡,那武明星為何不會呢?畢竟,無論她們怎樣優秀,但說到底她們也不過是一個極度平凡,渴望被人愛的女孩子罷了……

“哎?”韓冉瑤蹙著眉,神情也忽然恍然起來。

這種事情,若非就真的……沒有例外麼?

十數息後,青林微微後移,鬆開了武明星的紅唇。此刻的武明星微微抬首,雙瞳裡猶有一江春水,盪漾著道道波紋。她神情複雜的望了眼前的青林一眼,紅唇蠕動終究還是欲言又止。想到一旁還有自己的父親武升在,武明星忽然螓首閉目,嬌軀也微微發顫起來。

“他們可是很強的,我怎麼捨得你受傷呢?那樣我可是會……心疼的。”話音落下,青林薄唇又輕柔的點過武明星的俏臉。

爾後,他才抬首望向一旁的武升,道:“升叔,這一場就由我代星兒她出戰吧。”

武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畢竟,這樣的事情發展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武明星聞言小心翼翼的抬首望去,看到了武升含笑欣慰的神情不禁又是一顫。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似乎自己的父親不排除自己與青林,相反他還很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一念至此,回想起剛剛被青林擁吻的自己,武明星的心不禁更亂了……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麼?

與此同時,武場一角。武星辰所在之處。

此刻,武星辰愣愣的望著相依的青林與武明星喃喃的念著什麼。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席捲,武星辰忽然呆呆的笑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能夠作為一個王室之人出生是一件很幸福又值得慶幸的事情。可是,後來他發現了被父親武升故意冷落的武明星。對這個倔強要強又孤單的妹妹,武星辰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憐惜之情。在那之後,他便時刻注視著武明星的一舉一動。

時間消逝,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妹妹。值得慶幸的是武星辰他出身王室,故而他覺得父親應該不會太抵禦自己與武明星的事情。

可是,他錯了。自那之後,他的父親青武王武升也對他愈加冷漠。

為什麼?是因為她麼?

武星辰從未因此怨恨過武升,因為他認為這是值得的。他堅信自己愛著武明星,也相信自己能夠打動她。可是,當他發現武明星越來越優秀之後,這個念頭也忽然變得縹緲遠去。

看著被譽為青武三妖之一的武明星,武星辰覺得她就是不會被人征服的那種女子。所以,儘管武明星對他刻薄,他也總能找到理由順服自己接受。在他的心裡,武明星就是那樣的女子。她高懸於空,並不是世間男子可以觸及的存在。

可是,凝視著如今的這一幕,武星辰他的心忽然好痛,好痛。

“為什麼,為什麼擁你入懷的人……不是我。為什麼你可以對我這麼……絕情?為什麼就連父親他也會贊成青林和你在一起?如今,他已經親過你,那今後呢?不,不!”武星辰於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情緒也愈來愈加癲狂。“就因為青林他很強?就因為他的實力,所以無論是父親還是你都對他不抵禦?你這個……賤貨!什麼感情,都是虛無的,強者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什麼親情,什麼愛情,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這一刻,武星辰的身軀也忽然失常的顫抖了起來。他的長髮無風自動,黑色蛟龍衣衫獵獵作響,他的皮膚逐漸變的慘白,他的一雙黑瞳裡也悄然浮現了道道星芒。

於此同時,武星辰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輕盈了起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不住的顫抖……

數息後,一層烏黑的穢物逐漸浮現於武星辰的肌膚表面,他卻根本沒有在乎,反而是再度回神望著遠處的青林與武明星。

瞬息後,武星辰冷冷一笑輾轉已經回首踱步離去……

武場內陰暗一角,蕭笑望著遠去的武星辰不禁唉聲一嘆,道:“這青武王朝的風水怎麼會這麼好?我現在倒是有些開始……懷疑了。”一旁的白懿沁聞言一怔,疑惑道:“怎麼這麼說?”蕭笑撇了撇嘴,道:“眾所周知,一方土地的靈韻與強者的質量是成正比的,其實這些特殊人物的誕生也是如此,因為一方水土的孕育,所以偶然之下才會誕生出這樣與眾不同的天才。”

言語至此,蕭笑忽然又蹙了蹙眉,道:“這武星辰居然也……身懷靈體,以這青武王朝的靈韻又怎麼可能呢?這與理不合啊,這青武王朝的背後一定還……懷有大秘密!”

此時,白懿沁也螓首輕點,道:“是啊,一個薛欒,一個武星辰,這兩個人都身懷特殊體質,擁有了凌駕於常人之上的起點,說他們是天子驕子也不為過。旁人一生努力都不知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只要活著就能……順理成章的達到,這還真是……諷刺呢。”

擁有靈體的人能夠突破到融靈境已是必然,回想起自己的父親金異辛苦多年才得以突破,白懿沁她又怎麼能不為之感嘆呢?

莫非,有些人的命運生來就已經是……註定了麼?

“靈體又如何,我一樣也傷過,殺過。說他們是得天命之人雖未嘗不可,但也不代表他們就是……無法戰勝的!”蕭笑忽然望著白懿沁道,顯然是不希望白懿沁的思想在此時開始走入歧路。畢竟,無論是蕭笑他還是白懿沁,其實他們也都是那所謂的凡體……

“人家只是感嘆一下,看你緊張的……”白懿沁無奈一笑,忽然又轉移了話題,道:“你覺得那武星辰今後會怎麼做?”

蕭笑與白懿沁能夠得知武星辰的姓名這也不奇怪。畢竟,在如今的青武王朝內,王室中人也就唯有三人。青武王武升、青武九公主武明星,還有就是那七王子武星辰了……

身處於青武王朝,能夠身穿蛟龍衣衫,武星辰的身份又怎麼會難猜呢?

“我哪知道啊……”蕭笑聞言無奈道,他可不認識武星辰,也沒聽說過他什麼事情,又哪裡知道他想做什麼呢?不過從他剛才的樣子來看,應該不是很高興就是了……

白懿沁聞言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腦海裡卻是忽然回想起了剛才武星辰那充滿怨恨的眼神。

她的直覺告訴她,或許武星辰剛才惱怒的原因是因愛而生恨?回想起剛才青林與武明星相依的場景,一個念頭忽然浮現於白懿沁的腦海。莫非,那個武星辰是偏執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這也有些太……好笑了吧?

“還真是令人諷刺的命運呢……”白懿沁幽幽一嘆,卻發現一旁的蕭笑已經邁出步子。見狀她不禁疑惑道:“要走了?”

“是啊,已經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蕭笑眼瞳此刻忽然微眯。顯然,剛才發生在武星辰身上的事情還是令他頗有收穫。聯想到薛欒曾經告訴他的事情,一個念想也忽然浮現於他的腦海。眾所周知,靈體需要覺醒才能顯露威能。在此之前其體質擁有者也是必然會有著一段頗為平淡的人生。

“因為情緒上的極端刺激麼?”蕭笑蹙了蹙眉,旋即又啞然失笑。若從這點來看,那他與白懿沁還真的是……凡體無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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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 戾氣

 理由很簡單,若是情緒上的極端波動就能覺醒靈體的話,那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曾經歷過極為慘烈的事情。可時至如今,他們的身體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異樣。

“靈體者,真是天選之人麼?”蕭笑不禁略微好笑,轉即回首目光投向緊跟自己的白懿沁。

“你們妖獸的血脈應該是不需要後天條件來覺醒的吧?”

白懿沁聞言一怔,回首望了望已經無人的四周這才螓首輕點,道:“據我的父母所言,妖獸血脈是天生自啟,故而也並不存在著覺醒一說。除非是被人刻意封印或者剝奪了血脈,那麼才會需要後天的覺醒與啟靈儀式。”話音落下,白懿沁蹙了蹙眉旋即又補充道:“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父母所瞭解的一些東西,畢竟他們也並不是妖獸血脈的擁有者,故而那些也只是道聽途說來的。”

白懿沁的母親雖說在妖獸的資質上要強於她的父親金異,可也並不是妖獸血脈的擁有者。故而。白懿沁也並不敢肯定她父母所言的就是正確的,所以才會這般特意補充一番。

畢竟,隨著境界與能力的增長,修行者所看到的世界也有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白懿沁她知道蕭笑會特意發問的原因,故而也並不想傳達給他錯誤的資訊。

“哎,升靈境,融靈境,還真是渺小又……無知呢,這個世界一定要比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更為精彩。”蕭笑忽然出聲呢喃,而白懿沁對此也唯有沉默。

畢竟,那融靈境在如今的白懿沁看來也已算是高不可攀。又何況是那之後的境界呢?

修行者到後期,亦可謂是真正的一境一重天。就像白懿沁知道當年的父親比母親要強,卻也不知道強了多少。直至後來母親為了保護她們兄妹被人一招殺死,她才清楚的知曉了那所謂實力的差距。那人與自己的母親同為融靈境,可自己的母親卻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也因此,在過去的百年裡白懿沁才會更加醉心於力量之中。甚至在當初遇到蕭笑之際,白懿沁也是隻看重力量的一個病態者。

由此,可想而知,擁有力量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吶……

這一刻,白懿沁的心裡忽然有些酸楚。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以蕭笑的天賦來說,突破到融靈境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難題。畢竟,曾經的蕭笑便是輕易達到了這個境界。二度重修,如今的他一定還要更勝於往昔!

可是,白懿沁她自己卻是沒有信心……

靈困百年,白懿沁清楚的知道到達瓶頸卻又無能為力時的那種心酸與痛苦。她的信心與耐心早已被那無窮的歲月消磨殆盡。如今,她並不是一個天真散漫又無知的少女,她是一個……早已失去了信心與耐心,畏懼著強敵卻又……渴望報復的弱女子。

如今白懿沁的修為境界是比蕭笑要強,她即將達到堪稱升靈境的妖獸四劫境,而蕭笑只是即將達到化靈境。但,白懿沁清楚的知道這只是一種假象!不談將來,只談如今的戰力,她能勝過蕭笑麼?對此,她並沒有底氣,何況,她也不覺得蕭笑真會狠心對她下狠手。至少,如今還不會。在骨子裡,白懿沁相信蕭笑是愛著自己的,可她卻仍有微乎其微的念頭覺得蕭笑只是在……利用自己。

這,便是因為無力而彌生出的一絲恐懼。因為,白懿沁她清楚的知道總有一天,父親金異所留下的靈力會消耗殆盡,而她也會……失去對蕭笑提升力量的一項作用。

屆時,蕭笑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戰力都會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

對此,白懿沁又豈會不怕呢?

現在,她愛了,所以也更怕失去。更何況,她與蕭笑並非同族。他是人,而她卻只是一隻妖獸。雖然白懿沁是作為人類的模樣出生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與蕭笑之間的差異。雖說,她自己都……從未看過自己變為妖獸之後的樣子……

心裡的碎碎念,造成了白懿沁此時慌促的源頭。她重新抬首望向眼前蕭笑的背影,不覺漸漸的痴了。她知道,蕭笑的身旁還有著其他的女子。

她們,名為薛欒、霍依窈。

白懿沁從未見過她們,卻也……有些畏懼她們。畢竟,她只是一隻孤苦伶仃的小妖獸。

腳步漸移,青武王宮外的樹林裡,蕭笑回首看著神情恍惚的白懿沁快步上前,指尖劃過她的俏臉撫著她的面頰輕聲地道:“你怎麼……哭了?”聞言白懿沁抬首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不知何時起已經瀰漫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此刻,她呆呆的望著蕭笑旋即念念道:“我怕你有一天開始嫌棄我了,不要我了。”

聞聲蕭笑身子微顫,轉即憐惜的感嘆道:“你怎麼這麼……傻?”

聞言白懿沁苦澀一笑,道:“人家本來就傻,哪有妖獸會……愛上一個人的。凡人總說物以類聚,我們本就是異類,又如何能一直……走下去……”

“你究竟都……聽了些什麼呀……”蕭笑沒好氣的一嘆,旋即無奈的看著眼前泣淚的白懿沁。這一刻,他居然有些無可奈何。初見之時,他以為白懿沁是一個如同霍依窈一般倔強又堅強的女子,可如今他才發現,原來她的骨子裡要更為脆弱一些。或許,因為她知道的比霍依窈更多,所以她的心裡也……更為懼怕著一些事情的發生……”

這一刻,蕭笑才知道,在外人口中訴說的妖獸並不一定就絕對是兇厲卻又冷漠的。其實,妖獸也與人類相同,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心靈。

妖獸之中,也是有著如同白懿沁這樣痴傻的存在……

誠然,蕭笑此刻也豁然明白了,所謂的妖獸並不是截然相同的……

“你啊,就算明天世界即將要毀滅,你自己徒勞擔心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你自己徒勞傷神罷了,所以,就算是那樣,你才更要開心,與我一起笑著度過最後的日子。”察覺到忽然掐著自己腰間的小手,蕭笑頓了頓又道:“我只是舉個例子,能不能輕點,很痛的……”

聞言白懿沁鬆開了小手,她轉即嬌羞的螓首輕聲道:“吶,蕭笑啊,我現在忽然想要……修行了,怎麼辦……”

與此同時,青武王宮,武場內。

“你就乖乖的在一邊等我,明白了嗎?”青林溫柔的撫著武明星的俏臉說道,爾後他便是鬆開了攬著她的手臂轉即望向瀾月王朝之人所在方向。

此刻,看著青林堅毅又自信的側臉,武明星的心臟跳動也忽然快捷了一點。自這一刻開始,她覺得青林這張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眼裡的模樣已經有些不一樣了。聯想到此刻自己慌促的呼吸與心跳頻率,武明星不禁喃喃自語道:“莫非,我也……”

此刻,一旁的青林已經踏步走出,而武明星望著他偉岸的背影也忽然漸漸的痴了。

“成雲,項成雲,你怎麼……可以死,你怎麼現在就死了,誰……批准你死了……”楚攬月近乎失措的呢喃道,聽聞著耳畔微弱的步伐聲,她忽然抬首望去!

凝視著青林愈加清晰的面孔,楚攬月猛地咬牙握掌。

她好恨,這一刻她才發現,其實她並不想讓項成雲死去。為什麼呢?明明她早已經設想過兩人的死相,為何當項成雲真的在她面前死掉的時候她還是會這麼的……心碎?這一刻,楚攬月才豁然發現,原來想象終究只是想象,是自己太過天真。

其實,她根本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這股傷感也……並不是她能夠輕易放下的!

“這一場我們青武王朝依舊由我出戰,你們瀾月,選人吧!”青林淡淡道,目光卻是悄然注視著楚攬月已經失常的身影。

從她這一刻的反應判斷,她應該與那項成雲關係匪淺。

“是互相喜歡的一對情侶麼?”一念至此,青林微微搖了搖頭。若是那般,也只能說是這一對人兒太過愚蠢!既然相戀,那麼又為何要不惜性命去那裡呢?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青林因為有他爺爺的栽培,故而也對各方王朝的勢力分佈更為清楚一些。他明白自己的爺爺是怎樣的存在,也清楚自己得到的是怎樣的福源。所以,他才能更冷靜的去分析、判斷!即便是先前為參加青武宴而來三等王朝中的方仲恆、薇子婧、石炯等人,青林也不見得會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們那所謂的背景對自己來說並不算什麼,換言之,他並不看好沒有實力卻盲目做下決定的楚攬月與項成雲。

沒有足夠的實力,你們想的再多也是徒勞,既然早知是死路一條,現在卻又……為何無法接受現實呢?這,難道不好笑嗎?

故而,青林也對楚攬月沒有一絲同情。

若你愛他,為何卻要看著他踏上死路卻不去阻止,難道讓他陪著你一起死去就是你所謂的愛嗎?一念至此,青林忽然有些……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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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不惜一切

 “看來,你應該會……很想與我交手!”青林凝視著楚攬月冷冷的道。楚攬月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小手微松又驟然握下,道:“是啊,我怎麼能就這樣回去呢……”

凝視著青林所在方向,韓冉瑤忽然笑著道:“這傢伙有點本事吶,看來我們是不用出場了呢。”

話音落下,一旁的王后也是微微一嘆。

當日星象閣內她為陪襯,還未出手便被蕭笑與白懿沁勸索放棄。今日,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在此擺擂開戰,而青武只出一人,大勢走向已然清晰。這不得不說,的確是有點令人失落呢。“莫非,我就註定與修行無緣了麼?”王后這樣想著也忽然自嘲一笑,若是如此,當初她又為何要去費力修行呢?如今,青武宴不能參加,與外朝相鬥也用不到自己,難道自己要……放棄修行麼?

“不,若是放棄,將來再有瀾月這樣的勢力來襲,怎麼辦。”一念至此,王后微微搖頭目光也變的堅定起來。

為了備戰,為了守護,擁有力量是……必要的!

兩女身旁,武明星徐徐走近,此時的她神情依然有些恍惚。顯然,先前青林的所作所為此刻依然令她芳心躁動。

爾後,武明星止步回首凝視著遠方的身影不禁痴了。

剛才他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在將自己視為他的女人看待呢?“還真是個霸道又……無理的傢伙呢……”武明星無聲呢喃,卻怎麼也發不起絲毫的脾氣。

瀾月之人所處,凝視著神情忽然堅決的楚攬月,一旁的徐戰與丁酉皆是有些失措,有些狐疑。時至如今,莫非楚攬月她……還有必勝青林的把握?這時,一旁的中年婦女與歸來的李玄通相視一眼似在詢問。後者忽然面色大變,旋即神情駭然的望著不遠處的楚攬月。

“她莫非是打算?”一念至此,李玄通不禁啐聲罵道:“真是個蠢貨!”他連忙身形一幻,迅捷的逼近楚攬月與青林身旁。

“你想做什麼,不要忘記你是瀾月的人!”

聽著李玄通的喝語,楚攬月話音平淡的複道:“所以,我不是在努力的護衛瀾月的顏面麼,你莫非是要我停手,宣佈我們瀾月……不如青武?”看著面容不再鎮定的李玄通,楚攬月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飛身掠出,奔向石臺之上。

此刻,項成雲還獨自躺在那裡……

數息之後,楚攬月伸出小手扶起了項成雲已經冰涼的身子呢喃道:“是啊,我是瀾月的人,但在此之前,我早已經是她所喜歡的女人了。我只知道,他現在……好孤獨……”

瞬息之後,楚攬月雙瞳之中悄然掠過了一絲厲芒。

爾後,她輕輕放下了項成雲的屍身徐徐站起。凝視著眼前青林的身影,怒火滾然而生!

凝視著石臺之上,來自瀾月王朝的中年婦女先是一嘆旋即便無奈道:“覆水難收,或許我們不該來到這裡的……”李玄通聞言冷漠一笑,道:“那倒……未必,現在,我已經發現了比今次奪麟一戰更令我們瀾月王朝心動的事情。想來,王兄他不會怪我的,呵呵……”

這時,楚攬月身上的靈力氣息忽然起了波瀾,就像滾水一般沸騰了起來。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靈力也在驟然增長著。

“這是……不惜一切了麼?”青林凝視著這一幕淡淡道。

臺下,無論是韓冉瑤、王后,還是一片的武升都緊緊的凝視著臺上。

這一刻,他們也都知道了楚攬月的抉擇。這個女人,她是不打算再壓制修為了,她要……突破到化靈境!

凝視著聚勢突破的楚攬月,青林並沒有上前阻止。一來,他清楚自己無法阻止。畢竟化靈境並不難入,也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二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能因為畏懼楚攬月的力量而選擇阻止。要擊敗全力之下的她才……更有意義!

何況,剛剛突破到化靈境,楚攬月她能控制好那……驟漲的力量麼?

此刻,武升卻是忽然蹙了蹙眉。若楚攬月只是突破到化靈一重境,那他自然不會擔憂什麼。但若……不僅僅是如此呢?

臺上,楚攬月的氣息已經開始了增長。初入化靈一重境,化靈一重境極限,化靈二重境,化靈二重境極限,化靈……三重境。最終,楚攬月身上的氣息漲幅到了化靈三重境的地步才停止了增長。而此刻的她身上所瀰漫出的靈壓也與先前完全不是一個階別,她的腳下,赫然已經出現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寸許凹陷!凝視著此刻的楚攬月,即便是青林也漸漸的蹙起了眉頭。

雖然他並不能感知到如今楚攬月的具體修為,但顯然她並不是隻突破到了那化靈一重境。

“化靈三重境的力量,殺你應該是足夠了……”楚攬月抬首,話音森然的訴道。聆聽著她冷漠的話音,青林微微搖頭,道:“或許吧。”

面對此刻的楚攬月,即便是青林也不敢說自己穩操勝券。畢竟,當初來自東域的小青王白夜與來自西域的石魔王傲也不過是化靈一重境的修為, 而如今的楚攬月比起他們又何嘗是隻強了一個層次?故而,此刻的青林也是微微舒了一口氣,輕聲道:“還真是……麻煩啊……”

楚攬月都達到了化靈三重境的修為,自己會比她差?青林自然不會這麼覺得,可是他卻不能像楚攬月一般在這裡突破修為。

先前,青林的爺爺已叮囑過他要突破必須要在那王宮聚靈臺中。

故而,這也註定了青林他不能像楚攬月一般肆意的在這裡拿出全力來戰鬥。

此刻,參加奪麟一役的人還沒有自聚靈臺走出。故而,即便是王后、武明星、青林等人想要利用聚靈臺突破修為也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只有當韓冉瑤、李道陵等人真正的從聚靈臺走出,青林他們才能進入聚靈臺利用那殘餘的靈力突破修為。

所謂的資源自然是要率先提供給最應該得到的人,李道陵與韓冉瑤要參加奪麟一役,故而青林他們也不能先入聚靈臺。

畢竟,接下來近半月的時間,韓冉瑤與李道陵他們可都要在那……聚靈臺中度過啊!

一念至此,青林忽然嘆了口氣,那聚靈臺對他來說是必要的突破場所,而韓冉瑤她們甚至不能在那裡突破修為。因為,他們還有著更好的地方……

一念至此,青林不禁感嘆道:“這種差距還真是……令人有些妒忌吶。”青林知道,若非是他選擇了棄權,那青武宴前四席位必有他一位。換言之,那些資源本是青林他自己應得的東西,卻被他自己給放棄掉了。要說心裡沒有絲毫落差,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青林他現在也只是一個氣盛好鬥的年輕人吶……

不過青林他也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一手資源,不能再錯過二手的了,若是自己在這裡突破修為,那自己與韓冉瑤、李道陵他們的差距也只會……越來越大吧?

那可不是青林他想要看到的事情吶……

“就算你後悔, 道歉, 我也絕不會……原諒你!”楚攬月冷漠的出聲道,爾後她小手一甩,便是握著手中出現的長劍向著青林爆射而出。聞言青林不禁撇了撇嘴,目光快速的從遠處武明星模糊的身上掃過,道:“傻瓜才會後悔呢……”

武升顯然是看出了青林的打算,不禁唉聲一嘆,道:“你這小子還真是……”

此刻,無論是王后還是韓冉瑤都沒有再出聲,顯然,他們也知道接下來的戰鬥結果難知。即便是以她們對青林的信任也不敢說青林他能夠穩操勝券。

畢竟,青林要擊敗此刻的楚攬月便意味著他要越階戰鬥,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越一、兩階……

武明星同樣凝視著這一幕,忽然輕聲道:“你可別……死啊,我還想問你……”

臺上,楚攬月已經強勢的將青林壓下,面對她那兇厲又非凡的劍勢,青林根本不敢以肉身相觸。故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青林也漸漸的入了下風……

這並不奇怪,畢竟先前青林能夠輕易的碾壓對手也是建立在他的實力要強於對方的情況。如今,無論是修為還是力量青林他都要弱於楚攬月,如此他也自然不會輕舉妄動,去一味猛攻。畢竟,若是他此刻出現了什麼大的失誤那……很快他便要被楚攬月給斬殺掉!

青林自然不想死,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給出了自己的初吻,又哪裡捨得這麼快就死掉了呢?不過,青林也知道越階挑戰並不是那麼輕易便能達成的事情。

一般來說,能夠越階挑戰便要在戰鬥經驗與招式上凌駕於對方,同時在修為上也要與對手近乎。

換言之,若是靈力不如對手,招式、經驗與對手又相差不遠的情況,那越階挑戰無疑也是不可能達成的。楚攬月出自一方二等王朝,在那裡是最強的年輕人,如此,她的招式與經驗又豈會遜於青林太多呢?何況,在修為上她可是要……領先青林三個小境界啊!

但就在這時,躲避著楚攬月劍勢的青林雙瞳微眯,眸子裡也悄然掠過了一絲厲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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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 戰神訣

 面對楚攬月的連番攻勢,青林雖在一直退步卻也未被她傷到。畢竟此刻的楚攬月與先前的項成雲不同,那個男子是經歷了無盡的磨難才歷盡艱險走到了楚攬月的身旁。故而他也並不缺少那冷靜到極致的判斷力與城府。

只不過,項成雲是在楚攬月的面前將那些盡數捨棄了罷了。

換言之,此刻暴怒之下的楚攬月雖有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不能操控自如。而且失去了平常心的她戰鬥節奏已然大亂。

而青林正是因為看穿了這一點,才能夠遊刃有餘的遊走在擂臺之上且沒有被她傷到。

不過此時,青林似乎也對於這種現狀有些不太樂意了。畢竟,不久之前他剛剛誇下海口,今時又豈能一直在退讓呢?雖說他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夠更輕易的獲勝,但這種勝利是他想要的嗎?旁人會喜歡一個只守不攻的人麼?

若在以往,青林不用在乎這些。可如今,他要考慮這些。

畢竟,所謂的戰鬥便是在當前的狀態與情形下放手一搏。又何曾有天時地利人和,全具之時呢?

凝視著臺上的追逐,瀾月王朝的李玄通忽然笑了,只見他冷冷的道:“今番若項成雲與楚攬月都死在這裡,王兄他又豈會無動無衷?何況,一方二等王朝居然有了青家那樣的人……”

“我相信,其他二等王朝也不會對此無動無衷的,嘿嘿……”李玄通微微蹙眉,忽然問道:“月琴,你說這方青武王朝這一屆會有人活著從那裡回來麼?”李玄通知道,現在想得再好也只是一種假設,若真的有人活著從那裡回來,那其餘二等王朝之人又豈敢出手?

一旁的中年婦女聞言一怔,皺著眉頭思索了數息才頓頓的複道:“難……”

“按照我瀾月的歷史所記載,唯有近百年前的一位絕頂人物活著從那裡回來且突破到了升靈之境。在之後則是空無一人,若非如此,我們瀾月也不會降階成為二等王朝。”

“是啊,那無疑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一處地方。”李玄通深深蹙眉,又道:“當初的情況與如今似乎也有所不同,當年這些二等王朝與軟弱的一等王朝甚至沒有進入那裡的資格。可如今,隨著他們的參與,那裡似乎也迎來了一場昇華。可奇怪的是,據我所知的數個王朝之內也一直都沒有活著從那裡回來的人。這一點,難道不恐怖麼?”

“我只知我們降生的這塊土地名為青鱗域,可是這個青鱗域又有多大呢?這裡又有著多少……王朝呢?”言語至此,李玄通的眼光也愈加縹緲起來。

當初瀾月王朝從那裡回來的人,李玄通認識。可是卻也僅僅如此。

他們一個是天上的浮雲,一個卻只是地上的塵芥。

他們一個是翱翔於空的真鳳,一個是隻能在地面上仰望躬身的雛鳥。

他們雖同樣降生於瀾月,可實際上卻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後來瀾月的慘狀令那個人失望,所以他離開了故鄉去往外界。

李玄通對此很是不解,既然你看不慣我們故鄉人的孱弱,又為何不去親手培養出一位傳人呢?以你的境界與能力,也未嘗不能做到,不是麼?但,無論是李玄通還是他那個兄長對此誰也不敢向那個人提出疑問。畢竟,螻蟻又豈敢去……質問雄獅呢?

爾後,李玄通目光重新投向擂臺,望著不斷退卻的青林他忽然笑了笑,道:“楚攬月如今已經失去了理智,隨著時間的推移的確是你必勝無疑,因為她如今還無法控制那股力量……”

“但,這樣的勝法又……值得你驕傲嗎?”

李玄通目光微眯,冷笑道:“所謂的青武王朝年輕一輩第一人居然要用這樣的勝利方式,還真是令人嗤笑吶……”

所謂的戰鬥的確是能勝便好,但此時的青林與楚攬月卻是代表了兩方王朝在出戰。

如此,便也註定了他們不能隨心所欲的戰鬥。因為此刻他們不但要贏,而且還要來贏得漂亮!

這點青林自然也知道,此刻他雙瞳微眯躲避著楚攬月的攻勢,腦海裡也忽然想起了在那陰暗的石房內所發生的事情。想著那個人的言語與教誨,回想起自己外出經歷的殺戮之旅,青林的身子忽然一顫旋即不退反進,迎著楚攬月暴掠而出!

“戰神訣,我……就是戰神!”青林碎語呢喃,漆黑的雙瞳也隨之驟然一亮精光爆射。這一刻,青林已不再躲避,他要從正面擊敗化靈三重境修為的楚攬月!

將帥不勇又與匹夫何異?

這句話,是那個人曾經鄭重告誡給青林的言語。

若一個人只為自己而戰,那麼他可以隨心所欲,無論用陰謀還是陽謀,正面相鬥還是遊走一戰皆可,只要能夠取得勝利,那做法便是正確的。可當一個人一旦要承擔著他人的祈願,那麼他便不能採取那樣多樣化的手段對敵。

這是一種信念上的枷鎖,同時卻也是一種……鞭策自己為戰必勝的警鐘!

眾所周知,一個人的心態如何必會影響到他整個人的發揮。

若還未戰人已生畏,又如何能夠切實發揮出自己的全力,又如何能夠勝呢?而戰神訣,其實便是那個人傳授給青林的一種自我麻醉念想。

走上戰場,為自己灌輸一戰必勝的信念,那麼你的實力也就會發揮出實際戰力百分之百以上的效應!

但,這種心態也並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事情,為了達到這樣的自信與能力,青林他已經在那個人的注視下磨鍊了近十年!

畢竟,這種必勝的信念也並不是那單純的莽撞……

換言之,如今已能控制自己的戰意而盡情發揮的青林,已然是青武王朝新一代的戰神!

“我是戰神,我只要出手就一定會……贏!”青林內心嘶吼的同時也緊緊握拳砸向了眼前楚攬月急速揮來的劍刃。伴隨著刺耳的一聲脆響,青林的五指縫隙中逐漸滲出了赤紅的鮮血,但楚攬月握劍的手臂卻也因此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這怎麼可能……”楚攬月見狀不禁心中大驚,她自己也明白自己還不能將這股驟漲的力量完美的發揮出來。換言之,如今的她還並不能將自身這股強大的力量作為靈勢控制自如。

隨著修為連破三階突破到化靈三重境,楚攬月自身的靈力自然也隨之開始了驟漲。

但隨著力量的掌握,楚攬月的靈勢攻擊卻也……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偏差。換言之,她並不能控制這股靈勢進行自己想要的攻擊,破壞自己心中所認定的地方。而楚攬月她越焦急,自控能力也便更加紊亂。故而她先前的攻勢才會對青林毫無作用。因為在這一刻,楚攬月她自己的心也……早已亂了。她也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在進行無用的發洩,但她此時卻也對此無能為力……

她的心愈加波動,她所消耗的靈力便愈加迅捷……

她控制不了這股力量,便意味著她也……無法控制招式的威力強弱!

楚攬月明白,若青林一直躲避下去,那自己的力量也會迅速的開始減弱,所以她才會更加焦急,攻勢也愈加沒有節奏。

換言之,她也知曉自己是在浪費力氣,卻也無可奈何。

此刻,青林的驟然攻擊無疑令楚攬月有些慌促亦有些驚訝。她驚訝的不是青林的力道如此之強,而是他竟然會迎上門來!這樣,不就意味著自己有殺掉他的機會了麼?一念至此,楚攬月心裡陡然一喜,沒有在乎顫抖的手臂就要再度攻擊, 卻發現青林的拳又一次來到了自己身前……

“心亂的劍客與信念超絕的體修若近身相鬥應當如何?”對當初那個人的問語,還有些青澀的青林語氣堅決的複道:“趁勝追擊,打亂他本就凌亂的節奏,然後伺機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體修與人作戰決不能怕,記住這一點,那你就是必勝的……”

“鏘!”

面對楚攬月擋來的劍,青林直接伸手握住了那顫抖的劍刃,而他的手掌此刻也因為楚攬月的劍勢而變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幾根手指之間的血肉也有少量不翼而飛,輾轉露出了那森白的指骨……

五指連心,又何況是手指的血肉被人粉碎呢?

可是面對著這眼前的一切,青林緊咬著牙關,另一隻手如閃電一般砸向了楚攬月那高聳的胸脯。

說到底,楚攬月還是個女子,胸口被人攻擊又豈會無動無衷呢?所以,她在畏懼之下微微右移了一步,想要藉此躲去青林的攻勢。但這時,青林的掃腿又來到了楚攬月微蜷的膝間。隨著一聲骨絡的脆響,楚攬月的身子也猛地半蹲而下……

楚攬月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可作為敵人,她在青林看來卻也不過只是一具骷髏罷了。故而他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爾後,青林的右手緊緊的捏著楚攬月的劍刃,左手也隨之握拳砸向了楚攬月那微螓的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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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你不配

 瞬息後,楚攬月的身體忽然倒飛了數丈。這時任誰都知道她並沒有躲過青林的這一拳,一念至此眾人皆是有些唏噓,他們可不會去管楚攬月剛剛突破無法自控的事情,他們唯一所知道的便是楚攬月如今是一名化靈三重境的化靈強者,而她居然在與啟靈九重境修為的青林一戰中處於被動!

一旁,武升、武明星、韓冉瑤、王后、李玄通、徐戰、丁酉等人凝視著這一幕皆是若有所思。誠然,這一刻青林的表現令他們皆是有所領悟。

武升微微一笑,呢喃道:“果然是青叔培育出來的人呢,星兒她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氣啊……”

武明星則是深深蹙眉,呼吸也紊亂了起來。與旁人不同,她的目光緊緊凝視著青林那露出白骨的右手五指,這一刻,她忽然好心疼。“若是他沒有走出去,那麼此刻受傷的人就是……我自己了吧?”一念至此,她不禁更是愧疚。她覺得自己又不是青林的戀人,他為什麼還要為自己這麼拼命,聯想到不久之前令自己心亂的一吻,武明星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

愛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安危是勝過自己的吧?

聯想至此,武明星微微舒了口氣輾轉呢喃道:“你可千萬別死啊,我還沒為你做過些什麼呢,你若是死了,讓我今後又……該怎麼辦呢?”

不同與武明星,凝視著此刻擂臺上青林的表現,韓冉瑤與王后兩女皆是暗暗咬牙,小手蜷握。她們自然知道先前青林與武明星並不是戀人關係,而以武明星的性格,青林自然也清楚她在先前是對自己完全無感的,換言之,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麼去拼命,值得麼?

看著青林勇武的模樣,兩女都知道了答案。

因為想要保護,因為自己在意,所以可以不惜一切,即便粉碎了自己的血肉,碾碎了自己的身體。

韓冉瑤笑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無聲呢喃道:“看來,我也是入魔了呢。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去在意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趙如龍都比他好多了吧?”

一旁,王后目光微擷,凝視著韓冉瑤俏臉上的神情不禁感慨。她知道,自己與韓冉瑤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或許是因為不同的理由,但她們確實已經為那個人……牽動了心緒。王后瞭解韓冉瑤的性格,明白她是一個心服口不服,表裡不一的女子。所以,她也不想去太過追問韓冉瑤這件事。當初,韓冉瑤讓自己收養了小王悅,阻止了自己去往奪麟。

但如今呢?

自己是不用去奪麟了,而她卻義無反顧……

王后明白,韓冉瑤是比起所謂的名譽更在乎自己情緒感受的人。當初,她並沒有去妒忌身為三妖之一的武明星,而是從側語關心,憐惜著她的不容易。

所以,王后也明白韓冉瑤她去往奪麟最大的原因絕不是為了她自己。

畢竟,她是韓冉瑤,並不是楚攬月。比起絕對的力量,她韓冉瑤更在乎另外的東西……

瀾月一方,李玄通與那中年婦女月琴則是恨恨的咬了咬牙。可以輕易的獲勝,青林他還要執意從正面獲勝,為了打他們瀾月王朝的臉?一念至此,兩人都覺得此刻眼前的光景是深深的恥辱。而他們凝視著青林的目光也愈加的怨毒起來……

一旁的徐戰與丁酉似乎是受到了啟發,凝視著青林的行動不禁咧唇笑了起來。誠然,在戰鬥中退卻反而會迎來窮追猛打,此刻青林的表現不正是為他們上了一課麼?

進攻,就是最好最強也最有成效的……防守!

此刻,兩人並沒有擔憂也並沒有害怕。在他們看來,除卻那青武宴的前兩名,如今青武王朝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人或許就是那青林了!不然,青林他又何必要前行上臺連戰兩場?此時,青林必然已經受到了不少傷勢,他是體修,可他的拳已經受創露出白骨。如此,他的戰力又豈會健全?何況,此刻戰鬥還未停止,難道他不會再受一些很重的傷嗎?

這時,徐戰與丁酉皆是期待著不久之後的場景。不難看出,他們此刻正躍躍欲試,極度想要登臺揚威。畢竟,他們也是瀾月王朝有名有姓的強者,即便是不如楚攬月與項成雲也差不了太多。

如此,他們又豈會怕傷重的青林與不如青林的武明星等人?

他們的眼瞳愈來愈亮,不難想象他們兩人正在期待今後的光景。他們會打敗青林與武明星等人,揚名青武,即便不能得到青武王朝的賞賜,回去瀾月後也必然能夠得到更多的資源,而他們兩人也將走的更遠!出身瀾月,他們自然也隱隱聽說過百年前那位大人的事蹟。他們年輕有朝氣, 內心自然也渴望成為那樣的強者甚至是將其給……超越!

就在武升他們牽動心緒的同時,整個武場之中也不斷迴盪著青林的名字。青武王朝的人們正在為其吶喊,為其癲狂!

這一切只因為,青林他是……整個青武王朝的驕傲!

臺上,倒飛而出的楚攬月從地上就欲起身,耳畔中卻又驟然傳來了呼呼的風聲。她陡然抬首,原本精緻的俏臉上已經滲出了鮮血,浮現了淤痕。想到自己若不是因為修為提升了,可能會傷重甚至死去,楚攬月也更為慌促了起來。

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如願的控制周身靈力,但她的防禦力怎麼說也是要猶勝從前的。臉部傳來的劇痛令楚攬月不禁咬牙,她知道,若是先前,她可能已經被青林打爆了頭顱……

這個世界,莫非只有他才在乎我了麼?

一念至此,楚攬月忽然望向了一旁瀾月王朝中人所在的方向,只是匆匆一睹,但她卻沒有從李玄通、徐戰、丁酉等人的臉上看到一絲同情,一絲憐惜。這一刻,她不禁更加的失落起來。自己為瀾月出戰,而他們卻對自己……沒有一絲關切麼?這一刻,他們都在想著自身的利益得失麼?為什麼,同樣是男性,為何他們卻和項成雲差了……這麼多?

“這個世界上既然已經沒有你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這一刻,楚攬月衷心的想到,不過片刻,她的胸口又劇烈的痛了起來。

爾後,楚攬月小手微松,便是直接被青林踏著胸口踩在腳下。

青林冷漠的凝視著腳下不再動彈又神情黯然的楚攬月笑了笑,道:“事到如今,你居然後悔了麼?為什麼呢?你們既然想要去那一方地域,那麼會不知前路渺茫?你覺得你們這點力量就夠了麼?若你真的在乎他,何必等到如今才來後悔?”

“何況,既然你們能為了自己的利益來到我們青武王朝,那麼就沒想過會在這裡敗北並死亡?既然對你來說他並不是最重要的存在,那麼又何必等到如今才後悔呢?”

“難道你不明白麼,這些一、二等王朝的年輕人其實都是一顆即將被投入棋盤的棋子罷了……”

話音至此,青林眼神愈加銳利,只見他又頓頓的道:“兩人對弈,棋子自然不止一顆,但對於那兩人來說,棋子只是……可以被毀滅並換取利益的道具而已。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級宗派來說,我們這些人就是棋子,只不過是未經打磨又很差勁的棋子罷了。他們會在意我們的生死?不,不會的。他們只會看重那些能夠存活下來又很優秀的棋子,並賜予資源讓他們成為……更加優秀的棋子罷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道路,那也是他們的抉擇,我們本可以超然棋盤之外,但當我們決定入局的這一刻起,我們的生命便再不屬於我們自身。”

“身為二等王朝之人,憑什麼你覺得自己與他入局之後都能活著呢?”

“你難道不是隻會想當然又不願意承認現實的失敗者麼?”

“對每個人來說,都有著最重要的東西,在我看來,有著比入局更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我選擇了出局。但,你們既然入了局,又何必再來徒勞傷感呢?”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是麼?”

青林的一再默語終於令腳下的楚攬月心生觸動,她不甘的咬了咬唇,輾轉苦澀的笑道:“是啊,這都是我們……自找的,我們只是一顆棋子,沒有人會為我們哀傷,難過。”對著她的呢喃,青林意味深長的一笑,旋即黯然的道:“你真的覺得……愚蠢的是你們兩人麼?可笑,男人只要互相揮過拳頭,便能心意相通。我明白,他不是想著自己要贏才會出手。換言之,你覺得他為何一定要與你一起走出瀾月王朝,又要在你之前向我出手邀戰?”

“你覺得他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

楚攬月聞言猛地嚥了一口唾液,旋即難以置信的呢喃道:“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啊,成雲,你……”

“哼,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哀怨,你覺得你配嗎?不,你不配!”青林冷冷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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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無言的結局

 “我……不配麼?”楚攬月失神呢喃道,爾後她又自嘲一笑,目光凝視著青林道:“是啊,我不配啊。是我楚攬月對不起他!”

爾後,楚攬月目光測微移輾轉凝視著遠處項成雲的屍體。

時間悄然流逝,而楚攬月就也這樣默默的望著,望著。

此刻,任誰都知道這一場的戰鬥已經結束,而勝者也就是青林。或許楚攬月她還有再戰之力,可此刻她卻已經因為青林的話語而失去了戰意。換言之,此刻的楚攬月她已經失去了再接著戰鬥的慾望。

“真是廢物啊。”李玄通微微嘆了口氣,旋即望著一旁的徐戰與丁酉兩人忽然道:“至此,這場戰役已經結束了,你們兩人萬萬不可再生事端,只要活著回去瀾月,楚攬月與項成雲他們兩人本應得到的資源便是你們的了!”

聞言徐戰與丁酉皆是目光一亮,瞬間便放下了本欲登臺擊敗青林的慾望。畢竟,能不勞而獲就能得到的資源他們也懶得再去拼死拼活。

比起那所謂的好名聲,他們可更要務實一些。

換言之,他們兩人更看好自身力量的提升!畢竟他們兩人先前在瀾月王朝時便被楚攬月與項成雲隱隱壓下,而令他們心生憤懣的便是自身力量的不足。所以,當李玄通允諾給他們資源之後他們瞬間便失去了上臺與青林一戰的慾望。說到底,他們兩人便是那種只追崇並尊敬力量的人。

更何況,他們先前之所以會同意李玄通的話語並來到這青武王朝不也是為了……爭奪資源麼?

換言之,若不是為了爭奪資源他們兩人也未必會同意跟李玄通前來。

李玄通顯然是對他們知根知底,一句話便令他們又沉寂了那原本躁動的心。僅從這一點來看,李玄通用歲月沉澱出的經驗便是起了大作用!

比起那些年輕人的爭風吃醋,他更懂得如何去琢磨一個人的心理。

爾後,李玄通與徐戰、丁酉兩人便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石臺。皆然沒有去在乎石臺上已經死亡的項成雲還有傷重的楚攬月。一旁,名為月琴的中年婦女也微微一笑,似乎是因為猜到了李玄通的想法而在怡然自得。而這月琴的修為也是甚高,距離李玄通雖有差距卻也相差不遠,是化靈八重境的修為。顯然,這中年婦女也是一個早已過花甲之年的存在。

歲月抹去了她的同情心,也因此她可不會因為楚攬月與項成雲的遭遇而感慨什麼。

而臺上的楚攬月可不知曉這幾人的想法,或許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此刻她的眼前唯有那個名為項成雲的男子已經逐漸冰冷的屍體。

“讓我再去看看他,行麼?”楚攬月話音哽咽的道,此刻她的語氣不存在絲毫的凌厲與怒意,唯有那淒涼到極點卻又哀怨顫抖的泣音。青林俯身望去,只見楚攬月此刻的眼瞳已經隱隱溼潤了起來。他見狀搖了搖頭,旋即將腳掌從楚攬月的身上移開。

既然楚攬月已經這麼懇請,那青林他也不想再去欺負一個女人。

何況,青林他也知道楚攬月並不是沒有力量向他反擊。

楚攬月剛剛突破,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力量,所以青林才能只在付出這點小代價的情形下勝出。換個角度說,若青林他遇到的是全盛時期且處在化靈三重境修為下的楚攬月。那他的勝算無疑會極其的低。即便他能勝,或許也是個兩敗俱傷亦或盡皆死亡的下場。畢竟,不尋常的越階挑戰並沒有那麼容易達成。不然又豈會有前人定下那麼詳細的境界劃分呢?

所謂的境界之名便是大能者給修行者每個修為階段的精微劃分。

換言之,若不是天才便不可能做到越階挑戰。但那越階挑戰也是相對而言的,當兩個人都能進行越階的情況下,那再進行越階挑戰無疑也會變得極為不現實。

而從青武王朝與瀾月王朝之中能夠脫穎而出的青林與楚攬月無疑可稱天才。

但楚攬月卻是在修為凌駕三階的情況下被青林給擊敗了!

凝視著眼前這一幕的現狀,青武王朝之人又豈能不為青林歡呼、喝彩呢?故而不稍多時,滾滾如雷的喝音便忽然迴盪於會場之上。但凡青武王朝之人皆然在為青林喝彩歡呼,無論是銳凡境還是啟靈境之人皆在失魂吶喊,甚至不少化靈境之人也在默默感慨著青林的強大。與此同時,亦有少數人神情駭然的想到名列青武錄上的另外兩人。

眾所周知,青林的名字只在那青武錄上排到第三。

那,另外兩人究竟有……多強呢?

榜首蕭笑,次席白懿沁。這便是青武錄的前兩位,這兩人據傳聞是一對情侶,實力都極為駭人,甚至連三等王朝的天之驕子也可以輕易抹殺!

對於榜首雖有不少人懷有爭議,但考慮到兩人的身份才就此作罷。

那白懿沁再強還能強的過蕭笑不成?若是如此,那她豈會來做蕭笑的女人?不少大男子主義的人這樣說道,對於這番輿論旁人竟也是無言以對。畢竟這番言語也是很有道理,白懿沁那般美貌,她會甘心跟著一位不如她強勢的人物?

這顯然並不可能。

畢竟白懿沁她並不是個花瓶,她除了那謫仙一般的容顏外還具有了令三等王朝的天驕也為之屈服的絕對力量。這樣的女人自然只會跟隨強者,不是麼?

當然,也有少數人深深的妒忌著蕭笑,白懿沁那般女子,他們又豈會不動心?

如此,他們只能強迫自己將蕭笑給想的高高在上,這樣他們的心情也能稍微平復一些。

臺上,楚攬月已經起身邁步走向項成雲屍體所在之處。她沒有再看身旁的青林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麼感激的話語,此時此刻,她的眼裡除了項成雲外似乎再無旁人的蹤影。凝視著她一步步輕浮的步伐,臺下的武明星也微微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是你勝了,不然我還不……”爾後,武明星再度挑眉望向臺上的青林,如今的事情是如她所願了,可是之後呢?

自己要怎麼……去面對他呢?自己應該用怎樣的姿態去面對他呢?

一念至此,武明星的嬌軀不禁微微顫抖起來。此時此刻,要說她的心裡沒有一絲起伏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也是她首次將自己擺在戀愛的角度去思量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之前那麼愚蠢呢?為什麼我要這麼傻呢,為什麼你又要這麼的……傻呢?成雲,嗚,你為什麼會死啊,你忘記了嗎,當初我離開你的時候你說過的,你說絕不會死的。你說過你要來娶我的,你怎麼可以先……去了呢?”

楚攬月失神的呢喃道,而她的身影也漸漸走近了項成雲並躬身蹲下。

她的小手撫著項成雲的臉龐,五指小心翼翼的劃過他的臉頰。

看著面色已經慘白且肌膚逐漸冰冷的項成雲,楚攬月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嗎,其實在我離開的那一日,我曾對自己說過要等你的。我對自己說過一定要等到你來的,我也對自己說過絕不看其他男人的,我還對自己說過自己這一顆心永遠只……屬於你的。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是……愛你的啊。我好悔,我好恨,為什麼在外面的經歷讓我混亂了,忘卻了那時的初心……”

爾後,楚攬月貝齒輕咬下唇,唇瓣不稍多時便滲出血來。

她螓首,輕輕吻過他的薄唇。

爾後,楚攬月微微抬首端詳著眼前熟悉的面龐忽然淺笑道:“我的心是你的,所以無論你去哪兒,我都會跟著你。我不會……讓你孤單的……”

鮮血忽然從楚攬月口中湧出,與此同時衣衫破裂的聲音也忽然響起。

楚攬月五指果決的撕開了胸前衣衫,絲毫不在意這裡有著眾目圍觀。或許,在她的眼裡,這個世界如今也只餘下了她與項成雲兩人。她的五指劃破了胸膛,從肋骨中取出了那顆已經減緩跳動的心臟。她用最後的力量將項成雲雙手拾起放在胸前,然後將自己的心臟放在了他的手心。爾後,楚攬月的目光逐漸潰散。她輕輕的將自己的小臉貼在項成雲胸前然後欣慰的閉上了眼瞳……

這一幕的發生無疑震驚了在場眾人。無論是武升,還是武明星、韓冉瑤、王后,甚至是瀾月王朝中的李玄通、月琴見狀也驚訝的張開了嘴。

畢竟,無論他們現在是何心態,但他們的心裡到底也曾經相信並憧憬過愛的存在。

此時此刻,呈現在眾人眼前的這一幕難道不是愛麼,不算愛麼?

“這…… 哎,你又何必呢?”青林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若按項成雲的想法來看無疑是希望楚攬月她能夠安全的活下去。或許,他正是想用自己死去的一幕來警示楚攬月遠離戰場。可是,他的所願所為卻恰好的起了反作用……

但,眼前的這一幕又何嘗不是楚攬月她自身的想法呢?她後悔自己曾經拋下項成雲,她後悔沒有與他一起離開,所以她要陪他一起死去。

這,便是不久之前楚攬月心中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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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白懿沁的抉擇

 看著眼瞳裡所映現的景象,青林不禁自嘲一笑旋即呢喃道:“我居然也會有些惋惜、自責麼?明明互相喜歡,卻走到了這一步,還真是一件令人哀傷的事情呀……”

爾後,青林忽然咬牙,瞳光也愈加堅定起來。

他明白,無力者千萬不能去想那些無法達成的事情。否則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失去自己所看重的東西。眼前的這一幕無疑又給青林上了一課,當初他曾質問那人為何不能去為他的父親青恆復仇,那人的回答令尚且年幼的青林幾近崩潰。

“復仇?為什麼要復仇,又應該去……找誰復仇?你知道是誰殺了你父親麼?你知道他們有什麼身份、背景麼?你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強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又何必要……將這兩個字輕易掛在嘴邊?我的孫子,你是這樣的蠢貨嗎?”爾後,那人頓了頓又道:“其實想復仇很簡單,我也明白那幕後黑手是誰。你也應該是知道的,放眼這個青鱗域,那些超級宗派最為高高在上。為了他們一個念頭,無數王朝無數天才要去互相廝殺,搏鬥。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出發點其實是好的。人只有在互相爭鬥中才能更容易的迸發出源源不絕的潛力並藉此前進……”

“那一戰,名為奪麟……”

“去往奪麟之地的人分為兩類。一種是下三階王朝中的三等王朝與上二階王朝中人,這一類人可以自己選擇去或不去,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都是為了追尋力量而奮不顧身的熱血子弟。”

“還有一種,便是連自己的生活也無法去選擇的可憐蟲。”

“是的,那便是下三階王朝中的一、二等王朝中人。我們青武王朝便……是屬於這二等王朝。放在以往,這兩階王朝甚至沒有去往奪麟之地的資格。如今,這幾個名額雖是一場機遇,卻也是一場……去往修羅獄的催命符。眾所周知,這兩階王朝的數量要遠遠甚於那三等王朝,但在底蘊上這兩等王朝卻不外如是,只談上位者,三等王朝中的強者便是去到了升靈之境的程度。這一點,我們青武王朝還差了太多。你爺爺我的確是已經踏足了升靈之境,可我們王朝的基層力量卻還……差了太多。”

“換言之,我們青武王朝已經有了成長為三等王朝的潛力,如今在中堅力量上卻還差了太多。林兒,你要記住,決定一個王朝強度的永遠不是其上限者,這便好比一個木桶,只有一塊木板最長又能有什麼作用呢?換言之,我們青武王朝的年輕一代與次位強者還差了太多。故而我們青武王朝如今也只能算是二等王朝……”

“其實,那場奪麟之宴也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判斷下三階王朝質量的一場測試。究竟有沒有潛力,有沒有能力都要看那一方王朝的新生代。而我們青武也不得不去參加,你的父親青恆也是因此而死……”

尚且年幼的青林聞言蹙眉道:“不能不參加麼?”

那人無奈搖頭道:“那些超級宗派的命令誰敢違背?一、二等王朝生存的時間在其眼中是有壽命的,若一方王朝無能到數十年內還無法出現天才,那這些王朝便會在各種因素之下被毀滅掉。故而,我們一、二等王朝的人面對這一戰沒得逃避,只能選擇硬著頭皮去參加。而你的父親青恆死亡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太弱了……”

“也就是說,我父親青恆是因為那些超級宗派的抉擇而不得不死的麼?憑什麼弱者就沒有生存的權利?他們挑選弟子有人樂意去就去,不想去的人又何必硬來,這不是將人往死路上逼?”

尚且年幼的青林猛地吸了一口氣,旋即憤然的道:“我要打破這個規矩!”

“有生之年,我要創造弱者也能自由生活的大世,我要讓這青鱗域的人們能去自己抉擇要不要變強,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選擇,又不是每個人都崇尚修行,嚮往成為強者!”

時間回到現在,石臺之上的青林微微舒了口氣旋即無奈一笑。他明白,他那時年幼的話語也只是一時激動而脫口而出的胡言罷了。就像他爺爺所說的話一樣,他的父親之所以會死的原因也只是因為他自己太弱了。那年的青恆就像今時的楚攬月,他們之所以會死也只是因為自己的抉擇所致。看著此時此刻眼前的景象,青林也愈加明白了為什麼遇事要去謹慎判斷、三思而後行……

青武王朝是他爺爺與開朝嵐下的心血,故而對於這一點青林也並不恨他們。畢竟,他們也並沒有逼迫過他人必須踏足那裡。

武升可以自己抉擇,那青恆自然也可以。換言之,那便是他們自我選擇的宿命。

就像如今的項成雲一樣,或許那年的青恆也已經看透了一切才會去往那裡。

這是傻麼?看著眼前兩人的屍體,青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是啊,這是人們自己的選擇,即便是那些超級宗派也從未勉強過他人,王朝弱小也只是會被糜滅,又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殺。那些超級宗派定下了時間,反而給了新誕生的一、二等王朝快取整頓的機會。若非如此,那經歷過戰爭且虛弱的國度又豈能再……抵禦外敵的侵略?”一念至此,青林無奈淺笑。如今他已明白,那些超級宗派的抉擇是正確的。

青恆與項成雲、楚攬月的死因,都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夙願所致啊……

青林回首,只見瀾月王朝的人已經在向武升話別。面對武場內青武王朝眾人的諷語嘲諷,那李玄通等人毫不在乎的快步離去。

爾後,青林不禁上前俯身凝視著楚攬月與項成雲的屍體開口呢喃道:“還真是絕情啊……”

腳步聲在耳畔響起,青林也忽然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呢?”來人頓了頓旋即柔聲的複道:“或許是因為有些事情……明白的太遲了吧……”青林聞聲抬首望去,來人正是青武九公主武明星。只見她此刻的神情有些恍然,目光也深深的凝視著青林身前的兩具屍體。

雖然武明星並不認識他們,但楚攬月癲狂的最後一幕無疑還是深深的觸動了她。

那一刻,那個女子無疑是很後悔的吧?她這樣想到。

誠然,不久之前的景象為大多人都上了一課。此時,眾人已經開始漫步離去。韓冉瑤與王后瞄了一眼石臺便回首而去,途中她們也遇到了柳亦欽、唐峰等人。

對此兩女也並不奇怪,畢竟這可是與另一方王朝中人的對決啊……

武升也離開了這裡,將這裡留給了兩個心靈顫動的年輕人。

不稍多時,這廣袤的武場內便只餘下了石臺中的青林與武明星兩人。

青林聞言一怔,旋即徐徐起身目光呆呆的凝視著眼前的武明星。兩人就這樣望著、望著。不知多久以後,青林忽然開口道:“其實,當初項成雲便應該去阻止楚攬月的……”武明星聞言頓了頓,道:“其實,當初我父親武升便應該去……阻止你父親青恆的……”

青林聞言笑了笑旋即對著武明星伸出了一隻手掌,道:“和我在一起,好麼?”爾後,不過數息,武明星小臉便浮現了一抹笑容旋即她也徐徐的上前將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有一個男子可以為他不惜生命,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爾後,青林便與武明星將楚攬月與項成雲的屍體搬下了擂臺。兩人親手挖開了武場角落的軟土將他們的屍身小心翼翼的葬入。

畢竟,這一對人兒值得令人尊重。儘管他們曾經錯過……

隨著眾人的離去,不稍多時於武場內所發生的事情便流傳而出。旁人聞之皆為之津津樂道,痛恨自己不能親去目睹。亦有不少年少的男女聞之泣淚心生哀怨,在他們看來這一對情侶的事蹟已是足以流傳千古警示世人莫要失足錯過……

這則訊息自然也傳到了蕭笑與白懿沁的耳中。他們在酒樓吃飯之時旁人也皆是津津有味的談論著這則訊息……

良久,白懿沁忽然一嘆,道:“還真是令人惋惜呢。”

蕭笑聞言頓了頓,道:“這是早已預見的到的事情,不是麼?儘管它現在很是可歌可泣,但不用多久這件事情便會被大多人選擇性的遺忘。畢竟,這個無垠世界最為看重的就是……力量啊,又豈會有人為之無動於衷呢?或許,在大多人的眼裡修行才是主要,而感情上的事情則是……次要的啊……”

“你也是?”

蕭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擺了擺手道:“那,你猜咯?”白懿沁見狀撇了撇嘴旋即默唸道:“白痴……”

次日清晨,酒樓廂房之中,白懿沁已然起身望著床上依然沉睡的蕭笑輕聲道:“我出去一會,你就接著睡吧……”爾後,她便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數息之後,蕭笑緊閉的眼皮微微抖了抖旋即也再次歸於沉寂之中。

街巷裡,白懿沁的身影飛速的前行著,而她的前進方向也赫然就是青武王宮的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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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白懿沁的強勢

 白懿沁此刻並沒有任何收斂,因為她不知道蕭笑究竟是否醒著,所以她也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達成她的目的。風聲獵獵,而白懿沁她的速度也愈加迅捷,很快便已達到了她的最快速度。放眼如今的青武王朝,除了蕭笑之外怕是再也無人能比她更為快捷……

在這種速度之下,白懿沁不過數百息便來到了青武王宮所在之處。

王宮門前,白懿沁停下了步伐旋即冷漠的望著鎮守城門的幾個守衛道:“帶我去見武升。”

因為是清晨,而這幾名守衛又是值夜的人故而也頭腦有些昏沉。其中一位守衛頓了頓才想到白懿沁所說的武升是誰,他正欲大怒斥責卻很快便被白懿沁的外貌所吸引。

“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嗎?”白懿沁見狀不禁怒聲道,她可不喜歡被蕭笑以外的男人盯著看,因為她並不喜歡那種感覺。更何況,她如今還有著要事要做。若不是因為這些守衛是武升的人,她早已經出手懲治一番了。

“這位姑娘,王上他,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一位守衛頓了頓,道。一旁另外的幾位守衛則是在默默的切語著,很快便有一人上前問道:“敢問姑娘可是那白懿沁?”

見白懿沁螓首輕點,那幾位守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姑娘,請隨我來。我帶你前去大殿等候,若王上已經醒來便會在那裡。若不在,在下再找人幫你通稟一番。這樣可好?”一位比較機靈的守衛當即上前躬身說道,他並沒有盯著白懿沁看,因為從剛才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白懿沁並不喜歡旁人看她。白懿沁聞言先是一怔旋即也螓首輕點,因為她也知道這些守衛不可能知道武升現在的去向,故而她也不會閒的去跟這些人去撒氣。

爾後,白懿沁便在這名守衛的帶領下步入了宮內。

“原來她就是那個白懿沁啊,果真是貌美,而且聽說她要比那青林還強,簡直是不可思議……”一名守衛議論道。

“我們那日可沒機會去星象閣觀戰,不過昨日武場內青林的蓋世雄偉小弟我倒還是有幸目睹的,哎,只能說他們與我們並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啊……”另一名守衛感慨道,爾後他又擺了擺手,道:“而且這個女人居然已經被人拿下了,真是想看看那個蕭笑是個怎樣的人啊,若是能指點我一番,今後豈不也有機會成為風雲人物?”

“你啊,大白天的就做夢,等會換班的人來了快點回去休息吧。哎,那種人物又豈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夠接觸得到的,還指點呢?不過,其實我也想啊……”

“哈哈哈哈……”

王宮門前,幾名身份卑微的守衛因為白懿沁的到訪也忽然徒添了一份憧憬,也多了一份嚮往。

畢竟,小人物也是人,又何嘗不會有夢與憧憬呢?

王宮走道內,白懿沁不禁嘆了口氣。雖然前方那守衛已經在盡力的全速而行,可他的速度在白懿沁看來卻也依然是太慢、太慢。這並不奇怪,畢竟這守衛只有啟靈六重境的修為,又如何能與白懿沁作比較呢?一念至此,白懿沁目光也微微柔和了一些。蕭笑經常說伴君如伴虎,恐怕這些生活在王宮內的守衛也並不好過吧?

為了心中的嚮往,他們小心翼翼的在這裡生活,並期望未來。

想必,他是很畏懼自己的吧?可他依然是第一個選擇了挺身而出,帶領自己去找那武升……

約麼少半個時辰之後,白懿沁才與這名守衛來到了座座宮殿林立之地。途中兩人也曾遇到不少巡邏的侍衛,但當他們知道了白懿沁的身份之後也皆然不敢多管閒事。

畢竟,雖然他們這些侍衛的修為要高於宮門守衛, 但與白懿沁比較還是差了一些。青武王宮之內守衛等偏職的人物修為要求並不高,啟靈六重境即可,上至啟靈九重境封頂。而宮中侍衛則全部是化靈境的存在,當然,大多人也僅僅是化靈一重境至化靈三重境的存在。

“白姑娘,到了。”青武大殿門前,這守衛氣喘吁吁的道。瞧著他額頭上豆大的汗水,白懿沁點了點頭旋即直接走入。

大殿之內,武升正好與青林、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等人在談話。從他們那疲憊的臉色來看,昨夜他們應該是未曾休眠。這並不奇怪,畢竟他們這個階段的修行者在古時甚至還不能列入修行者的門檻,故而他們與凡人實際上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升靈境為古時修行者的入門境界,而融靈境據說已是達到了不眠不休不困且闢穀的境界。

白懿沁的父母便是融靈境的存在,故而她也清楚的知曉這些訊息。

凝視著幾人的面色,她不禁蹙眉呢喃道:“昨天他們已經去過那聚靈臺了麼?這樣的話,現在那韓冉瑤與李道陵豈不是已經進去了?”

殿內,武升忽然嘆道:“可惜了那徐家的丫頭,趙家、韓家、還有葉家的小子,他們幾個人的資質其實也不算差了,可惜,原本我也想著他們與你們一同入那聚靈臺的啊……”話音至此,武升不禁有些無奈。那幾個人都因為先前的青武宴而受傷在床,故而也不便外出。更何況,他們幾個人的資質也的確是不如青林、武明星、王后等人的……

因為這一屆青武宴的不同,所以武升也打算破罐子破摔,將聚靈臺開放給這一屆青武宴中的上位天才們,故而也只能說是那幾人命不好了吧……

青林微微一笑,道:“徐言、葉子放的確是重傷,可趙如龍與韓靖宇這兩個傢伙就是故意不來的了。趙如龍因為韓冉瑤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不想再給她壓力。更何況,他也明白自己的資質限制。而韓靖宇呢,就單純的是懶得再跟這個妹妹爭風吃醋了,更何況,其實他也是很寵他這個妹妹的。估計他就是想著等這個妹妹變強了再來保護自己吧……”

王后聞言也是一樂,道:“靖宇肯定是怕自己變強了瑤瑤找他的麻煩,所以索性不努力了。這樣瑤瑤才不敢對他下太重的手吧?”

“韓靖宇很強的。”唐峰忽然出聲道。

“捱揍了?”青林聞言頓時笑眯眯的看著他。唐峰見狀不禁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他惹不起,如果頂嘴也許又是一場胖揍,一念至此,他索性咧著嘴望向宮外。也就在這時,他恰好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白懿沁。

“蕭老大的女人?”唐峰低頭呢喃了片刻忽然望向青林道:“敢不敢去跟我大姐打一場?”青林聞言也微微蹙眉旋即回首望去,看到了白懿沁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唐峰指的是她?

“不,我就和你打。時間、地點隨便你選,怎麼樣?”

看著青林趾高氣揚的樣子,武明星不禁也淺笑了起來。跟唐峰鬥嘴的青林還真像個痞子呢,用武升的話來說這就是個軍痞,是青家的遺傳!

唯有柳亦欽頓了頓,道:“她忽然獨自前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兒。”

話音落下的同時,幾人都轉念想到了一個地方。而武升也輾轉神情古怪的望向白懿沁。蕭笑不是說他們不需要那聚靈臺的麼?那此時白懿沁又為何會孤身來此?不過武升也明白,既然白懿沁來了,那他也只能去選擇面對。一念至此,他也鄭重的將目光投到了白懿沁的身上。幾乎是同時,眾人也皆然蹙著眉望向徐徐上前的白懿沁。

“帶我來這裡的那個守衛,你賜給他一部升靈功法。”

武升聞言也不由一怔,這時又見白懿沁開口道:“帶我去那聚靈臺所在之處,立即、馬上。”聞言武升也微微蹙了蹙眉,他望向殿門之處,果然有一名守衛在小心翼翼的看著。

“原來如此……”武升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的要求,我答應。那聚靈臺本就是你們應得的機緣,那你隨我來。”對於武升的回語幾人並不意外,畢竟這本就是白懿沁她應得的東西。武升也沒理由去拒絕,畢竟白懿沁她越強,將來能夠走出奪麟的機會亦是越大!

爾後,武明星快步走出,出現在殿門之處望著那守衛道:“帶著我的手諭去藏書閣,可任你閱讀其中的升靈功法。不可抄記,亦不可將來轉述他人,明白麼?”

“是,是,小的明白……”

這名守衛喜不自禁的接過武明星遞過的信物,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當守衛離開之後,武明星也輕輕的關上了殿門。

爾後,武升轉動了臺上王座的扶手,伴隨著吱吱的摩擦聲,一條地道也徐徐出現在了王座之後。看著武升走入其中,白懿沁也開始邁步跟上。

不稍多時,走下連綿的臺階之後,凝視著眼前裝飾著耀靈石的石道長廊白懿沁也微微舒了口氣,道:“原來,那聚靈臺就在這青武大殿之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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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你們有意見嗎?

 看著武升與白懿沁步入地道,青林不禁撇了撇嘴,道:“事到如今,我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不如隨我去找那兩個小子聊聊吧?”

這時,唐峰忽然插嘴道:“為什麼那個韓靖宇也那麼強啊,這不合邏輯啊……”

“沒什麼不合邏輯的,靖宇雖然敗了,但你也要看看他是敗在誰的手上。你要知道,先前的王都四大家族中年輕一輩的排名。”王后道。聞言唐峰也有些疑惑了,只見青林這時忽然搖了搖頭,道:“這是我與王后的一次調侃,那時我們兩人很好奇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人應該如何排名,於是我們兩人便私自與那四人皆然戰過一次。而最後看來,我們兩人的意見也是皆然相同的。”

“韓靖宇、葉子放、徐言、趙如龍。”

青林與王后異口同聲道,爾後青林又開口補充道:“這四人的實力差距其實也相當的大。葉子放甚至不能傷到我,但韓靖宇卻可以。這麼說吧,昨日石臺上的項成雲,他應該與韓靖宇差不多強。”

“什麼?”

一言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誠然,青林的這一席話無疑是觸動了他們。即便是王后也有些難以置信驚訝的張大了小嘴。在場之人沒有弱者,他們又如何不知道那項成雲的能耐?能夠傷到青林的他若放到這青武王朝定然是足以位列三妖之名!

“男人嘛,有時候是不會與女人用全力一戰的。更何況,那小子其實自己也很自責的。”青林話音剛落忽然又語氣一轉,道:“再說了,誰會去跟幾個女孩子爭名頭啊……”

“呦,明星啊,這小子是瞧不起我們女孩子呢……”王后聞言當即詭笑道。

武明星聞言頓時目光微眯,緊緊的凝視著青林。如今她與青林的關係已經挑明,眾人自然知曉他們兩人已經成為一對情侶。

青林見狀連忙咳了咳,道:“說正事吧,從那瀾月王朝的來犯推斷,這場交鋒才剛剛揭開序幕。既然如今蕭笑他們四人已經抉定去那奪麟之地,那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再擔憂也沒什麼用。為了我的那個提議,故而韓靖宇他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那小子如今是走入了死衚衕,正在逃避自我。我們應該去找他並開導一下。何況,你們幾人就不……好奇他的真正實力嗎?”

“有點,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隱藏的這麼深。”王后不禁忽然感慨道,顯然當初她並沒有察覺到韓靖宇的隱藏實力。畢竟從青林剛才的話語推斷,或許她也就與韓靖宇在伯仲之間。

如此,倒也就不算奇怪了。

爾後,幾人便相視一眼走出大殿,在青林的帶領下去韓家找韓靖宇了……

地道下,武升與白懿沁走了數十息前方才豁然開朗。白懿沁凝神望去,只見這裡是一個約麼數十丈方圓的地下空間。在石道前方有著一個呈現橢圓形的薄膜光球覆蓋了那裡,這薄膜呈現淡淡的藍白色,看上去令人不禁身形發顫。

“這便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下的封禁手段麼?聚靈臺,指的就是這裡?”

面對白懿沁的自語,武升忽然開口道:“是的,這裡其實就好比是一座祭臺,而那薄膜區域內便彙集了整個青武王朝的部分靈韻。我能知曉的便是這些,這種手段並不是我們這區區化靈境之人可以窺探的,所以我也並不知道這座聚靈臺的原理。我唯一還知道的便是無論是何等王朝,其王宮勢力內皆是被佈置了這種聚靈臺,為的就是給參加奪麟一役的人再實現蛻變成長的機會。”

白懿沁徐徐上前,凝視著眼前景象喃喃自語道:“這是融靈手段,靈陣麼?”話音剛落白懿沁又微微搖了搖頭,她只是曾聽父母說過一些靈陣的事情,但實際上她也並不怎麼瞭解。

靈陣,融靈強者的一種手段,亦可投入戰鬥之中使用,亦可實現一些頗為離奇的手段。

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至少是融靈強者才能佈置出的東西。

雖說這聚靈臺並沒有大肆掠奪這青武王朝疆域內的靈韻,但地域廣闊之下即便每一處只被掠奪極少一部分靈韻,那所彙集出來的量無疑也是極為驚人的!白懿沁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懂不懂這種手段,但作為妖獸他們無疑也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施行這種手段的,不然這青鱗域各方勢力也早就有了覆滅妖夢的藉口。爾後,白懿沁快步上前走入薄膜區域內。感受著這裡空氣中的靈韻她也不禁忽然淺笑道:“的確是很神奇的手段啊,這裡空氣中的靈韻即便是不如當年妖夢卻也……相差不遠了。”

當年的妖夢是什麼樣的勢力?那是妖獸五劫境的金異所精心尋找的地域。而這青武王朝之中即便連升靈境之人也是寥寥無幾,這其中又豈止是差了一個檔次?

可藉由這種名為聚靈臺的手段,這個地下陵中的靈韻竟是快要趕上了當年妖夢建立之地!

這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

白懿沁凝神望去,只見前方十數丈外的中心處赫然盤坐著兩道身影。這不是李道陵與韓冉瑤又是何人?“這聚靈臺越接近中心處,其靈韻也要更為濃鬱一些。故而他們兩人才會選擇在那裡修行。”武升忽然感慨道,顯然他也繼白懿沁之後走入了這裡。這無疑是令他也極為嚮往的機緣,可他卻根本不敢去觸及。即便他知道自己借用這裡的機緣有可能會直接突破到升靈境,他也仍然不敢這麼做……

很簡單,這方青武王朝是他父輩的畢生心血,他又豈敢將其毀掉?武升他是有機會吞盡這裡的靈韻然後藉機步入升靈境,但之後呢?

人才凋零的青武王朝還能存在多久?更何況,武升他吸納了這裡的靈韻就真的能突破了嗎?

他的心裡並沒有底……

畢竟,升靈境與啟靈境、化靈境是完全不同的境界。武升的父親與青林的爺爺是何等人物,他們卻也沒有在武升如今的年齡步入升靈境。故而武升他也不敢去小覷這個自己還沒有達到的境界……

“不錯,你帶著他們兩個先離開這裡吧,這裡,我要了。”白懿沁淡淡道。武升聞言頓時驚訝的張開了嘴,數息之後他才頓頓的道:“這裡的確是你應得的機緣,但要他們兩個離開就有點……過分了吧?何況,這裡的靈韻相當充足,已是足夠你們三人使用了……”

“我說,你覺得我……是誰?”白懿沁忽然回首灰色雙瞳緊盯著武升。

“我如今距離升靈境只差臨門一腳,我想在最完美的情況下步入那個境界,你懂嗎?”

凝視著眼前的白懿沁,武升額頭逐漸滲出了幾滴冷汗,他吞了一口唾液才頓頓的複道:“升靈境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你又何必要……”

“我如今已經是一百一十七歲了,我的父母都是融靈強者,你覺得你比我更懂修行?我能不能步入升靈境,我會不明白?還是說,你覺得你有資格來……教我該怎麼做?”白懿沁一字一字的道,而她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冷。她向著武升輕輕的踏出了一步,而武升見狀也不禁後退了一步。這時白懿沁又道:“我修行的是融靈功法,我的手裡有著融靈寶器,你覺得,我是不能……殺你?”

冷汗已經瀰漫了武升的額頭、鬢角。此刻他才恍然發現,眼前這個動人的少女並不是他眼中的小輩。她真的比自己更強,而且有著能殺了自己的能力……

此刻,閉目凝想聚靈的李道陵與韓冉瑤已然睜開了眼瞳。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兩人都……歷歷在目!

誰能想到,那個被超級宗派們命名為青武嵐下的男人,那個青武王朝的王,會在一個少女模樣的人面前不斷後退?聯想到白懿沁剛才所說的話,他們兩人都不禁懵了。“一百一十七歲,父母都是融靈強者。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啊……”

爾後,白懿沁沒有再理會武升,她直接回首望向李道陵與韓冉瑤道:“剛才說的,你們都聽見了吧?你們有意見嗎?”

李道陵苦澀的笑了笑,旋即微微搖了搖頭。

不說白懿沁與蕭笑的關係,單是她自己的實力,李道陵便明白自己在她面前宛如螻蟻。武升這個所謂的青武王,化靈九重境的存在不也在她看來宛如塵芥麼?

而韓冉瑤的神情便更為複雜了,她默默的看了白懿沁數息才微微搖了搖頭。

“你們先離開吧,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成功。如果這裡還有用的話,你們兩人再來吧。”白懿沁語氣又恢復了清冷,淡淡的道。兩人聞言也不禁舒了口氣,旋即起身邁出步子。而武升此刻也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不過這一刻他的面容似乎也忽然蒼老了很多。他曾以為自己已經不差,原來卻還是差了這麼多麼?那自己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宗派人物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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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為什麼

 不稍多時,李道陵與武升便走入了石道。唯有韓冉瑤還留在薄膜區域內,對於她的舉動白懿沁也未顯得多麼奇怪。時間隨之消逝,韓冉瑤也忽然開口道:“一百一十七歲,父母都是融靈強者,你肯定不是這青武王朝的人,你究竟是什麼人……”

空氣隨之沉默,而兩女也隨之四目相對。良久之後白懿沁微微一笑,道:“他知道我的一切,他也擁有我的一切。這樣講,你明白麼?”

淚水,忽然從韓冉瑤的眼瞳中湧現,她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

誠然,此刻白懿沁的話語對韓冉瑤是一次頗為深沉的打擊。知曉她的一切,又擁有她的一切。白懿沁都這麼說了,韓冉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畢竟,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層次差距已經大到了一種無法彌補的地步。至少,在此刻此刻是這樣的。故而,白懿沁也並沒有要去騙韓冉瑤的理由。答案很簡單,因為以韓冉瑤她的身份、能力甚至不足以令白懿沁去騙她。

論相貌,韓冉瑤她自愧不如。

論修為、天賦,白懿沁她能令這方青武王朝的王也畏懼不已。

此時此刻,這兩位女子也並不在一個階別。但亦有相同的一點,那就是她們都關心、在乎著同一個人。這一點,還是有些令人耐人尋味的……

“知曉她的一切,所以他們兩人間並沒有什麼秘密。擁有她的一切,所以他們兩人早已是雙修道侶且心靈相通。可我為什麼還是會……這麼的不甘心呢?”韓冉瑤不禁苦笑,旋即回首漫步離去。此刻她的步伐已經凌亂,失去了規律。可見她此刻的心境又是如何的不平靜……

那年,韓冉瑤賭氣逃婚,離開了王都。因為要強,所以她來到了青武王朝東域潛龍城外的青林山脈尋找白孚水蓮。在那裡,她遇到了來自外來王朝的白愁飛。

也是那時,她遇到了那個令她咒怨連連,極度不喜歡的壞傢伙。

“白愁飛來自外來王朝且背景高深莫測,所以他可以無視我,但你又憑什麼呢?我的修為比你要高深,你又為什麼能對我不屑一顧呢?”那時的韓冉瑤這樣想到,所以她也極度想要挑釁當時的蕭笑。爾後,白愁飛與蕭笑的默契令韓冉瑤的心中浮現了深深的不平靜。因為反常的緣故所以她也極為重視蕭笑這個神秘的傢伙。在之後,她親眼目睹了兩人將修為與她相若的伴生啟靈蟒震殺。那時,她才明白,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去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須知,韓冉瑤可是來自王都,而她的能力即便在王都也排到了前列。她認識青林、武明星、王后,且與他們熟絡。可要在修為孱弱的情況下越幾階挑戰且一擊必殺,這種手段他們能做到?

韓冉瑤知道,即便是青林他們也做不到。

也因而,蕭笑帶給他的震撼要猶勝於來自外界的白愁飛。

修為高深一招震殺有誰會奇怪?但當越階挑戰且一招抹殺對方呢?這無疑是兩種完全沒有可比性的事情。白愁飛可以一招殺死伴生啟靈蟒,那是他的修為高深,功法卓絕。至少,韓冉瑤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可修為比她弱的蕭笑也……做到了呢?

這難道不是天賦上的絕對碾壓麼?

何況,蕭笑對於韓冉瑤來說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存在,而未知的人與事物也恰好可以勾起一個女子心中深藏的好奇心。

故而,在那一天,蕭笑已然走入到了韓冉瑤她的心裡。

她明白,這是一個完全與以往不同的人。即便是青林又或者自己的哥哥韓靖宇跟他一比也是等若於雲泥之差。

而蕭笑又是第一個帶給韓冉瑤這種震撼的人,故而她也對他的記憶愈加深刻。

爾後,她立下壯志要參加青武宴。她到處遊走歷經險阻,每當她遇險之時,她都會重新想起當初蕭笑對她不屑一顧的眼神。也因此,源源不斷的求生慾望與動力才得以湧現並帶給她力量。也就在那時,她才發現了自己會倍加思念當初那個自己口中的怪物,她想再見到他,她想讓蕭笑看看不一樣的自己。所以,她一個女孩子才能孤身在外且活了下來……

她曾經獨自離開青武王朝,她曾經孤身從幾名化靈強者的手中逃命,她獨自經歷過太多太多,為的只是再見到他,並獲得他的點頭認可……

爾後,她終於獲得了能帶給她力量的傳承,她為之欣慰,因為她看到了希望。

時間將至,韓冉瑤又回到了青武王朝,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青武王都。因為她有預感,她能在這裡重新再見到他。

星象閣內,她重新見到了蕭笑,而他的身邊卻已經有了白懿沁……

韓冉瑤驚訝,感嘆,將各種情緒都隱藏在了心裡。當她知道王后喜歡上了蕭笑之後,她想盡辦法令她放棄,因為她明白她們之間的差距,她不想讓王后也太傷心。當蕭笑帶著小王悅來到她身邊請她幫忙時,她提議讓王后撫養小王悅,而她自己則義無反顧的要參加這一屆的青武宴……

因為,她想走出去,她想在那奪麟之地幫到他,並獲得他的認可。

可如今,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變的很不現實。

他的女人,這個名為白懿沁的女子即將在自己的眼前突破到升靈境。那是一個自己現在還遠遠無法觸及的境界,她的女人如此,那麼他呢?

自己憑什麼幫他?自己又憑什麼……獲得他的認可?

從白懿沁的眼神裡,韓冉瑤看出了她柔情的一面。從她道出的話語中,韓冉瑤也知道了白懿沁她對蕭笑的心意。“他擁有我的一切,這一切指的又是什麼?人,還有心?”韓冉瑤只能這樣理解。而且她也明白,這就是白懿沁想要詮釋出來的東西。從當日蕭笑的話語中,韓冉瑤明白他並不在乎這青武王朝的聚靈臺。又或者說,他認為這聚靈臺對他與白懿沁沒有用處。

那麼如今,白懿沁她又為什麼會特意回到這裡呢?

換句話說,她違背了蕭笑的意思回到這裡又是……為了誰呢?

石道里,韓冉瑤停下了腳步忽然抱著雙肩蹲下。爾後,低聲哭泣的聲音也隱隱約約的迴盪在這裡。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心酸。她可以對蕭笑付出,白懿沁難道就不可以麼?何況,白懿沁她才是蕭笑的女人。那麼,自己到底又算是……什麼呢?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遇到你,為什麼又要讓我再次遇到你。為什麼你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為什麼你又要對我……這麼殘忍?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呀……”

數息之後,一聲哀嘆忽然傳出。與此同時一道略微滄桑的男音也忽然響起在韓冉瑤的耳畔。

“哎,感情的事兒我也說不準,丫頭,你又何必要……太難過呢?”

“我跟你一個不懂戀愛的糟老頭子又說個什麼勁?你懂什麼?”韓冉瑤咬了咬牙,道。聞言那道聲音的主人也愣住了。良久之後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我懂不懂那玩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時今刻的你想要怎麼做,又要去怎麼做。不是麼?還有,你師傅我還年輕呢,哪兒就成了一個糟老頭子了?我還真是倒黴,收了幾個女弟子,就沒有一個乖巧型別的……”

“不乖巧還真是對不起你了,再說了,我可沒說過要叫你師傅……”韓冉瑤憤憤的道。

“還氣呢?不過要我說,你也是有點操之過急了。你修行那些招數才多久,就想變的多麼強了?你以為你師傅我有……那麼厲害啊?”

“哎,我說,融靈境之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啊?你以前有沒有達到這個境界啊?”韓冉瑤忽然道,而那道聲音的主人聞言也頓了頓才遲疑的道:“的確是不弱,但也不是很強。總之,以你的天賦,只要肯下苦功,將來定然是可以……成就大器的。再說了,你這麼倔幹嘛,又沒人讓你非要去和剛才的那個女娃比什麼。”

“切,那你說,我好看,還是她好看?”韓冉瑤此刻已然停止了哭泣,蹙著眉說道。

“恩…… 你們兩都沒有她好看。”

“咦?你又說那個女人?別鬧了,哪有漂亮女孩子會喜歡你這樣的一個糟老頭子啊。”韓冉瑤不禁擺手道。而那人的話音也頓了頓,道:“你說啥,大點聲?”

“你個死老頭!”韓冉瑤憤憤的罵了一句,旋即才站起身來。她回首望了望身後的石道,輾轉嘆道:“既然她那樣做了,那麼想來肯定是能突破到升靈境的。這麼看來,那奪麟一役的戰場還真是有些危險啊。或許,化靈境之人到時候在裡面也不過是宛如螻蟻……”

“感覺到壓力了?”

“是啊,但也有動力了。畢竟,我也想知道你這傳承若是修行到極致後又會有著怎樣的威力!”韓冉瑤笑了笑,道。良久,那道聲音才再度響起:“到升靈境之後,你會開始體會到的。”

“哼,在我體會到之前,我可是……絕不會開口叫你師傅的!”韓冉瑤笑著揮了揮手,旋即邁步走出。

而石道內,也終於再度寂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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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動情的妖獸

 薄膜區域內,白懿沁已經盤坐而下。她微微閉目,嬌軀忽起波瀾,一股龍捲之風自她身上瀰漫而出,旋即猶如鯨吞一般的瘋狂吞噬著這裡所聚集的靈韻。

白懿沁早已有了突破升靈境的能力,又和蕭笑雙修多時,故而她的目標自然也不僅僅是初入升靈境。蕭笑有野心,她身為他的女人,自然也一樣有!她要借這聚靈臺的勢,從而突破到更高一步的境界!而她之所以會前來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她清楚突破入升靈境所需要吞納的靈力不會稀少,故而她也不願與蕭笑在同時同地突破。

畢竟,她們並不知道那奪麟之地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更何況,她深深的知曉著蕭笑的能力。他是曾經的融靈強者,那麼他再度突破的動靜自然也不會小。那奪麟之地在白懿沁想來應該是化靈境、升靈境之人的歷練場所。

換句話說,那裡可能並沒有供應融靈強者突破的充足靈韻。

雖說蕭笑現在並沒有融靈強者的實力,但他畢竟也是曾經的融靈強者,故而他也必定有著大量吞納靈力的手段。換言之,蕭笑如今的手段也定然會有著一些限制。這一點雖然蕭笑沒有說,但白懿沁也是明白的。蕭笑他可能有大量吞噬靈力的手段,但他也不可能達到太大範圍的吸納。

也就是說,白懿沁她為了避免到時候蕭笑不能全心意的突破修為,故而才會選擇在這裡突破。這樣一來,到時候蕭笑便能心無雜唸的全力突破。

也就是說,至今為止白懿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笑。

為了他,她可以放棄那奪麟之地的誘惑,選擇次一級的突破方式。

不稍多時,白懿沁的身體便已經滾燙,她的額頭上也隨之浮現了滴滴汗液,她的髮絲已經溼潤,與此同時她也不斷磋磨著貝齒。

“差不多,到極限了呢……”白懿沁陡然睜開了雙瞳,凝神望著眼前景象忽然一笑,她原本積攢的靈力加上這次從這聚靈臺內所吞噬的靈力已是到達了她目前所能控制的極限。換言之,即便她想再壓制體內的靈力也是做不到的了。

妖獸突破修為需要經歷天劫淬鍊,故而她也不會再留在這裡。白懿沁起身微微舒了一口氣,體內沸騰的靈力令她的面色也愈加的漲紅起來……

“這裡的靈韻已是淡了很多,罷了,總比沒有的好。”

爾後,白懿沁便驟然起身快速掠向眼前石道。

如今她身體的反應已是令她很不舒服,但她也不願在這裡釋放靈力氣息渡劫。一來,天劫淬鍊有可能會毀掉這青武王宮。二來,這聚靈臺不會在天劫之下安然無恙,很可能這裡殘留的靈韻也會快速散去。韓冉瑤與李道陵都與蕭笑或多或少的有所關聯,故而白懿沁也不願他們失去這麼一條提升的道路。

腳步逐飛,不過十息白懿沁便來到了石道盡頭的階梯處。凝視著眼前的階梯,白懿沁的雙瞳也逐漸浮現了少量的血絲。

“好難受啊……”

青武大殿中,武升正與李道陵、韓冉瑤在此等待。畢竟在他們看來突破境界也是用不了多少時間的。三人皆然沒有言語,盡皆選擇了沉默。顯然,不久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對他們每個人的觸動還在持續著。畢竟,白懿沁無疑是顛覆了他們腦海中的理念,帶給了他們一場震撼的視覺盛宴……

破空聲忽然響起,一道殘影從王座後的石道內快速掠出,不過瞬息便來到大殿門前撞破了門戶旋即衝了出去。

三人見狀不禁大驚,爾後便見李道陵不可思議的道:“是她?”

韓冉瑤頓了頓,道:“除了她還會是誰呢,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那麼著急?莫不是出了什麼差錯?”話音落下,三人的神情皆是有些忐忑。白懿沁畢竟與蕭笑有關,若是她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如今的武升可不敢再小看蕭笑,白懿沁都有著那般能力,又何況是她的男人呢?

而韓冉瑤與李道陵也皆是有些恍然,爾後便見韓冉瑤忽然道:“出去看看。”伴隨著話音落下,三人也連忙一幻旋即衝向殿外……

白懿沁衝出大殿之後便即刻仰空一聲長嘯,青筋也忽然浮現於她的額頭與鬢角之處。

靈力從她的身上忽然爆裂席捲而出,靈壓碾碎了白懿沁方圓十數丈的石板並將其化為塵芥。爾後,白懿沁一頭墨髮也無風自動起來,模樣好不妖異……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忽起波瀾,朗朗晴空之下,一道雷電霹靂也忽然湧現旋即向著白懿沁襲來。

掠出殿外的武升等三人見狀不禁吃了一驚,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實在是難以理解。莫非修行者在突破到升靈境後上蒼便會降下天劫?三人轉念想到,不禁有些駭然。一念至此,他們皆是吞嚥了一口唾液旋即緊緊的凝視著遠處白懿沁的身影。

大殿之外亦有不少巡邏的侍衛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也難以置信的望著白懿沁的身影浮想翩翩。甚至有人八卦的想到:“這人莫非是引起了上天的怒火,所以才會特意降下雷霆來懲戒?”

白懿沁雙瞳凝視著愈來愈近的雷電天劫不禁舒了一口氣。

剛才的壓抑自身的確是令她痛苦非凡,如今,她總算是能好好的去渡劫了!看著這熟悉的天劫她可不會感到畏懼,畢竟在此之前她已經經歷過兩次相同的經歷了。雖說妖獸突破之際有可能會死於天劫之下,但顯然以白懿沁的底蘊這四劫境的天劫還是無法奈何她的。

至少,這天劫並不會威脅到她的性命。

妖獸天劫,一劫境多一道雷電。這也是白懿沁曾經聽說的,而她的父母也曾為她證實過這一點。至少,突破到五劫境之時便是五道雷電淬體。至於再之後的事情則不是此刻的白懿沁應該去關心的事情。

天劫的雷電之力是逐步增加的,故而第一道雷電也是最弱的。

這一道雷電瞬間便來到了白懿沁的身上,而她的衣衫也在雷電之下發出了刺耳的焦躁聲。

扛下第一道雷電之後,白懿沁微微舒了口氣,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顯然,如今釋放出氣息的她已經是舒服了很多。就在這時,一道身著黑衫的飄逸身影也出現在了白懿沁渡劫的十丈之外。這人不是蕭笑又是誰呢?

只見蕭笑頓了頓,道:“先渡劫吧,其他的話之後再說。”白懿沁見狀先是一怔,旋即也螓首輕點。她本就知道這件事情想瞞過蕭笑是不可能的,只是她還是希望蕭笑能夠尊重她的想法。

畢竟,她也是為了他在考慮……

爾後,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從天而降,落在白懿沁的身上。她的衣衫不再白皙,肌膚上也逐漸多了一些粉塵。而蕭笑凝視著這一幕也不禁深思起來,眾所周知,人類修行者與妖獸修行不同。妖獸早早的便經歷了天劫淬體故而才會在肉身搏鬥上領先一步。

換言之,這也是為什麼同階對戰人類修行者很難傷到妖獸的原因。

“天劫麼……”蕭笑凝視著這一幕不禁心生希翼。要知道他也從未經歷過天劫淬體,但他無疑也很嚮往這種淬鍊。畢竟,能夠強盛一分,便意味著會更多一分力量。

不稍多時,隨著最後一道雷電的落下,白懿沁小腿也微微顫了顫。

至此,她這次渡劫也已經結束。就在這時,蕭笑也忽然想到,雷電之力也可以讓自己用來淬體麼?比如雨天的雷電?一念至此,一條新的大道也逐漸在他的腦中清晰起來。但此刻蕭笑可沒有這麼多心思去想這些,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白懿沁,他連忙上前扶著她的身子將她擁入懷中。絲毫沒有在意白懿沁那已經髒亂的衣衫與身子。

“所謂的渡劫就是這樣麼?難怪你會這麼決定……”蕭笑輕聲呢喃旋即不禁唉聲一嘆。他並沒有見過妖獸渡劫所以也不知道天劫的兇險。看到眼前這一幕,他才明白了白懿沁執意這樣做的理由。

渡劫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至少白懿沁她還沒有達到完全無視天劫的地步。

她知曉渡劫的情況,故而才不願與蕭笑在那奪麟之地同時突破。

畢竟,若是有天劫從天而降,那旁人又豈會不來圍觀呢?這無疑是極為引人矚目的一件事。所以她為了不給蕭笑添麻煩才會選擇在這裡渡劫。她這樣做了,那進入奪麟之地後蕭笑便也可以在第一時間聚勢突破。若她沒有這麼做,那當她與蕭笑踏入奪麟之地後無論是誰先突破都會迎來一定的煩惱。故而,或許白懿沁這樣抉擇其實也是最好的。

“吶,這樣的話,到時候你就可以全心意的突破了哦,我會……為你護道的。”

蕭笑聞言低頭望去,正好與白懿沁四目相視。此刻的她小臉有些髒亂,卻絲毫不影響她在蕭笑眼中的形象。爾後便見她輕聲道:“吶,在這件事上你可不許……怪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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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青林的提議

 蕭笑聞言也無奈一笑,道:“怎麼會呢。”

白懿沁笑了笑,道:“在不借助外物的情況下度過這四重天雷劫的確是有點難啊,還好遇到你之前我沒有選擇衝動行事,不然你見到的我有可能就是缺胳膊斷腿的啦……”

蕭笑聞言也不禁再度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白懿沁原本能夠無傷的渡劫。以她的能力加上那柄金異為她淬鍊的骨靈金紋劍又怎麼可能在這天雷劫下受到如此創傷?他自然也明白白懿沁為何要這麼做,因為她也渴望成為強者故而才會尋求最大限度下的突破。可這樣的她卻是為了自己而選擇了妥協,回想當初初見之時的白懿沁,這種轉變的確是令人嘆息啊……

爾後,白懿沁抖了抖有些疲倦的眼皮,道:“我有些累了呢。”蕭笑聞言便轉過身子輾轉留給她一個堅毅的背影。

看著眼前這個並不算多麼偉岸的背影,白懿沁甜甜的笑了。

若是想安全渡劫,她有著太多方法。比如那柄骨靈金紋劍,又或者藉助剛才地下陵聚靈臺的地形優勢減弱雷劫的威力。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知道自己比不過蕭笑,故而才會全心意的協助他獲得最大限度下的力量。

可她也不想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所以她才會另尋方式尋求當前狀況下能夠獲得的最強力量。

妖獸渡劫時的強弱決定了那次天劫的強弱。也就是說,即便是同為四重天雷劫其威力也是完全不同的。白懿沁她得到了金異留在她體內的部分靈力,又掠奪了青武王朝聚靈臺內所累積的大量靈力。

故而她的天雷劫威力也是要強於一般狀況下的天劫。

換言之,無論那隻妖獸有多強,只要它不借助外物,那麼那屆天劫便剛好是它所能承受的天劫之極限臨界點。故而妖獸也就不存在毫髮無損渡劫的情況,但這樣也有著這樣渡劫的好處。傳聞古時有妖獸一族的天才突破之後立即便達到了這一境界所能擁有的最極致力量……

高風險伴隨著高收益,這也的確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天劫並不會隨著妖獸的受傷而減弱威力,這也是有些人類修行者會瞄準妖獸渡劫之際出手阻殺與勒索的原因,因為妖獸渡劫對他們來說也正是一次大好時機啊……

這也是妖獸一族的天才渡劫之際身旁必須有著護道者加持的原因……

當然,如果弱到連一般情況下的天劫都無法度過的話,那也就只有在天雷劫之下化為飛灰這一種下場。畢竟,這個世界始終還是……屬於強者的舞臺!無論是何種族,都難逃這種宿命,弱者沒有著坐享力量並生活下去的權利……

這也是越到後期,修行者之間的戰鬥越階挑戰也越為艱難的原因。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從血海、骷髏山中走出的上等天才!

這也是白懿沁執意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的原因。

因為她若是借用了道具之利度過這次天劫,那她也會比那些憑藉自我之力渡劫的妖獸少了一分力量,少了一份膽量。若是如此,那今後的天劫她又該去如何……度過呢?除非她不再修行,也不再去衝擊下一個境界,但這無疑也是極為不現實的一條道路。

換言之,所謂的修行者註定便是獨力逆天者,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皆是如此。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憑藉兵刃之類的器具渡劫便是錯誤的想法。修行者到後期每個人都會有著自己所擅長並依仗的東西,故而在這一方面也並不存在著絕對的禁止。

只不過白懿沁她明白不是每個妖獸都有她這樣的機緣。她的父母是融靈強者,她擁有父親金異用骨靈孕器法煉製出的骨靈金紋劍。這,便是一種外在的輔助力量。若她憑藉骨劍渡劫,那便等若於她比那些獨力修行成長起來的妖獸少了一份劫難。既然其他妖獸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那她又為什麼……不敢呢?畢竟,她可是很驕傲的啊……

這也是某些妖獸大勢力中的天才之所以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渡劫的一大原因。大家都是修行者,憑什麼別人敢做,能做到的事情我會不敢?

畢竟,天才都是高傲的。

更何況,玉不琢不成器,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都深深的明白著這個道理。為了成為絕對的強者,他們誰又會畏懼著劫難呢?

蕭笑看到搖搖欲墜的白懿沁後不僅心生濃濃的苦楚,可他也明白自己並不能去阻止白懿沁的想法。不然他大可以對白懿沁說你不用這麼累,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我來擔著吧。他可以這麼說,可是他沒有,他也不敢。要是他真的這麼說了,那與否定白懿沁個人的能力又有什麼區別呢?與否定她個人的存在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是白懿沁,她並不是一個應該被蕭笑珍藏起來的花瓶。

誠然,白懿沁這隻小妖獸已經一次次的觸動了蕭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她在他心裡的地位也隨之愈來愈高,成為了一個完全無法割捨的存在。

即便這個世界否認他們在一起,他也不會去接受,因為他……在乎。

凝視著蕭笑揹著白懿沁離開眼前,武升與李道陵、韓冉瑤心裡也是各有所思。不過很明顯的是如今的韓冉瑤與李道陵的眼神也比之以往更為堅定了一些。白懿沁是什麼來歷,什麼身份,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看到了她的執念,看到了她的努力。

她已經那麼強了,尚且那麼辛苦,那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說累呢?

“我去聚靈臺看看。”李道陵淡淡道,爾後他便又轉身進了大殿。聞言韓冉瑤也是微微一笑,小手微握旋即無聲自語道:“等著看吧,我一定會再……變強的!”

武升回首,凝視著兩道年輕的身影不禁也忽然嚥了一口唾液。

他有預感,這兩位年輕人不久之後都會追上他,且再將其給……超越!

與此同時,王都內的一處宅院內。青林、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等五人正凝視著遠處走來的一道身影,而這道身影也不是別人正是那韓靖宇。韓靖宇看著五人忽然笑了笑,道:“看你們這風塵僕僕的模樣,來這裡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裡並不是王都內的韓家,而是王都內一處眾名為葉家的小型勢力。而韓靖宇會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與這裡名為葉雲清的葉家小姐有些關係。

“怎麼,是擾了你的清夢麼?”青林忽然笑道。

“切,有事直說吧。”韓靖宇撇嘴道。

青林邪邪的笑了笑,輾轉忽然壞笑道:“當日你離開星象閣那麼早,之後就一直在這裡咯?那外面的訊息你不會……不知道吧?”聞言韓靖宇頓了頓,道:“知道啊,青武宴的四席排名,還有那瀾月王朝之人來犯的事情。”青林聞言擺了擺手,道:“你妹妹韓冉瑤如今已經進了聚靈臺,即將去往那奪麟之地,你清楚的,至今為止我們青武王朝還沒人從那裡回來的。”

“今時不同往日,這一屆的人不一樣的,不是麼?”韓靖宇不愉的撇了撇嘴,忽然道:“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那青武宴,事到如今又想做什麼?”

一旁的武明星與王后等人沒有言語,而是凝視著這兩人的對話。

“去往奪麟之地的人有蕭笑他們足以,在此之外我則是有著另一個計劃!”青林忽然鄭重道,而韓靖宇聞言也是一怔,道:“那天我敗北的時候你就有這個想法了?”青林聞言也是忽然一笑,道:“是啊,你敗了之後我就知道那蕭笑比我更強,既然如此那我還去那奪麟之地做什麼?既然不是非我不可,那我自然還有著其他想做的事情。”

“呵,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那一天我輸給蕭笑的時候,他並沒有動用靈力。”韓靖宇忽然輕聲道,而五人聞言也皆是一怔旋即身體微微顫動起來。

良久之後,青林忽然笑了笑,道:“那事情就更有趣了。如今各方王朝頂尖之人已經打算去往奪麟之地,換言之,如今各方王朝之內正是強者缺少之時。如今我青武王朝正處在風口浪尖,正是需要一個機會來……重整旗鼓之時!我們幾人先入聚靈臺,然後再分頭行動去往各方王朝登門挑戰!恩,事情就是這樣。無論是一等王朝還是二等王朝,甚至是三等王朝,都將倒在我們的腳下……蠕行顫抖!”

武明星等人對青林的話語並沒有意外,顯然先前便已經知曉這則訊息。

不久之前青林與武升商議之後曾與他們談過這件事,他們對於此事也並不反對。

畢竟青武王朝是他們的根,能夠為其盡一份力又何樂而不為呢?何況,他們的心裡也很期待與其他王朝之人交手戰鬥!

“這件事你們幾個就可以做到了吧?再說了,既然有你又何必……要我去呢?”韓靖宇搖了搖頭輾轉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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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韓靖宇

“你果然還是拒絕了,真的是傷腦筋啊……”青林無奈道,而韓靖宇則是笑了笑,道:“那種事情又何必去那麼多人呢?在我看來,有你們三妖不就……夠了麼?”

“這種事情,又怎麼能讓女人去解決呢?”青林忽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他知道,一旦是韓靖宇決定的事情就無法改變,他先前與武明星、王后她們也談過此事,在青林看來此事由男人出面最為合適,故而他想的便是由他與唐峰、韓靖宇去執行這次行動。可是韓靖宇他卻……是拒絕了……

既然韓靖宇拒絕了,那他們的人員安排也要相應的有所變動。

就在這時,韓靖宇目光忽然望向武明星旋即喃喃的道:“差點忘了,據傳聞說九公主已經是和你在一起了,有你的啊。”

“你就只會說風涼話麼?”青林忽然不悅道,而韓靖宇聞言也擺了擺手示意愛莫能助。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有一點希望你能明白,她既然出身武家就註定了他要背上這一份宿命,為何要讓她逃避呢?她有這個能力,不是麼?”面對韓靖宇的話語青林忽然一嘆,道:“是啊,我知道,可是外界兇險,我又哪捨得讓她去呢,再說了現在不是有你麼,有了女人還真是……麻煩啊……”

“別說了,我去。”

武明星忽然上前道,爾後她又深深的看了青林一眼,道:“韓靖宇說的對,我是青武的九公主,我不能捨棄這一份責任,我如今雖然是你的女人,可除此之外我也是青武的九公主。”

“明星既然選擇承擔了,那我也去吧。”王后道,她側首望了一眼柳亦欽,又輾轉輕聲道:“青武三妖這個名號在青武宴中受了辱,如今也是時候再拿回來了。何況,如今的柳亦欽和唐峰比我是要弱的。靖宇說的對,這種事情去的人太多也不好,那就由我和明星還有青林三人一起去吧。剛好我們三人正好就是青武的三妖,不是麼?”

爾後,王后又微微一笑,道:“亦欽,我離開之後,小王悅就交給你照顧了。”

對於王后的話語柳亦欽與唐峰皆是沒有反駁。畢竟,王后能夠名列青武三妖自然是有著她的能耐。

“你們幾個,說的跟現在就要話別一樣,等突破了化靈境再考慮今後的事情吧。”韓靖宇笑了笑,輾轉回身走去。看著他的背影,五人也不禁再度一嘆。

“吶,那我們現在也該去回去休息了,現在是有些倦了。”青林忽然開口道,聞言王后與柳亦欽點了點頭便回身掠出。

她們可是女子,自然是不太喜歡熬夜不眠。

唐峰則是看了青林與武明星一眼便孤身離去。他知道這一對情侶一定有話要說,自然不會在此礙事。

當此地只餘下青林與武明星之後,青林直接上前將她擁入了懷,道:“哎,還是要你去了呢。”聞言武明星也不禁好笑,道:“我又沒那麼弱,你在怕什麼?”青林聞言不禁蹙眉,道:“不是怕,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出去我不太放心。”

“那不還是怕麼……”

青林猛地吐了一口氣,旋即螓首深情的望著武明星的小臉道:“我送你回宮吧。”

“哦,就這樣?”武明星忽然淺笑。而青林也頓了頓才輾轉複道:“然後,能不能留我在你的寢宮裡一起……睡啊?”武明星聞言抬首白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不覺得這樣……太快了?”

“啊……”

“呵呵,以前都沒看出來你花花腸子這麼多的,原來你也不老實啊。”武明星嬉笑著道。青林聞言忽然翻了個白眼輾轉鬱悶的道:“正常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都會不老實的吧……”

“哦,可是我怕,所以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那,你還……送不送我回宮?”武明星笑了笑,旋即意味深長的望著青林,只見青林無奈一笑,道:“哪敢不送啊,吶,你一夜沒睡了,我抱你回去吧。”話音落下,青林便將武明星攔腰抱起,旋即飛身躍出。

武明星聞言微怔爾後便見青林已經動了起來,身子被他抱著故而她也只能伸手環抱著他的脖頸。凝視著青林淺笑的側臉,武明星小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五人離開之後,宅院的一顆樹後韓靖宇也隨之又漫步走了出來。

“你拒絕了?”一道輕柔溫雅的話音忽然響起,而一位身著白色紗裙的恬靜女子也盈盈走了過來。這女子正是這葉家的小姐,葉文清。而從韓靖宇會在她這裡留宿便可看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知為何,韓靖宇並沒有告訴韓冉瑤這件事。

“我不該拒絕麼?比起那血淋淋的戰場,我還是更喜歡溫柔鄉。還是說,你不希望我留下了陪你?”韓靖宇搖了搖頭,故作淡然的道。

聞言葉文清也不禁沉默了,她的容貌並不算多麼動人,但她能成為韓靖宇的女人便可見她的不一般。

沉默了數息之後葉文清忽然輕聲道:“我所知道的韓靖宇不是這樣的人。

“哦,那他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韓靖宇聞言玩味道,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會怎麼評價自己。爾後只見葉文清淺淺一笑,道:“他是我所見過的最貼心,最溫柔,也最優秀的男人。”韓靖宇聞言一怔,顯然是沒想到葉文清會這麼說,要是換個人這麼說他只會一笑了之,可這樣說的人卻是葉文清。韓靖宇知道她不是那種胡言亂語的人,也就是說在她看來韓靖宇就應該是這麼優秀的男人。

韓靖宇一時有些啞然無語,卻見葉文清又淡淡的道:“我沒見過那個星象閣中令你落敗的人,故而也不好評價。但在我看來,只要你想,那麼即便是那青武三妖也不會有人是你的對手。”

爾後,微風輕拂,樹葉隨之沙沙作響,而樹下的兩人卻一時無話。

“你我曾身心相融,故而你又……怎麼可能騙的了我呢?我既然做了你的女人,那麼就會支援你的一切決定,即便你要離開,我也不會阻攔。只要你能夠開心,那我就滿足了。當然,如果有一天你倦了,也可以再回到這小院,只要我還活著,便會等著你。”

看著眼前神情依舊淡然的葉文清,韓靖宇不禁暗暗咬了咬牙。良久之後他才輾轉輕嘆道:“你還不如騙我,說你移情別戀了呢,想讓我走還說這麼感人的話,你還真是……”

“反正我也騙不了你,不是麼?”葉文清笑了笑,笑容雖不傾國傾城卻也……沁人心扉。

“或許吧,那……我走了,可別等我太久嘍,萬一我回不來呢!若三年之後,我還沒有回來,那你就別再等了,去找個人嫁了吧。”韓靖宇語畢便身子一幻離開了這座小院,而樹下也只餘下了葉文清一人。數十息後,她才回首望了望眼前空無一人的院落。因為韓靖宇的關係,故而她也差走了在她這裡工作的下人,因為她知道韓靖宇並不喜歡太張揚。

爾後,又是數息之後葉文清忽然嘆了口氣,她右手五指也隨之小心翼翼的放在小腹處輕輕撫著。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的愛人吶……”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王都內的一處密林裡。韓靖宇忽然回首緊盯著一棵樹後,目光也愈加銳利了起來。“出來吧,我不喜歡太做作的人,有話就直說吧。”隨著韓靖宇的話音落下,樹後也隨之走出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笑了笑,道:“小少爺的感覺還是這麼的銳利呢,不愧是……”

韓靖宇雙瞳微眯,直接出聲打斷了老者還欲道出的話語:“閉嘴,在這裡不要提那個人。”

“是,老奴疏忽了,是老奴忘了小少爺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老者嘆了嘆,旋即噓唏道。而韓靖宇聞言也目光更冷,道:“葉天刑,不要再說廢話了,行嗎?”

“是,老奴遵命。老奴知道小少爺的想法,故而才會在此等候。老奴知道小少爺的心中早已有了決定,因為你還是……放不下韓小姐,對吧?雖然你並不是他的親生兄長,但她在你看來卻也依然是那個最可人的小妹妹。奪麟一戰,去的人九死一生,就如今看來,韓小姐她本人並沒有這個能力在那裡自保。”韓靖宇聞言沉默,而名為葉天刑的老者也隨之淡然一笑。

爾後,兩人皆是沒有出聲。

“是,我承認,我沒想到她居然有能力去往奪麟一役,這件事的確是超乎了我的意料。”韓靖宇咬牙道,一對手掌也隨之緊緊的握了起來。

若非是因為韓冉瑤,他又如何會做下這個決定?又如何會向那個人妥協?

“因為那件事,小少爺你與少夫人被迫離開,甚至還來到了這偏僻的青武王朝。那一年,小少爺你才兩歲。少夫人她是怎麼想的,老奴我並不知道,但她將你託付給了這王都的韓家之人然後就一走了之,又是……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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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 韓靖宇的秘密,蠻靈體

聽到這裡,韓靖宇當即雙瞳微眯目光如刀的緊盯著葉天刑。當時他雖年少,但又豈會全無記憶?

那一年,尚且兩歲的韓靖宇被他的母親帶著從那裡離開,從幾波追殺之中艱難逃出才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在這裡,他的母親將他交給了王都韓家的一位失意青年撫養,而那位青年便是他現在名義上的父親,也是韓冉瑤的親生父親。在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也因為這個緣故,韓靖宇他並未修習過高階功法。

何況,韓靖宇明白自己不能表現的太耀眼,否則便會迎來大多人的懷疑。所以他也一直留在這王都,並未去外出尋找變強的路徑。

“我明白少夫人的意思,可如今的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主人他已經足夠強大,不用再去看任何人的臉色。也因而不會有人再對小少爺你出手,因為不會有人敢……這麼做!何況,小少爺你就不能給主人他一個補償的機會麼?”

聽到這裡,韓靖宇的神情也不再那麼嚴肅,因為他也明白,他不能再去計較這件事。

“小少爺天資卓絕,甚至還繼承了主人他的體質,這種低微的機率可是萬中無一啊,也因而小少爺你生來便也註定會是……人中之龍啊!”

“只要小少爺你肯冰釋前嫌,以小少爺你的能耐又豈會是如今這般束手無策?星象閣中,你被那名為蕭笑的年輕人輕易擊敗,這並不奇怪。因為他所修行的功法、招數皆是要凌駕你一籌,這便是底蘊的差距。這方青武王朝真的是太弱了,比起外界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當初,小少爺你還可以蝸居在這青武王朝之中,但如今呢?”

“韓小姐即將去往奪麟之地,小少爺你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前去送死麼?”

“這方青武王朝限制了你的天賦,也因為你一直不想變強,所以才會是如今這個實力。若非是因為憑藉體質的優勢,你又豈能與青林他們交手?”

此刻,韓靖宇逐漸閉上了雙瞳。他明白,因為他的選擇所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是極為的弱小。

青林與武明星他們都是隨時可以步入化靈境的修為,而他呢?

他只不過是啟靈九重境的修為,甚至連靈勢都沒有掌握。這是因為他沒有才能?並不是,只是因為韓靖宇他單純的沒有去琢磨過那些東西,因為在那時的他看來這是沒有必要的事情。但如今,他也明白他不能再這樣子自欺欺人下去了!

因為,沒有力量就什麼也保護不了啊!

“蠻靈體,即便是在眾多靈體中也是極為出類拔萃的一種。就像小少爺沒有去鑽研過靈勢一樣,小少爺你也並沒有開發出蠻靈體它……真正的威力!”

“若是你之前想過要去掌握自身體質的力量,那青林在你看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聽著葉天刑奉承的話音,韓靖宇也不禁微微一笑,道:“你說,若我沒有這個體質,那傢伙還會這樣千方百計的找我回去麼?恩?”葉天刑聞言也笑了,只見他微微搖了搖頭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主人他又豈會想要千方百計的來害你呢?畢竟,你又不在他的身邊。不是麼?”韓靖宇聞言不禁沉默了,是啊。事到如今,那個人又怎麼會有……害自己的念頭呢?

就在這時,葉天刑張開了手掌,而在他那乾瘦如柴的手心處也赫然有著一道白皙的蟠龍玉佩。

“這是葉家家傳白玉,也是主人他曾經帶過的東西,也是如今該交給小少爺你的東西。主人已經運用無上神通將自己的修行感悟以及功法、招數都籙刻並封印在了裡面,只要小少爺你催動靈力,便能得到這些。還有……”

話音落下,韓靖宇也蹙眉望去。只見葉天刑遞出的手心之中又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純白玉珠。

“這是封靈珠,也算是一件融靈寶器,其中封印了主人他足足一年的靈力。畢竟,如今的你所缺的便是這個。這顆封靈珠沒有種下靈印,所以你回去韓家之後便可以先吸納其中的靈力,達到自己如今的靈力極限。至於靈勢那微末的東西,想來小少爺你如今已經有所體會,加上主人他留給你的功法感悟,很快你便會遠遠凌駕於這青武王朝所謂的三妖之上。”

“是麼,還真是瞭解我啊。”韓靖宇不禁一嘆,事到如今他的離開已是必然,但他也想再回去韓家看看,還有再向那個養育自己二十餘年的父親道一聲別。

“小少爺你還有著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老奴便會來接你離開。”

話音落下之後,葉天刑當即沖天而起,化作光虹掠去。

密林中,韓靖宇手掌逐漸握了起來。他自然明白那個人如今為何不來見他的理由,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恨著他。所以,他才會先送出這些看似補償的東西令自己稍稍心軟。一念至此,韓靖宇忽然呢喃道:“母親呦,他已經後悔了,那你如今又在……哪裡呢?”

爾後,韓靖宇無奈笑著搖頭,因為他明白這些都不是他如今能夠去探知的事情。

在韓靖宇的記憶中,他母親的模樣已經有些模糊,但他永遠也忘不了她抱著自己於空中飛行的模樣。

換言之,他的母親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融靈強者。

不久之前現身自己身前名為葉天刑的老者也是一位可以滯空飛行的存在,他自稱老奴,能夠令融靈強者俯身做奴,那自己的父親如今又是……怎樣的境界呢?

“我現在還真是弱啊,等著吧,我會很快變強的。瑤瑤,哥哥會……保護你的!”

“今後,我便不能再叫韓靖宇了吧?現在是……葉靖宇了麼……”

葉靖宇微微搖頭,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用過多年的名字即將被捨棄了麼?要說心中沒有惆悵那無疑也是不可能的。畢竟,整整二十年的光陰,對誰來說可都算不上短暫。摸著手中的封靈珠,葉靖宇也忽然挑了挑眉。以他的高傲,自然亦是知曉修行一途不能單單憑藉外物突破。若是自身對修行境界的理解趕不上實際修為,那無疑會對修行者本身造成相當大的後遺症。

而且,這是將來再也難以洗髓、彌補的東西!

修行一途講究的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的成就通天強者。

換言之,若想盲目圖快也無疑也是不可能成就強者的。同為一個境界,對修行的理解愈深,那麼能夠獲得的力量便是越多,也越是強大。

同階修行者的戰力不同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若是對修行的理解不深而盲目圖快,用外來道具突破修為的話,那自己便會比別人差上一籌,若是越利用外物,那麼與他人的實力差距也會隨之拉的愈來愈大。這也是有些高境界之人卻罕見的不堪一擊的原因……

“刻籙著他的修行感悟以及功法記憶的玉佩麼……”

葉靖宇輕聲呢喃,身子也隨之微微顫抖了片刻。毋庸置疑,這件事對他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可對自己來說卻是一份莫大的機緣!藉由這份機緣,那自己也會少走很多彎路,也會變的……更加強大!

換言之,這便等若是將起點從平川換位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這份機緣,這份心意,又怎麼會……不大呢?

“擁有你的修行經驗還有這封靈珠,那麼我便能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起來。這無疑是大大的縮短了我的成長時間,又能較為有效的令我變強。”一念至此,葉靖宇雙瞳也忽然眯了起來。如今他的確很嚮往力量,卻也不會因此而失去理智。畢竟,這份修行感悟始終都是那個人的。換言之,這也並不意味著這份修行感悟便是自己修行最好的抉擇……

更何況,天才都是心高氣傲的,葉靖宇他又豈會認為自己的能力不如那個人呢?

他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是不錯,但我就不能再……更進一步麼?

“哼,你的修行經驗只不過是為我提供了一份參考,同樣作為蠻靈體的擁有者,我可不覺得我會……比你差!”伴隨著低喃之音落下,葉靖宇也忽然握緊了手掌又輾轉凝重的道:“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然後……為當年的事情去討一個公道!”

爾後,葉靖宇便將玉佩佩戴了起來。手掌伸出握著胸前的蟠龍玉佩,葉靖宇雙瞳也隨之驟然一亮。那個人將這玉佩傳給了自己,那豈不是認為自己才是葉家這一代的……繼承人?

“他否定了那個小子,卻認可了我麼?”

“為什麼?”

這一刻,葉靖宇的腦中不禁有些恍惚了,那個人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選擇了自己?

密林中,風漸漸猛烈了起來,而葉靖宇的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時間隨之消逝,約麼半個時辰之後。葉靖宇也忽然一嘆,道:“只有變強了,才能知曉更多事情,你就給我……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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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我叫葉靖宇

低喃之後,葉靖宇雙瞳陡然微眯旋即掃視了一番眼前的密林,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再度踏步走動起來。爾後,他伸手撩開了一旁及腰高度的草叢,然後愈加的深入茂密雜亂的林中。

因為這個青武王都的遼闊,故而在這裡也並不缺少這種看似荒僻的密林。

但為了小心謹慎,葉靖宇還是快步前行了百餘息才停下了步伐。

爾後,他梳理了一番身前的草叢,俯身盤坐而下。

葉靖宇手掌從衣衫中摸出了懸掛胸前的玉佩,旋即微微握了起來並同時催動了靈力注入其中。顯然,如今他並沒有打算要回到王都韓家,而是準備在這裡就檢視那個人留在玉佩中的修行感悟與功法。隨著靈力的注入,葉靖宇手中的蟠龍玉佩也微微顫了一瞬。爾後,一幅幅畫面與文字資訊也隨之如潮水一般湧入到了葉靖宇的腦海裡……

與此同時,王都內的另一處密林裡。

蕭笑背依茂木凝視著瞳內盤坐的白懿沁也微微蹙了蹙眉。如今白懿沁的狀態已與先前大不一樣,如今她的氣息也逐漸好轉並漸漸的鞏固了起來……

雖然蕭笑並不能看出此刻白懿沁的具體強弱,但僅僅是她身上那外露的氣息便是達到了升靈境中期的程度。升靈境不比化靈境,更何況是要穩紮穩打的晉升修為。蕭笑明白白懿沁的性子故而才會更加疑惑。更何況就在剛才白懿沁就已經告訴過他關於妖獸的境界晉升……

妖獸不同於人類,但白懿沁能夠僅憑自己的力量便度過四重天雷劫自然亦是說明她的根基並不弱。

而妖獸在渡劫之後便可以一味的增加力量。

也就是說,當一隻妖獸在渡劫之後,它完全可以憑藉各種機緣大量的提升修為。只要那靈力的量還在她的操控範圍之內,那便是有益無害的。

而這種提升也將持續到這個境界的極限為止。

換言之,只要白懿沁她有能力,完全可以就這樣一直提升到將近妖獸五劫境的地步。

但同樣的,達到那個境界所需要的靈力總量也會多到一個相當駭人的地步。升靈境不同於先前的那些低端境界,即便是古時它也是真正的修行者入境階段。換言之,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又或者其他種族的修行者,在達到這個境界之後進度無疑也會變的相當緩慢。而蕭笑之所以疑惑的原因便更簡單了,因為此刻白懿沁她的靈力提升的確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蕭笑明白,白懿沁的天賦並不好,當然,這個不好也是相對自己來說的。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能直接提升到近乎升靈境中期的力量呢?

這一點,未免也有些太不可思議……

難道白懿沁從體內得到的金異靈力就那麼多?還是說那青武王宮聚靈臺的效果真的那麼卓絕?又或者是因為其他某些原因?

蕭笑的眉頭愈加深蹙,他握著的手掌也更為蜷緊了起來。白懿沁是她的女人,他自然不可能不去關心。究竟白懿沁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提升到了這樣的地步呢?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呢?時間在蕭笑的沉思之中隨之消逝,轉眼便已是半個多時辰之後。感受著白懿沁的氣息又有所提升,蕭笑也不禁更為煩惱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青武王朝,東域,潛龍城,蕭家。

蕭煬踱步走入蕭家武場,看著眼前的青年們相互搏鬥著不禁陷入了沉思。如今,蕭一已經離開,蕭家的這個重擔也已經來到了他的肩頭。

回想一年前的自己,蕭煬也不禁忽生感慨。若非是因為遇到蕭笑,他又如何會有今日?

保護蕭家的安危雖然是一份承擔,但同時也是一份深深的信任。

蕭煬知道,若非是因為自己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們又如何會將這個重大的責任交付給自己呢?一念至此,蕭煬忽然笑了起來。他握了握拳,輾轉呢喃道:“蕭笑少主,蕭玄大哥,蕭一大哥,還有其餘的一十六青齡們。蕭家,我會保護好的。我蕭煬用自己的生命就此發誓,蕭煬在,蕭家在。蕭煬不在,蕭家也……定然依在!”

“蕭煬大哥,怎麼又在發呆了?”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蕭煬聞聲望去不禁又是一笑,道:“是啊,這一年多的時間對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夢,又怎麼能不發呆呢?”

一位汗流浹背的青年望著蕭煬笑了笑,道:“少主如今應該已經在王都揚名,還真是羨慕啊。”

蕭煬聞言不禁也是一怔,是啊。他們本就是年輕人,又何嘗不羨慕那種風光於世的生活呢?一念至此,他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蕭家那一十七青齡都著魔一般的想要走出去。因為這裡對如今的他們來說已是太小,太小……

“笨蛋,等我們蕭家愈加強盛,將來你我也有的是機會走出去!”

“現在不努力一點,你想將來剛走出去就被人殺了?”

蕭煬忽然詭笑道,而那名青年也隨之附言道:“那當然不想了,我們可不能為少主,為蕭家丟人吶。不然,那豈不是太對不起少主他的栽培?”

“知道還不去練?來,我跟你交手試試。”

“啊?蕭煬大哥,你現在可是啟靈八重境的修為啊……”青年頓時浮現一副苦瓜臉,很是沮喪的看著蕭煬。並不是他不努力,他現在也有著啟靈七重境的修為。在其他蕭家青年裡雖不算拔尖,卻也相當不弱。可蕭煬一身實力非凡,他又豈會不知?畢竟就在先前不久,潛龍城中,蕭煬可是正面擊敗了一位啟靈八重境的一流勢力家主,且只用了兩招……

青年知道,這並不是蕭煬真的需要兩招才能勝,只是因為他給了那位家主一點薄面罷了。

換言之,蕭煬如今的實力已是堪比極強的啟靈九重境修行者……

“跟強者交手受益匪淺,我每次跟蕭一大哥交手便是如此,雖然我在他的面前跟個嬰兒一般,但我也知道那樣才能更快的發現自己的不足。”

蕭煬淡淡道,而他的眼神也忽然浮現了些許崇敬。

誠然,蕭一是他打心裡尊敬的一位兄長,若非是因為這近一年的時間裡蕭一時常指點他們,他又豈會達到如今這個地步?如今蕭一已經離開,所以蕭煬也知道是時候自己該站出來了,所以他先前才會尋找機會與潛龍城內的勢力中人交手……

“嘿嘿,我們蕭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忽然感覺這青武王朝好小啊,這裡束縛不了我們的。”青年笑著道,而蕭煬聞言也灑脫一笑。

因為,這亦是他蕭煬所深信不疑的……事情!

青武王朝,北域,武都,霍家。

“姐姐,姐姐……”霍寶児直接衝入了霍依窈所在的閣樓焦急喝道,聞言霍依窈也不覺蹙了蹙眉,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冥想修行,霍寶児明知此事還衝了進來,莫非是有什麼事情了?

“李家傳來訊息了,他們那的傳信符上傳來了王都裡青武宴的訊息。”

霍寶児舒緩了一番氣息,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液,旋即殷切說道。只是她那豐滿的胸脯微微顫抖間還是顯露出了她心中此刻的不平靜。聞言霍依窈也不禁一怔,傳信符是什麼她自然知曉。那是一種修行者傳信的道具,據傳被造出時便是一對玉符,也因此摸著玉符凝思之際腦中所想之事便會浮現於玉符之上,爾後因為兩對玉符的相連性,另一枚玉符上也會隨之出現相應的訊息。

霍寶児這般說,那麼是那青武宴上有他的訊息了麼?

“青武宴魁首為蕭笑,次席為白懿沁,爾後是李道陵、韓冉瑤。”霍寶児笑著道。而霍依窈聞言卻是淡然點頭,道:“我知道了,我要調息鞏固修為了,你出去吧。”

“姐姐,你和姐夫之間到底是出什麼事情啦?怎麼對他的訊息這麼不關心啊……”

“姐姐剛突破入化靈境,你就別來煩我了,行嗎?”霍依窈閉上了雙瞳,淡漠的道。聞言霍寶児也不禁苦澀一笑, 旋即轉身走了出去。因為她知道,那畢竟是屬於他們兩人的事情,並不是她這個妹妹可以來過問的……

“一入化靈境便突破到了三重境的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夫君吶,你的身上究竟還有……什麼秘密……”數息之後,霍依窈逐漸睜開了雙瞳,而她此刻的神情也很是疑惑和不解……

王都,趙家。

葉靖宇看著眼前神情落寞的趙如龍忽然一笑,道:“還在為瑤瑤的事情心煩?我要離開了,離開這裡,離開這王都,離開這青武王朝……”

葉靖宇的話語令趙如龍深深的皺眉。他尋思了片刻才狐疑的道:“怎麼?你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葉靖宇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神情嚴肅的道:“因為我不是這王都韓家的人,我只是一個被收養的外來者。”趙如龍聞言不禁大驚旋即詫異道:“什麼?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也不對啊,你幹嘛忽然提起這個?”趙如龍知道,此事那韓家家主定然也是知道的,而葉靖宇又為何會忽然提起這個呢?畢竟,在他的心裡,葉靖宇可不是會被這點事情就擊倒的男人……

“因為,我叫葉靖宇。”葉靖宇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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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回到屬於我的天空

“葉靖宇?這就是你的本名?”趙如龍忽然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再度出聲道:“無論你是葉靖宇還是韓靖宇,你都是我趙如龍的好兄弟。”

“講話這麼煽情的嗎?因為我要離開了?呵,我沒得選擇,其實我來自一方大勢力,因為他們想要我回去,所以無論怎麼樣我也只能回去,無論是因為怎樣的原因。因為,我並無法抗拒這樣的外在因素。因為,我現在太弱了。”葉靖宇淡淡的道,而他的目光也微微斜視,望著趙如龍驚訝的面龐又說道:“所以,有時候我們是不得不去做選擇,然後再放棄一些東西的。”

“除此之外,哀傷或者憤恨並沒有什麼用,因為我們並無法改變什麼。至少,今時今刻還不能。”

良久,趙如龍笑了,他凝視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道:“我這一輩子,不會忘記你的。”

葉靖宇撇了撇嘴,當即轉身漫步離去,同時幽幽的道:“那,今後照顧好你自己咯,永別啦。”伴隨著話音落下,葉靖宇也化作殘影離開了這裡。

一個多時辰後,王都,韓家。

葉靖宇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閣樓,他望了一眼一旁熟悉的數道身影,走進了屋子然後果決的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密林中,蕭笑看著眼前張開了雙瞳的白懿沁舒了口氣。儘管他也很奇怪白懿沁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但他此刻也並沒有去草率的問那些事情。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現在比起先前強了不少。”白懿沁道。

蕭笑聞言螓首輕點,道:“是啊,只看氣息強度的話,你現在應該是有著升靈五重境左右的修為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可能是父親他又留下了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吧……”白懿沁聳了聳肩無奈的道,歸根究底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所以她也懶得再去深究,因為她也很清楚的明白即便她此刻再怎麼去深思熟慮也是得不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的……

“你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察覺到蕭笑的眼神有些詭異,白懿沁當即鬱悶的道。爾後她又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的衣著,小手伸出輕柔的擦了擦俏臉。

“莫非我的身上現在很髒?”白懿沁於心默唸,肢體舉止亦是漸漸亂了起來。

“你現在比我要強了,堪比升靈五重境的強者啊,還生的這麼漂亮動人,我心頭那火熱的征服欲也隨之……忽然浮現了啊!”蕭笑戲謔道,目光也極為強勢的掃視著眼前白懿沁的嬌軀。

“我……”

面對蕭笑的調侃,白懿沁除了無語就是無奈。“這個人還真是……色呢?”略微思量了片刻,白懿沁忽然盈盈一笑,道:“對啊,現在我可比你要……強多了哦,所以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欺負我了,小心姐姐我會用暴力來懲罰你的呦。咯咯……”

下一刻,蕭笑端直上前伸手攬過白懿沁的細腰,而她的嬌軀也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爾後,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的攻伐著白懿沁的身軀,看的她俏臉也是漸漸紅了起來。

不少多時,蕭笑便抱著白懿沁掠空飛起,離開了這座密林。

數十息後,蕭笑與白懿沁也隨之出現在了一片清澈的湖泊旁。

看著眼前通透的湖水,白懿沁小臉也不禁更紅,她目光微斜瞄著蕭笑充滿邪氣的側臉,嬌軀也不禁微顫了起來。

“這個壞人,他不會是想……”

“吶,你身上這麼髒,脫衣服吧。”蕭笑道。

“也許,會有人路過這裡,萬一我……被人給……”

“我的女人,誰能看?如果有人看到了,那我就殺了他!”蕭笑握了握拳,狠辣的道。

“好吧,我脫……”看著蕭笑堅決的模樣,白懿沁只能選擇認命。她小手顫抖,徐徐脫去了外衫,她的動作極慢,通紅的小臉也極為有效的顯示出了這個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時間隨之消逝,眨眼已是第二天的夜晚。

王都,韓家,葉靖宇睜開了雙瞳,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軀體,他也起身快捷的站了起來。銅鏡前,葉靖宇呆呆的望著鏡中自己的面孔不禁陷入了沉思。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他才抬首摸了摸面龐旋即苦澀一笑。時間不多了呢,到了將要離開的時候,自己也會……如此的不捨麼?

比起自身修為的提升, 此刻的葉靖宇卻更為的眷念眼前這個熟悉的地方……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葉靖宇來到了韓家家主的房門外,手掌蜷握微微扣著房門。如今已然入夜,屋內一片漆黑,想必他也睡著了吧?

這個名義上是自己父親,實則卻毫不相干的外人。

“韓家家主,韓輕浮……”葉靖宇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心緒也更為紊亂了起來。終於到了這一步了麼?二十年了,自己要離開了,又該怎麼向這個人提出訣別,而他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但葉靖宇也知道,這便是現實,是他與韓輕浮都要去面對的事情……

“是誰?”十餘息後,屋內也隨之傳來了一道有些疲憊的聲音。

“是我,靖宇。”葉靖宇出聲道,目光也忽然變得堅決。他知道韓輕浮一直在擔心韓冉瑤的事情故而心緒也已經不復以往,但他此刻卻也……必須要向他出聲告別!

又是十餘息後,房門隨著吱呀一聲徐徐開啟。而韓靖宇也看到了有著黑眼圈的韓輕浮。

“進去吧,我有事情要告訴你。”葉靖宇道。

儘管有些奇怪葉靖宇的目的,但韓輕浮終究還是螓首輕點。眼前這個人雖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但也是在他眼前長大的孩子,又如何會對他有提防之心呢?畢竟,在他的心裡葉靖宇並不是那般狠辣無情的人。故而韓輕浮也自然不會拒絕葉靖宇的提議。

數十息後,房內的兩人已經坐下。

葉靖宇雙瞳凝視著韓輕浮輕聲道:“我要走了,因為這裡並不屬於我,因為我的名字叫做葉靖宇,所以我必須離開這裡。”

韓輕浮聞言沉默了,足足十息之後他才啟唇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麼?”

看著葉靖宇疑惑的眼神,韓輕浮忽然笑了,他搖了搖頭然後淡然的道:“二十年前,我還是一個可憐的落魄子弟,在那時候的韓家之內也是最為卑微的存在。你不會知道,那時候的我究竟有多麼低賤又任人可欺。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忽然變了……”

房內忽然寂靜了起來,良久之後話音才再度響起。

“一位仙女一般的人物從天而降,她揮手一點我的腦海裡便多了一道功法的記憶。爾後,她要求我為她撫養一個孩子。”

“她並沒有說要我撫養多久,可我卻知道我……無法拒絕!”

韓輕浮抬首目光凝視著眼前的葉靖宇語氣低沉的道:“那個人改變了我的命運,她也是第一個肯正視我的人。我覺得她非常的美麗,卻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她。虛空踱步,融靈強者,如今的我更是早已知道自己與她的差距有多麼大。但很顯然,無論是哪般原因我都無法拒絕她的提議。在那之後,她便離開了。就像她來的忽然,走的也十分的忽然。”

“那之後的短短數月,我便在韓家裡聲名鵲起,就像換了一個人。再之後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水到渠成,我遇到了瑤瑤的母親,然後娶了她,然後又坐上了韓家家主的位置。”

“瑤瑤的母親走了之後,我的身邊便只餘下了你們兄妹兩人。”

“雖然瑤瑤很是調皮,胡鬧,即便她逃婚出走,我也能一笑了之,因為我相信以她的機靈,在外之時定然足以保護好自己。可是,我一直最擔心的人就是……你啊!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也不知道你究竟有著怎樣的來歷。雖然我不敢去想,但我也知道有一天你可能會離開這裡。離開我,甚至是離開這個青武王朝,回去應該屬於你的……地方。”

韓輕浮苦澀一笑,道:“這一天,終於要來了麼?”

兩人相視久久無聲,最終還是葉靖宇打破了沉默,他點了點頭,道:“是的。就像我本就不屬於這裡,如今我也該離開了。在這件事上,我沒得選擇。”

“是麼,那麼,靖宇,你要……保重。”韓輕浮道。

“我會的。”葉靖宇點了點頭,旋即起身動了起來,就在他推開門即將離去的時候韓輕浮忽然道:“靖宇,瑤瑤就……交給你了。”

“恩。”

伴隨著門戶關閉的聲音,房內也只剩下神情落寞的韓輕浮一人。屋外,葉靖宇雙瞳掃視著眼前熟悉的景色不覺笑了起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又怎麼能不再仔細的看看這裡呢?爾後,葉靖宇獨自一人走遍了整個韓家,大大小小的地方他都凝視良久。時間隨之消逝,而葉靖宇也依舊慢慢的走著,走著。伴隨著一抹晨光的直射,黎明也漸漸的到了……

凝視著天空中的晨陽,葉靖宇語氣深沉的道:“回去,那屬於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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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奪麟一役將開

時間消逝,轉眼已是葉靖宇與葉天刑約好的三日後。在這段時間裡葉靖宇又仔細的遊歷了王都內他所熟悉的地方,但他亦有沒有去的地方,那便是葉文清所在的小院。那個並不絕色的女子亦能令他牽動心絃,故而他也不敢再去見她。

因為太過在乎,故而也愈加的不敢前去面對。

畢竟,無論葉靖宇是因為怎樣的原因選擇離開,他辜負了葉文清這件事也是現實。那個女子,她並沒有出聲咒罵葉靖宇,而是選擇了體諒。這份心意,葉靖宇也清楚的明白。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喜歡那個溫婉的女子。

“文清,雖然沒有向你保證,但我會回來的,一定,男人都是貪心的,我又怎麼捨得……讓你委身與人呢?又或者說,我又怎麼肯讓你……委身與人呢?”一念至此,葉靖宇不禁搖頭笑了。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與葉文清商議什麼,也沒有讓她等自己。因為他清楚的明白世間局勢是多變的,萬一他讓葉文清等自己,但自己卻……沒有回來呢?

葉靖宇很自信,但他也一樣有著自知之明。

這個世界何其遼闊,又有著多少所謂的天才、妖孽?這個答案沒有誰說得出,星象閣內青武宴的慘敗已讓葉靖宇更加清晰的認知到了這個道理。

蕭笑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強,葉靖宇想不出來。

畢竟,那一戰他甚至沒有動用靈力。

即便是如今的自己,再更加深入的鑽研蠻靈體的力量,就真的能打敗蕭笑麼?在這一點上,葉靖宇並沒有信心。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所認識的蕭笑就是奪麟一役上最強的存在,畢竟這種好運也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換言之,葉靖宇他甚至已經想到了更壞的打算!在那一塊名為奪麟的土地上,有著與蕭笑等同甚至還要更為妖孽的存在……

面對那些人,即便是驕傲如葉靖宇也沒有多少把握。畢竟,萬一他又遇到了其中一人作為自己的對手呢?雖說他很自信,但萬一他敗了呢?

給葉文清一個承諾卻無法達成,然後看她終身不嫁孤獨終老且痛苦一生?

那樣的事情並不是葉靖宇想看到的。所以,他才會對她說等三年。

三年,是一個期限。也同樣是他留給葉文清的承諾。只要自己不死必定會在三年內回來,但若是自己沒有回來,那葉靖宇也不想葉文清她為自己永遠孤單下去。

他已經辜負了她一次,若他無法回來自然也不想看著葉文清再痛苦一生。據傳說所言,真心相愛的一對男女能夠心意相通且互相理解,故而葉靖宇也就沒有在這件事上去進行太多解釋。畢竟,他也怕自己會因為心軟而放棄離開……

當然,這並不是說韓冉瑤在葉靖宇的心裡就遠比葉文清重要。

只是如今那奪麟一戰已經威脅到了韓冉瑤的生命,而葉文清卻仍是好好的在這裡。

如此一來,孰輕孰重,葉靖宇的心裡自然有數。他回首看了一眼韓家的建築,爾後便果決的轉身開始掠行,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葉靖宇便又來到了三天前與葉天刑相見的密林裡。

視線中,葉天刑略微佝僂的身影清晰的映現。

“小少爺,老奴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葉天刑笑了笑,一身白衣襯託下的他此時倒也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葉靖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來了,現在怎麼說,我們要去哪裡?”對葉靖宇的疑問葉天刑並不意外,畢竟他也知道葉靖宇此刻在意的事情。於是他端即解釋道:“老奴會帶小少爺去我們麾下的一方王朝勢力中,接下來的幾天內老奴會指點小少爺的具體修行,爾後便要看小少爺你自己的能力了。”

“哦,這樣啊。”葉靖宇點了點頭,已經知道葉天刑的意思。他這是要自己親自帶領那一方王朝中的天驕們去往奪麟之地,作為那班人的首領……

當然,具體要折服那些人便要依仗自己本身的修為了,不然葉天刑也不會說來要指點自己。

這是信不過自己麼?一念至此,葉靖宇戲謔一笑,當即冷聲複道:“那就……啟程吧!”

葉靖宇的離開除了幾個知情者外旁人皆是茫然不知,而他的離開也就如同一顆小石頭掉入了湖泊一般,是那麼的不起波瀾。

爾後,又是數天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蕭笑與白懿沁去了王后所在的相侯王府,在看望了小王悅之後直接住在了那裡。畢竟比起王宮來說他們也更為喜歡在這裡。畢竟這裡還有著王后、柳亦欽等與白懿沁相若的女子,蕭笑不想讓她太過孤寂。畢竟,他並不想白懿沁的世界真的就只裝得下自己一人。對於蕭笑的提議王后也自然不會拒絕,又或者說她自己也找不到要拒絕他的理由……

知曉了蕭笑動向的武升也有些感慨,與此同時的他也更為好奇蕭笑與白懿沁的來歷。而武明星則因為本就與王后相識的關係故而也會不時的去相侯王府看望。

當然,一來是為了與王后、柳亦欽等人切磋,二來也是為了能夠有效的傳達訊息給蕭笑他們。

由於武升並沒有說出白懿沁已經突破到升靈境的訊息,故而武明星與王后等人也並不知曉此事。畢竟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她,也並不會無聊的將此事掛在嘴邊談論。爾後,似乎是因為同為女性,又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白懿沁漸漸的開啟了一絲心扉,與王后、武明星、柳亦欽相談的時候也不再那麼清冷。三女時常會互相切磋,而白懿沁看著這一切卻也沒有選擇參與其中。

畢竟,以她的能力若是參與其中那簡直是有些欺負人了。畢竟,如今的她們並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爾後,時間漸漸來到了青武宴後的第十三天。

青武王宮,地下陵,聚靈臺。

韓冉瑤再度睜開了雙瞳,黑曜石一般通透的眸子裡此時也再度洋溢位了自信。她望了望身旁的李道陵,道:“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要出去了。這裡的靈韻已經近乎外界,再呆下去意義也不大了。”李道陵聞言點了點頭,旋即也起身舒展著筋骨。

看著李道陵空蕩的左臂衣袖,韓冉瑤蹙了蹙眉忽然道:“失去了一條手臂,你……”

“不礙事的,我已經習慣了。”李道陵微微搖頭,釋然道。他失去了左臂是他自己的意願,若非如此他的左臂也不會那樣輕易的被韓冉瑤砍下。

故而他也並不會怨恨韓冉瑤,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李道陵自己的選擇。

爾後,兩人也隨之離開了這祭靈臺,而這裡也隨之清冷了起來。或許,九年後這裡也會再次迎來一批年輕而有著朝氣的男女……

兩人走出地道,出現在大殿內。在這裡他們並沒有看到武升,這裡寂靜且空無一人。大殿的門戶也緊緊的閉著,兩人狐疑的望了一眼隨後來到了門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殿外站著兩名身著甲冑的中年男子,他們看到李道陵與韓冉瑤連忙躬身道:“王上他去了相侯王府,蕭笑與白懿沁,還有九公主也皆然都在那裡。王上吩咐,兩位出關之後也請去那裡。”

“我知道了。”韓冉瑤螓首輕點,爾後便快步走出,而李道陵也是雙瞳微眯從容跟上。想到要再見到那個人,李道陵的心裡也不禁有些恍然。

但,無疑他也清楚的明白,如今的他還並不能映入那個人的眼裡。

至少,現在還不能。

爾後,在韓冉瑤的帶領下,兩人也來到了王后所在的相侯王府。因為韓冉瑤與王后的相識,故而這裡的守衛也很清楚她們的身份。故而兩人也並沒有收到任何阻攔,腳步逐飛,不稍多時兩人便出現在了王后所住的小院之外。

推開院門,看見裡面的景象之後兩人都不禁為之一怔。

院裡,王后、武明星、青林、唐峰、柳亦欽、蕭笑、白懿沁等人皆在,此刻院中心處有著兩道身影正在交手。兩人定睛望去,交手的人正是唐峰與柳亦欽。

而在王后等人身旁,還有著兩位中年男子默默相視。

這兩人正是當今的青武嵐下武升與當朝相侯王麟。

據傳聞所說,這王麟並不是一位修行者,他只是一位無法修行的凡人。而他能夠坐上相侯之位所依賴的就是他那對局勢的判斷力與大局觀!眾所周知,以往只要他王麟所參與的事情青武王朝就從未吃過虧,而他與武升的關係也不同於尋常的君臣,他們兩人更像是一對無話不談的摯友……

“吶,韓家的丫頭和那李家的小子來了。這個時間倒是剛剛好呢,呵呵。”相貌溫文儒雅的王麟郎朗笑道,語氣沒有一絲拘謹。而一旁的武升聞言也爽朗一笑,道:“不錯,如今正是時候。”

如今眾人皆然凝視著院內唐峰與柳亦欽的相戰,故而韓冉瑤與李道陵也不禁凝神望去。

只見院內的兩人此刻的交戰也已經到了相當白熱化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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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你在驕傲什麼?

“不錯嘛,幾個月前還很弱,現在就有這種能耐了,居然還追趕上了這青武王朝四域之一的頂尖天才。”蕭笑唇角一撇,雙瞳微眯,冷冷的道。

一旁的白懿沁聞言也不禁沉默了,她明白,就算一個人再天才,沒有機緣也是達不到這種地步的。換言之,這個世界到處都存在了未知的機緣,隨便一處地域就可能曾經有著強者隕落。如此一來,誰又能保證自己的敵人不會在好運之下就獲得驚天傳承?就算一個人的資質不行,但這也並不是完全無法改變的東西。如此一來,誰與敵人交戰又敢留手?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即便是在這個世界上也並不罕見。

斬草除根,無論自己的敵人是男女老少,只要為敵便不能心軟放過。如若不然,對手得到了力量之後又豈會不對自己或自己所在意的人造成危害?但凡心有牽掛的人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唯有一種特例,那便是孤單一人且實力絕強的人,他們做事只憑喜好,隨性而為。

因為他們自信無論對手獲得了怎樣的力量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我會成為他的……弱點麼?”白懿沁問心默語,小手也微微握了握。即便她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升靈境,她也清楚的明白這不過是暫時的現狀,亦不過只是一種假象。在這方青武王朝裡最強又有什麼用?走入那奪麟之地,去往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所處之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那自己也不過只是一隻螻蟻,最多也就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唐峰的再度出現無疑給了蕭笑相當的警惕,那時的唐峰根本就不能映入他的眼裡,雖然如今的他在蕭笑看來依舊很弱,但這種成長性卻是……令人驚悚的!

畢竟,誰又能保證他不會一直這樣成長下去呢?

或許他獲得的傳承級別並不高,但傳承終究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誰又能保證傳承的獲得者不會與其人極為契合,爾後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自古以來,這種事例並不是沒有,某個落寞之人偶獲傳承,然後一飛沖天,屠盡仇敵,爾後再成為驚天強者……

要知道,每個人瀕死之際幾乎都會心生憤懣。

也許是對自身的埋怨,又或者是對自己的怨恨。

他們並不願自己的所習所能就這樣遺失於世,故而他們也或多或少的都會留下一些考驗。用自己的方式來挑選一位令自己滿意的傳人,完成自己的夙願,去彌補自己心中沒有達成的瑕疵,爾後再……登上世界之巔,站在這無垠世界的……至高點!

如此一來,那所謂的奇遇便更為多見。很顯然,此刻蕭笑眼前的唐峰便是一個這樣典型的例子。

他從平凡之中走出,從一方草莽之人的盜匪成長為了與這方王朝千里疆域脫穎而出的天才所相提並論的存在!

而他達到這種地步也不過是隻用了區區的幾個月罷了!

這無疑是一件相當駭人的事情。

多少人畢生掙扎仍是弱者,而有的人卻在機緣巧合之下便一飛沖天,超越了那些多年努力的前輩。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所謂的絕對公平……

以點窺斑,眼前的事例無疑又令白懿沁浮想不斷。

院中央,柳亦欽一劍揮出卻被面前的唐峰擋下,見狀柳亦欽不禁蹙起了眉頭。如今的唐峰與當日在星象閣內時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這所謂的不一樣指的並不僅是力量,亦有情緒方面的微妙變化,若當日的唐峰是小心翼翼,那如今的他便是鋒芒四溢!

從某種方面來說,如今的唐峰比起當日更多了一份果敢,又或者說是所謂的男人味。

是的,如今的唐峰在戰鬥方式上與青林竟然有著細微的類似。

這一點,在場所有熟悉青林的人都發現了,他們皆然疑惑的側首望去,似在思索著兩人如今的關係。換句話說,他們在思索的便是唐峰有沒有在青家見到那個人……

“風駿隕殺!”

喝音落下, 柳亦欽嬌軀變幻當即攻向唐峰。從她此刻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此刻已然是毫無保留!這一點,唐峰也發現了,他目光陡亮,手掌握下,當即甩起短劍不退反進向著柳亦欽衝去!院內的眾人見狀也不禁好奇的凝神望去,這一次對拼應該就要出結果了吧?

“波動……爆發!”兩人即將相觸之際,唐峰凜然喝道。伴隨著話音落下,一股極為澎湃的靈壓當即從他那粗獷的身軀中瀰漫且爆裂而出。

撲面而來的靈壓當即令柳亦欽的嬌軀微微發顫,爾後她小手一緊劍勢也隨之而出。

唐峰見狀額頭之上也出現了青筋,只見他輾轉喝道:“波動……強壓!”

就在瞬息之後,一道身影也忽然出現在了兩人中央,只見蕭笑一手握著柳亦欽的劍刃,另一隻手則撫著唐峰即將揮下的手腕。他嘆了一口氣,雙瞳微眯,道:“都是這青武王朝之人,你們兩人這是想……拼個你死我活麼?”爾後,無論是柳亦欽都是唐峰都後怕的後退了一步。因為兩人戰力相若,故而也無法自遏那極度想要交戰的慾望。

很顯然,剛才若是沒有蕭笑出現的話,那他們兩人至少都會受到重傷,亦有可能會死。

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故而剛才兩人的作為也實在是事發忽然。眾人察覺的時候兩人已經即將相碰,故而他們也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止。更何況,柳亦欽與唐峰的實力已是極為不弱,要想輕鬆的阻止兩人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而且,若是剛才有人出聲阻止的話,兩人撤力不及,則必然有人會死於當場。

而放眼這方小院,唯一有實力阻止兩人的便唯有蕭笑與白懿沁了。或許武升也能做到,但他與王麟身處的位置則要稍稍遠了一些,故而他剛才也根本無法做到……

白懿沁根本不會在意外人的死亡與看法,故而她也根本不可能會出手阻止。

畢竟,她與柳亦欽或者唐峰也並不熟悉,何況蕭笑就在身旁,如果他想阻止自然會出手,故而白懿沁也就屹然不動的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換言之,剛才若非是蕭笑選擇出手阻止他們兩人,那此刻的場面或許亦會有些血腥。爾後,眾人對於眼前場景皆是有些後怕。畢竟無論是柳亦欽還是唐峰都是這青武王朝的一份子,他們又豈願看到他們兩人自相殘殺且傷亡在這裡呢?

即便是唐峰與柳亦欽這時也有些後怕,也是此刻他們兩人才恍然回神剛才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柳亦欽身為青雲仙子,享有四傑之名,自然是不願輸給唐峰這個無名之人。

而唐峰則是極想擊敗柳亦欽,藉此來證明自己。

也就是在兩人的這般情緒之下,剛才他們二人才會戰到那般局面……

就在幾人神情恍惚之際,蕭笑忽然動了。他沒有在乎此刻正在後怕的柳亦欽與唐峰的感受,當即抬腳將兩人接連踹飛。巨力迸發之下,兩人竟是當場橫飛了數丈!伴隨著兩聲沉悶的響聲,兩人的身影也隨之倒地,爾後兩人當即耐不住痛楚旋即張口噴出一道潁紅的鮮血。而蕭笑對此卻是視若無睹,他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數丈之外癱倒在地的兩人。

事發忽然,在場之人皆是被嚇了一跳,即便是白懿沁也微微啟唇,有些難以置信。這時只見蕭笑又殘酷一笑,徐徐上前同時沉聲道:“吶,能告訴我,你們剛才是在想……什麼嗎?恩?”

柳亦欽與唐峰皆是微微啟唇,神情亦是駭然無比。

看著步步逼近的蕭笑,他們才切實體會到了強者所帶來的威懾與恐怖!

“蕭笑老大,我……”唐峰剛欲言語便發覺眼中的蕭笑身影已經化作殘影,他當即心中一寒,下一刻劇烈的痛楚又忽然彌生。一道脆耳的骨裂聲清楚的迴盪在這裡,聞者皆是心中膽寒且驚駭不已,即便是身為青武王朝當朝相侯的王麟也驚訝的張大了嘴,他側目望去,只見此刻武升的神情也極為的苦澀。爾後,一個有些恐怖的想法當即彌生在王麟的心頭……

又是一口鮮血自唐峰的口中湧出,雙瞳擴張,他整個軀體都不禁發起顫來。也就在此刻,他才切實體會到了當初蕭笑所帶來的恐懼,但此刻的恐懼還要……猶勝以往!

這就是……強者嗎?

爾後,蕭笑毅然轉身走向另一處的柳亦欽。

而這個有著青雲仙子之稱的貌美女子此刻已經是坐在地上且不斷的向後挪移著身子,她的貝齒已經開始打顫,紅唇不斷張合且傳出了道道粗喘的呼吸聲。但此時此刻根本不會有人去嘲笑她,所有人都深深凝視著蕭笑的身影同時心中浮想不斷。

李道陵是,韓冉瑤是,青林等人亦是如此……

“我說,你在驕傲什麼?你覺得你自己有……驕傲的資格嗎?恩?”蕭笑說著同時躬身伸出了手臂。爾後,他便是攥著柳亦欽胸口的衣裙將她輕輕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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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冷靜的心

脖頸處的輕微痛楚並沒有對柳亦欽造成太大傷害,但此刻凝視著她的目光卻是令她心驚膽寒,因為那道目光正是屬於蕭笑的!

“我說,不過是一個渺小如彈丸之地的所謂天才,你又在……驕傲什麼呢?唐峰他是一個莽夫,是蠢貨。難道你也是麼?恩?我在問你,說話。”蕭笑冷聲道,而柳亦欽聞言更是慌促,那對動人的雙瞳也忽然水潤了起來。她是天才,也被人稱為仙子,但是在蕭笑的面前,她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個最為平凡的人,又或者說是一具骷髏。試問,誰會去在乎一具骷髏生前的好看與否呢?

唐峰數月之前還是一個盜匪,他本就是一個粗莽之人,故而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心蕭笑可以理解,但相對的,柳亦欽卻是令他不禁嗤笑。

所以,他才會出手懲戒。

“唐峰是莽夫,你也是嗎?他不知輕重,一時被情緒所支配,你也是麼?”這就是蕭笑此刻心中的想法。畢竟比起唐峰來,柳亦欽所處的地位要偏高一些。她從青武王朝四域之一走出,作為那裡地位最高的存在她居然也會這般輕易的……被情緒左右行動?

這一點,難道不好笑嗎?

這兩人因為對彼此身份的執著,故而在交戰之中失去了冷靜,蕭笑可以保證,在那一刻他們的腦中已經是混亂一片,又談何思考,又談何冷靜?

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陷入這種思維模式,那死路還會遠麼?

與敵交戰還要想著對方的身份、地位,腦中帶有那麼多的雜念又如何能……勝?

“都是這方王朝的人,出手切磋居然能夠演變成生死之戰,你們還真是有趣呢!更有趣的居然是你們剛剛還在想著對方的身份,我說,不過是一片彈丸之地的人,在意這些東西能夠成為強者嗎?恩?”爾後蕭笑螓首一嘆輾轉再次抬首,道:“退一步說,即便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們就想著戰勝眼前的對手有用嗎?剛才你們兩人幾乎出盡了全力,即便你們能夠斬殺對手又如何?就憑你們那筋疲力竭的身體還能活下去?就你們這點能力也妄想去那奪麟一役?別逗人發笑了,現在的你們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蕭笑握著柳亦欽衣襟的手掌也再度緊了緊,只見他又冷漠地道:“你若不是女人,我一定讓你也斷上幾根骨頭!就你們現在的這點能力還妄想著走出去?別痴人說夢了,告訴你們,現在的你們真的是太弱了!”

爾後蕭笑手掌一揮便是將柳亦欽扔了出去,她的身體倒飛了數丈直接砸到了院牆之上爾後才滑落下去。那一刻亦有著隱隱的骨裂聲傳出,刺耳的聲音赫然是充斥了在場眾人的耳畔!

隨著一聲悶哼,蕭笑的身軀也化作了殘影離開了這裡。

白懿沁若有所思的螓首思量,並沒有選擇跟著蕭笑離去。而李道陵、韓冉瑤、青林、王后等人也皆然是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下來,就連剛剛遭受重創的唐峰與柳亦欽也忽然呆住了,此刻他們並沒有在意身體四處傳來的痛楚而是不斷回想著剛才蕭笑所說的話,愈是思索他們也愈是恍然。這一刻,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然走入了誤區。

他們先前所思考的竟……全然都是錯誤的!

從始至終,他們的所想所念竟然全是都……走入了誤區!

對啊,無論是進入那奪麟之地還是走上修行之路,那最終的目的也從來就不是打敗誰就能達到的!天有多高,世界有多大,誰又能說得清?

既然如此,那為何要給自身定下一個不應有的執念?就拿剛才的事情來說,就算唐峰他打敗了柳亦欽又如何?又能證明什麼?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青武王朝,計較這些微末之事又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麼?反過來說也是一樣,柳亦欽她就算打敗了唐峰又能證明什麼呢?

而他們兩人居然是因為這點事情竟要演變成生死之戰的地步。這一點,真的不會……令人嗤笑麼?

此刻,武升忽然側目瞄了瞄一旁的王麟。這一刻,他居然覺得剛才的蕭笑與王麟有些類似。他們同樣是那種看事看的通透,做事又準確到一針見血的人!

也是因此,王麟他才能由一個凡人的身份坐上這個青武王朝的相侯之位!

換言之,王麟僅是有著這樣的思維就能從億萬人中脫穎而出達到今日的地步,那若換成擁有這種思維模式且天賦又可堪妖的蕭笑呢?絕對的智慧與力量彼此結合,這絕對不是兩者相加再進一步這麼簡單的答案。也就是這時,武升才恍然發現,蕭笑並不僅僅是值得他高看的人物那麼簡單。這一刻,他覺得將來的蕭笑一定會是……值得自己去仰望並膜拜的存在!

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將來究竟能……走到怎樣的地步?

一念至此,武升不禁漸漸的痴了。與此同時他也忽然彌生出了極為不甘的悔恨,為何他自己就沒有這樣的能力與天賦呢?這種思維的演變並不難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想成為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也就在這時,武升身旁的王麟忽然一嘆旋即又自嘲一笑,道:“我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了呢?”語畢王麟不禁微微搖頭旋即徐徐走出目光掃視著眼前的青林、武明星、王后、李道陵,還有癱倒在地的唐峰與柳亦欽。數息之後他才有些痛惜的道:“是的,走入那奪麟之地的戰場,那你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應該是執著於個人執念上。就算你們打敗了誰,又能怎麼樣呢?拼盡全力然後讓自己成為誰人都……可殺的廢人?若是如此,那你們出去又是為了……什麼?”

“不要忘記你們的初心,也不要忘記你們最初的目的。你們進入那奪麟之地從來就不應該是為了打敗誰,而是為了……活下去!”

“你們進入那裡從來就不應該是為了去找一塊墳墓埋了自己,不是麼?”

“比起實力,我更覺得在那裡,不,在這個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所需要的就是……生存力啊!”

話音落下王麟忽然沉默了,之後數十息內場中都沒有一人再言語。即便是一旁的武升也螓首思索著王麟所說的話,越是深思他也覺得越有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實力強的人就一定能活下去,但與此相反的,生命力與生存的能力愈強的人卻一定能……活下去!就拿這個青武王朝來說,有可能武升會死,青武王朝會滅,但那些窮鄉僻壤裡的平凡人卻能一直活下去!在這一點上,那所謂的生存力何等之重要便可窺一斑。

若從這一點出發思量,有時候隱反而可以長久。換言之,一味地出風頭並不意味著一定就能永遠風光下去,懂得隱藏自身也是……很有必要的!

此刻,李道陵雙瞳微眯手掌也微微握了握。

初心!李道陵進入那一方地域的初心就是為了替李曦琦報仇,再之後他考慮的才是自身。若從這一點思量,那他應該怎麼去行動也不難想到。畢竟李道陵也並不是蠢人,蕭笑與王麟的接連言語,他又豈會再輕易的熱血上頭然後做出失去理智之事?

他要隱,他要忍!他最大的目的便是殺死雷甫刑,這一點即便時至如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當然,這所謂的隱亦是相對而說的,只是說沒必要的仗沒必要去打,僅此而已。就像剛才唐峰與柳亦欽的戰鬥,他們同為青武之人,只是切磋有必要用到全力嗎?

答案很清楚,沒有,因為這樣做一點意義也不會有。

這一點,柳亦欽與唐峰同樣想到了。此刻他們皆是微微螓首愧疚難當,若是剛才他們殺死了對方,又有什麼顏面再呆在這裡?一念至此,他們也覺得身體上的傷並沒有那麼痛了。此刻,對於蕭笑的一絲憤恨已從他們的心裡消失。他們明白,雖然蕭笑嘴上不留情,可實際上卻是為了他們好的。蕭笑說他們現在很弱,他們也的確很弱,不僅如此,他們的心性還有些稚嫩……

就像蕭笑所說的一樣,現在並不是適合他們走出去的時候。一念至此,兩人皆是抬首望向青林。只見青林此刻也正苦澀的笑著,顯然他也有些羞愧。

“說得對啊,我們就算出去打敗了其他王朝留守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只要他們勝了,那我們青武輝煌也是必然,如若不然,就算我們在外面勝了又能如何,有什麼意義呢?退一步說,我們現在的實力放在外面就真的能……不敗麼?”青林無聲呢喃爾後忽然望向一旁的武明星。自己剛與她在一起,能讓她去外面做那種沒有意義又有危險的事情麼?

既然如此,那些任性的決定,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青林知道,那所謂的外出挑戰終究也不過是他們這些青武王朝之人心生怨念卻又……沒有意義的悔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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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 是龍還是蛟龍

青林瞭然一笑,悄悄握住了武明星的小手爾後輕聲道:“對不起。”

“恩?”武明星忽然一怔,扭頭望向青林,瞧見他有些悔恨的神情不禁一笑,道:“你怎麼了?我認識的青林可不是這樣脆弱的人呦!”青林聞言微微一笑,也沒有再解釋什麼。此刻他已經放下了那些執念,恢復了他原本灑脫的性格。

李道陵與韓冉瑤則是忽然相視一眼,各自邁出步伐,離開了這座小院。此刻此刻,或許他們兩個更想獨自待著靜一靜,剛才王麟的話語已然影響到了他們,故而他們也想更冷靜的思緒一番。

而王后與起身的唐峰、柳亦欽也落寞的笑了笑。此刻亦是放下了心結。

就如同蕭笑所說,現在的他們還太弱了,不配走出去。

從蕭笑的話語中,他們聽出了他那飽經閱歷的滄桑。他們知道,蕭笑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至少,是比他們的所聞所見要壯闊的大世面。如此一來,他們也自然不會逞強想要證明什麼。畢竟,他們還有著自知之明,而蕭笑也的確有著教訓他們的資格。

柳亦欽與唐峰相視一眼,瞳中皆有一絲隱晦的歉意。

他們不是敵人,先前卻險些生死相向。柳亦欽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她很自責,若非是自己太在乎那些表面的東西,唐峰他也不會被蕭笑打傷。

說到底,是自己害了他。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想著跟你攀比的,是我自己太著急了。”唐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爾後不待柳亦欽回應他便轉身離去。只是他唇角滲血的同時卻也劃過了一道苦澀的笑意。他本草莽,又如何不會心急呢?短短的數月之內他便擁有了現在的力量,也有了一段非凡的經歷。故而他的心裡也特別急切的想著要證明自己。他知道自己先前是一個下賤的盜匪,故而他與青林等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心裡也有著深深的不暢。在他看來,青林他們都是聲名遠揚的天才,自己配和他們在一起麼?

當青林認可唐峰之後,他不知有多麼的開心。故而他也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自己,他想讓青林知道自己並沒有給他丟臉。他想證明青林的眼光並不差,也是因此,他才會那般急切。

唐峰先前找上了韓靖宇,也就是現在的葉靖宇。

在他看來,葉靖宇不過是王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少爺,自己又豈會敗給他?

可是,他敗了,敗的很慘。沒有人知道他敗給葉靖宇之後離開的時候獨自一人是多麼心酸,又是多麼的憤懣。那一刻,他險些懷疑自己的能力。後來當青林解釋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弱,而是葉靖宇太強。知道了這一點之後,唐峰的心裡才稍稍暢快了一些,沒有先前那般憋屈。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與柳亦欽一戰的時候全力而為。因為他想將自己的能力都展示出來,展示給那個認可自己的人看。

蕭笑打傷了他,打斷了他的骨頭,可是即便如此唐峰也不恨他。

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他對蕭笑來說就是螻蟻,可是蕭笑他並沒有殺了自己。即便自己又找來了唐問天想要報復,他也沒有對自己出手。但就在先前,他卻對自己又一次出手了。這一次,他直接打斷了自己的骨頭,但唐峰卻明白這是蕭笑……恨鐵不成鋼!若非如此,他大可以不聞不問看自己死在柳亦欽手裡。若非如此,他先前大可以直接殺了自己。

可是,蕭笑他沒有。唐峰知道,雖然蕭笑罵自己是廢物,是蠢貨,但他的本意卻也是為了鼓勵自己。因為他對自己看的高,故而才會心生憤懣。因為自己讓他失望了,所以他才會出手懲治自己。

所謂的鼓勵有兩種,一種是明面上的,比如青林。

而另一種便是隱晦性的,比如蕭笑。

唐峰雖然曾經草莽,但也不代表他是一無所知的笨蛋。能夠在龍蛇混雜的盜匪群裡嶄露頭角,唐峰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思量。能夠從空無背景的情況下成長為啟靈境的修行者,唐峰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機。他會仇恨,自然亦會感恩、尊重。

“下一次若有機會再見,我一定會成長一個能夠讓你誇獎的男人。蕭笑,大哥。再會,祝你凱旋。”唐峰問心自語爾後忽然望向青林,道:“這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走走。”

此刻唐峰的眼神極為的堅定,故而青林也不禁一嘆,道:“活著回來。”

“當然,下次回來之後我會向你挑戰,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認你為真正的兄長!”唐峰咧嘴一笑,旋即毅然轉身離去。能夠在盜匪群中成長起來,他自然善於圓滑之言。先前他雖然稱青林為兄,可實際上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因為在他看來,他獲得傳承不過短短几月便達到了如今的地步,將來會超越不了青林?

更何況,青林並不知道唐峰過去的身份,故而唐峰他對青林其實也並不是完全的心服。而蕭笑卻不同,他了解自己,但還是認可了自己。故而唐峰才會對他心服口服。

“好啊,我等你。”青林薄唇蠕動無聲呢喃,他雖然不瞭解唐峰的過去,可在他看來這個人卻不會被那般輕易的束縛起來。他的直覺告訴他,唐峰這個人並不壞,故而青林才會那般輕易的便接納他。可他自然亦明白唐峰對他不是完全的心服。無論是強者還是天才都是高傲的,又有誰肯輕易的認可別人屈居人下呢?青林自己如此,故而他自然也不會那般幼稚。

青林明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下次唐峰迴來之時又會是……怎樣的場面呢?

他對此不禁很是期待。

“或許他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青武王了哦。”武明星忽然道。青林聞言忽然一笑,道:“你這是在……暗示什麼嗎?”語畢之後青林竟是直接將武明星攔腰抱起,這忽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她一跳。因為她的父親武升就在旁邊,故而武明星也不禁更是羞澀。

“這個混蛋,他怎麼敢……”武明星心中呢喃,卻沒有絲毫的力氣離開他的懷抱。如此一來,她只好螓首將自己的小臉全部埋入墨髮裡。

“嘿嘿……”青林戲謔一笑,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武升與王麟快步離開了這裡。

王后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望了王麟一眼走向了柳亦欽。而白懿沁則在唐峰離去的同時也消失不在,且現場沒有一個人發現她是何時起開始不在的。爾後,王后扶著柳亦欽走入了屋內,而院中也只餘下了武升與王麟二人。王麟目光掃視著院中的坑窪,數息之後忽然笑道:“這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看來青武不該滅啊!”

“喂喂,我可還在呢!”武升翻了個白眼,旋即沒好氣的道。但他的面色卻是依舊如常,看不出一絲動怒的樣子。

王麟沒有看他當即一嘆,道:“這究竟是一場莫大的福源,還是一張通往鬼門關的……邀請函呢?”

“怎麼說?”武升聞言也顧不得鬱悶當即直言道。只見王麟忽然望向他道:“神龍出淵,是一次機緣,卻也是一場莫大的險阻。困龍之地,誰人又……不會好奇呢?”武升不禁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沉聲道:“與其什麼都不做讓青武這樣滅亡,與其來祈禱這是一條神龍,卻不是蛟龍吧。”

神龍一出,直達九天,無人能阻。而蛟龍則有化龍失敗化為飛灰的危險。

雖然武升從未見過所謂的龍,但對這些傳說中的故事還是有些瞭解的。

龍,自古以來就被冠以崇高的盛名,此刻武升與王麟用龍之一字來稱呼蕭笑,又何嘗不是一種極為崇高的讚許呢?即便是以武升今時今日的地位與心態也不得不承認,他與蕭笑根本沒有一絲的可比性。

“我忽然很好奇那所謂的奪麟之地的場景了,這樣的一位存在自我們青武王朝走出,其他人知道了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你難道不為之好奇麼?”王麟側目望著武升忽然笑道,而武升也只能無奈的一笑,道:“故事傳來的時候,我們自然知曉結果,不是麼?而且,我不認為他會失敗。”聞言王麟不禁搖了搖頭道:“他的崛起,這青鱗域之內年輕一代絕對無人能阻!”

“為什麼?”武升不禁好奇了。

“有著和我類似思維模式的年輕人,又豈會敗在這小小的青鱗域中?它日,他必定凌駕九天之上!”王麟堅決道,而武升聞言蹙了蹙眉卻也沒有反對什麼。以他對王麟的瞭解,自然知曉他不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麼?我現在不過是一個最為普通的凡人,體內經絡也早已被人摧毀殆盡。那些往事,你又何必再……來問呢?”王麟雙瞳微眯,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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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王麟與王后

“你說的也是,是我多言了。”武升沉默數息忽然道,時至如今他仍然記得當初與王麟相遇的那天。又或者說是他與青恆和王麟相遇的那一天。

一位衣著襤褸,全身上下密佈著血痕的青年人忽然出現在武升眼前。而他與青恆則沒有任何的感知,要知道那時的武升可就是化靈境之人,又豈會無法察覺身旁的風吹草動呢?當日王麟出現的時候思維已經模糊,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女嬰。看著眼前的武升與青林,王麟已經沒得選擇,他斷斷續續的嘟囔道:“有人在追殺我,幫我,照顧她。若我活著,會回來的。”

爾後,滿身血液的王麟近乎蠻橫的將懷中的女嬰遞出,絲毫不在意那包裹著女嬰的布料已經染上了血液。武升與青恆都是一身衣著光鮮之人,可那時的王麟已經顧不得再去思考那些。

他將女嬰塞在武升懷裡,然後便將兩人置於腦後快步跑出。

看著王麟逐漸模糊的背影,武升與青恆皆是有些無奈。青恆笑著看了武升一眼道:“你的衣服都被……血液染髒了哦。”武升聞言亦是有些無奈,只能微微搖頭。王麟身上到處都是血液,他甚至猜不出他的身上有多少傷口。而王麟卻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傷痛,一心皆在懷中的女嬰身上。武升垂首看著懷中的女嬰道:“你看她,睡得多麼香啊,她根本不會知道外界已經翻天覆地,因為有人全心全意的……守護著她。”

武升並未因為自己的衣衫染血而動怒,因為王麟比起自己的安危卻更在乎一個孩子。這種為他人奮不顧身的高尚品質他曾經見過,他甚至沒有找武升與青恆幫忙,而是獨自承擔著一切。

“這個人,很像你父親。”武升對青恆道。

爾後,武升便將女嬰託給了一戶人家收養。因為他覺得王麟不太可能再回來,或許那時的他已經是無可奈何,走投無路。這是臨危託孤,不是麼?無論是武升還是青恆皆這麼認為,於是他們覺得讓這個女嬰平平安安的長大便是最好的結局。因為有時候,那所謂的平凡亦是一種福氣。不過之後的事卻出乎了武升的意料,因為在距離那一天的兩年之後王麟又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幫了我,所以我也會幫你。謝謝你幫我照顧她,她還不能死,因為她將來的男人終有一天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王!”王麟鄭重的道,而那時的武升聞言卻有些不以為然,只當是王麟在胡言亂語。

“她是你的女兒嗎?”武升忽然問道。

“不是。”王麟搖了搖頭,道。爾後他又再次看了武升一眼道:“當初你身邊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吧,看來你變得孤獨了。如果你遇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與猶豫不定的事情,你可以來找我,我叫王麟,而她的名字便叫做……王后!”

後來,武升帶著王麟找到了收養王后的那戶人家,在王麟與王后初見的那一刻他便欣然笑了。因為此時的王后給她的感覺和曾經的那個人的一模一樣。

那一年,王后只有不到三歲。她早已忘卻了嬰孩時期的事情,她以為是王麟再度收養了自己。

爾後,武升失落的時候無人傾訴,所以他再次找到了王麟。

也是自那時開始,武升他與王麟才漸漸的成為了朋友……

此刻,武升望著眼前的王麟神情有些古怪。這近二十年以來,他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疑問,可他卻從未問過王麟。當初他們相遇的那一刻,王麟是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點充滿了疑團。當初武升雖然心不在焉的與青恆相談但實際上他也密切關注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即便如此,他依然未曾發現王麟是怎麼接近他的,這一點難道不奇怪麼?

武升苦思冥想,最終得到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是王麟他修為極高,以自己無法察覺的速度進行著高速移動。

二是王麟他出現的方式。當初自己雖然注意著身旁四方的一舉一動,可卻依然漏過了一個地方。

那便是……空中!

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些令人難以置信,而王麟他也從未與武升討論過這方面的問題。如今的武升對王麟已不算一無所知,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性格。武升明白,如果是王麟不願意說的事情那他怎麼去追問都沒用。故而他也就從未開口問過,因為他在乎王麟這個朋友。自從失去青恆這個摯友之後王麟無疑是他最為信賴的人。所以,他並不想失去。

武升明白王麟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所以他說他自己現在是個凡人,這一點武升可以深信。因為王麟他並沒有要騙自己的理由。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武升卻不禁有些疑惑了。

當初的王麟為什麼要等兩年才出現在自己與王后的面前呢?這段時間在他看來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

“你在想什麼?”王麟忽然道。武升聞言無奈一笑,旋即戲謔道:“你沒發現王后那丫頭最近是喜歡上別人了麼?”王麟聞言沉默了數息才微微點頭,道:“我發現了,能夠令現在的她心生愛慕的人,恐怕是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了吧?”

“呵,你當初說王后她的男人會是這個世界的王,那如今你又……怎麼看呢?”武升朗朗笑道,一對眼瞳也仔細的觀察著王麟的面部表情。

“這麼多年,我也反思過多次,只要是她所喜歡的,那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雖然蕭笑身旁的那個白懿沁很是不錯,容顏也生的很是精緻可人,可王后她也……不會比她差的。其實,我現在在想的反而是那個蕭笑又能否配得上……她。”王麟搖了搖頭,道。而他所道出的答案卻不禁令武升更為疑惑了,畢竟就在不久之前王麟他自己才對蕭笑有了那般高遠的評價,那他又……為何在此刻說蕭笑他還配不上王后呢?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與王后的來歷又或者說身份……有關麼?

武升深深的蹙起了眉,卻怎麼也得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呵,估計那些宗派的人快傳來訊息了,你快回去王宮等著吧,或許這次的奪麟之戰會提前也說不定哦。”王麟笑著道,而武升聞言也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個傢伙還真是會調侃呢,任誰也知道那些超級宗派的人不會自己毀去自己所定下的時間與試煉規則吧?

不過武升也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沒有意義的,從王麟的話語中他知道了他還有事要做,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礙事。

武升微微一笑,旋即緩步離開了這裡。

在他看來,或許王麟他即將會與王后去……談一些什麼了!

武升離去之後,王麟負手而立雙瞳也漸漸眯了起來。誠然,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武升也算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才更不想他摻和進自己的事情裡。二十年的歲月並不短暫,昔日的光景如今仍然歷歷在目,當初他為了保護王后與什麼人、什麼勢力為敵,那無疑是武升做夢也想象不出來的存在。不是如此,那當初的王麟也不會選擇退卻。

那個人死了以後,王麟才痛苦又惆悵的發現原來整個世界在自己看來也不如她重要。可惜那一切他明白的太遲了。她雖然死了,可是她的女兒還活著,所以王麟他才站了出來。那一戰,他不惜一切代價,最終成功拖著傷體離開。

爾後,他又在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

王麟的直覺告訴他,來到這裡會有生機。所以他就這樣做了,最終他也成功的活了下來。

可是如今,他已經遺失了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保護……王后。在這個崇尚力量的世界裡失去修為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他自然可以預料。可是為了保護她,王麟已經沒得選擇。因為他已經後悔過一次了,他不想再去後悔第二次。

他不想再次等到失去,才知道後悔是什麼滋味。

“王麟啊王麟,枉你猖狂一世,到頭來卻……什麼也守護不了麼?這還真是滑稽,可笑之極!因為那一句批語,所以你迷失了自己,為了力量,為了地位竟然……放棄了她……”

“你有什麼顏面告訴……小王后你自己的身份,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她?”

“你只是一個無能卻又懦弱的……廢物罷了!”

爾後,王麟閉起了眼瞳,身軀也輕輕的顫著,直到耳畔傳來一句問語:“怎麼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失態的模樣。”王麟回首望去,來人正是王后。只見她淺淺的笑著,那有些熟悉的雙瞳又讓王麟在恍然之中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她。

王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雖然在名義上是收養了王后,可卻從來不讓她稱呼自己為父親。他告訴王后,自己只是……因為她在修行上的天賦才想著利用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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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你喜歡他嗎?

“居然被你看到了,那你現在又……有什麼感想呢?”王麟溫和一笑,道。王后頓了頓便道:“雖然你憑藉著自身的智慧就獲得瞭如今的地位,但你也是一個會傷感,會流淚的普通人,不是麼?儘管你比旁人優秀,但你最終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吶……”

“然後呢?”王麟蹙了蹙眉,道。

“誰會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呢?小時候你總騙我,說這樣做是為了你自己,因為我身上的天賦。可是事到如今,我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有什麼驚人的天賦。我雖然獲得了這青武王朝三妖的稱號,卻也不過如此罷了,你僅憑自己的思量便與當今的嵐下青武王武升成為了摯友,你會需要我這點微末的名聲來襯託自己麼?”王后搖了搖頭,旋即話音也忽然凝重了起來:“這世界上並沒有無法修行的人,故而你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全無修為的人。我不知道你曾經達到了什麼境界,但據我所知修為被廢了也是可以再重新修煉靈力的……”

“也就是說,你甚至無法再度修煉出靈力來。這種事情在我的理解之中是不存在的,在這青武王朝之中也從未聽過這樣的事情。”

王后笑了笑,微微搖頭道:“一個超乎我理解的人為何要來特意收留一個與你無關的人呢?”

王麟聞言沉默了,對於王后的這番問語他也不知該如何應答。他自然知道王后不笨,或許這個疑問她一直便藏於心頭,隱忍了不知多久。時至如今,她終於也……忍耐不住了麼?因為這段日子以來接連的心理刺激?王麟雙瞳微眯,想到了王后開口問他的緣由。

是因為他吧?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那個名為蕭笑的年輕人,他的身旁已經有了其他女子,即便如此你也……不在乎麼?就算你不在乎,他也……未必會接納你。”王麟忽然一嘆,道。

“是啊,我也知道,可是就這件事上我也理解了很多,這個世界很大,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因為怎樣的原因死去,若有一天我會死,我不想帶著遺憾。所以,這件事,我真的很想知道。王麟,你能……告訴我嗎?”王后忽然懇求的道,水潤的雙瞳也隨之緊緊地盯著王麟。這一刻,王后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來歷與身份,還有她與王麟真正的關係。

王后小時候想喚王麟為父親被他拒絕,喚叔叔伯伯也被他拒絕。故而王后才會直接喚王麟的姓名,外人只知王后是被王麟收養的女兒,又何嘗會知道兩人間這般複雜的關係呢?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他們也想你一無所知的活下去。”

“你不必去想著變強,也不用去那奪麟之地,你只需要在這青武王朝生活下去,度過這短暫的一生便好。”王麟斷斷續續的道,此刻他側過了腦袋,卻是沒有再看著王后。但此刻王后已然被他的所言所語震撼,故而也便沒有察覺到這些。爾後,王麟的唇角微撇,衣袖之中的手掌也驟然握了握。顯然,他並不想說剛才那些話,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無法修行的凡人,所以他不想王后再遇到什麼危險。

所以,他要阻止王后外出。但是,王后的行動真的會……如他所願麼?

“我不。”王后堅決道,看著王麟聞言驚訝的神情她又道:“我不會像先前一般執拗,但也不會一味地聽從你的話語生活,因為這畢竟是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會留在這青武王朝努力修行,直至你老死離去的那天,等你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才會……”

後面的話王后再也沒有說出,因為她已經瞧見了王麟眼角出現的水漬。這個曾經在自己面前冷漠近二十年的男人居然也會……落淚麼?一念至此,王后的心忽然痛了起來。不知為何,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哀傷難過,她居然會極度的不忍,那股快要窒息的憤懣感令她十分不暢。這究竟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個男子與自己究竟又是……什麼關係?

他會是自己的……父親嗎?

此刻,王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已經踏出了離開的步伐,漸漸消失在王后的面前。他移動的速度並不快,可王后卻沒有上前阻止,因為她的潛意識告訴她,王麟此刻想獨自一個人靜一靜。

懂得體貼男人的情緒,這才是女子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王后微微啟唇最終還是無奈一嘆,旋即轉身又回了屋裡……

王麟一步步的走著,注意力卻幾乎沒有察覺眼前所視景象,這種失常的事情已經多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了?他不知道,但此刻的他心情也並不暢快。從王后的話語中,他已經知道王后對自己是何般在乎,她是那麼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自己卻……無法告訴她!又有誰會知道,每當王后啟唇叫著王麟名字的時候,他的心都會驟然的鼓動起來……

“你的雙目和她真像,你說話的聲音也和她好像,不愧是……她的女兒呢。”王麟無奈一笑,手掌卻驟然握了下去。

那已經發白的手指也清楚的說明瞭他此刻的心情是多麼複雜,又是多麼的無力。

若他還有修為,他又怎麼會像如今這般無力?

“因為你的無能,居然要讓她等那麼久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沒有力量了啊!你已經對不起她了,還要讓她等待那麼久麼?片刻的時間就能天地逆轉,這數十年的時間又能發生多少事情?若是待到那時那蕭笑已經死了,她又會是多麼的憤懣與……埋怨自身呢?王麟啊王麟,你在想的只是你所想的事情,那並不是小王后她自己所期待去做的……事情啊!”

王麟的腳步逐漸緩慢,不久之後他便停下了步伐輾轉望著天空。

“我是王麟,這禁術難道我就真的……無法逆轉麼?不,我不信!我要找回我失去的力量,我要去告訴她所有的一切,然後讓她自己去抉擇自己今後的人生!”

“她是王后,她不是任你王麟扯線支配人生的木偶,她……不是!”

王麟咬了咬牙,指甲已經沒入掌心肉裡,血液漸漸流出,可他卻沒有絲毫的皺眉。

“封靈術……”王麟咬牙呢喃,雙瞳也逐漸微眯。那一年,他為了躲避那些追殺者,所以在將王后交給武升一段時間之後便選擇了用這門禁術封印自己的修為。這是王麟他從一處秘境裡偶然得到的禁術之一,可以用出自身靈力去完全封印一個人的靈力修為與體內經絡。只要沒有比施術者使用術時更強的力量,那麼這門禁術便是無法破解的。

換言之,若施術者是全力而為,那隻要不是比他更強的人,那便註定了無法破解這門禁術!

這本是王麟昔日用來懲戒對手的大術,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對自己使用。

那時他逃得倉促,故而已經沒的選擇。他怕自己留有靈力波動遲早會被人發現,所以他便狠心對自己施行了這門禁術。雖然當初的他不是全盛時期,但那時所使用的力量也並不孱弱。換言之,除非是比那時傷重的王麟更強的人出現相助,那他就……根本無法破解這門名為封靈術的禁術!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後悔,因為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

可時至今日,他卻忽然後悔了。時事漸變猶如滄海桑田,又何必要不留一絲餘地呢?當初,他毅然捨棄了一身力量,是為了保護她。如今,他再度渴望找回力量,卻同樣也是為了她。

“天降麒麟,我是王麟,我就不信我……破解不了這門封靈術!”

王麟手掌驟然握下,爾後他又回首望了一眼王后所在方向。

賭上他王麟的驕傲,他要找回那曾經的力量!

知道王后的選擇之後,他王麟又怎麼能放心的死去呢?萬一他死去之後王后又遭遇了險阻呢?雖說有些人認為自己死了以後,那麼世界上的一切便與自己無關了,但他王麟可……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在乎,所以即便他要死去,也要剷除了一切能夠威脅到王后她的力量!當初他不放棄力量便無法保護她,現在不拿起力量也同樣的……無法再保護他!

所以,他王麟……沒得選擇!很久以前的他活著是為了自己,但如今的他卻是隻為了她,那個名叫王后的女孩活著!

一念至此,王麟微微舒了口氣,同時活動著肢體神經。

想法是已經確定了,但問題是怎麼才能破解這門禁術呢?這無疑是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王麟回憶著腦海中的道道印象,當初那些被自己下了封靈術後的人求生不得亦求死不能,即便他們用遍了天地靈藥也無法使那被禁錮的經脈起死回生。當然,其中亦是有著個別特例,但那也是他們用了極為昂貴的代價請求絕強之人出手方才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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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唯一的希望

第兩百三十七章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所謂的絕望嗎?

“在這青武王朝裡想找到能幫助我解開封靈術的人肯定是不現實的,可若是不這樣的話又該怎麼才能解決呢?”王麟深深的皺起了眉,同時在腦海中思量著各種可能性。時間就這樣隨之流逝,約麼一個多時辰之後王麟也忽然閉起了雙目隨之輕聲呢喃道:“唯一該去嘗試的唯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破而後立。蟬蛹吐絲成繭,爾後再破殼出世……”

王麟睜開了雙瞳,眉頭也愈加深蹙。就從目前他的思量來看,現在的他唯有一條路可以走,但誰又肯定這樣就能夠成功呢?

以往被他下了封靈術的人即便怎樣痛苦也唯有一條路沒有去嘗試過。

而那條路也是他現在唯一寄予希望的。

“破而後立,鳳凰涅槃。現在看來,唯有將現在的我體內經絡全部破壞,再重新製造出一副新的經絡來,也許這樣我才能有……那一線希望。”王麟咬了咬牙,不禁有些無奈。這門封靈術就絕在斷絕中術者的一切靈力修為,這樣的話即便那人想要分出靈身再進行奪舍重生換一具肉身也是做不到的事情。即便有著旁人幫忙滅殺了一道軀體的靈識,可是不具有靈力的中術者即便換了一道肉身也是做不到完美的契合。也就是說,即便中術者這樣做了,那中術者也不過是會淪為一個廢人罷了。”

能夠令王麟出手封禁靈力的人,哪一個又不是天才?誰又能忍受自己從一個天賦卓絕的存在變成一個廢物一般孱弱的人?苟延殘喘可不是天才所期待的結果。不難想象,若是他們那麼做了,那旁人的冷眼諷刺便能令他們瘋癲至想要尋死……

換言之,那些以往的中術者只能尋求比王麟更強的存在出手相助,因為他們不敢去賭,他們不敢破壞自己的經絡再次創生,雖說經絡重生有些難,但也不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所懼怕的是那破壞了經絡之後卻依然發現無法衍生靈力的結局!

那樣的結局沒有到走投無路沒有人敢去……嘗試。

可如今的王麟不同,他除了這一條路以外已經再無路可選。他除了這樣做,再沒有其他選擇。反正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就算再差的結局,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畢竟王麟他已經失去了修為,喪失了靈氣滋養身體的他壽命自然已經開始了大幅度的縮減。若是什麼都不做,不消數十年後他就會老死。以王麟的性格他自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像是沒得選擇了呢,真沒想到我王麟居然也會走到這一步……”王麟搖頭自語忽然睜開了雙目,而此刻的他瞳中也是精光大盛!

重造經絡的方法有很多,有這樣能力的外物也不少,他自然也存有著這樣的東西。

當初王麟自封修為之前,他便將須彌戒拿了出來然後撤去了其中的靈印。當然,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在遙遠的將來有一天王后需要用到裡面的東西。他同樣沒想到當初的抉擇第一個幫到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王麟忽然螓首緊盯著手掌,而此刻的他左手掌心裡也赫然有著一枚深紅色的奇型戒指,這正是王麟他自己當年的須彌戒!

“我不會給你功法之類的外物,這隻會讓你離死路越來越近,除非將來有人開始願意保護你……”

“呵,我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覺醒那份血脈啊……”

王麟搖頭自語,當初的他沒有勇氣去守護那個人,將來又會有人願意守護王后麼?如果沒有的話,那他還真的想親手……封了王后的修為!如果有那個人的話,會是?王麟雙瞳微眯,忽然想到了那個與自己有著類似思維模式的蕭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王后的確是已經對他有了好感,或許也已經喜歡上了他。當然,這種所謂的喜歡有多麼深,王麟並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考慮一遍。

爾後,王麟邁步走出,而他所去的方向也赫然就是蕭笑與白懿沁在相侯王府所住的方向。

百餘息後,王麟來到了一座院落旁,休閒園林式的裝潢略顯幽雅,屋子門戶則是緊緊的閉著。見狀王麟也不禁挑了挑眉,直覺告訴他,白懿沁與蕭笑並未外出,而是在屋內。

抬首看了看空中的神陽,王麟不禁蹙了蹙眉,她所喜歡的人是這樣好色的男人麼?一念至此王麟又搖了搖頭,王后現在的相貌並不算差,就算不如白懿沁也差不了太遠,何況她亦是有著屬於她自己的氣質,那是與白懿沁截然不同的風韻。若蕭笑真是個色胚,又怎麼會放過她呢?畢竟,王后對他的意思並不難猜,因為她看向蕭笑的眼神與旁人不同,那是溫柔卻又飽含複雜心緒的眼神……

試問,又有哪個色鬼會放過一個愛慕自己的貌美女子呢?

更何況,王后的身姿豐腴飽滿,那是她無疑要勝過白懿沁的外在優勢。又有哪個好色之徒會放過這樣絕佳的尤物呢?畢竟,他本人的修為實力本就在王后之上吶!

王麟雖然無法感知蕭笑現在的修為境界,但他知道一點,那便是蕭笑他比武升要強。換言之,若他真的想做什麼,或許在如今的這個青武王朝裡也是無人可擋的。結合這些因素去分析,王麟自然猜到了一些東西。他無奈搖頭旋即呢喃道:“一方面是有著自己的理由和目的,另一方面是為了給外人看麼?”

顯然,這個所謂的外人或許便是王后。

一念至此,王麟的眉皺的更深了。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對於王后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王麟凝視著眼前木門,終究還是微微一嘆邁出步子。他每一步跨越的距離很小,腳步聲卻並不輕。當他來到門前之際,房門也忽然被人開啟,一位赤著上身少年模樣的人出現在了王麟面前,這人正是蕭笑。

王麟看著蕭笑很是年輕卻不青澀的面孔心中暗暗點頭。眾所周知,修行者的壽命相對凡人來說是極長的,實力越高的修行者更是如此。也就是說,在越為幼小的年紀裡達到高深的修行境界,那相貌所呈現的模樣便會越是年輕。爾後王麟目光下移,看到了蕭笑上身的道道疤痕再次點頭。他很清楚,蕭笑這樣的人不會是出於這個青武王朝的人。

一方面來說,這裡並沒有這樣的天才人物所誕生的條件。

另一方面來說,王麟不認為修為超越武升的人會在以往一直默默無聞。若他是出自青武王朝那應該早就有了不俗名氣。

結合了這兩方面因素,王麟也微微皺了眉頭。他好奇蕭笑的身份與來歷,但同樣的他也不認為蕭笑是對他們懷有敵意的人。若是那般,那現在他早已對自己與王后出手了,不是麼?蕭笑身上的傷痕讓他明白這個年輕人早已經歷了無數戰鬥,而從蕭笑所說的話語中王麟他也逐漸推算出了蕭笑的一些脾性……

兩人忽然相視,王麟看著蕭笑的黑瞳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或許,他這樣做也同樣……是做給自己看的?”一念至此,王麟微舒氣息旋即輕聲道:“不介意的話,我們去一旁聊聊吧!”語畢王麟便伸出了一隻手掌,指向一旁園林裡的白石桌椅。

“可以。”蕭笑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閉上了門。而王麟則已經邁出步子,沒有再看屋內一眼。

十數息後,兩人已經在石椅上落座轉即相視著對方。時間隨之沉默,轉眼已是百餘息後,王麟忽然搖了搖頭,道:“年輕人,警惕性倒是蠻強的。不過你大可以不這樣做,因為現在的我的確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罷了,如果你想,隨時都可以在翻手之間將我抹殺,不是麼?”蕭笑聞言蹙了蹙眉,卻並未應語。他的直覺告訴他,王麟這個人深不可測,故而他也就謹慎了一些。

畢竟,他並不清楚王麟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故而懷有一絲警惕心也是他如今不得不做的。

因為現在的他還不夠強,還不夠資格去坦然自若。畢竟,他對王麟的瞭解本來就近乎微無。更何況,王麟所說的……就是事實麼?

在這一點上,他仍然持有一定的懷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年輕人,保持一顆平常心,當然,這並不是說我要小看你,只是我善意的……想要提醒你罷了。若你是孤單一人,那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可當你擁有了在乎並想要保護的人之後,你便有了弱點,所以你才會……忌憚那未知的事物,不是麼?”王麟淡淡的道,看著蕭笑微縮的雙瞳他不禁一笑,又道:“記住,永遠不要讓敵人發現你的弱點,即便被發現了,你也只能表現出一股毫不在乎的模樣。為了保護你所重視的事物,有時候的假意冷漠亦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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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亂天宗

蕭笑聞言忽然搖了搖頭,道:“你所說的我都明白,也很清楚的知道我必須這樣做,但說到底這也終究不過只是一種假設罷了。真到那時候,我未必能夠擁有如今這般還算清醒的理智。”

“看來你很清楚的明白嘛……”

王麟於心默唸,同時暗暗一笑,這個道理他自然亦算明白,畢竟曾經的他便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曾經的他擁有足以傲視同代的天資,這也使得他有著遠超同齡人的自信與自傲。他與那個女子相遇相識,然後再相知相戀。他曾對她說哪怕天翻地覆他也會保護好她,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當她孤單無依任人魚肉的時候他卻選擇了逃避……

後來的後來,她死了。

得知了這則訊息之後的王麟瞬時恍然了起來,他閉關思量了足足三個日夜,才茫然回神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當失去之後,他才明白她在自己的心裡有多麼的重要……

當聽說她留下了一個孩子的時候,王麟再也無法自遏自己的心情波動,當即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她死去的地方。見到了她的屍體,看著她安詳死去的神情,王麟於瞬間癲狂了起來。那一刻他忘了自己是誰,也同樣忘了自己是在與什麼人為敵。

那一戰,打到彷彿天崩地裂,最終王麟殺死了不少人,卻也因此舉惹怒了各方勢力。

因為這一戰,即便是王麟背後的勢力也再無法保護著他!

面對著密密麻麻的道道身影,王麟沒有畏懼,他將那個女子的屍身收入須彌戒,爾後抱起年幼的王后開始一路廝殺。

因為各方勢力的桀驁與不屑,故而並沒有更老一輩的人選擇不顧顏面去對王麟出手,見狀王麟才微微鬆了口氣。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沉迷於戰鬥之中。因為他的懷中還抱著她的女兒,所以王麟他沒得選擇亦不敢戀戰。他邊打便走,不稍多時血液便染紅了他的身體。

不知多少有著天才之名的男女見到王麟落難心喜。他們相繼出手,帶給了王麟連綿不斷的困擾。王麟雖強,可那些人卻也沒有比他弱太多。

這場戰鬥很快便持續了十天十夜,王麟的靈力不斷消耗,而敵人的數量卻沒有明顯的減少。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認為王麟已經插翅難逃,但最終他們還是小看了王麟。他畢竟是曾經在那一方秘境裡稱王的天驕,又豈會輕易的被人群攻抹殺?王就是王,即便孤影一人,他也依然……是王!王麟的爆發終於來了,那個爆發點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只是短短十數息的時間便有著上百天才隕落。也就在那一刻眾人才想到了王麟的封號,他們也因此而遲疑了……

那一瞬間的變故對王麟來說便是一次逃生的機會,他自然沒有輕易放過。在又以雷霆手段殺了幾位敵人之後,他選擇了即刻逃走。

那些人自然也不笨,他們知道王麟是輝光瞬照,於瞬間用盡全力震懾旁人。

王麟的力量他們雖然畏懼,但他終究也會越來越弱的,不是麼?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極為渴望虐殺一位絕對的天才,可就在他們相繼追出之後才發現王麟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後來的後來,王麟便來到了這方青武王朝……

自信是因為沒有絕望過,王麟這樣認為。所以他也並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存著在絕對自信的人,除非那人已經站在了這無垠世界的最頂端。

因此,王麟也完全可以理解此刻蕭笑的話語。

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才會天真散漫,歷經險阻的人說話才會留有餘地。

就從這一點上來說,這方青武王朝裡的所謂天才還太過稚嫩。無論是青林、葉靖宇、武明星、王后、唐峰、柳亦欽皆是如此。他們經歷過的同階對戰太少,又有過幾次瀕死戰鬥的經歷?即便有,那數量亦是少的可憐,故而即便戰力一樣,他們也註定了不會是那些飽經淬鍊之人的對手!

說到底,靈力亦是等同與兵器,即便兵器完全一樣,可操控者的使用程度若不同,那戰鬥的結果自然亦不會只是一個平手……

“你和曾經的我很像。”

王麟道,而蕭笑聞言亦是一怔。就在他欲要開口言語之際王麟又忽然道:“你現在的修為是啟靈九重境嗎?”見蕭笑螓首輕點之後王麟又忽然問道:“你所修行的功法是什麼?只是告訴我功法的名字,你不會介意的吧?”語畢王麟還頗為戲謔的一笑,似乎是怕蕭笑不肯實話實說,故而還使用了較為輕淡的言語激將一番。蕭笑聞言蹙了蹙眉,數息之後才頓頓的道:“亂天星斗經。”

蕭笑自然不會告訴王麟自己真正修行的功法是邪王典。雖然賦予蕭笑功法的那刀獸說過之前沒有人修成過這門功法,但蕭笑也不想將自己的底牌告訴一個外人。

要知道,即便是白懿沁,蕭笑他也沒有告訴過她這個秘密。

當然,這並不是蕭笑不相信白懿沁,只是他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如此一來,此刻王麟出口相問,蕭笑自然亦是不可能告訴他實情。不過他也好奇王麟的目的於是便道出了亂天星斗經這門功法。他的體質是凡體,如果不是因為得到了邪王典,那他還真的會先全身心的去轉修亂天星斗經。畢竟,這門功法比起當初他所修行的功法還是要強了太多……

“亂天……星斗經?”

王麟蹙了蹙眉,旋即忽然抬首望著蕭笑一字一頓的道:“你是亂天宗的人?”

聞言蕭笑不禁面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王麟居然道出了亂天宗這個門派的名字。

王麟說的不錯,亂天星斗經的確是出自他所說的亂天宗。這功法雖然不是那宗門裡最為頂級的功法,卻也是這個宗門之所以聲名遠揚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因無他,因為這門功法並不會限制修行者的修行路線,只會極為有效的淬鍊這位修行者的根基。故而這個門派裡竟然是走出了各有擅長的強者,這些人各自割據一方,並享有不俗聲名。

“亂天宗弟子極為稀少,據傳內、外弟子加起來還不到百人,你居然出自這裡?”王麟不禁舒了口氣,顯然也是有些驚訝。即便以他的高度也不得不承認亂天宗的弟子極為不凡,原因無它,因為他曾與這個門派出來的人戰過。

最後,他雖然勝了,但也勝的極為艱難……

亂天宗的習俗極為古怪,沒有達到出師的程度根本不會被宗門之人允許外出,故而每一個出世的亂天宗弟子都是極其的優秀,除去隕落之人,剩下的人皆然是都成就了不俗威名。

也就是說,只要亂天宗的弟子不死,那麼必然會是聲名赫赫的絕對強者!

曾經與王麟相戰的那名亂天宗弟子告訴了他一些並不算隱晦的訊息,故而王麟也對此有所瞭解。

亂天宗很神秘,幾乎知道這個名號的人都這麼認為,因為從來沒有人看到這個宗門在哪裡收過弟子,也從來沒有人知曉這個宗門的所在之處。但有一點卻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亂天宗之名便象徵著強大,亂天宗弟子之名便象徵著強者!

如此,知道蕭笑修行的功法竟是亂天星斗經時,王麟又豈會不感到驚訝呢?誠然,蕭笑的回答令他也不禁動容,神情稍變。

也因此,王麟對蕭笑的評價不禁又稍微拔高了一些。

蕭笑自然也很驚訝,他同樣沒想到王麟竟然知曉亂天宗與亂天星斗經的訊息。

當初那處秘境之中蕭笑同樣遇到了一名亂天宗走出的弟子,他與其相戰數次皆不能分出勝負,最後那人與他攜手對敵,奪得了一處寶地的機緣。遺憾的是那處寶地的機緣對身為凡體的蕭笑並無作用,也因此那人執意告訴了蕭笑亂天星斗經的功法作為補償……

“原來如此,既然出自亂天宗,那你的確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你居然已經……捨棄了亂天星斗經,又轉修了其他功法,有點意思。”王麟輕聲道。

蕭笑聞言面色微變,卻沒有回語否認。

他同樣清楚的明白亂天宗的那項規矩,只要亂天宗弟子出世,那便是他們決意捨棄了亂天星斗經準備另尋闢境成就頂尖強者的時候。因為他們亂天宗弟子出世的前提條件之一便是必須達到融靈境的修為,而蕭笑如今的修為又是啟靈九重境,若從這一點上來分析,王麟認為蕭笑他已經捨棄了亂天星斗經亦是極為正確的猜測。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功法,然後自我廢去了修為,再轉修其他功法。這便是王麟心中的猜想之一,而另一個猜想的答案也只會令他對蕭笑的評價更為高一些……

故而無論是哪個答案,蕭笑在王麟心裡的評價都不會低。

“你究竟是……”蕭笑蹙了蹙眉,欲言又止。他明白,若王麟想告訴他,自然會告訴他,相反的,若他不願說,那自己怎麼詢問也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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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來超越我吧!

“當年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出自亂天宗的弟子,他的確很強很強,同階之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敗了他。”王麟感慨道,同時目光飽含讚賞的凝視著蕭笑。他清楚的知道出自亂天宗的弟子是多麼強大,而蕭笑居然也是出自這裡?僅憑這一點,便說明瞭蕭笑的前景不會比他要弱。或許,他還能超過自己,變成自己也要敬仰的存在。

當年的自己沒能保護她,而想要保護王后便要比當年的自己更強,眼前的蕭笑的確是有著這個資質。如此算來,王后喜歡上了他倒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

一念至此,王麟唇角的笑意也多了一絲慈祥。

無論蕭笑與王后能不能走到一起,王麟對於蕭笑的欣賞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而令王麟產生改觀的便是蕭笑所的亂天星斗經,還有被王麟錯認為亂天宗弟子的身份。

“亂天宗?”蕭笑抿了抿唇,漸漸眯起了雙瞳望向王麟。這個人說他自己現在是個凡人,但他卻又說自己曾經打敗了亂天宗弟子。亂天宗弟子是怎樣的存在,蕭笑自然清楚。當初的他便不能打敗那個人,而且他也覺得那個人並沒有用盡全力。或許是因為彼此身份的不同,所以他並未使用一些底牌。

而此刻眼前的王麟居然說自己當年曾經擊敗過亂天宗弟子,這則訊息不可謂不駭人。雖說不可能所有亂天宗弟子的天資與實力都接近,但能打敗亂天宗弟子便毫無疑問是象徵著絕對的強者!

這一點,即便是蕭笑也不得不承認。因為亂天宗弟子便是有著這樣的影響力。

蕭笑並不懷疑王麟的話語,因為能夠知曉亂天宗這個名字便象徵著不一般!因為這並不是青武王朝這方偏遠之地的人所能知道的事情。何況蕭笑亦是曾經瞭解過關於王麟的一些訊息,再加上他們兩人相處後的所言所語,蕭笑並不認為王麟他是那種講話會誇大事實的人。畢竟兩人非親非故,他並沒有理由來迫害自己,當然,或許如今兩人也因為王后這個女子而產生了一絲牽連。

蕭笑張了張嘴,凝視著王麟的眼神也愈加古怪。世人皆有好奇心,他自然也有,而王麟所道的話亦並一般,所以他的好奇心也是漸漸被吸引了出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如今卻還不能告訴你。”

“一來,現在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般親密,至少現在是如此的。”

“二來,即便你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根本不會對你有什麼好處,相反,你亦明白的。”

王麟笑了笑,道:“亂天宗弟子只要不隕落便能成就赫赫威名,我很期待看到你真正成長起來的那一天。你參加這青鱗域的奪麟一戰並不是壞事,這青武王朝的格局也將因此而發生一些微妙的改變。但我想說的是,有時候那些改變或許……並不一定就是好的。換言之,我並不想看到如今的青武王朝疆域格局有所變幻。畢竟,實力的增長無疑亦是野心彌生的其中一個因素……”

看著王麟微眯的雙瞳,蕭笑很快便想到了他的意思。青武王朝先前嵐下離去,如今的青武嵐下武升數十年的隱忍是何等的不易,也是因此,才會有那所謂的物極必反。

若是青武王朝有了巨大的變革,那這裡的領土擴張亦是必然。

雖說武升他並不敢任意侵犯其它王朝,但若是蕭笑在那奪麟一戰中取得了無上榮譽呢?

若是如此,即便是青鱗域的那些超級宗派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如此一來,王麟會出言勸阻便顯得理所當然了。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他也並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事情。當然,或許這其中亦有著其他的微妙因素影響著……

拔苗助長並不是好事,萬物生長還是順其自然的好,這便是王麟的意思。畢竟,無論蕭笑他們在奪麟之地取得了怎樣的成就,這裡的基層力量也並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

在實力並不領先他國的情況下,君主產生了強烈的征服欲,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的,對於這個青武王朝來說那……亦會是一場莫大的災難!

是悲天憫人也好,是其他原因也好,此刻王麟的確是對蕭笑道出了這件事。蕭笑頓了頓便螓首輕點,王麟的想法他理解,何況他也並不關心這方青武王朝將來的事情。看在蕭武靈的顏面,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自然會保護這方青武王朝不被滅亡,但若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那他自然也不會再來白費功夫。畢竟,就算青武王朝這個名號滅亡了,東域潛龍城的蕭家也不會受到影響。

國滅,百姓亦無傷。沒有任何一個君王會去大肆屠殺那些無關的人們,就算他們敢,在這廣闊的青鱗域上層還有著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在仔細的凝視著。

說到底,在這方青鱗域中真正高高在上的還是那些超級宗派們。

除卻那些超級宗派以外的所謂王朝,只不過是那些超級宗派所駕馭管理眾生的器具罷了……

試問,道具又如何敢逆轉主人的意願?故而王麟才會開口,他並不想看到奪麟一役之後青武王朝的格局即刻發生轉變。要知道,他人賞賜的終究亦是他人的東西,這方青武王朝的底蘊並不會即刻發生改變,若沒有與彌生的野心相之匹配的實力,那這青武王朝年輕一代也再難出真正的天才!

好大喜功,怡然自得,實力卻遠遜於其他王朝中人,那樣的青武王朝只不過是一個外中強幹的臭皮囊罷了。

有時候可以間接幫助,卻不可進行直接了當的援助。

前者可以令事物的各方面開始循序漸進的發展,而後者卻只有一時的利益和那無盡的禍根。這也是蘊含在修行一途當中的無上哲理,若修為強度超越個人境界,那帶來的亦只會有那無盡的禍根而已。

淬鍊自身,以緩慢的手段前進,實則是最上乘的方式。因為這樣亦只會令前景愈加的寬敞起來……

奪麟一役的戰果傳來,激發這青武王朝中人的上進與好鬥心,這便夠了。

沒有人會認為自己不如他人,故而這也是最有效的促進青武王朝年輕一代成長的最佳方式。

蕭笑點了點頭,明白這是王麟的雙重意指。這個道理他自然亦是明白,所以他從未指點過當初的蕭家青齡應該去如何前進,也未乾預過白懿沁的修行。他們的路,終究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走的。若是自己大幅度的指點幹預,那在他們一時受利的同時無疑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從而扼殺了他們的前途。

這便等同於師傅教徒弟,他只能給他一本書,然後偶爾去解答徒弟的困惑,但他不能去告訴徒弟書中所寫的就絕對是無法變更的真理。

一來,那只是師傅自己的思想。

二來,這同樣會給徒弟的成長道路上施加上一定的枷鎖。

這也就是這無垠世界中為什麼不是所有的名師都能教出高徒的原因。若是弟子的身上帶有他們的影子,那又如何能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所謂的修行帶進門,成長在個人指的同樣是這個意思。師傅永遠只能是弟子成長道路上的引路人,而不能是那所謂的教導者。不然就會好心辦壞事,反而成為了禍害後者一生的人。

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緒卻難以自控。這也是王麟為什麼會出言提醒的原因,他當然不認為蕭笑不懂這個道理,但出於本心他還是提醒了一番。

同時,這亦是王麟向蕭笑傳達心意的一步。他對他,是善意的。

爾後,王麟溫和一笑,站起了身子。這一刻,他心中的所想也愈加堅定。

“你要走了?”蕭笑道,他知道這一刻的相別,或許兩人再難相見。不是如此的話,王麟也不會待到現在才忽然來找自己相談,可見此刻的他心中一定也有著他沒有把握達成的事情。是關於修為方面的事情麼?蕭笑想到了這一點,卻沒有出言相問。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幹預的事情,不是如此的話那王麟也不會刻意隱瞞不說。

“是啊,本來想給你一些幫助,但你既然是亂天宗的人,那自然也是用不到我的。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全新的道路,那麼就去堅定不移的相信它吧。”

“或許,將來的你可以……超越曾經的我。”

王麟搖頭一笑,旋即轉過了身子踏出了離開的步伐。

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關於王后的事情,可蕭笑自然清楚的明白王麟的來因究竟是為何。若非是如此,那即便他再過優秀在王麟看來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如此,他自然亦沒有來與自己交談的必要。畢竟以他曾經的高度來說,如今的自己還太弱,太弱……

“蕭笑,來超越我吧!我等著你有一天回返青武,君臨天下!哈哈哈哈……”王麟朗聲笑著離去,而他的話語卻是久久迴盪在蕭笑的耳畔,不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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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只能前行

王麟離去之後已經過去了盞茶的時間,但蕭笑卻依然坐在石椅上發呆,並未起身回到屋裡。剛才與王麟的交談對他的影響亦是不小,故而蕭笑才會陷入沉思。

亂天宗弟子何等強大,但他們一樣會敗。能夠擊敗亂天宗弟子的王麟又有多強?可他卻還是落到了如今的這番田地。蕭笑不認為王麟會刻意撒謊騙自己,故而他說他自己現在是一個凡人的訊息也必然是事實。如此一來,蕭笑又怎能不……為之恍然呢?

“是啊,這世界很大,無論是誰都有失敗的可能,故而又有誰可以真正的……驕傲自滿呢?”

蕭笑閉目搖頭,又想到了當初打敗他的那個人。那個人雖強,但就是不可戰勝的嗎?

亂天宗這個名字便是一段傳奇,但王麟卻是打破了這段傳說,隻身擊敗了亂天宗弟子。可即便是他,如今也變成了這般孱弱又不堪一擊的模樣……

在這個世界上,永遠存在著未知的事情,即便自己很強,也必須對這個世界心存敬畏……

敬畏這個世界,敬畏這片天地,然後在這種重壓之下不斷成長,變的更強。只有這樣,才能不再失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與事物。一念至此,蕭笑薄唇微撇,淺淺的笑意亦隨之彌現。雖然王麟沒有說,但兩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失敗者。不難看出他很在乎王后,但如今的他卻根本無法保護她……

因為想要保護,才有不斷變強的動力。因為有壓力,動力才能隨之彌生。

蕭笑回首望去,想著在屋內等待的白懿沁不禁笑了笑。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無畏者才能不斷前行,若是心存畏懼,道心便會不堅,如若畏懼,那前路便會隨之變的愈加狹隘。

去往奪麟之地是蕭笑早在一年前就做下的決定。換言之,這是他早就在心中認定的事情。他可以因事忽變選擇離開,卻不會因為畏懼而不敢前行。這也是即便白懿沁心存畏懼,蕭笑也沒有提出離開的原因。如果自己因為畏懼而退縮了,那麼又豈能……超越以往?

若是不能超越以往,那等待著蕭笑他的亦唯有死亡。

所以,他只能選擇前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遇到了什麼事,都只能自己去斬斷險阻,實行不斷的超越。唯有如此,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道心,是這個世界上對修行者影響力最大的因素之一。

如若道心不堅,那麼無論是天才還是庸才都唯有隕落一途,因為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溫柔,也沒有那麼善良。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永遠只有強者,唯有那……從刀山血海中攀爬走出的強者!善與惡,這是無論哪個世界都會存在的因素。無論是為善還是從惡,一樣都需要著堅定不移的道心。如若從惡者道心不堅,懷疑自身的決斷,那麼他心中亦會心生遲疑,然後再懷疑自身,陷入迷茫的輪迴之中……

換言之,若是從惡者道心不堅,一樣會給旁人殺了他的機會!

故而能夠在這個世界上走下去的唯有那些道心堅定的人,無論他們是善,還是惡,他們也必然會將自己的道心永遠的……貫徹下去!

所以,即便前路渺茫,蕭笑也唯有前進!

手掌微握,蕭笑徐徐起身,爾後緩緩踏步走向院中小屋。數十息後,蕭笑推門走入,然後轉身輕輕的閉上了門。爾後,蕭笑走到了床邊,伸手撩開了遮掩的床紗。床上,白懿沁靜靜地躺著,軟被蓋在她的身上,露出了那對精緻誘人的鎖骨,同時遮掩著胸前那對美好的柔軟。此刻白懿沁閉著雙瞳,精緻的五官猶如睡美人一般恬靜美好,令人心生嚮往。

蕭笑凝神注視著白懿沁的俏臉,漸漸低下了頭顱。呼吸的氣息輕輕的打在她的俏臉,爾後白懿沁也徐徐的睜開了那對深灰色的眸子。

“怎麼了?”白懿沁不禁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時間不多了,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可沒有多少機會這麼靜靜的看著你了。所以,現在我才想多看看呀……”蕭笑淺笑道,食指輕輕颳著她那小巧可愛的瓊鼻。聞言白懿沁不禁戲謔一笑,道:“鬼話連篇,你這個好色的壞傢伙,誰會……相信你哩!”

“你會信得呀……”蕭笑說著同時螓首,薄唇點過白懿沁的額頭,而他則側著身子坐上了床沿。

“我知道你的難處,也知道你為何困擾,安心吧,這是我自己的抉擇。”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也是……最後一個喜歡上的男子。所以,我想陪著你。”白懿沁輕聲道。

“啊,我都知道。”蕭笑逐漸閉上了雙目,此刻他有些不敢去看眼前的女子。但此刻他卻已經在對自己的心靈發誓,無論將來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他也會拼盡全力護得她的周全。無論她是人類,還是妖獸,那些都不重要。此時此刻,蕭笑只知道她是自己所喜歡的女人……

與此同時,青武王宮裡。武升忽然蹙了蹙眉。

爾後他便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純白色的玉球。此刻白球輕輕的顫動著,與此同時一道話音也隨之迴盪在武升的腦海裡。

“按照慣例,各方王朝舉行王宴之後的半個月,奪麟盛會即將開啟。請各方王朝的當朝嵐下做好傳送準備,將即將參與盛宴的人們召集起來。奪麟盛宴是一次通天的機緣,同時亦是一則試煉選舉的儀式,請各方王朝的當朝嵐下謹慎思量,抉擇將要參與其中的人選……”

武升雙瞳微眯,將白色玉球收入懷中,爾後便見他忽然呢喃道:“奪麟宴會麼?呵,這一次,我倒是很期待那所謂的結局呢……”

訊息不稍多時便由人差遣傳出,李道陵、韓冉瑤、蕭笑與白懿沁四人也相繼得知了奪麟之戰即將開啟的訊息。他們逐步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同時也對這一戰的開啟躍躍欲試著。那裡,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又有著怎樣的存在呢?

“不稍多時,我將見識到這無垠世界的冰山一角。”李道陵與韓冉瑤這般呢喃,心中的澎湃與嚮往也隨之愈加波動起來。

“雷甫刑,我會找到你的,你可別……在遇到我之前就被人給殺了啊!”

李道陵咬牙呢喃,話音之間殺機彌放無疑。

入夜,韓冉瑤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瞳微眯,口中喃喃說道:“我的劍還不夠鋒利,來吧,我會將你們作為磨刀石,踏過你們的屍骸然後再……不斷前行!”

語畢之後韓冉瑤也再度睜開了雙瞳,她小手撫著懷中平放的妖刀紅姬漸漸笑了起來。

世界之大,又有哪個修行者不想去一探究竟呢?

“你這丫頭,還差得遠吶……”

話音忽然響起,而韓冉瑤聞聲也不禁撇了撇嘴,道:“怎麼,還是不能從我的識海里出來麼?”聞言那道聲音也不禁無奈地道:“都沒有突破到融靈境,你這哪裡算得上是識海呀,根本一點點的靈韻都沒有啊。丫頭,你的路……還很長呢……”

“哼,這不是才方便你……奪舍麼!”韓冉瑤憤憤道,當即快語一聲。

“呸,我又豈是那般卑劣之人。再說了,你一個黃毛丫頭,誰要奪舍你啊!畢竟,我可是一個男人!”

“哦,這麼說的話,你對我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咯。那麼,想當我師傅的話,還是別經常打擊我。不然等以後我突破到融靈境了,就吞噬了你的殘靈,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煙消雲散!”韓冉瑤揮了揮小拳頭,朗聲說道。聞言那道聲音也不禁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幽幽的道:“我可真是命苦,每個女徒弟都這麼兇,說好的尊敬師長在哪裡呢?哎……”

韓冉瑤蹙了蹙眉,忽然沉聲道:“說正經的,你真的不能從我的識海里出來麼?”

“不能。”那道聲音複道。

“哼,那我就只能依靠自己了,是吧?誰怕誰啊,我就不信我韓冉瑤會……不如那些人!”

房內寂靜了下來,兩人相繼沉默,一時無話。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韓冉瑤才再度輕語:“吶,西嵐,你說,明知道沒有希望的事情,為什麼有些人就要死腦筋的一直堅持下去呢?人究竟是為了得到,還是單純的只為了……體會那段追逐的過程……”

夜,越來越深,時間,也隨之悄然消逝……

有關蕭笑、白懿沁、韓冉瑤、李道陵四人的話題在整個青武王都中日漸稀少,彷彿以往一般,似乎歷史也在漸漸的將他們遺忘……

伴隨著神陽東昇,又是嶄新的一天到來。這一天對整個青武王朝來說亦是極為普通的一天,但這一天也同樣是青武王朝本屆青武宴謝幕後的第十六天。時至今日,於星象閣中舉辦的青武宴已經過去了足足半月的時間。而此時此刻,一行人也相繼來到了青武王宮門前。這行人的名字若是傳出足以令整個青武王朝都顫上一顫,因為這正是這段時日以來外界訊息漸少的蕭笑等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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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大荒猿

王宮門前,蕭笑、白懿沁、韓冉瑤、李道陵相繼到來。除此之外,青林、武明星、王后、柳亦欽也接踵而至。顯然,他們也並不想錯過蕭笑等一行人的離開。

此刻,韓冉瑤目光凝視著武明星,極為戲謔的笑了起來。

伴隨著韓冉瑤的笑聲傳出,武明星的俏臉也漸漸紅了起來。她頗有些怒意的看著韓冉瑤道:“虧我還特意來送你,你就這樣感謝我的?”韓冉瑤聞聲並未復語,而是忽然望向武明星一旁的青林微微一笑,旋即伸出了拇指詭笑著道:“吶,這男人婆的滋味還……不錯吧?”

一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爾後眾人看著武明星的俏臉愈加通紅不禁也為之瞭然。這個韓冉瑤還真是……有點強……

“呃,還不錯。”青林愣了數息也是一笑輕語。

武明星聞言不禁更是羞惱,玲瓏嬌軀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在她要徹底發怒之前韓冉瑤也忽然搖頭一笑道:“這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那裡了呢……”

“瑤瑤……”武明星輕咬下唇,這一刻忽然忘記了先前的困窘,而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她要走了,卻還在想著自己。這一刻,武明星雙瞳微顫,不禁有了想要泣淚的衝動。也就在這時,武升的身影忽然從宮門裡出現,輾轉神情莊重的看著在場眾人。事關整個青武王朝的生死存亡,也由不得他不來小心謹慎的對待。

今日宮門前並無守衛,故而眾人的到訪也是一件極為隱秘的事情。

畢竟那奪麟一戰的訊息對於青武王朝的廣大凡人群眾來說還是一個秘密,故而武升也不想將此則訊息提前傳了出去。

若是這則訊息傳了出去,得知數十年來青武王朝於奪麟一戰中的潰敗,那庸庸眾生自然亦會心生忐忑,從而慌亂起來。若是知曉王朝有可能會糜滅,那如今青武王朝的秩序也會於片刻之間蕩然無存。也是因此,武升他才會提前差散了本應在這裡值崗的守衛。不到凱旋的訊息傳出之際,即便是他這個站在青武王朝至高點的男人也會不禁心生不安……

武升目光快速的從在場眾人臉上掃過,道:“看來你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麼,便請各位都……跟著我來吧!”

爾後,不待眾人答語,武升當即快步走出,入了宮門。

幾人相視一眼,也相繼跟隨而上。

“那個所謂的傳送臺在宮裡?”青林問道,武明星聞言螓首輕點爾後複道:“宮禁之地,那是整個王朝裡也唯有父親他才能進去的地方。據傳旁人從未有進去的,又或者偷偷進去的人再也沒有出來。如果那個傳送臺在宮裡,那也只能在那裡。”

因為眾人皆不是弱者,所以武升前行的速度也就沒有太慢。如此,約麼小半個時辰之後,眾人便來到了一處被假山流水所包裹的偏僻林園。

就在這時,武升忽然回首看了眾人一眼鄭重的道:“走入這裡,你們四人便再也沒後悔的餘地了。”

見幾人都沒有選擇退卻,武升也微微一笑率先走了進去。

前行數十息後,眾人便隱約看到了前方泛著白芒的橢圓形疆域。顯然,這又是一處被某種靈膜所覆蓋的地域。就在眾人看著前方浮想翩翩的時候,一道低沉的震動之音也忽然傳來。幾人聞聲側目看去,只見一道龐然大物漸漸的走近了他們。這個龐然大物至少有著數丈的高度,眾人平視之下也只能看到那厚厚的棕色毛髮。眾人抬首望去,這龐然大物的模樣也在他們的雙瞳裡愈加清晰起來……

“這是那些超級宗派留在這裡的守護獸,負責看守前方的傳送陣。”武升解釋道,而眾人這時也看清了這道龐然大物的真實面貌。

這是一頭約麼七、八丈高度的棕色猿猴。它的神情此刻有些譏諷,正在邪魅的笑著。

“武升小子,你該明白,留給你們青武王朝的時間已經是……不多了吶!”

“哼,大荒猿,你還是這麼的……令人生厭呢!”武升冷冷的道,而那大荒猿聞言目光也瞬時冷了下來,只見它握緊了手掌,咬牙切齒的道:“小子,你還是這麼的……膽大與無知呢!不知當你們青武王朝即將滅亡之際,你還能不能這麼的……有脾氣!”

爾後這大荒猿似乎並不解氣,又憤恨的道:“若非是那些可惡的傢伙,我又豈會在這偏僻的地方一過數十年,就連你這個只有化靈境修為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這般大言不慚,還真是……可惡啊!”

“妖獸四劫境修為的……大荒猿麼?”白懿沁輕語。

“恩?”大荒猿聞聲猛地螓首,目光直視著白懿沁久久沉默了下來。

“好運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們青武王朝究竟能不能……逆天改命!這是你的希望吧?你等著,不用多久,你便會更加的絕望,哈哈……”大荒猿仰頭大笑,笑聲傳出似乎震撼了天地,不知多少飛鳥螢蟲為之顫抖,聞聲慌促逃竄起來。這大荒猿是妖獸四劫境的存在,與白懿沁修為等同,是堪比人類升靈境修行者的存在,又豈會將只有化靈境修為的武升放在眼中?

可這裡是青武王朝,它大荒猿則是被下令在此守護的妖獸。如此,便註定了它沒有那些超級宗派的命令便無法對武升出手!

但,它相信距離那一天的到來已經……不遠了!

也是因此,武升才會對這大荒猿惡語相向。因為他清楚的明白這頭妖獸並非善類,被那些超級宗派強行抓捕然後囚禁起來的它心中早已憤怒無比,但它卻在這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將體內戾氣發洩出去的機會。如果不尋找一個發洩的途徑,只怕它早已癲狂落魄了起來。

換言之,這大荒猿的心中一直對一件事兒有所期盼,它極度渴望青武王朝覆滅的那一天到來。這樣,它才有機會在這青武王朝內折騰,發洩自己的不滿!

如此,武升他又豈會給這大荒猿……好臉色看呢?

他清楚的知道這頭大荒猿名義上是這方傳送陣的守護者,但事實就真的……是如此嗎?難道它不是被那些超級宗派敕令在此監視青武王朝的嗎?只要那些超級宗派認為青武王朝沒有存在的價值了,那麼這頭大荒猿就會瞬間化身為屠滅這個青武王朝的劊子手吧?

換言之,無論是武升還是這大荒猿,他們皆然對彼此不滿卻又互相怨恨著……

此刻,這大荒猿發現了白懿沁的修為境界,可是它依然心有不甘,故而它才會言語刺激武升一番,因為它不敢想象還要在這裡枯燥的呆下去多久……

大荒猿長嘯之後便離開了這裡,它可不想在這裡再找不自在。

但很顯然,它的心中亦會一直期待著青武王朝覆滅那一天的到來,同時也期待著它開始大肆屠殺的那一天……

“哼,妖獸四劫境,這種會口吐人言的畜生還真是……惹人厭煩!”

待到大荒猿離開之後,武升一甩繡袍旋即恨聲說道。

聞言一旁的幾人皆是若有所思,而白懿沁的嬌軀也是為之一怔,旋即輕輕一顫。妖獸,是畜生麼?可是她自己……不就是妖獸麼?剎那間,一股悲痛的酸楚自白懿沁的心頭湧現。儘管知道那大荒猿與武升有仇,儘管她知道武升話中所指的只是那大荒猿,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唇角卻也……浮現了一道難以形容的苦澀。

此時此刻,白懿沁她又一次的面臨到了這個問題。蕭笑是人,而她卻只是一隻妖獸而已。早在襁褓之時,白懿沁便時常聽母親訴說著人類對妖獸的仇視。

在大多人看來,妖獸即便能說人語,化人形,但也終究只是一頭畜生而已。

也是因此,才會有不計其數的妖獸在這青鱗域中殘忍的被修行者獵殺,吞食。即便那些妖獸沒有作惡,卻也會有不計其數的人因為它是妖獸而對它出手。就是因為這種現狀的普遍存在,故而白懿沁她的父親金異才會開創了昔日的妖夢,為那些善良的妖獸提供一處避風港。

種族的不同,這是造成了人類與妖獸出現分歧點的主要原因之一。在大多數的人類看來,妖獸低賤猶如豬狗。而同樣的,在大多數的妖獸看來,人類亦是卑微孱弱亦很醜陋的生物。

也是因此,白懿沁從未想過她會真心實意的愛上一個人類。直至……她遇到了蕭笑。

這種過度畸形的種族歧視,造成了這個青鱗域中極度不平等的現狀。就像剛才白懿沁她們所遇到的那頭大荒猿,它便猶如一條狗一般被那些超級宗派的人收服、囚禁。然後再強制性的分派任務,全然的剝奪了它的自由。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那大荒猿又豈會對人類存在善意呢?如此一來,他又豈會不想對這些可惡的人類施行一場痛快的……殺戮之旅呢?

PS:祝各位除夕快樂,妖精在此給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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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鬥轉星移

青林、武明星、王后、柳亦欽、李道陵與韓冉瑤等人的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大荒猿的雄姿,故而也就沒有分心去在意身旁的事物,而武升則還在恨聲咒罵那大荒猿,故而也是無心觀察。

因此,他們皆然沒有發現此刻白懿沁身上出現的異樣。

蕭笑餘光掃去,看著白懿沁顫抖的身軀不禁嘆了口氣。妖獸與人類間的分歧是自古以來便有的傳統,無論何地何處都普遍存在著這樣的事情。有區別的只是兩者歧視的嚴重程度,蕭笑也曾遇到過不少例子,故而也清楚的知道這些。當然,他並不在乎這些,不然他就不會和身為妖獸的白懿沁在一起了。可是,這種現狀卻也……依然實際的存在著。

他明白,白懿沁與他在一起一定會帶來一定程度的麻煩,他是不在乎,可是白懿沁呢?她身為妖獸與自己在一起本就心有愧意,故而她對於這方面的東西也必然會比蕭笑更為在意。

要知道,旁人的冷言冷語可是能在無形中抹殺一個人活下去的信念。

語言,同樣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兵刃!

它可以無時無刻的攻擊他人的心靈,摧毀他人的信念。

也是因此,才會有那所謂的心理戰一說。

身份與族類的不同,這是存在於白懿沁心中的一道枷鎖。她越在乎蕭笑,便也會愈加的在意他人的看法。她可以不在乎旁人詆譭自己,可她卻不想他人因為她的身份而去抹黑蕭笑。比起自己受傷,這是她更無法忍受的事情。

此刻武升對大荒猿的敵視,已然令白懿沁想到了日後有可能會遇到的事情,一念至此,她才會慌促,她才會恍惚,她才會畏懼……

這一刻,蕭笑忽然伸手將白懿沁攬入了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脊。

“我都不在乎你是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去在意呢?”蕭笑輕語,語氣亦是有些無奈。又不是白懿沁做錯了什麼,她何必要那般自尋煩惱呢?

出身,這是每一個“人”都無法去選擇的東西。生來是什麼,那便是什麼。與他們本人並沒有什麼關係,也不是他們努力就可以改變的東西。就像白懿沁生來就是妖獸,這是她的錯麼?不是,何況即便是妖獸亦會有善惡之分。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皆是如此,妖獸有善惡之分,人類同樣有。善良的妖獸會不如本性兇惡的人類麼?

那恐怕並不見得。

換言之,比起天生便無法選擇的種族,心靈才是一個更合適的衡量準則。

蕭笑喜歡白懿沁的心,所以他才會喜歡她。所以,他才會不計較她的本體是妖獸。

在蕭笑的理念裡,妖獸是不可能化身為完全的人的,即便他們捨棄了原本的身體選擇奪舍重生,靈體中所蘊含的靈力也會重新塑造那具身體。

換言之,即便妖獸奪舍了人類的身體,會演變出來的亦只會是又一隻妖獸罷了……

故而,蕭笑才不願看著白懿沁自責,因為那是一件沒有意義且只會去徒勞傷感的事情。

“恩,我知道。”白懿沁輕聲說道,心情也漸漸的緩和了起來。全世界她本來就只會在意蕭笑一個人類,既然如此,那她為何還要去……自尋煩惱呢?就算全世界的人仇視她,只要蕭笑不會,那麼,這便就足夠了,不是麼?

一念至此,白懿沁輕吐了一口芳氣,旋即將小腦袋往蕭笑懷裡蹭了蹭。看著眼前景象,蕭笑也不禁鬆了口氣,要是白懿沁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那麼他也就無可奈何了。

所幸的是,白懿沁她並不是一個笨女人。

一念至此,蕭笑薄唇一撇,忽然淺淺的笑了起來。

“怎麼了?”白懿沁抬首望去,不禁心生狐疑。蕭笑聞言戲謔一笑,輾轉湊到她的耳邊輕語道:“還記得不久之前韓冉瑤對青林說的話麼?我想說,你這丫頭的滋味其實也……很不錯呢。”

“……”

“你們該進去了,記得,今後不要輕易的相信外人,誰也……不能信!”武升忽然道,語畢之後他的目光也從蕭笑、白懿沁、李道陵、韓冉瑤四人的身上相繼掃過。聞言四人看了看眼前泛著白芒的膜,爾後便開始邁步走了進去。

青林見狀有些狐疑,目光位移凝視著武升,只見武升瞄了他一眼,道:“這靈膜與那地下聚靈臺的不同,這是單向的。也就是說,只要走進去,便再也無法出來了。”

“除非,你有能力破解這融靈強者的靈膜手段。”

聞言青林等四人這才恍然,感情這靈膜其實是阻止參與者後悔、退出的一道手段麼?

原來如此,只要踏入其中,便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那是可以一步登天的機緣密佈之地,卻也同樣是一處充滿了血腥味的……修羅場,奪麟之地,這同樣是這個世界的一小塊縮影。若無法在那裡存活下來,又如何能去探究這個廣闊無垠的浩瀚世界呢?”青林雙瞳微眯,輕聲呢喃道。一旁的武明星聞言也是一怔,她目光凝視著青林堅毅的側臉不禁咬了咬唇。她知道,其實青林的心裡也是極度渴望去探究這個世界的。

因為,那所謂的男人本來就是一種腦海裡充滿了征服欲的奇異生物吶……

而蕭笑與白懿沁等四人走入靈膜之後看著眼前景象也是稍楞,因為眼前的景色與先前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巨大差異。

“不是以靈膜陣法隔絕的特殊地域麼?”蕭笑輕語,爾後回首望去,手指摸向那層泛著白芒的光膜。

手指忽顫,蕭笑蹙了蹙眉,旋即兩指摩擦卸去了指尖的痠麻感。“原來如此,這是阻止參與者退出的隔絕性靈陣麼?”蕭笑心中低喃,不禁戲謔一笑。由此看來,那名為奪麟之地的疆域,恐怕會……很有趣呢?時至最後一刻才選擇退卻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這青鱗域之內王朝何等繁多,而每一方王朝參與奪麟之戰的人便有著數位,如此一來又如何不會有人忽然後悔想要……離去呢?

當他們發現被這靈陣隔絕於內,無法出去的時候,又會是多麼的……絕望呢?

“靈陣,融靈境。”白懿沁輕聲呢喃,心中同樣起了一絲波瀾。這已經是她近年來所見的第二種靈陣,青武王朝北域北荒山脈中姜不凡也曾佈下一道靈陣用以隔絕外界人的進入。而此刻的這道靈膜則可以斷絕其內之人出去,這道靈膜毫無疑問也同樣是一道靈陣!

靈陣是人類修行者到融靈境之後才能觸及感知的能力,白懿沁曾聽父母這樣說過。

她的父親金異曾猜想妖獸五劫境的妖獸也能習得靈陣這種手段,遺憾的是在這個過分敵視妖獸的青鱗域中他並沒有得到這樣的機會。

“靈陣師,這是一種手段神秘莫測亦能耐通天的存在,即便在修行者中這種靈陣師也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存在,他們對天地靈韻的感知力要甚於常人,故而能夠操控靈力進行一些頗為神奇的手段。但靈陣師的入門要求甚高,故而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著成為靈陣大師的機會。大多人對靈陣這種手段只是略懂皮毛,就像那御獸皇朝的姜不凡一樣。”蕭笑輕語道。

白懿沁聞言也不禁瞭然,那姜不凡所設的靈陣的確相當之弱,據說真正的靈陣師設下靈陣可以遺留千年不損,而那姜不凡佈置的靈陣卻只能持續那極為短暫的時間,到後期甚至連修為跌落到妖獸三劫境的牛三、鷹七等人都能削弱,如此看來的確是不足為道。

“那你呢?懂這個嗎?”白懿沁出口問道。

“我沒開這一竅,何況我也不想分心在這種東西上面,我更在乎的還是自身實力的提升。畢竟,我聽說那些靈陣師的戰鬥能力可都不怎樣。”蕭笑搖頭複道。

要知道,一心二用無疑會降低一個人做某件事的效率。而蕭笑顯然是隻專注力量提升的那一類人。

聞言白懿沁不禁戲謔一笑,當即輕語調侃道:“或許這種靈陣師到後期戰鬥能力也……極為突出呢?話說,你當年也沒有遇到多少靈陣師吧?”蕭笑聞言蹙了蹙眉,道:“能夠稱上靈陣師這個名字的人,修為至少也去到了融靈境高階的程度,當年的我沒有那麼強,畢竟我在突破到融靈境不久之後就聞訊去到了那裡,參加了那一次秘境歷練。”

白懿沁聞言正欲復語卻忽然聽到了遠處韓冉瑤的聲音,剛才蕭笑與白懿沁相談之際他們兩人已經邁步前行,去到了靈陣內裡一探究竟。

“蕭笑,你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東西?”

聞言蕭笑與白懿沁相視一眼便也邁步走出,十餘息後,兩人已然走到了韓冉瑤與李道陵身邊。只見他們兩人正定睛端詳著前方一座長寬十數丈的高聳石臺,見狀兩人也同樣凝神望去,而此刻蕭笑也點了點頭隨之開口道:“果然是這東西。”

“這是什麼?”白懿沁問道。

“鬥轉星移,虛空挪位,這是……星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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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前往奪麟之地

“星斗臺?”白懿沁低喃自語,爾後便凝神望向蕭笑等著他的解釋。而李道陵與韓冉瑤也是不禁好奇的將目光投了過來,他們都是一名修行者,自然也很好奇這些頗為高階的手段。

“構建靈陣,這是修行者的修為達到融靈境之後才會擁有的一種能力,而這種人也被旁人稱為靈陣師。”蕭笑撇了李道陵與韓冉瑤一眼旋即解釋道,爾後他又看向眼前的三人雙瞳微眯隨之緩聲道:“靈陣師,這是修行者之中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他們手段莫測,能夠做到很多常人甚至都無法想象到的事情,比如你們眼前的這座石臺便喚為星斗臺,它同樣是屬於靈陣手段當中的一種!”

“星斗臺,這便如同天空中的那點點繁星,雖然距離遙遠卻也閃耀著同樣的光芒。相傳某位靈陣師便是由觀星受到了啟發,在不同的兩地分別留下了自己的靈力印記,爾後實踐了多次才成功的開發出了虛空挪位這種手段。”

“藉由在不同的兩地分別佈下陣法,然後感知著同等氣息的靈力,便可以做到於短期之間來返兩地這種事情。當然,若是距離遙遠那便需要著大量的靈力才能催動。”

“不要將這種手段想的多麼神奇,其實這只是類似融靈強者的一種掠空之法。”

“換言之,它只是為了那些無法騰空飛行的人而準備的特殊手段,由不同兩地的星斗臺互相感應,然後再借助大量的靈力輔助,從而令陣法當中的人達到可以於空中飛行的目的。在大多時候,這種手段只是作為傳送物資來使用的。因為它的飛行速度要藉助靈力的輔助,故而在那些真正的融靈強者看來也不算是什麼太過高明的手段。”

“當然,靈陣師的能力越強,便能更準確的定位遙遠兩地的具體位置,故而有些人想去沒有去過的地方時也是需要藉助這種星斗臺的。當然,那樣的話這靈陣所需的靈力之量也會多到一個極為駭人的地步,故而某些勢力也會特意把持這種星斗臺,然後再要求所需之人提供一定的費用。”

三人皆是靜靜的聆聽著蕭笑的話語,他們知道這是屬於修為高深者的常識,可他們亦是很好奇著這些知識,因為這樣可以催長他們想要前行的動力。

“需要大量的靈力,可是這裡?”韓冉瑤忽然蹙了蹙眉,輾轉開口問道。

“你們難道都……沒有發現嗎?”蕭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伸出了一隻手掌緩緩搓捏著道:“這道隔絕靈陣裡的靈韻濃度可是遠超外界呢,你們的反應都……這麼遲鈍的嗎?”爾後蕭笑薄唇微撇,劃過了一絲極為戲謔的弧度。他飽含笑意的望著眼前三人,這股頗具嘲諷的調侃卻不是他的本意。他自然知道三人被眼前疑惑困擾故而才會忘卻了其他的事情,他可以理解,但這種現狀卻也依然是……極為愚蠢的!

“哎?”韓冉瑤忽然回首,旋即微微啟唇,亦是忽然發現了這一點。正如蕭笑所說,這裡空氣中的靈韻濃度的確是遠遠超出了外界青武王朝地域的含量。

“這怎麼會呢?”李道陵也不禁低喃出聲。

“想一想那隻大荒猿為何會極度的怨恨武升,你們便明白了,不是麼?”蕭笑不禁淺笑出聲。

這一刻,白懿沁等三人皆是恍然大悟。畢竟他們本就不笨,自然是一點就通。那隻大荒猿是修為去到了妖獸四劫境的存在,換做人類修行者的修為境界那便是升靈境。它的確是堪稱這青武王朝之中修為頂尖的存在,如此一來,那些超級宗派的人會將它特意留在這裡自然也不是僅有一個目的。

“那隻大荒猿被利用了麼?原來如此,是這樣啊……”白懿沁微微舒氣,已是知曉了一切。正是因為那隻大荒猿每日苦修的靈力都灌入了這裡,又或者說是被這裡的靈陣汲取了。也是因此,這裡的靈韻之量才會遠超外界,也是因此,那隻大荒猿才會極度的痛恨著這方青武王朝,也是因此,它才會想著報復,也是因此,它的一雙眼瞳之中才會氤氳了那麼多的仇恨……

正是因為那大荒猿苦修的靈力全部被人剝奪,故而它才會那般憤恨。因為它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日子還無比漫長,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盼頭。

或許,只要它還活著,這種日子便還要無期的永遠持續下去……

被剝奪了自由,甚至還被剝奪了希望,能夠看到的只是那無比憋屈卻又漫長的歲月。試問在這種情況下,誰又能保持著理智的清醒呢?誰又……不會心生恨意呢?也是因此,那隻大荒猿才會無比的痛恨著人類這種生物,因為這正是令它徹底絕望的源頭……

“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白懿沁搖了搖頭,無奈嘆息。而李道陵與韓冉瑤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想到了那隻大荒猿的遭遇,他們又怎麼會……不感到脊背發涼呢?

即便那頭大荒猿是堪比升靈強者的存在,卻也在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看來如同豬狗一般麼?

想到了自己現在的修為境界,韓冉瑤與李道陵又如何會……不為所動呢?

“弱肉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只要不具有力量,那麼就絕對不存在著所謂的公平,也同樣不會存在著那所謂的希望。因為,只有自己擁有力量,才有資格去出聲發言,才有資格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有資格去保護自己所在意的人。”蕭笑冷聲說道,雙瞳冷漠的掃視著眼前三人。白懿沁是他的女人,韓冉瑤與他也有一絲淵源,而李道陵則受過他的恩,故而這三人都或多或少的跟他有所牽連,也是因此,他才會特意開口去言語一番。

“若擁有力量,那當年的妖夢便不會滅亡……”白懿沁心語。

“若擁有力量,當初她便不會在我的面前被人殺死……”李道陵雙拳緊握,心中低喃。

韓冉瑤看著沉思的兩人,小手也微微握了握,她眼角餘光掠過蕭笑的面孔,同樣低喃起來。

時間隨之沉默,而蕭笑則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星斗臺,並未再語。他自然知道要令星斗臺運作便要先登臺,可如今李道陵他們心中未定,故而他也不著急什麼。畢竟,想成為強者他們便只能依賴他們自己,而別人的幫忙卻是起不了什麼大作用的。

因為,想要成才,唯有依仗……自身的能力!

“我不想依賴別人,我要看看自己獨自一人究竟能走到什麼程度。”韓冉瑤忽然道。

“我要依仗自己的力量打敗他!”李道陵右掌驟然握下,微微飄蕩的空曠左袖沒有令他有絲毫氣餒。

“決心有了,今後便看你們自己究竟能夠走到什麼地步了。”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忽然出聲道:“走吧,上星斗臺!”

伴隨著話音落下,四人眼瞳皆是一亮,旋即邁步走出,踏上了眼前這高聳的石臺。

十餘息後,四人已出現在石臺之上,此刻看著眼前並沒有發生異樣的景象韓冉瑤與李道陵不禁遲疑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這星斗臺還要什麼特殊的催動方法嗎?

就在幾人凝思之際,一道龐大的橢圓形乳白光膜也忽然出現在石臺之上然後迅速的縮小成數丈長度將四人包裹了起來。爾後,這乳白光膜猶如鯨吞一般的吸納著被這方靈陣所困的靈韻。於此同時,包裹著四人的乳白光膜也微微顫動了起來……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蕭笑自然是絲毫不感到意外。他自然是知道星斗臺的催動方式,也擁有著納靈的手段,可參加那奪麟一役的年輕人們大多是啟靈境、化靈境修為的存在, 他們又如何懂?

故而,在這方星斗臺上留著陣法催動的禁制便是必然的結果。

這樣一來,即便那些王朝之中的人不明白星斗臺是何物,但只要他們走上星斗臺,陣法自然會開始運轉,這樣一來,他們便會隨之去往那奪麟之地。

這是必然的結果。畢竟,在這陣法內就這麼大的地方,故而無論如何他們會走上星斗臺也是一件必然的結果。

這時,包裹著四人的乳白光膜也忽然浮了起來,可光膜之中的四人卻如履平地,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樣。李道陵與韓冉瑤凝神望去,只見眼前只能看見那盪漾著波紋的乳白光膜,一念至此他們也有些疑惑,莫非這樣下去就可以了麼?就在此刻蕭笑也忽然開口道:“我們已經在空中了,接下來就是等待了,過一段時間我們便會去到那奪麟一戰的地域了。”

聞言蕭笑以外的三人皆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要去往那裡了麼?一念至此,他們皆是不禁心血澎湃起來。

那裡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在那裡又會有著……什麼樣的傢伙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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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血色的大陸

距離乳白光膜掠空飛起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也不禁有些厭倦了,他們本以為可以提前體驗一番在空中飛行的快感,卻不想會是這般無聊的狀況。

眼前只能看見那乳白色盪漾著淡淡水波的光膜,卻看不到其他絲毫的景色。

眼前此景無疑跟他們之前在腦海中預想的不同,故而他們才會有些失望。蕭笑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點,他頓了頓便道:“掠空飛行是屬於融靈強者的手段,若是有一群螻蟻一般的人在空中對他們指指點點,又如何會不惹怒別人呢?這個世界本就是殘忍的,故而這其實也算是保護使用星斗臺之人的一種措施。別想的太遠,你們真的到那個境界了,便會清楚的知曉那種滋味了。”

語畢之後蕭笑便閉上了雙目,盤坐著冥想起來。而一旁盤坐的三人也不禁無奈一笑,這所謂的星斗臺的確是令他們有些失望呢,即便是白懿沁也這樣認為,不過蕭笑所說自然亦是有著道理,故而她也不會再去抱怨什麼。

巨象自然是懶得去理會螻蟻,可當這些螻蟻對它指指點點且出言調侃的時候,那巨象自然也不會再忍氣吞聲,畢竟對它來說踩死螻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此刻處於光膜之內,四人體會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外界過了多久。

他們能看到的,唯有那泛著白色光芒的橢圓薄膜。

在這種狀況之下,韓冉瑤與李道陵途中有過幾次沉不住氣,可當他們看到依然閉目冥想的蕭笑與白懿沁之後也只能無奈一笑輾轉再度沉默下來。要知道,他們雖然優秀,但無論是跟蕭笑還是白懿沁比較都還是稚嫩了很多。畢竟,蕭笑經歷過多年間堪稱無數的生死歷練,而白懿沁也同樣曾經在靈識空間裡度過了百年光陰,故而他們的耐性自然也不是此時的韓冉瑤與李道陵可以堪比的。

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問心浮思,想著蕭笑與白懿沁為什麼能做到而他們卻做不到的原因。他們自然不願意落後於人,故而他們也同時思考著該如何做才能讓自己更加優秀,變的更加強大起來。

而時間,便在這種狀況下緩緩流逝著……

不知多久以後,蕭笑忽然睜開了雙瞳,凝視著眼前閉目冥想的三道身影。

奪麟之地,那並不是一個多麼安逸祥和的地方,相反,那是一個充滿了血色與殺戮,猶如地獄一般慘烈的修羅場。此時此刻,韓冉瑤與李道陵皆是決心獨自去闖蕩,可是他們就真的能獨自一人在那裡活下來麼?又或者說,他們能在那裡堅持多久呢?

“罷了,貫徹你們的信念,然後去拼盡全力,去探究自己的極限吧!”

爾後,蕭笑便再度閉起了眼瞳,陷入了沉思。

當靈膜再度震動起來的時候,蕭笑等四人也再度睜開了雙瞳凝神望去。只見視線裡的乳白光膜漸漸的淡了起來,看著這一幕,蕭笑也徐徐起身站了起來。

“要到了麼?”白懿沁開口問道,此刻她與韓冉瑤、李道陵也漸漸的起身望去。

看著眼前出現的變化,他們或多或少的在心裡也出現了一絲希翼。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他們終於是可以……看到了麼?

“還沒有,不過想來也用不了多久了。”蕭笑螓首看了看腳下,旋即開口複道。此時腳下的靈膜顏色並沒有變淡,故而還沒有到降落的時候。“眼前的靈膜顏色已經漸淺,這是想讓我們提前看到那一塊地域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淺笑,旋即舌尖輕舔上唇。

要知道,對於這一切,他可是期待的很呢!

在青武王朝的一年多時間裡,他甚至已經忘卻了當初身染鮮血痛快廝殺的滋味,蕭笑他清楚的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好事。畢竟,那所謂的安逸會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抹去一個人的雄心壯志。

對於一個有著強者之心的人來說,那所謂的安逸無疑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狀況。甚至,它還要甚於與強者交手、生死相戰。

畢竟,與強敵作戰只會令人更加冷靜,而眷戀安穩的生活卻會讓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之間變的柔弱起來。

試問,一個心指強者之路的人又怎麼能……不沾染上新鮮的血液呢?

故而,這種血腥又充滿廝殺的地域才是……強者所誕生的搖籃!

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四人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清晰起來。這是一片連綿無盡的山脈,看起來很是荒蕪卻又充滿了歲月磨合的痕跡。看著眼前這一幕蕭笑不禁開口呢喃道:“古蹟?還是被時間遺忘的古戰場?這究竟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聽著蕭笑的低喃,一旁的白懿沁與韓冉瑤等人也忽然吸了口氣,這一刻,她們彷彿覺得體內的熱血也在……逐漸的沸騰起來!

就在幾人熱血沸騰的時候,眼前風景也是快速的變幻著。很快,幾人便越過了一座座陡峭的高峰,來到了另一座山澗之上。

時間隨之流逝,又是百餘息後,無論白懿沁還是韓冉瑤等人皆是身軀一顫,難以置信的定睛望去。

此刻,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那一望無際的土地。而令他們面色變幻的便是因為那是一塊充斥著淡淡血紅色土壤的無垠大地!

眾人清楚的明白,這世間自然是不存在著天然的血色大陸,換言之,這一塊土地究竟是因為多少血液才漸漸的……染了顏色?光是想到這一點,幾人便不禁頭皮發麻起來。毫無疑問,這是一塊充滿了血氣與廝殺的地域,即便是他們,或許也會在失敗之後成為那其中的一道染色劑。

最終能走出這裡的唯有那真正的強者,而弱者只會死在這裡。

他們的骨絡會成為這一片土地的養分令它愈加肥沃,他們的血液則會令這一片大陸愈加的血紅!

“有點意思。”蕭笑看著這一幕並未恐慌,而是輕笑一聲旋即薄唇掠過一抹極為詭異的弧度。

眼前所見令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此刻的他極度渴望去展開一場殺戮,然後再去抹殺掉一些不知好歹之人的生命,這樣,他才會愈加的回想起那血液完全沸騰的感覺!

十數息後,幾人已經徹底進入了這塊充滿了血色的土地,但他們腳下靈膜的移動卻還沒有停止下來。

這時,蕭笑忽然望向一旁的李道陵還有韓冉瑤道:“記住,渴望戰鬥與殺戮的才會是那真正的強者,在這一塊土地上一味退讓與妥協的人只會……令人愈加的得寸進尺,從而死的很慘!走入這裡的人,每個人都可以看做是你的敵人,在這裡,並不存在著那口頭協議上的同伴。”爾後,蕭笑看向一旁的白懿沁頓了頓還是選擇了沉默,本欲動彈的身軀也隨之再度歸於了平靜。

這一刻,他本打算帶著白懿沁離去,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更仔細的觀摩一遍這裡還有即將到臨的地方。或許,在那裡會留有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又是約麼盞茶的時間之後,蕭笑他們所處的光膜也漸漸下降了高度。

若說他們先前所處的高度有著數百丈之高,那現在便唯有著數十丈左右。看著眼前景象的變化,無論是白懿沁還是韓冉瑤她們皆是明白了她們即將在不久之後降落下去。對此她們的心中亦是有些一絲好奇,好奇即將見到的事物還有……人!

隨著眼前出現了跌跌起伏的丘陵高地,蕭笑他們所處的光膜也漸漸的降了下去。

數十息後,蕭笑他們已經出現在一座石臺之上。

踩著腳下的石臺,蕭笑跺了跺足旋即抬首望去,只見這裡是被跌跌起伏的高地所包圍的狹隘峽谷。而這裡的石臺也遠比青武王朝裡的那個要小,只有約麼三丈左右的長寬。

“終於是……到了呢!”蕭笑戲謔一笑,旋即握了握拳。與此同時他的耳畔也忽然傳來了李道陵的聲音。“這裡有一行字,應該是以往青武王朝的前人所留。”

“恩?”蕭笑蹙了蹙眉旋即邁步走了過去,只見石臺邊緣的確刻有一行小字。

“這裡,是地獄!要想在這裡活下去,唯有與人合作,依靠彼此的力量才能對抗外敵!”蕭笑俯身看著石板上的刻印呢喃出聲,語畢之後他忽然一笑,道:“地獄?唯有與人合作才能活下去?有意思,那你們的目的是僅僅的在這裡……活下去麼?”

這番話,自然是蕭笑對韓冉瑤與李道陵所說。聞言兩人皆是一怔旋即微微搖頭,他們有各自的想法,如此便註定了他們不會在這裡忍氣吞聲,畢竟,他們與青武王朝前人的追求並不相同。

何況,這番話真的就是青武王朝的前人……所留麼?那恐怕並不見得。

故而,無論這番話究竟是何人所留,那也左右不了蕭笑等人的想法。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便與青武王朝的那些前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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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破境

看見韓冉瑤與李道陵皆然否認之後,蕭笑也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他們早已下定了決心,又怎麼會在來到這裡之後被不知道是誰人所留的一句話語輕易的勸退呢?若是他們那般輕易便放棄了,那他們兩人的決心也未免有些……太過好笑了吧?

蕭笑站直了身子,雙瞳掃過眼前石壁。

這是呈環形山壁的一處峽谷,唯有他們來時的正前方有著一道丈許寬度的空蕩,除此之外這裡皆是被深褐色的山壁所包裹的空心區域。

“看樣子這種構造的山壁是起到了一種保護作用……”

低喃之後蕭笑便身姿一幻,出現在臺下峽谷入口處,他雙瞳微眯鄭重的望著外界的道道山岩忽然輕語道:“外界山壁無數,像這樣的星斗臺落點估摸著也有不少,但顯然不可能所有的山壁之中都有著星斗臺,如此來看的話,為何會有這種構造的峽谷便不難理解了。因為各方王朝來人的修為還只是啟靈境,為了避免他們剛到這裡便被人獵殺,故而也一定有著為了保障他們安全的措施,而這裡便是這樣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這裡是特意提供給我們突破修為的場所?可是這麼理解的話,那刻字就有些古怪了,若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前人剛到這裡,又如何會認為不與人合作就活不下去呢?換言之,那決不可能是我們青武王朝的前人剛到這裡便留下的。”韓冉瑤開口輕語。

聞言李道陵亦是贊同的螓首輕點,他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可他卻沒有說出,因為他可不認為蕭笑沒有想到這點,故而也不想在他面前賣弄自己的小聰明。

“你說的沒錯。”蕭笑回首望向韓冉瑤微微一笑,旋即又再度開口道:“那裡的刻字要麼是青武王朝的前人在經歷失敗或打擊之後回到這裡所留,要麼……便是有其他人刻意留下的!”語畢蕭笑看著皺眉思考的韓冉瑤與李道陵又輕笑著道:“如果一個人經歷了難以形容的打擊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又怎麼會特意回到這裡再……留下刻字警惕後來人呢?何況,即便他想回來,這裡峽谷山岩遍佈,他又怎麼知曉這裡就是……青武王朝的星斗臺落點呢?”

聞言韓冉瑤不禁恍然大悟,蕭笑所說的話的確是一針見血,若那行字真的是青武王朝前人所留,那他們自然會在留字首位加上青武王朝的後來者,可是那人並沒有這麼做。

換言之,那人並不知道這裡是與青武王朝相連的星斗臺,

如此一來,這裡的刻字便必然是外人所留!

“究竟是什麼人要來特意這麼做的呢,是什麼時候留的刻語?是現在,還是……多年以前?”韓冉瑤深深蹙眉,又回到了刻語之地俯身觀望,可依然沒有得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這時蕭笑也蹙起了眉頭撫著下頜低喃:“這刻字看起來並不新穎,可要說一定是上一屆奪麟之人所留也有些於理不合,若是那般,這裡便不會只有這一句刻語,而會是更多……”

“喂,你什麼意思?”韓冉瑤忽然厲聲道,此刻她亦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故而話音才會冷了一些。蕭笑聞言沒有理會她的語氣,而是微微搖頭道:“你想不明白麼?”

“啊?”

“真是……”蕭笑無奈搖頭旋即又道:“我們是什麼時候出發來這奪麟之地的?”

“青武宴結束的半月後啊!”韓冉瑤暗暗咬牙,輾轉沉聲複道。

“你覺得參加這奪麟一戰的所有王朝都是這個時間點才會出發的麼?難道這裡會沒有什麼貓膩?王朝等階有所不同,那他們出發的時間就一定會完全……相同嗎?”

“王宮內不是有聚靈臺,用來讓我們提升實力麼,難道不是因為這點?”韓冉瑤沒好氣的道。

“你的腦神經是徹底……癱瘓了嗎?”蕭笑戲謔一笑,當即側過了身子不去看她。而李道陵的話音也在這時適然響起。“這裡空氣中的靈韻並不一般,或許及不上我們青武王朝聚靈臺的全盛時期,也不如那星斗臺傳送區裡的規模,但比起我們青武王朝北域之中的質量已是……不可以同日而語。而這裡也只是諸多王朝之人傳送來此的落腳點,或許並不是屬於我們真正的舞臺……”

“好啦,你來解釋清楚吧,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白白浪費了。”

白懿沁看著鬧彆扭的蕭笑不禁舒氣,旋即開口勸解道。

“這是一片被殺戮所充斥的陸地,試問能讓修行者瘋狂起爭執的會是……什麼呢?是天地靈藥還是……頂尖強者的機緣?是的,這裡的機緣並不比青武王朝聚靈臺的要差,或許,還要猶有過之。那麼,為什麼青武王朝之人來此的時間會是青武宴結束的……半月後呢?難道不是早早來此尋覓機緣才是上上策?能想到這一點,那麼答案便已經漸漸的在清晰了。”

“青武王朝是二等王朝,而在此之下還有著最為孱弱的一等王朝,我們可以猜想,在青武宴結束的一週亦或三天之後便有人已經率先的來到了這裡。”

“因為它們最為孱弱,故而他們也獲得了最先入局的機會。”蕭笑道。

蕭笑自然明白不能浪費時間,但他也不想韓冉瑤她們養成不懂就問的習慣。因為在這種地方想要活下去,便只能依賴自身的能力。畢竟,生存力並不等於是單純的力量。想要在這裡活下去,個人的智慧也是不可缺少的。

唯有將力量與智慧彼此結合,那才能在這裡走的更遠……

“也就是說,還有三等王朝與更強的人還沒有蒞臨這裡,而這一段時間便是……屬於我們的機會了。”白懿沁摸著下頜輕聲說道。

“那麼,我們難道不可以去……獵殺那些剛剛降臨卻還沒有突破修為的高等王朝中人麼?”

聞言蕭笑不禁有點無語,他側首看去,講話之人正是忽然淺笑的韓冉瑤。對此他只能無奈一笑,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或許,即便我們現在突破了修為也……敵不過那些剛剛降臨的高等王朝之人。畢竟,所謂的第一人與第六人之間的差距也有可能是……不可估量的!即便是三等王朝中人,我們也不能怠慢,只能謹慎對待。在這裡,我們不能失敗一次,敗了便唯有死。所以,我們才更要冷靜,冷靜的思考究竟現在做什麼才是我們最正確的選擇。”李道陵看了看韓冉瑤,旋即輕聲說道。

“啊,好吧,我也只是隨便說說。那麼,我們就先突破修為,然後去各自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吧。”韓冉瑤撇了撇嘴,無奈道。

“你們兩個先突破修為吧,我和蕭笑會為你們護道的。”白懿沁道。

“那就勞煩了。”李道陵輕語之後便原地盤坐而下,旋即閉起了雙目。爾後,他身上的靈力氣息也忽然彌放旋即不斷的增強著。顯然,他已經打算立即突破到化靈境然後離開這裡。時間無論是在什麼狀況下都是極為重要的一種因素,故而李道陵他也不打算再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當下便要一鼓作氣然後突破到化靈境!

“哼!”韓冉瑤見狀輕哼一聲旋即也盤坐而下,她自然清楚越是聚氣凝神便愈能仔細的突破修為。畢竟,那是一個他們不曾達到的境界,故而她也不敢大大咧咧的隨意突破。

看著李道陵與韓冉瑤兩人開始衝擊化靈境,白懿沁也不禁將目光投向了蕭笑。

蕭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頓了瞬息便搖了搖頭,道:“等他們離開再說吧。”

蕭笑清楚的明白自己若是破境突破那動靜定然不會小,或許會引來不少附近之人圍觀,對於那些人的觀望白懿沁自然是不可能全部殺盡,故而蕭笑認為先讓李道陵與韓冉瑤離去要好一些。畢竟,他們現在的實力在蕭笑看來並不算強,即便他們有著擊敗一個對手的能力,但顯然到這血色大陸的不會是那寥寥兩、三人。

他們的實力還不夠,這種招蜂引蝶之事還是讓他們遠離吧。

而今後他們能走到什麼地步便看他們自身的造化了……

李道陵與韓冉瑤的靈力氣息不斷增長,很快便過去了百餘息,而此刻自他們身上上升的靈力氣息也隨之到達了一個極點。

這一刻, 李道陵陡然睜開了雙瞳,而他的氣息也瞬間衝破了啟靈境的限制來到了化靈境的地步。

“化靈一重境,二重,三重,只有三重麼?”看著這一幕,蕭笑無奈搖頭。若沒有開闢靈識,那麼身體便是修行者容納靈力的主要器具。而李道陵的左臂卻是在青武宴之時被韓冉瑤斬下,如此一來他能夠容納靈力的身軀便是忽然少去了一部分,若非如此,他此刻也不會僅僅是突破到化靈三重境的地步。畢竟,當初來青武王朝的楚攬月在貿然之下突破修為便是去到了化靈三重境的地步,而李道陵卻是在進入聚靈臺與來到這血色大陸之後才突破到了這個境界,這不得不說是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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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 我要走了

“化靈三重境?”白懿沁聞言蹙了蹙眉旋即望了蕭笑一眼,道:“他這個修為可……不算高啊,而且他還失去了一條手臂,這……”

“越是陷入絕地,蛻變成強者的可能性便是越大,李道陵有他的執念,故而他一定會去拼命想要變強的。畢竟,如今殺了雷甫刑便是他活著最大的目的了吧……”蕭笑眉頭忽挑,旋即又淡淡地道:“何況,能夠走到什麼地步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他輕易的就死在了這裡,那便證明他不過是這點程度的男人罷了。”

“哦,如果他死掉你豈不是少了一個追隨者。”白懿沁戲謔一笑,輾轉調侃道。

“切,我又不在乎那種東西,我只是很好奇這種陷入絕望的人能夠為了那所謂的希望拼到什麼程度罷了。”蕭笑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道。

聞言白懿沁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她自然清楚蕭笑是不想承認,故而她也不願再去逼問什麼。

當年,蕭笑為了尋找蕭尋依吃了多少苦頭,誰能知道?當初的他多麼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幫他,可是並沒有。正是因為他曾經絕望的祈求過,故而他才會大度的給李道陵一個機會。或許正是因為他從李道陵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的一絲留影,故而蕭笑他才會向李道陵伸出援手吧?他不在乎李道陵是否會報恩,只是想作為一個旁觀者向一個極度絕望的人獻出一絲幫助罷了……

正是因為曾經絕望過,故而才會愈加的想要那難得的希望……

蕭笑顯然是因為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出手幫李道陵一個忙,給他一個完成夢想的機會。何況,在人生中亦是能從旁人的道路中看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蕭笑當年並沒有找回蕭尋依,他並沒有達成所願。故而他才想在李道陵的身上看到那一絲可能性。

如此,蕭笑自然不會在白懿沁面前承認這些,畢竟他已經向白懿沁承諾過會忘記她。

可是,徹底的忘記一個深深眷戀過的人又豈會是一件那麼輕易的……事情呢?

白懿沁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她對蕭笑的體諒,不然她在蕭笑心中的地位也不會是如今這般高。

畢竟,聰明的女人可是懂得去體諒曾經獨自舔過傷的男人吶……

此刻,李道陵也徐徐起身旋即右手手掌逐漸握下,從他那緊促的眉頭不難看出他對自己此刻的修為境界還是極其的不滿意的。他沉默了數息才深呼一口氣輾轉抬首望向眼前的蕭笑與白懿沁,鄭重道:“我的修為已經突破了,我要走了。”

“恩,去吧。”蕭笑螓首輕點,道。此時此刻他沒有再說其他什麼話語,因為沒有必要。

爾後,李道陵深深的看了蕭笑一眼,旋即才回首離去。儘管此刻外界群峰層巒疊嶂且洋溢著淡淡的血色, 但李道陵依然沒有絲毫膽怯。

他踏出的步伐堅決且有力,不稍十數息便消失在蕭笑與白懿沁的眼前。

就在李道陵消失在兩人眼前的同時,韓冉瑤也忽然張開了一對黑瞳,而自她嬌軀裡彌放而出的氣息也愈來愈強,甚至已經超過了先前李道陵的……靈壓波動!看著這一幕,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明白,韓冉瑤她突破的修為應該要比李道陵強一些。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比起李道陵來,韓冉瑤可是四肢健全的身體,藉由這樣的媒介,她的修為會超過李道陵自然是一件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股靈壓氣息,果然是比李道陵要強一些呢,但也……僅僅只是一些罷了。”蕭笑輕聲自語爾後又微微搖頭。誠然,韓冉瑤的修為的確是超過了李道陵,可這又怎麼樣呢?

畢竟,他們需要對比的物件從一開始便不是彼此,而是那些來自各方王朝之中的頂尖天才。

面對那些各自割據一方且雄傲一代人的天才,韓冉瑤她們此刻的修為還真的有點不夠看……

“就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早一步來到這裡不是麼?如今那些高階王朝的人還未到,故而他們兩個也不見得就沒有機會。”白懿沁道。聞言蕭笑也撇了撇嘴,若非是如此,那韓冉瑤與李道陵他們還真的很難在這裡活下去。

即便如此,他們現在的狀況也不見得有多麼好。

畢竟,能夠先一步入局與能夠順利的得到一方機緣又是兩件意義完全不同的事兒。

“只是化靈四重境麼……”韓冉瑤輕咬下唇旋即無奈一嘆,爾後她雙瞳掠過眼前景象已經徐徐站起。此刻的她只看到了眼前的白懿沁與蕭笑,並沒有看到李道陵。

顯然,他已經先自己一步離開了這裡。

先前的韓冉瑤摒棄了一切雜念,故而並沒有去關注身旁所發生的事情,也是因此她才能全心意的去突破修為。但顯然,此刻的她與李道陵一般,都是極度不滿意自己現在的修為。因為早在青武與瀾月一戰時韓冉瑤便親眼目睹了楚攬月的突破,故而她也深深的明白她自己現在這化靈四重境的修為實在是不算什麼。

當然,那時的楚攬月是貿然突破甚至不能掌握自己的力量。而李道陵與韓冉瑤卻不同,他們精微的控制著自己的靈力然後達到了自己此時力量的最大昇華。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的力量都是他們能夠去控制的,並不像楚攬月那般無法掌控。

換言之,此刻的韓冉瑤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靈四重境修行者。

但,此刻修為上的提升並沒有令韓冉瑤多麼欣喜,她目光復雜的凝視前方,看著蕭笑的身影漸漸潤了眼眶。因為這一刻,她明白自己不得不離開了……

或許,此時一別,會是訣別?

想到這一點,韓冉瑤又怎麼能遏制的了自己的情感呢?

晶瑩剔透的淚自她的眼角劃過,爾後在那白皙的俏臉上劃過了兩道印刻著哀傷的弧線。看著這一幕,即便是白懿沁也不禁搖了搖頭輾轉側過了目光。此時此刻,她也不願再去計較眼前的一切。因為她也同樣清楚的明白韓冉瑤與蕭笑兩人能夠再見的可能性不大。

凝視著韓冉瑤的身影,看著她忽然落淚的景象,蕭笑同樣側過了頭顱看向一旁。或許,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去怎麼面對眼前這個女子。

喜歡?談不上。討厭?似乎也談不上。

蕭笑不傻,自然看得出韓冉瑤的心思。無論她是喜歡自己,還是因為那曾經的執念而傷感,此時此刻他也難再望著她。面對此情此景,蕭笑也不知該如何去訴說,因為韓冉瑤她同樣的從未對自己提過什麼。更何況,此時的他身旁早已有了白懿沁,一切的一切都和一年前大不相同。這一點,韓冉瑤亦是清楚的明白……

從一開始,他們兩人便不在同一條世界線上流動。

“吶,我……要走了。”韓冉瑤忽然道,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並未再說其他的話語。聞言蕭笑也不禁沉默了,他遲疑了數息才頓頓的望向韓冉瑤,又是十數息的時間之後他才輕聲道:“恩。”

聞言韓冉瑤忽然淺笑,並未顯得多麼失落。她沒有再說什麼,當即邁步走出。

不稍多時,她的身影便同樣消失在蕭笑與白懿沁眼前。

看著眼前幕幕景象,白懿沁也不好說些什麼。回想最初遇到蕭笑之時,他不也是表現的很訣別麼?即便自己的經歷足夠感人,他也……沒有為自己停留。因為,那所謂的感動並不足以成為兩人相伴的理由。因為,那所謂的感動從來便……不是兩人相戀然後接受彼此的原因。

“哎,有時候真搞不懂你。明明那麼色的,可有女孩子送上門的時候卻又故作清高。韓冉瑤那丫頭容貌、身材不差,對你也蠻痴心的。你不動心也就罷了,居然也不動情?”

蕭笑聞聲側過目光,正是白懿沁在撇嘴調侃。

對此他也不禁更加無奈,這叫……什麼事嘛……

的確,他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有漂亮女孩送上門自然會內心得意。但他知道也只能如此,至少,他便做不出去騙了韓冉瑤身子然後再棄她之不顧的事情。既然無法為她的終身負責,那他自然也不會去給兩人找不自在……

韓冉瑤可以選擇放棄,但她沒有,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執念。

如此,蕭笑自然也不好再去多說什麼。如果這是她所希望的道路,那便看著她走下去吧……

“就不怕她死在外面了?”白懿沁道。聞言蕭笑也忽然淺笑旋即輕語道:“她是個很倔的女孩,想來她會努力的活著吧。畢竟,這裡只是這無垠世界當中的一個縮影。所以……”

話音至此,蕭笑手掌忽握旋即沉聲道:“不提這個了,我要靜心突破了!”

“哎?這麼著急的嗎?”白懿沁不禁好笑,擺手聳了聳肩。

“當然,懂得給各方王朝星斗臺落點留字,然後再將他們聯合起來,這個人我倒是……有點想見見呢!”蕭笑輕語,與此同時他的瞳中也是……精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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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七章 亂天洞吞術

“哎?只不過是合縱之術,你居然也會這麼稱讚嗎?”白懿沁好奇道,聞言蕭笑則是微微搖頭旋即輕聲複道:“這個想法雖然簡單,但能夠這樣去做的魄力卻是不小。假如是一位三等王朝之人或是上二階王朝中人這般做,那我自然不會在乎。可從我們到這裡的時間點來看,這留語自然不會是那些級別高於青武王的人所留,這樣便是……有趣了。”

“試問,一位二等甚至是一等王朝之人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去實行這種計劃,這難道不有趣麼?”

“要知道,在往屆的奪麟一戰裡這兩方王朝幾乎是全軍覆沒的情況,若從這一點來看,那麼這些王朝的人到此只會擔心和害怕從而想要隱藏自己,又有幾個敢……出去拋頭露面的?”

“膽量,本就是一個可稱磨合兩可的事情,但膽子大的人則必然會比旁人更有可能獲得成功。就從這一點來看,實行合縱之術的這個人的膽子的確很大,因為他將要去面對的人都是與他實力差不多的存在,只要失之毫釐, 那麼他便會迎來對方的殺意。這一點,他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但他還是這麼做了,我們不難想象,在往屆的奪麟一戰中一定也有人這麼想了,但他們卻不一定敢這麼做。”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出自弱小王朝的人。”

言語至此,蕭笑微微挑眉又道:“他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只留了刻語卻並沒有表明身份,這樣做的成功之處便在於雙方還未見面,他便已經……勾起了對方心中對這血色大陸的恐懼!”

“在交談中,心中懷有畏懼的人本就是處於不利的一方。還未相見,他便是成功的做到了這一點。”

“當然,他能不能成功,又能走到哪一步,那便是一件完全未知的事情了……”

“嘿嘿,原來是這樣啊,你不說,我又怎麼明白吶?現在我可是清楚的知道了。吶,那麼你就抓緊時間來突破吧,我出去為你護道,如果有人想要搗亂,我都會在外面……解決掉的。”白懿沁笑了笑,旋即轉身快步掠出,只是瞬息之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蕭笑眼前。

看著眼前景象,蕭笑不禁搖頭淺笑道:“還真是一個傻丫頭吶……”呢喃之後他便再度回首看了看包圍著星斗臺的山壁,旋即自語道:“四面環山,只餘一方空缺,若是被人堵了,那還真是令人絕望呢……”

或許旁人到了這裡會恐慌的想要離去,但蕭笑自然不會。

因為,他與白懿沁本就不是一般的二等王朝之中可以出現的人物。

爾後,蕭笑便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徐徐坐下,他的雙瞳逐漸合攏,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喃喃自語:“亂天星斗經,也難怪會是亂天宗的嫡傳功法啊,亂天宗弟子,王麟?呵,既然是我蕭笑得到了這門功法,那麼我自然便會將它……淋淋盡致的使用出來!即便我所修的功法並不是它,可我也……依然不會辱沒了它的名聲!那麼,就用它來讓我……更進一步吧!”

“亂天洞吞術!”

與此同時,峽谷之外,白懿沁背依山壁表情淡然的望著眼前連綿起伏的群峰。這裡的山脈無數,一眼望去很難想象有大多都被挖空了一部分,人為的造出了一方空地與峽谷。

想到這個工程量的巨大與難度,白懿沁不禁蹙著眉呢喃道:“這是一個屬於強者的世界麼?”一念至此,她不禁苦笑了起來。她的父母雖是妖獸可卻都有著善良的心性,也是因此他們才會走到了一起。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白懿沁自然也不是那種殘忍弒殺之輩,也是因此,她才會與蕭笑走到一起。但是,即便她的父母那麼善良,那麼受到妖獸們的尊敬,可他們卻還是……隕落了。

“單純的善良並沒有用,若沒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它,那麼短暫的美好也定然會將走向破滅。”白懿沁紅唇蠕動,輕聲呢喃道。看著眼前這一方洋溢著淡薄血色的世界,白懿沁不禁對這個道理更有體會。在這裡只要你不具有力量,那麼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都會漸漸的……走向滅亡。

只要你不夠強,那麼便不會被他人注意。如此,那麼誰又會去在意你是什麼樣的人呢?

唯有優秀的人,唯有那些強者才會被人注意,才會被人仔細觀察,才會被人發現他們的善良。

“真是殘酷呢,真是無情呢,這是一個對弱者完全沒有善意的……世界啊!”白懿沁苦笑呢喃,也是因此,她與蕭笑才要去努力。

因為只有讓自己變的優秀了,這個冷漠的世界才會漸漸的對你微笑。

相反,你不能因為這個世界的冷漠就自暴自棄走向絕望,若是那般,這個世界只會同樣的將你遺棄在時間的長河中。不能因為弱小就不去努力,也不能因為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成績就沾沾自喜、怡然自得。因為,這個殘酷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將你給……拉下來!

“血一樣的顏色,真是令人不暢,妖夢滅亡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顏色。”白懿沁搖了搖頭,貝齒也隨之輕咬下唇。

她自生下來便不曾見過血,因為昔日的妖夢便是這樣一個祥和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一切猶如水天翻轉,而白懿沁也第一次見到了血液,她如此,昔日的九嬰也是如此。

那一夜,他們記憶裡近乎完美的妖夢被人以暴力擊潰,然後將之滅亡。也是自那一刻開始,白懿沁便體會到了力量在這個世界上的重要性。“只要比他人弱小,那麼你擁有的一切便有可能被人剝奪。”

血液,便是弱小者的象徵。因為,強者自己是根本不會……流血的!

僅從這一點上來分析,那麼這塊血色大陸又有著多少弱小的存在呢?一念至此,白懿沁也不禁暗自好笑。因為無力,故而也即將有著不知幾何的生命即將被人抹殺。白懿沁不喜歡殺戮,因為她昔年還在妖夢的時候便從未殺生過。直到百年後的不久前,因為與蕭笑分別獨自前往青武王都,在那時白懿沁才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殺生。

她不喜歡殺生,但也不代表她不敢也不會殺人,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東西,即便是她曾經討厭的事情她也會去堅決的將之……實行!

也是因此,白懿沁看著眼前連綿的山脈瞳光也驟然冷了下來。

她喜歡並愛著蕭笑,故而她也絕不會放過敢出手或想出手傷害他的人!

“還沒有開始嗎?”白懿沁感受著沒有異變的後方不禁疑惑,莫非蕭笑已經在默默的突破了?莫非他突破的動靜並沒有自己腦海裡所想象的場面大麼?就在白懿沁開始浮想的這一刻,一股極強的吸力也自她身後的峽谷中湧現而出……

亂天洞吞術,這是蕭笑根據亂天星斗經的靈力控制法所幻想出的招式。

亂天星斗經源自亂天宗,而這門功法除了築基極為優秀之外也順帶了兩個招式的修習方法。

一是亂天式,可以運用自身靈力精準的驅散旁人體內的靈力,從而達到徹底廢除他人修為的目的。

二是亂星式,用自身靈力來進行療傷自愈的一種招式。靈氣是這個世界的空氣中自然孕育出的一種能量,它是萬物之本,自然也有著修復傷體的功能。凡人受傷,之所以過一段時間會自愈就是因為天地靈氣在進行修復的結果。換言之,靈氣本就有著修復萬物然後再將其恢復成最佳狀態的能力。而靈力作為靈氣的衍生物,在被修行者加以提純之後自然同樣是有著修復這個能力。

當然,有這個能力並不代表能夠去用,也不代表能夠將修復傷勢這個效果實際運用到最大化。

而亂天星斗經中的亂星一式,便是有著如何操控靈力去進行傷勢修復的一種方法。換言之,雖然亂天星斗經中僅僅記載著兩個招式,它們看似各有所長,但其實皆然是如何去熟練操控靈力的方法。

亂天宗是何等門派?

它令蕭笑與一代天驕的王麟也忌諱甚深,隨意一個亂天宗弟子走出便是必定風凌天下的存在。

如此,亂天星斗經作為每一位亂天宗弟子的必修功法,它又豈會……沒有獨到之處?是的,它有,而這種獨到之處便是鍛鍊修行者的靈力控制法。任意一個修行亂天星斗經的人都是天才,而天才本就不需要人去按部就班的指導,因為他們自己便是自己……最好的老師!

換言之,每一位亂天星斗經的修行者都有著自己去開創靈力控制法的能力。

而這亂天洞吞術,便是蕭笑他自己開創出來的一種靈力控制法,也是完完全全屬於蕭笑他自己的招式!

傳說在星空深處有著一種名為黑洞的神秘天體,而蕭笑的這招洞吞術便是……模擬的這黑洞效應!

他將自己的身軀化為小型黑洞,藉由自身的納靈之法與雄厚靈力完美契合,從而達到一種大規模、大範圍的靈力吸取。而此刻,蕭笑他也將藉助這招亂天洞吞術進行今時的……極限破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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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無知的人們

峽谷內,星斗臺上,蕭笑緊閉雙目,而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附近大氣之中的靈氣也在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向他湧去。

地面上的碎石與灰塵微微顫抖著,那是大氣中的靈氣迅速掠行所帶來的影響。這還是蕭笑並沒有凝神吸納那些東西,不然隔空移物也不是他做不到的事情。這便是對靈力的熟練控制所帶來的好處,藉由空氣大氣中的靈氣遊動與擠壓,便可以做到這種凡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而此刻的蕭笑身子也微微顫了起來,於此同時,自他的身體裡所瀰漫而出的靈力氣息也是愈來愈強。

爾後,自蕭笑身軀彌放的引力也是愈來愈強,這正如一個小型黑洞,瘋狂且貪婪的吞納著蕭笑周身所有的靈氣,不稍數息,這人為峽谷內的稀疏靈氣便已經滿足不了它了。

於是,它的目標又來到了……外界!

人形黑洞自蕭笑體外逐漸擴散了範圍,一丈、十丈、二十……丈!很快的,這人形黑洞的影響力便來到了峽谷之外。即便是白懿沁也清楚的察覺到了此刻周身靈氣的變化,她見狀也隨之深深的蹙起了峨眉,她自然清楚這裡的靈氣在迅速的向蕭笑湧去。不過就目前看來,這樣的影響力還不算太過誇張。或許是因為這裡身處峽谷,而外界又群峰林立,這樣的地形條件與白懿沁原本在腦海裡設想的截然不同。

“還好,這樣的地形條件,如今的狀況就算再加強一些也……不至於太過引人矚目。”一念至此,白懿沁也忽然舒了口氣。她自然不怕有人來找麻煩,只不過是因為她不想那些人吵到蕭笑罷了。

然而,就在白懿沁剛剛舒緩氣息的下一刻,自她身後峽谷內彌現的引力也為之忽然開始了驟漲!

爾後,只是短短的十餘息內那股吸納之力竟是忽然增強了足足一倍!一倍是什麼概念?這就好比兩位修行者的靈力彼此相加,但是這樣相加所帶來的靈力質量提升卻完全不是單純的兩者相加可比。這不是質量上簡單的提升,而是在境界上的……再次昇華!

隨著蕭笑這位人形黑洞吞納之力的增強,很快他的影響區域便來到了峽谷之外爾後再次向外擴張著……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一百……

此刻的白懿沁已經呆住了,她自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周身靈氣猶如飆升一般的流動速度,雖然她不知道蕭笑的影響範疇去到了什麼地步,但此刻她顯然已經是完全的震驚了。因為兩人的修為不同,能夠吸納的靈力之量一定也會有著差異。故而即便是白懿沁也覺得蕭笑從自己這裡得到的靈力不會太多,最多也就與她相當罷了,可是此刻她才清楚的知道自己又一次小看了他!

蕭笑曾經身為融靈強者,又在那方秘境之中機緣巧合的得到了亂天星斗經與邪王典兩樣功法。

如此一來,他的前途早是比之以往不知道開闊了多少倍。如此,他此刻的能耐又豈會是白懿沁可以……想象?

當然,這並不是說蕭笑在瘋狂擷取了白懿沁的父親金異留在她體內的靈力之後還能像現在這般大量的吞納靈力。他如今畢竟也只是一位啟靈境修為的修行者,即便手段不凡又豈會沒有限度?換言之,他絕不會在大量擷取了白懿沁體內的靈力之後還能在這血色大陸進行這般大量的靈力吞納。

要知道,白懿沁可是他已經認定的女人。

他知道她的天賦並不好,又豈會刻意盜取金異留給她的機緣呢?

誠然,他若是大量擷取白懿沁體內被封印的靈力的確是可以在短期內獲得遠超過他預期的好處,但之後呢?他是快速變強了,可白懿沁因為缺少靈氣卻必然的也會減緩修行速度。

她的修為本就不如自己,如此一來蕭笑又豈會刻意減緩她的修行速度?只有自己一個人越來越強又有什麼用,他可不想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故而,除去蕭笑第一次與白懿沁雙修之時吞納的靈力稍多了一些,此後他一直有刻意的控制自己汲取靈力的量,而那個量也不過是等若於尋常的啟靈九重境之人所能獲取的量罷了。

換言之,蕭笑只是極少量的汲取了白懿沁體內的靈力,從而將絕大多數的靈力都留給了她。

白懿沁會為了他的成長而毅然決然的前去青武王朝聚靈臺,如此,他又豈會完全不顧白懿沁呢?

若一段感情中雙方沒有都想著對方,那麼這段戀情也定然會令雙方很累且走不長。

懂得體貼對方,那也是為對方著想並讓兩人愈加不可分的必然因素。

當然,有時候做某些事並不需要去說出來,待到對方自己發現的時候那絲觸動也會愈加的動人心絃。

此時此刻,白懿沁忽然潤了眼眶。她於瞬間便想清楚了為何蕭笑還能這樣大量的吸取靈力,一念至此她不禁更是感動。這一刻,她已然忘卻了自己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腦海裡只剩下了他對自己的好。相信這一刻即便要讓她為蕭笑去死,白懿沁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為,愛情本來就是這樣一種能夠令人輕易迷失的東西……

感受著自己白裙的獵獵作響,白懿沁不禁低頭看去,這一刻她看著自己迎“風”飄揚的裙襬忽然擦了擦眼角旋即淺笑道:“吶,你就全心意的突破吧,無論是誰來,我都會……為你攔下的。”

這時,自蕭笑身軀所彌放出的“人形黑洞”甚至已經彌放到了百丈之外且還漸漸的在持續著。此刻,幾座山峰的峽谷空地中也忽然有著道道身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們正是來到這奪麟之地時間不久的各方王朝天驕,就在他們因為那星斗臺上的留字遲疑思慮之際,他們之中也有人忽然發現了空氣中極為不尋常的靈氣流動。這無疑是他們難以理解的一幕,也因而有不少人因此陷入了疑惑……

其中一道峽谷中,這裡的四道身影相視彼此面龐上也滿是疑惑與不解。

“你們覺得這種現象是什麼,它又……意味著什麼?”一位青年男子開口問道。聞言其餘三人皆是不禁苦笑,這裡是奪麟之地,靈氣的流動極為詭異還能怎麼解釋?

是一位至強者在突破修為吧,他們都這樣想,可卻沒有人敢開口道出這個想法。

他們都是一方王朝中的絕頂天才,又豈願道出自己遠不如他人的事實呢?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莫非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嗎?我原本還以為我很強了,來到這裡應該也能活下去的,可現在看來……”另一位外貌儒雅隨和的青年男子苦笑著道,旋即又不斷搖頭起來。看著他的舉動,另一位先前沒有說話的男子也忽然咬牙道:“我現在有些相信那石臺上的留語了,難怪我們王朝之中極少有人從這奪麟之地走出,若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那我們還怎麼……”

“哎,坐井觀天,坐井觀天啊!”

最先言語的青年男子搖頭苦笑,道:“走吧,我們去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在那裡,然後再看看我們究竟應該如何在這個鬼地方……生存下去吧。”

聞言另外兩人皆是一臉驚訝,這時只見那名始終沉默的青年也不禁搖頭道:“走吧,若這裡都是這樣的怪物,那我們就算躲避下去也……只是讓自己再去飽受煎熬罷了。如今,我們只能期待那個人是個極為罕見的怪物且他就是那個……留語想要號令一眾王朝的人!”

“是啊,若他是那個留語的人,那我們至少現在也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最先言語的青年男子忽然道,爾後他看向另外三人的神情也愈加的沮喪起來。

他們都是一方天驕,又豈會想到自己也會有這般淪為螻蟻的這一天?

若那人是個極為罕見的妖孽,想要號令諸多王朝之人然後去與那些高階王朝之人相爭,那他們的確是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可這樣一來,又意味著什麼呢?即便是此刻這個強盛至極的怪物也……不敢去獨自面對那些高等王朝中人麼?若是那般,那些高等王朝之人又會是……怎樣的境界?一念至此,他們彼此相望不禁更是絕望。

爾後,他們四人便從峽谷內快速掠出,奔向蕭笑與白懿沁所在方向。此地大氣中的靈氣逐漸的稀薄,唯有那個人所在之處的靈氣才會濃鬱。

換言之,越是接近蕭笑所在之處,那這方圓之內的靈氣也會愈加的濃鬱。

如此,他們想要找到蕭笑與白懿沁的位置自然是不難。

而此時此刻,也赫然有著十餘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白懿沁的面前。這一行人看到白懿沁之後也很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在這個不毛之地也能遇到這樣絕色的妙齡佳人。眼前美景似乎於瞬間令他們忘卻了這裡是何地,當即有一名個頭不大的肥胖青年笑著道:“小美人兒,你可……真漂亮啊,有男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你介不介意……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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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妖獸的愛情

這番話不可謂不囂張,但凡是一位女子聽了這番話也不可能不動氣。換言之,從這番話裡便可以看出那矮胖青年不可一世的態度。想來也是,能夠到這奪麟之地的人哪個不是站在一方王朝頂點的存在?能夠從億萬人中脫穎而出,他們也的確……有著去囂張的資格……

幾乎是瞬間,白懿沁雙瞳驟然微眯,與此同時一股極端強烈的殺機也自她瞳中湧現。

敢出口調戲她的人是有,但除了一個蕭笑以外,就不曾再有其他人活著。換言之,這般輕佻的話語除非是出自蕭笑之口,否則就必然會……觸動白懿沁她的殺機!

自古以來,妖獸便是象徵著兇厲與殺戮的代名詞。即便是女性妖獸也必然會令人敬而遠之。

黑寡婦、雌螳螂,這都是女性,但她們卻比雄性更為好鬥與兇厲,甚至還會吞吃雄性!

換言之,即便是女性妖獸也是會被世人畏懼的存在。但,只要女性妖獸愛了,便也會愛的轟轟烈烈!她們會為了對方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並不是一個無稽之談,傳說在數百年前,便曾經有著一位人類修行者與一頭雌性妖獸談起了戀愛……

那是一種即便在妖獸中也惡名遠揚的妖獸,即便是妖獸也沒有人敢去觸碰,而那隻雌性妖獸便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因為她是……黒靈血麟蛛。

黒靈血麟蛛,這是一種擁有著特殊天賦的蛛類妖獸,即便是在龐大的蛛類族群中,它也是幾乎位於頂點的一種特殊存在。因為,它們可以透過吞殺其他生靈從而極大化的汲取對方體內的靈力再加以淬鍊,從而達到自己漲進修為的目的。換言之,這是一種天生便需要殺戮才能逐漸走向頂點的妖獸!強者自有天妒,故而這一種族的繁衍力也是極其的低下,而這一種族的血脈被稀釋後便有了諸多支脈,其中有一種因世人皆知從而聲名大噪,而那個後代的名字便名為黑魔蛛,又名黑寡婦。

黑寡婦依賴吞殺生靈從而汲取自己生存所需要的營養物質,而它們的始祖黒靈血麟蛛更是可以將獵物的修為化為己用,竊取他人道果再完美的化入己身,這無疑是一種連天也要妒忌的無上種族!

也因此,黒靈血麟蛛便成為了人類與妖獸的共敵,沒有生靈敢去與之相交,更何況是繁衍……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隻黒靈血麟蛛會不會想著將你吞吃,然後再去增長自身的修為。試問,誰又敢在一個索命鬼身旁安然入睡呢?也是因此,每一隻黒靈血麟蛛被世人發現的時候便會成為他們的共敵,想著將其處之而後快。

因為,沒有生靈會注視一個可能奪走自己性命的種族存在於這個世上。

因為,只要那黒靈血麟蛛但凡有一點野心,那麼它便會由弱者開始進行不斷的吞噬再加以成長。

妖獸的修為破境遠比人類修行者難,因為他們的自然壽命要高於人類,故而這便是上天用來困擾它們的一道枷鎖。何況,妖獸每一劫境的修為突破都會有著天罰欲要將其毀滅,用來控制它們的數量。

換言之,一頭妖獸要從弱小走向強盛無疑要比人類修行者更難。

也是因此,修行越到後期,同階之下人類修行者也愈加的不可能打敗一頭修為相若的妖獸,因為它們本就是同階妖獸中的王者。所幸的是,這種級別的妖獸誕生難度極大,也因此人類修行者才得以慶幸。但,黒靈血麟蛛不同,因為它們本就有著竊取他人道果的能力,故而同階之下他們也必然會比其他妖獸更強,渡過天劫得以生存的成功率也會隨之更大!

換言之,只要沒有死於年幼之時,那麼黒靈血麟蛛便是必將會成為一尊絕世妖王的存在!

試問,又有哪個人類修行者會坐視一尊絕世妖王的崛起呢?畢竟,他們可不敢保證這尊妖王將來會不會對自己出手。

也是因此,每一頭黒靈血麟蛛都會被人類修行者扼殺在成長期,趁它們還弱小的時候將其抹殺。

後來,有一頭黒靈血麟蛛因為對人類極其不滿,故而吞吃了無數妖獸得以成長再與人類開戰。那一戰,令所有生靈都深深的凝記住了黒靈血麟蛛的瘋狂與強大。直至後來,在發現黒靈血麟蛛之後連妖獸也會想著將其除去。因為,它們也……畏懼著。

故而,黒靈血麟蛛也漸漸的成為了天煞孤星一般的存在。

妖獸修為到五劫境之後便會化為人形,故而他們也定然會想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即便生下子女也不敢將他們帶在身邊,因為他們也怕某一天被世界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當然,亦有不少黒靈血麟蛛選擇了轟轟烈烈的生,再轟轟烈烈的死,讓世界凝記它的曾經到訪。

換言之,亦有很多黒靈血麟蛛不知道自己的妖獸身份,因為他們的父母早已離去,故而他們也一直認為自己都是人類,直至他們踏上修行之路,再漸漸的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數百年前的那個人類青年,他所遇到的便是一隻剛剛度過天劫,得知了自己真實身份的雌性黒靈血麟蛛。

他們初遇的那一天,黒靈血麟蛛已經對那個人類青年動了殺心,因為她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可是,他對她一見傾心,而且他的實力也是極強,黒靈血麟蛛對他出手居然沒有殺了他。最終,對那名人類青年無可奈何的黒靈血麟蛛選擇了退去,卻被那名人類青年攔住。他沒有再對她出手,而是對她說做他的女人好嗎?對此難以置信的黒靈血麟蛛近乎癲狂的笑了,她說自己是一隻妖獸。人類青年則說他不在乎,因為他先前已經看到了她在渡天劫。他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沒有興趣去知道,因為他知道無論她是什麼妖獸自己都會……無可救藥的愛上她!

他說,那是一種源自骨髓的悸動感,他無法忘懷。

黒靈血麟蛛嘲笑他是個瘋子,居然會說自己愛上一頭妖獸,於是,她選擇了離去。可是,那名人類青年修行者卻並沒有放過她,他當即出手將她強行攔下,然後用武力將她留在了身旁。

爾後,一連三年,那名人類青年修行者與黒靈血麟蛛都沒有分開過。

黒靈血麟蛛努力過多次可依然是敗給了那名人類青年。所幸的是那名人類青年從未對她用過強,而是給了她源源不斷的好意與愛護。再之後的一年,一人一蛛去到了外人難以觸及到的一方地域。在那裡,人類青年為她蓋了一座竹屋,然後與她過起了近乎凡人的隱居生活。足足一年後,他忽然對她說嫁給他好麼?他願意為了她捨棄所有,即便不再踏足修行界。

那一天,那頭黒靈血麟蛛為他流了淚,那是自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首次落淚。

後來,她真的嫁給了他。新婚之夜,她一席紅妝,於心中告訴自己要永遠忘卻了自己妖獸的身份。

此後,那名人類青年與黒靈血麟蛛過上了男耕女織,很簡單卻很快樂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長。半年後的一天,忽然有著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且忽然對著人類青年怒下殺手。那一刻,黒靈血麟蛛心中的天……又一次塌了……

他不許她出手,那一戰他拼盡全力殺死了對方多人,可終究沒有了靈力去戰勝其餘的人。看著那一幕,黒靈血麟蛛笑了,她以極為迅捷的戰法殺掉了對方一人然後將他給活活吞了。

於片刻間,她化掉了那人的修為然後實力大進,她不斷的攻擊對方人群裡的傷者並不斷吞噬著。

終於,她那詭異般的實力增長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身份。

那些身影望著她的瞳光愈加詭異,終於,他們邪魅的笑了起來。看著那些人的掠空離去,他們兩人沒有選擇再去追逐,因為他早已受了傷。“若不是因為與我一同隱居,你不會弱化成如今的模樣。”她這麼說,對此他唯有搖頭。“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那你還……愛嗎?”黒靈血麟蛛看著人類青年,最終他還是輕鬆一笑旋即將她攬入懷中。因為,他知道她根本不會傷害他。

可是,她卻知道那些人一定還會回來。於是她制止了人類青年的行動並對他說:“你知道為什麼這種種族會被稱為黒靈血麟蛛嗎?”青年對此唯有搖首,因為他也真的不知道。

“黒靈血麟蛛還有一種種族天賦,因為她們可以將自身的修為融入骨血裡再用來增長他人的修為。”

“你缺的不是境界,只是力量。”

最終,那黒靈血麟蛛獻祭了自身全部靈力,流盡了自身血液,恢復了他的傷,增長了他的修為。但她卻不後悔這麼做,因為她早就知道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便是她的死期,除非她肯離開他,可是她不肯。

最終,那黒靈血麟蛛死在了她所愛之人的懷裡。

她選擇忘卻妖獸的身份是為了嫁給他,她選擇重拾黒靈血麟蛛的身份則是為了保護他。

而白懿沁,她也同樣是這樣的一隻妖獸。

她一如那年的黒靈血麟蛛,如今只……為了蕭笑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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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章 你很像一種小動物

“不想死的,給我……滾!”

伴隨著白懿沁的冷喝聲落下,一股強勢至極的靈壓也由她體內驟然迸發而出!這一刻,她並沒有選擇當即出手。因為比起她的情緒,她更要在乎蕭笑的狀況……

她是可以與他們大打出手,甚至將其殺盡。但之後呢?若還有人聞風而來了,怎麼辦?

若他們看到了滿地的死屍與冷漠的白懿沁,難道不會齊心對她出手麼?

當然,白懿沁並不怕那種狀況發生,但她也不想蕭笑為了這種可以避免的小事而分心,如今,他的靜心突破才是白懿沁最為看重的事情。所以,她會為了他而去忍耐他人言語上的調侃。可是即便如此,她望著那一行人中的矮胖青年瞳光也愈加冷漠。

白懿沁是妖獸,她與人類本就非同族,何況她當年的家鄉妖夢亦是因為人類而滅,故而其實她對人類本來就沒有多少好感。即便如今她已經和蕭笑在一起了,也是依然如此。

在白懿沁的心裡,對與人類相處本就有著一道隔閡。

如今,成功跨越了這道隔閡並攻佔了她的芳心的人就唯有一個,也因而白懿沁會將蕭笑看的愈加珍貴。在她的心裡,她就是隻屬於蕭笑的禁臠,只為他而生的小女人。也是因此,即便她會為了蕭笑的突破而忍耐,但在她的心裡卻也依然早就將那矮胖青年看做了一個死人。更何況,那種初次見面就仗著自己一方人多勢眾開口用言語輕薄女子的男子又豈會是……什麼好東西呢?

“他得死,他一定得死!”白懿沁問心默語,小手也微微握了握。

此時自白懿沁身上彌放的靈壓雖然不是她的全力,可也有了化靈境高階的強度。這等力量已經高出了突破化靈境後的李道陵與韓冉瑤,算起來已是極為不弱。

“哦,原來這還不是一般的小美人兒,我以為是一隻溫婉可愛的小貓咪,原來竟是一隻小野貓兒啊?哈哈,有趣,有趣,有趣……”那矮胖青年見狀不驚反笑,爾後他當即回首望向身旁,道:“李兄弟、周兄弟,既然我們三方王朝本就有舊,按理說我們幾人要聯手也是必然,可我也……不喜歡白白與人出力,換了是誰也不願意,你說對吧?”

“呵,夏勒,有話直言吧,我李易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的人,相信周從雲兄弟也不會喜歡的,你說是吧,周兄。”一位神情冷漠的青年男子端即說道,他便是李易。而他詢問的那身著白衫的青年便是周從雲,他們兩人與先前那夏勒分別來自三方二等王朝,分別帶領自方王朝中人。

換言之,夏勒、李易、周從雲。這三人便是這十餘人的首領,分別率領各自王朝之人。

顯然,按照他們王朝嵐下的意思是要他們三人採取合作,可夏勒卻對此有些意見。也是因此,他此時才會故意對白懿沁出言調侃。

看著眼前景象,白懿沁亦是猜到了這一點。可即便如此,她想要殺死那矮胖青年夏勒的心情也不會有絲毫改變。無論是誰以怎樣的理由觸怒了她的底線,她也不會對此輕易的善罷甘休。龍有逆鱗,觸之則亡。而白懿沁的逆鱗便是她的身份與名譽,故而無論是誰以什麼原因想要輕薄與她,她也必將深深的……與之凝記!

“很簡單,我們來自三方王朝,雖說要合作是必然,可我也不覺得我們三人可以各司其就。”

“換言之,既然是聯合,那麼我們這十餘人就該有個首領。不然我們三人三個想法,又如何來的合作一說?遇到大事了,我們各自的兄弟又該去……聽誰的?”矮胖青年夏勒不再嬉笑,輾轉沉聲說道。

“所以呢?”那白衫青年周從雲聞言複道,而一旁的李易此刻亦是蹙起了眉。夏勒的意思很簡單,應該從三人之中選一個人出來作為他們的首領,這樣遇事之後他們這十餘人才能更好的判斷與抉擇。這個想法的確沒錯,但他們三人又該聽誰呢?聯想到夏勒剛才的舉動,李易忽然回首將目光投向白懿沁。他與夏勒不熟,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可從夏勒剛才的話語推斷,他的脾性也不算難猜。

“與這個白衣女子有關?”這一刻,無論是周從雲還是李易皆然想到了這一點。與此同時,他們兩人身後的道道身影也定睛望向白懿沁。

這夏勒等三人在他們一方王朝裡佔據了一絲領導地位,這有些類似與青武王朝的青林。

也因此,對於他們三人的想法,他們三方的人自然會去聽從一些。此刻夏勒與李易等三人商討的便是他們一行人的行動走向,故而他們自然也會仔細觀摩。究竟這個夏勒的壺裡是……賣的什麼藥,他究竟又是怎樣的想法?

“很簡單,我們三人分別出手,看誰能將這小美人兒擊敗,誰最先完成這個目的,誰便有資格成為我們三方王朝的首領,有異議嗎?”夏勒戲謔一笑,輾轉再次望向白懿沁。

聞言李易與周從雲皆是皺了皺眉,白懿沁放出的靈壓已是化靈境高階程度,僅從靈壓強度判斷也有著至少化靈六重境左右的修為,這並不是個軟柿子,即便如此,夏勒他也執意這般打算麼?一念至此,他們兩人不禁更是恍然,甚至沒有去仔細觀察白懿沁。如果他們有仔細觀察的話,或許就能發現他們並不能看破白懿沁的修為。他們如此,那矮胖青年夏勒亦是如此。

此刻,他們三人皆然沉浸在各自的思維中,並未在乎其他。

“我們幾人跟從靈氣流動到這裡,這小美人兒定然與弄出這動靜的人有關,僅憑這一點來看,這周從雲與李易就未必敢出手,只要他們退卻了,那我便已是穩操勝券!他們連敢出手都不敢,又如何能夠成為頭領?合作?狗屁,強者就應該掌握一切!你們就……聽我的號令就好!”夏勒冷笑,於心默唸。

自一開始,夏勒便從未將另外兩人放在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來看。在他們那一方王朝,他就是最強者,如此,他又豈會將其他人看在眼裡?

周從雲與李易相視一眼,神情亦是有些古怪。

與此同時,亦有道道身影從遠處而至,隱藏在暗處默默的觀察著。

“呵,只要你能勝她,你成為頭領,我沒有異議。”李易笑了笑,道。與此同時一旁的周從雲也隨之螓首輕點,看見兩人的模樣夏勒不禁極為氣惱。

“你們以為我贏不了?呵,可笑!”夏勒無聲呢喃,忽然冷笑一聲,當即邁步走出。

“小美人兒,想必你也該看出來了,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你,只要你願意認輸,那我們便當即離去。畢竟,我也不想辣手摧花,哈哈……”夏勒仰天大笑,語畢之後他當即身軀一抖,一股比之白懿沁剛才的靈壓還要強盛的氣息隨之彌放。

見狀白懿沁不為所動,而那周從雲與李易身後的六人則當即雙瞳瞪圓,一副很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哈哈,化靈七重境,這便是我的實力!相信我,我比你們更強!”夏勒陰森一笑,旋即回首望向周從雲與李易二人。他知道那兩人的修為不弱,但那又如何?

同階之中,他夏勒可不覺得他很弱。

換言之,他並不認為周從雲與李易會比他強,這也是他為何要提出那個異議的原因。

“合作?開玩笑,你們只配當我的手下,作為我的爪牙,為我衝鋒陷陣!”

夏勒再度一笑,旋即回首望向白懿沁等著她的答案。與此同時,那李易身旁一位青年身影當即湊耳道:“李大哥,這夏勒的修為居然也是……化靈七重境?”聞言李易不禁螓首輕點,道:“果然不愧是一方二等王朝中的佼佼者,雖然相貌醜陋,生的滑稽,但也的確是有真材實料的。呵,這個鬼地方的確是……有些令人發顫。”

爾後,李易目光微側,望向身後稀疏的道道身影,道:“這些人居然也敢到這裡來一探究竟,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是省油的燈……”

與此同時,那周從雲也蹙眉自語:“修為與我等同麼,戰鬥力呢?”

只論修為,周從雲與李易皆不會對夏勒有絲毫忌憚,因為他們兩人也同樣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可修為境界等同並不意味他們的戰鬥力就一定相同。比如靈壓氣息強度,戰鬥手段,戰鬥思維,這都是可以影響並左右個人戰鬥力的重要因素。

也因此,即便是同階之中,沒有交手的人,也無法說出究竟誰要更強一些。故而無論是周從雲還是李易,自然不會對夏勒太過小看,因為他們早就已經互相感知過對方的修為境界,這才會如此觀望。

“知道嗎,你很像一種小動物。”白懿沁道。

“什麼東西?”夏勒不禁一笑,好奇道。以白懿沁的容貌來說,他自然不會反感,也因此,他看白懿沁語氣相對和氣,也不禁笑了起來。

“你很像,一隻……蛤蟆,癩蛤蟆。”白懿沁不禁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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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 小看女人的代價

“什麼?癩……蛤蟆?”夏勒聞言不禁一怔,面色也隨之忽然變得鐵青一片。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相貌一般,且自己又生的矮,可他總能以自己的實力讓那些人閉嘴,也有不少美貌女子因為他實力的強勁與聲名的傳揚而刻意接近他,也因此,他幾乎都快忘記了自己容貌方面的事情。

可是,此時此刻白懿沁的言語卻又一次令夏勒忽然回想起了當初令人極為不暢的道道場景。雙目直視,看著俏臉冰冷目含嘲諷的她,夏勒不禁握緊了拳頭。

這一刻,濃濃的殺機自他心頭湧現,即便白懿沁天資絕色,她也不該……戳痛自己的傷口!

此時此刻,那李易與周從雲等人也不禁唇角一撇,旋即強忍著笑意。雖說如此,這兩人的神情也愈加謹慎了一些。明知道夏勒是化靈七重境的此物,那白衣女子居然也……不怕麼?一念至此,他們兩人也不禁有些狐疑,她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於是,兩人凝神望去,只見白懿沁放出的靈壓依舊,他們兩人竟然是不能再感知更多。

無法看出白懿沁的修為,這說明瞭什麼?一念至此,兩人忽然頭皮發麻了起來。

眾所周知,修行者是能夠感知對方的氣息強度,再從而判斷對方的具體境界與修為的強弱。可在這其中也同樣有著些許變故。比如弱者無法或無法更好的隱藏氣息,故而會被強者準確的看出他們的修為境界。即便只能感知到絲毫靈力,強者也能根據這微弱的靈力判斷出弱者的修為程度。

換言之,熟練對靈力的掌控便可以做到隱藏氣息。這也是弱者無法感知到強者修為境界的原因之一。因為對方對靈力的運用技高一籌,故而他們才會無法發覺。

一般來說,修為境界越高的人對靈力的掌控便會愈加的爐火純青。

換言之,修為境界高的人便可以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隱藏修為。

但,即便是在同境界中,也同樣有著可以隱藏修為的情況,那便是因為有其中一方對靈力的運用更強,而他也有可能會同樣的強過對方。這種人便被稱為天才,而他們也會是同階修行者當中的強者。此刻,李易與周從雲無法感知到白懿沁的修為境界,這說明瞭什麼?兩人清楚的明白,要麼是白懿沁與他們修行相當,亦是化靈七重境的修行者。要麼就是她的修行境界比他們……更高!

“她究竟是隱藏修為的手段高,還是說……”一念至此,李易不禁後退了一步。“面對夏勒依然風輕雲淡且不為所動,那個白衣女子,不會簡單。”抱著這樣的思想,李易側目望向周從雲,只見他也同樣的面色極為古怪……

聯想到這裡靈氣詭異的流動,李易忽然吞了口唾液,喉嚨也愈加幹操。爾後,一個極為恐怖的想法自他的腦海裡悄然浮現……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大言不慚又自以為是,你看,這說的不就……是你麼?”

白懿沁噗嗤一笑,玉手撫腮,可她眼瞳中的煞氣卻是……愈來愈濃!

她無法忍受旁人對自己的出言輕薄,也同樣無法忍受他人將自己作為棋子使用,她極度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並不喜歡被人利用的感覺!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心中嘆道:“抱歉了,看來我是忍不下去了呢,也是,你這壞蛋那麼強,又哪裡需要我來……保護。”

“混賬,你要死,我要你以最悲慘的方式死去,你不是高傲麼?我會……”

夏勒怒聲呵斥的身影忽然倒飛了出去,而他口中的話語也隨之杳然而至。出手的人正是白懿沁,只見她冷麵冰霜的揮了揮小手,道:“閉上你的臭嘴,趴在地上呱呱叫,不行嗎?”

此刻,看著這一幕,周從雲、李易等人,還有那遠處道道觀望的身影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夏勒的修為是化靈七重境,可他居然被這白衣女子一拂手便擊飛了。這……

此時倒飛出去的夏勒亦是完全呆住了,他甚至沒有心思去思考自己受了多重的傷,而是在腦海中不斷嘶吼著這怎麼可能……

顯然,此刻極度出乎他意料的場面亦是令他懵了。他是一方二等王朝裡的最強者,甚至在來到這血色大陸之後直接突破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可即便如此,他也居然會敗的這麼慘麼?而且敗的居然是一個女子,而且她對自己那般嘲諷。

這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

“莫非是因為我們突破的時候太急於求成了麼?”夏勒不禁這樣想到,然而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劍鋒便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

看著血液從眼前噴出,夏勒連忙伸出雙手握住了喉嚨,感受到體內血液的快速流失,他不禁更怕了。

“剛才一劍已經割斷了你的聲帶,我不喜歡那種髒話連篇的臭男人,所以你還是給我閉嘴的好。”白懿沁冷酷的笑了笑,爾後又快步上前走向夏勒。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白懿沁,夏勒不禁連滾帶爬的就要離去,卻因腳下趔趄連續跌倒了幾次。

顯然,此刻對白懿沁的畏懼已經令他完全失去了冷靜,大腦裡一片空白。

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周從雲與李易等人也不禁連連退步了起來。此刻他們也由心的感到了恐懼,與他們修為境界相當的夏勒在一個女子面前這麼悽慘,那麼,他們呢?若是他們面對白懿沁,會不會也是同樣的結果呢?一念至此,他們不禁訝然無聲。他們來到這裡的那一刻便知道了這裡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失去信心,依然認為自己很強。

可是,此刻眼前發生的一切,卻讓他們知道了這裡究竟是多麼的殘酷。

一個女子尚且有如此能力,那麼其他人呢?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鬼地方啊……”有人喃喃自語,雙腿開始不斷的打顫著。這樣的例子並不少,因為此時此刻,在這裡或明或暗觀望的已經……多達到了數十人!

“連我的修為境界都看不出來,居然還敢如此囂張,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無知又愚昧的可憐蟲?”白懿沁紅唇一蹙,手中骨靈金紋劍再度刺出,直接洞穿了夏勒的兩隻手掌。而他卻因為已經被白懿沁切斷了聲帶,故而只能不斷的劇烈嚎叫著………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裡之所有會有那麼多血液的原因,並不只是因為強者會去欺凌弱者,同樣也是因為有著不計其數如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存在著!”白懿沁忽然淺笑,而骨靈金紋劍卻忽然變幻,旋即飄舞起來。看著那翩翩起舞的劍刃,在場眾人誰也不覺得那幻刃很美,這赫然是因為那飛舞起來的劍刃已經一根根的削去了夏勒的雙手十指……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嚎叫不止的夏勒,在場眾人皆是心頭百感交集,而他們凝視著白懿沁的雙瞳也隨之愈加的……恐懼起來。若說一開始他們會因為白懿沁的容顏與那近乎完美的身段失神,那麼現在便截然是因為她的冷酷與殘忍,還有強大陷入恍惚……

這一刻,他們方才清楚的認知到了這一片充斥著血色的大陸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在這裡無論男女,皆是不可輕易招惹,這裡已經不等同於他們所在的王朝。

在王朝裡,他們可以叱吒風雲威名一方,但在這裡呢?

若是觸怒了強者的眉頭,那他們便只能成為他人的笑柄,成為強者撒氣的肉塊,輾轉成為浮屍一具,這股強烈的反差的確令他們不禁恍然,強烈的警惕心亦隨之彌生。

但就在他們以為白懿沁還要對夏勒施虐之際,她卻已經收回了骨靈金紋劍輾轉蹙起了峨眉。

若她仍是那個孤身一人的妖獸,那白懿沁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可她如今卻不是,她如今先是蕭笑的女人,然後才是她其他的身份。也因此,白懿沁沒有再度出手,因為她不想蕭笑看見自己那般冷血的模樣,所以即便她很想將夏勒剁成肉醬,卻也不能再去將其實行。難道要放過他?可是這樣白懿沁又有些不願,那麼又該怎麼做呢?

白懿沁不禁更是遲疑,就在這時,耳畔忽來聲響,而她也隨之定睛望去。

視線裡,三隻毛髮雜亂且泛著淺淺灰色的黑狼自遠方掠來,而它們口中低吟的同時目光也緊緊的盯著白懿沁身前淌血不止的夏勒……

“黑毛灰紋,這是,吞狼?”白懿沁口中呢喃,瞳光也漸漸的亮了起來。吞狼,這是狼群中一種極度貪吃的傢伙,尋常的妖獸都是依賴苦修突破修為,而它們這一族卻只喜歡尋找獵物將其吞吃,然後再汲取那少得可憐的靈力。當然,並不是它們一族想這麼做,而是因為它們這一族的天性。尋常的妖獸修行到後期便可以達到短時間內不進食亦或著闢穀的境界,但吞狼不行,它們每日必須進食兩次,如若不然就會漸漸的失去神智再胡亂攻擊身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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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畏懼吧,螻蟻們!

當然,這些都是白懿沁自父母那裡聽來的訊息。畢竟往昔的妖夢是崇尚追求和平的地方,自然是不存在吞狼這種兇狠卻又弒殺的妖獸。

此時此刻,看著那漸漸清晰起來的幾道吞狼身影,白懿沁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一刻, 她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了!

不稍數息,那幾道吞狼身影便已經掠行到了白懿沁與夏勒的數丈之外,看著這一幕,眾人皆然知曉了那些吞狼的目標是誰。一念至此,周從雲與李易還有他們身後之人皆是有些唏噓,旋即戲謔的撇唇一笑。“任你夏勒無限張狂,也想不到自己轉瞬之後就要……死的這麼悽慘了吧?”此刻亦有三道身影極度的驚慌失措,那正是與夏勒來自同一方王朝的三人。

夏勒若是死了,那他們又該怎麼辦呢?可想到要去救夏勒便要面對白懿沁,他們亦不敢出手。因為他們無法想象那樣做的後果,畢竟他們可不想成為那些餓狼的口中食……

“那是夏勒他自找的,那種蠢材死就死了吧,你們今後就跟著我李易與周兄弟吧。”

三人聞言望去,正是那李易輕聲說道。爾後,他們相視一眼,皆是放棄了去營救夏勒的打算。李易說的沒錯,這股靈氣流動極為古怪,而那白衣女子則有可能與那人有關,如此一來夏勒卻仍敢出手,這不是他自找的麻煩又是什麼呢?

“罷了,跟著李易就跟著吧,總比現在就去送死的好。”三人一念至此,皆是舒了口氣,旋即雙瞳亦隨之望向夏勒所在方向。

“唔啊啊啊……”夏勒顧不得手掌傳來的劇痛,看著眼前一幕極度慌促的後移著身子,眼看他就要站起,卻又有一道寒芒一閃而過。一道血線自夏勒面龐劃過,爾後他的雙目驟然一痛,旋即更是撕心裂肺的吼了起來……

顯然, 又是白懿沁一劍揮出,廢了他的眼瞳。

“呵,這就是你應有的下場,好好的享受吧。”白懿沁輕輕一笑,旋即小手忽變,兩道劍勢隨之而出,分別切斷了夏勒雙腳的神經。

目不能視,十指已斷,雙腳亦殘,此刻的夏勒的確很是令人同情。

這一幕映入在場眾人眼裡,他們也不禁吞嚥著唾液,旋即很是恐慌的碎步挪移著身子。

這時,吞狼們已經來到了夏勒身前,它們沒有去看白懿沁一眼,當即喘著呼吸走近了夏勒。看著眼前這極度可口的食物,聞著新鮮血液的氣息還有那誘人的肉香,它們不禁張大了寒氣四溢的血盆大口,探出了那潁紅又充斥著臭味的舌尖舔舐著空氣……

這一刻,它們已經……難以自遏!

一頭吞狼聞著血液的氣味當即張嘴咬住了夏勒失去手指的手掌然後開始回味的咀嚼著。與此同時,夏勒那極度恐懼的幹吼聲也再度響起。這時,另外兩頭吞狼也對著夏勒衝出。

一頭吞狼抬爪直接按住了夏勒的手臂,然後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骨骼作響聲隨之傳出,那是因為吞狼正在試圖咬碎夏勒他的肩胛骨。

另一隻吞狼則是一口從夏勒大腿撕下了一塊肉然後開始咀嚼起來,大量的血液再度留出,飄香氣息亦更為流傳而開。

恐懼與痛楚已經充斥了夏勒的整個腦海,重壓襲來,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然而吞狼們卻並沒有理會這些,它們爭先恐後的開始享用著眼前的美餐,極度喜悅的嚎叫聲亦從它們喉中隨之傳出,迴盪。伴隨著夏勒的肉身被逐漸尸解,血液的氣味也不禁更濃了,這時又恰巧又一陣微風拂過,將這新鹹的氣味帶到了遠方之外。

“這些吞狼,妖獸三劫境左右的修為麼?呵,若你是全盛時期,自然不會死的這麼慘,這就是你無知的結果,這方地域可沒有那麼善良,而且,這還只是個開始吶……”白懿沁低聲自語,旋即也微微搖了搖頭,即便是她也同樣不敢小看這個地方。

要知道,單是這夏勒與那李易等人便是達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

雖說他們的戰力不怎樣,可好歹也是有了這個程度左右的修為。他們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白懿沁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夏勒等人便是這眾多二等王朝之中的最強者。換言之,這些二等王朝之中也必然還有著更強者。二等王朝尚且如此,那麼三等王朝呢?還有那上二階王朝呢?

白懿沁明白,即便她已經成功的突破到了等若與升靈境修為的妖獸四劫境,卻也不能對這個充斥著血腥味的大陸失去畏懼。何況,在這裡還有著眾多無人知曉的機緣。若是一位天才獲得了機緣,那麼他的成長性會是……?

也因此,白懿沁也提起了心神,重新審視著這片自己一無所知的血色世界。

這裡,能讓自己更進一步。她這麼認為,一念至此,白懿沁小手微握,灰瞳也更亮了起來。

不稍多時,那夏勒便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那三頭吞狼似有回味的舔舐著那潔白的骨架與碎骨同時亦向白懿沁投來了極為尊敬與祈求的目光。

吞狼們並不知道白懿沁的真實身份,但它們卻明白這個女子定然是它們只能去仰望的存在。它們還腹餓著,故而它們也很是祈求白懿沁能夠再度出手,為它們……弄來一些食物。看著吞狼們的模樣,白懿沁也忽然蹙了蹙眉。這些妖獸是三劫境的修為,成群結隊之下與那些人戰鬥未必不能勝,換言之,只要它們敢拼,那自然便會有人隕落爾後成為它們的食物。

那麼,它們為何……沒有出手呢?

“嗚嗷嗷嗷嗷……”長嘯之聲傳來,遠方也隨之又出現了道道狼型身影。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那些亦是吞狼。

“五隻、十隻、十二隻、二十四隻、三十一隻……”有人呢喃自語,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白懿沁此刻同樣凝神望去,那些吞狼停留在數十丈外並未再靠近過來。只是它們那寒氣凜然的雙目卻從這裡的道道身影上快速掠過,口中亦流下了極度渴望的唾液。

顯然,不是它們不想,或許則是因為它們不能這麼做。

一念至此,白懿沁忽然瞭然。“莫非是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的授意麼?它們不能主動出手,只能料理這裡已經戰敗且將要被淘汰的人?換言之,這些吞狼就是這些星斗臺落點附近的……清理者?亦或說是猶如清道夫一般的存在?”白懿沁微微舒氣,認為事實便應當是如此。因為那些超級宗派並不需要太多的弟子,故而他們自然也不看重那些……所謂的“垃圾”。

強者不會畏懼這些吞狼,換言之,它們只是用來令那些弱者膽寒亦或彌生上進心的存在。這裡是一個極度殘酷的地方,你不努力變強,那麼就要成為妖獸口中的食物。

有機緣?去搶吧,搶不到你就是弱者,弱者就應該被淘汰,就應該走向死亡……

不是這裡殘酷,而是因為這同樣是這遼闊世界中的真理,物競天擇,強者生存,這便是這條生物鏈上絕對的規則!

此時此刻,凝視著眼前景象,不知道多少人已經開始了蹙眉思量。

也是此刻,他們才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個令人極度膽寒的規則。

活著,便同樣等若與變強,想要活著你就必須變強,不變強你就要被淘汰。只要你還在底層,那麼你便要去努力,不努力便要被……淘汰。這看似是一個死迴圈,而想要破解它也唯有一個方法,一個路徑。那便是不斷的努力,然後去不斷的……變強……

“一個能夠令普通人發瘋,卻能令天才欣喜的地方麼?”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莫名感慨。即便是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來也有著不同的看法麼?

這裡能夠令強者聞之欣喜,因為這裡有著遍佈的機緣與競爭,他們可以藉助這裡實現自我昇華。

這裡能夠令弱者聞之顫抖,因為這裡有著遍佈的險阻與死難,他們只會因為這裡走向殞命黃泉。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令孱弱之人心生畏懼且苟且難安的地方。這裡,是奪麟之地。強者們稱這裡為奪麟聖地,而這裡卻會令弱者顫抖不已且心生畏懼,又步步難安。

此時此刻,不少人都茫然回想起了不久之前曾經看過的一段文字。或許,他們的確應該去聯合。因為他們根本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便在這裡活下去!一念至此,他們不禁更是心生困惑。因為那個人並沒有留下一個名號,究竟他是……誰呢?眾人又應該去怎麼……尋找他呢?但毫無疑問的,此刻那個人的存在已經顫動了不少人的心神,令他們深深的為之希翼著……

峽谷內,星斗臺上,蕭笑薄唇微撇,無奈輕語:“果然,因為兩段重修的緣故,如今我對力量的掌握也更進了一步,能夠累積的力量也……多到了一個有些誇張的地步。”

“現在這樣吸納似乎還是……有些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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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 蕭笑出關

正是因為如今蕭笑對靈力的掌控已經遠遠超出了化靈境的級別,故而他能夠承受的靈力極限也隨之上升了不少。

透過對靈力的不斷壓縮與對自身經絡的不斷塑造,再加上蕭笑所修的邪王典令他的身體愈加的強韌,如今的他早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如果不算融靈境所開闢的靈識領域,如今的他肉身更是已經趕超以往。換言之,只要靈力充足,那蕭笑便可以一鼓作氣的突破到目前他所能容納的靈力極限!

然而此刻蕭笑他卻是忽然嘆了口氣,旋即徐徐張開了雙目呢喃道:“還是……不夠呢。”

的確,若是靈力充足他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升靈境。但問題便是他並沒有那麼多的靈力可以使用。即便這裡已經到達了奪麟之地的血色大陸,這裡的靈力卻也依然不夠他使用。

當然,並不是因為這方地域的靈力太弱,而是因為蕭笑他現在的修為不夠,故而無法吸納到更廣闊地域的靈氣。畢竟,他現在還未突破,只是一個啟靈境之人,又如何能夠突破太多的限制呢?任他手段通天,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啟靈境之人罷了。

換言之,如今的他缺少的並不是境界,而是力量。

只要有力量,那麼他便可以進行沒有瓶頸的快速突破,直到他所能控制的最強狀態。這便是二度重修的好處,即便因為劫難失去了修為,也能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再度修回。

蕭笑如此,王麟亦是如此,故而他才有魄力那般指點蕭笑,因為他自信他還能重返高位!

也是因此,擁有智慧的人並不會小看那些忽然跌落谷底的神秘之人,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一天再度化為驚天強者!畢竟,在修行一途中易修的是修為,難修的才是境界。而這個無垠世界中又不缺少那些神秘的機緣與天地靈藥、靈果。弱者是無法依靠靈藥中遺存的靈力突破修為不假,因為這樣會限制他們的前景,從而毀了他們的前途。

可是,強者卻不同。即便他們因為險阻失去了修為,但只要擁有足夠的天地靈藥,那便能在極度短暫的時間裡再度修回力量!

因為他們曾經站得高,故而也並不缺少那所謂的境界。

這也是蕭笑在王麟對他指點之際並未輕屑的原因。因為與王后之間的微妙關係,他自然是不可能殺了王麟,如果他不殺王麟,那隻要王麟一旦恢復經絡,那便有可能重返昔日高度。蕭笑是個散修,他沒有多少靈藥在身,但王麟卻不一定會是如此。

他曾經戰敗亂天宗弟子,何等威風?何等雄威?以他曾經的高度與智慧,會沒有留著一些可能會用到的神藥、靈果?

蕭笑不蠢,自然不會這樣想。一想到王麟有可能恢復修為,蕭笑就很是煩惱。

王麟與王后的關係極深,若是他恢復修為之後因為王后的事情化作蠻人,那蕭笑的確是無力抗衡。但他對此亦是無可奈何,只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當然,若是王麟真的有可能會恢復修為,那他究竟會去怎麼做也……都是後話了……

此時此刻,蕭笑淡然一笑旋即輕聲呢喃道:“那就讓我將這百丈地域內的靈氣盡情的搜刮一次吧!”

儘管他因為靈力限制故而無法吸納更遠地方的靈氣,但那又如何?

物盡其用,他依然要進行自身最為極限的一次破境突破!

雙手舞動,蕭笑忽然打出一個手印,而隨著他的動作,自他身體外放的引力也隨之更強了起來。

“十息,這是我檢測自身的十息,究竟我刻意壓制修為來到這裡有沒有用,就看……此舉了!”

峽谷外,白懿沁無視了眼前吞狼的眼神,當即碎步又來到了山壁旁,她輕輕依著山岩,感受著秀髮的微微撫動,她不禁更是好奇蕭笑如今如何了。就在她剛剛浮想的這一刻,一股比之以往愈加猛烈的引力也自峽谷內席捲而出,旋即近乎蠻橫的掠奪著這裡的靈韻……

“這是?終於要突破了麼?”白懿沁俏臉一喜,旋即側首瞄向峽谷之內。而隨著她的動作,遠處的道道身影也皆然將目光投向那裡。

“果然,她果然與那人有關係……”

“究竟是什麼人,突破修為的動靜居然會這麼大,這麼的令人難以置信……”李易切語呢喃。

此時此刻,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與李易有著同樣的想法。同時,他們於心裡也忽然彌生了一個以往從未有過的想法。當然,究竟要怎麼做,便要等峽谷內的人出關了,再做決定……

若說之前蕭笑聚氣帶給這百丈方圓地域的是輕風,那現在便已是達到了微風的程度。這是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的事情,比起先前,此刻已經不用他們再去感應,因為他們已經可以切身的體會到身旁的異樣。這無疑是遠超他們理解的現象,也因而不少人都在腦海中忽然幻想了起來……

這莫非是上天賜給他們的……救世主麼?

“啊啊……”蕭笑忽然閉目旋即薄唇微張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自他身上所彌放的氣息強度也開始了極為迅捷的增長!

化靈境,化靈三重、化靈五重、化靈七重……

“哼,給我……破!”蕭笑陡然睜開了雙瞳,與此同時,他身上彌放的氣息也再度開始了一次飆升。他之所以會待來到這血色大陸才破境突破也很好理解,因為他希望藉助連續破境的執念再度突破一重境。

如若他在青武王朝之際就選擇了突破,那他的確是可以提前擁有化靈境的修為,但那也意味著他的體內會少了一些累積的靈力。

靈力愈多,突破之後的後勁便是越大,而蕭笑他要的便是這個後勁。時間對他來說彌足珍貴,而能夠給他的時間又太少,故而他才會尋求資源更大化的利用。

反正他在青武王朝之際也不需要過多的力量,故而他會這樣抉擇也不難理解。

而從此時此刻的場景看來,他的確是賭對了!

化靈八重境,這便是蕭笑如今的修為境界!這是實打實的化靈八重境的修為,而這樣的修為與蕭笑的手段相結合,又會爆發出怎樣的威力呢?

“化靈八重境?還不錯,經過幾度壓縮還能有這樣的修為的確是不容易,比起青武王朝中的稀薄靈力,這裡的確是好了太多。”蕭笑撇嘴輕笑,旋即目光環視四方。二度重修,他要的便是同階無敵,也因此,他並不會在靈力稀薄的青武王朝選擇突破。

要知道,修為虛浮的人甚至會被修為低於他幾重境的人擊敗,故而在境界上的虛高也並沒有什麼太大作用。蕭笑曾經在等同的條件下輸給了別人,故而他也更清楚在修行一途中去追求極限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一步強,步步強,而蕭笑他要的便是永遠的……同階無敵!

唯有這樣,他才能守護好自己所有想保護的人。

“沁兒、欒兒、還有……依窈,我會……保護好你們的。”蕭笑輕輕一笑,無論是白懿沁還是薛欒,又或者是霍依窈,她們同樣是她的女人,是他所在乎的人兒。也因此,他才會更向往那最強的力量。如今,他想要變強已經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同樣的是為了他所眷念的她們。而白懿沁她們的存在則會化為鞭策他不斷前行的源源動力,令他變的更強。

“哦?看來外面是來了很多……調皮鬼呢?”蕭笑不禁輕笑,他可不會認為那些人都有著無視他的實力,換言之,那些人膽敢出現在白懿沁與他面前,還真是有些……不知所謂呢?

爾後,蕭笑徐徐走下了石臺,唇角含笑向著峽谷之外走去。

此刻,蕭笑身軀彌放而出的擬態黑洞已經消失不在,外界的人亦是清楚的感知到了這一點。對此亦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感到欣喜的人自然便是白懿沁,而情緒不定的則是那些來自各方王朝的人,他們皆然吞嚥著唾液,旋即凝神望向峽谷之口。

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他們不禁思量著。

不稍數息,神情淡然的蕭笑便淺笑著走出了峽谷,他瞳光淡然的掃過那些圍觀之人,他的眼神並不嚴厲,可那些人卻覺得自己如同是走入了霜天雪地裡,是那般的冷徹心扉……

“哦,你們聚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呦,居然還有一些小狗狗,昂?”此時蕭笑亦是發現了那些吞狼,因為有三隻吞狼一直遊走在白懿沁數丈之外,卻絲毫不敢再過接近。

“呸!”白懿沁見狀不禁有些鄙夷。“妖獸三劫境修為的吞狼,怎麼看也和小狗不沾邊吧?居然還小狗狗,你害不害臊呀……”當然,此番話白懿沁並沒有直接道出,此刻是在外界,這麼多人圍觀,她自然不會薄了蕭笑的顏面。

爾後,蕭笑便是踱步走向了那三頭吞狼,當然,他此刻雖然看著是在走,可每一步卻是……跨越了近乎一丈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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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 天驕祈做奴!

只是瞬息,蕭笑便來到了三頭吞狼身前,旋即對著其中一隻吞狼慢慢的伸出了手掌。看著淺笑不語的蕭笑,那頭吞狼哆嗦了一下身子便順從的沒有再動彈。

因為在剛才的一瞬之間,它已經從蕭笑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一絲隱晦的殺機。

要知道,妖獸是世間生靈之一,人類亦是,故而他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人類不想死,妖獸自然也不想,能夠好好地活下去,它們自然不會去多此一舉做一些極為愚蠢的事情。顯然,此刻這頭吞狼的做法很聰明,蕭笑舌尖抿了抿上唇,旋即手掌便輕輕撫著這頭吞狼的腦袋揉了起來。似乎此刻在他眼前的真的不是吞狼妖獸,而是一隻極為溫婉又乖巧怡人的小狗。

忽然有一道身影走近了蕭笑,此人正是白懿沁,只見她努了努嘴道:“如何?”當然,她問的便是蕭笑如今的修為境界,這一點即便她不用特意提醒,蕭笑也自然知道。

“還行,每一個境界我都儘可能的追求了極致,如今也依然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算是不錯了吧。”蕭笑輕聲道,聞言白懿沁也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顯然,她並不是覺得蕭笑今時今刻的修為低,而是在感嘆他的修為提升之高。

誠然,若是僅僅從化靈境突破到化靈九重境甚至是升靈境都不算難,但凡是二度重修的人只要靈氣充足便是有著這樣的能力。但若是盡心的追求每一重境界的圓滿再……突破到化靈八重境呢?

顯然,這並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先前蕭笑的修為不過只是啟靈九重境,若是算上突破到化靈境這個過程,蕭笑便是一鼓作氣的突破了九重境界。

連破九境,這自然不輕鬆。而且,蕭笑先前的戰力已經那般,現在又會是怎樣的境界呢?一念至此,白懿沁也不禁有些好奇。她如今是等若於升靈五重境左右的修為,而蕭笑卻是化靈八重境。考慮到蕭笑的越階能力,他們兩人現在誰要……更強呢?但凡是人都有著好鬥心,有區別的只是表現的是否明顯。如此,白懿沁自然也很是好奇蕭笑他的戰力今昔究竟如何。

畢竟,白懿沁她本就對兩人間修為與戰力的差距有些關心……

看著白懿沁蹙眉遲疑的模樣,蕭笑自然猜到了一些她的心思。他想了想便道:“修為越到後期,越階挑戰也會變的愈加艱難。一位重修的啟靈境之人擊敗化靈境巔峰強者不算什麼,但若是化靈境巔峰修為的重修者想要擊敗升靈境高階的存在,那便是有些艱難了,或許能做到,但也會很難很難,而且,也必然的要付出一些代價……”

“哦。”白懿沁點了點頭,於是也沒有再問。她自然也明白蕭笑所說的很有道理,如此她自然也不會再去糾結什麼。

因為,蕭笑已經清楚的告訴了她答案。

畢竟,越階挑戰也要看相戰的那兩人是誰,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更何況,越階挑戰本就不是有一件極為有把握的事情,畢竟,你也不會知道對方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又如何談把握呢?

也是因此,即便是蕭笑才會說……或許能做到。

爾後,蕭笑忽然回首瞄到了遠處帶著血絲的骸骨,那正是之前夏勒的。見狀蕭笑也不禁一笑,道:“呦,看來我不在的時候有誰惹我的沁兒生氣了?”聞言白懿沁也不禁撇了撇嘴旋即不悅的道:“有人在亂說話,我總不能不出手吧?我一個女孩子,難道要讓人家亂說話欺負麼?你也不知道,那些話是多麼的骯髒又惹人發怒,真的是……”

“哦?是該殺,在那種渣滓話語出口之前,就該將他們殺死。”聞言蕭笑的語氣也不覺忽然冷了下來。他知道白懿沁的性子,能夠惹怒她出手的人說話會低俗到了什麼級別,他自然想得到。

能對一個女子出言侮辱且又不知雙方實力差距的廢物,死了也的確不冤枉!

爾後,蕭笑忽然回首雙目凝視著遠處的人影道:“欺負你的只有那一個麼?”顯然,知道曾經有人用話語欺辱白懿沁之後,即便是他也有些怒了。畢竟,他自己的女人又豈由得他人來欺負?他有能力,自然會去替她找回面子,讓那些無知的人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出言汙衊的!

這一刻,蕭笑身上的氣息忽然變得陰冷起來,這種細微的差距即便是那三頭吞狼也清楚的感知到了。誠然,這一刻即便是以它們的感知也是清楚的察覺到了蕭笑心中的殺意。

蕭笑的手掌鬆開了吞狼的頭顱,旋即起身徐徐走出。

看著他邁步前行的背影,白懿沁也不禁微微一笑。這種遇事有人為她出頭的感覺……真好吶。

“是誰給了你們來這裡的勇氣,又是誰……給了你們欺負我女人的資格?”蕭笑目光環視眼前眾人,目光從李易與周從雲等人身上快速掠過,旋即又來到了遠方眾人身上。

此刻,忽然有一道身影從遠處走出旋即向著蕭笑走去。看著他的舉動一人不禁吃驚的道:“葉新,你這是!”聞言那名叫葉新的青年不禁回首輕語道:“你覺得我們敢逃麼,又或者說我們能……逃走麼?”語畢葉新便搖了搖頭旋即再度邁步走出,顯然,他已經看出了此刻上前領罪才是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若是有人不聰明的選擇了逃避,那後果恐怕……不會很樂觀。

這世界上有聰明人,自然也有愚蠢不堪的笨蛋。

蕭笑語畢之後,當即有著道道身影耐不住心中的恐慌旋即轉身迅速掠出。看著他們逐漸遠離的身影,蕭笑不禁殘忍一笑,旋即腳下一幻,身軀如同清塵一般飄散,消失在了原處。

“這是!”白懿沁見狀不禁大驚,因為即便是她也沒有完全看清楚蕭笑此刻離去的身影!

顯然,此刻盛怒之下的蕭笑已經是催動了駁天步!

只是瞬息,蕭笑便出現在了那些身影慌促掠出的前方。看著那些人驚恐不堪的神情,蕭笑身子變幻,片刻之後那些人便已經全部倒在了他的腳下哀鳴並蠕動著。看著眼前悽慘的景象,蕭笑並未有絲毫遲疑當即邁步上前踩著其中一人的頭顱戲謔地道:“吶,是誰給了你們來此的勇氣?又是誰給你了你們自信?是你自己嗎?恩?”

此刻那人已經完全絕望,身體即將散架的劇痛令他只能輕聲嘟囔道:“別,別殺我,我不想死……”聞言蕭笑的笑容也愈加陰冷,旋即更是戲謔的看著腳下的男子。

“知道嗎,你們選擇來這裡是你們的第一個錯。來了這裡之後沒有趁第一時間瞭解現狀,然後去爭取機緣是你們的第二個錯,不知所謂的來此觀望是你們的第三個錯,聽了我的話之後不知所謂的想要離去則是你們的……第四個錯!人生中並不是不允許犯錯,偶爾的一、兩次尚且可以理解,但是三次、四次呢?沒有人會再同情你們的,懂嗎?”

“不,不要,求求你……”

男子的哀求並沒有冷卻蕭笑心頭的怒火。若是道歉有用,那豈不是這世上做什麼都可以?蕭笑並不是很想殺他,只是他們因為自己的決斷又一次的失去了那得以生還的機會罷了……

奪麟之地,血色大陸,這本就是一個殺人不需要理由的地方!

何況,這更是這些人主動的觸怒了蕭笑!也因而,他該下手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手軟!

“死吧,下輩子做個……聰明人。”蕭笑腳尖用力,碾碎了這人的頭蓋骨。粘稠的漿液逐漸流出,而蕭笑也已經再度走向其餘幾人。剛才那人的慘狀無疑令那些人更為慌促,他們似那瘋兔一般慌促的四處掠出,但他們的速度又豈會及得上蕭笑的速度呢?

只是數息,蕭笑便殺死了一個又一個的人,旋即又走向了另外的人。

不稍多時,剛才那些逃竄的人們便已被蕭笑殺盡,而他卻如同只做了一件極為渺小的事情,面色如常不起波瀾。

這數息的殺戮景象亦是令周從雲、李易等人畏懼的哆嗦起了雙腿。並不是因為他們太過不堪,因為與這相同的景象亦隨之發生在這裡的多人身上……

然而這時卻有一人依然邁著步子向蕭笑走去,這人正是之前的那葉新。

只見他快步走向蕭笑身前然後躬下了身子,道:“前人有語,背依大樹好乘涼,在下葉新,厚顏在此懇求閣下收留。”聞言蕭笑亦是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卻並未回語。而這一幕同樣的映入到了這裡道道身影的眼裡,誠然,這是一個極度殘酷的地方。而位居強者之下雖說會令他們的心裡有些不暢,但顯然這裡並不是一個他們保持那高傲的自尊心便能平安的活下去的地方……

或許,他們在各自的王朝裡算是一位天才,但在這裡卻也不過只是一位極為尋常的凡人罷了。想要活下去,他們便要捨棄掉一些曾經所看重的東西……

因為,這裡是奪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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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五章 不收

這一幕,同樣的也映入到了在場眾人的眼裡。看著這一幕,他們遲疑了瞬息,爾後便有人陸續走出,邁步前往蕭笑所在之處。

“我想,或許投靠他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你說呢?”周從雲蹙了蹙眉,旋即對著李易開口道。聞言李易也不禁一怔,輾轉回首望著身後與他同來這裡的三人,此刻他們的面龐之上也同樣有著濃濃的期待。顯然,他們也極度渴望像葉新一樣躬身在蕭笑身前。因為,比起李易他們來說,蕭笑他無疑要更加強大,而他們也唯有跟在這樣的強者身後才能有著那活下去的希望……

這個念頭,是他們此刻心中唯一生還的希望,故而不過數息便有著九成以上的人們向著蕭笑走出,剩下的唯有那幾道依然選擇觀望的身影。

他們是因為高傲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有走出,這亦是一個疑問。

但顯然的,在場沒有人再去關注那些看似孤高的人們,因為他們此刻的注意力都凝視到了蕭笑與白懿沁身上。因為,他們兩人才是此地當仁不讓的頂尖強者!

“我趙昌,在此懇請閣下收留,願為閣下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我高巍,願加入先生麾下,效犬馬之勞!”

“我柳單川願……”

一道又一道的喝音相繼響起,而蕭笑身前也多了一道又一道躬身半跪的身影。此情此景不可謂不壯觀,即便是白懿沁也有些恍然,她微微側目蹙眉望著蕭笑,而他此刻的神情也愈是冷漠,那淡淡的威嚴裡同樣淺溢著一絲令人望而生畏的強者氣息。顯然,此刻蕭笑又令白懿沁知曉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世間上位者具有的應該是怎樣的氣度。

這無疑是白懿沁的父親金異所沒有的東西,因為金異他雖名義上為妖夢宗主,可實際上他卻只是一位保護繁多妖獸的守護者。在他的眼裡,那些妖獸並不是螻蟻,而是他所愛惜的同類。

而此刻的蕭笑卻與昔日的金異完全不同,因為他可以做到處事之時擁有冷漠的心。

這樣的心會讓弱者心生畏懼,讓畏者心生憧憬。

顯然,這才是一個強者應該具有的基本氣度。而此刻蕭笑的神情無疑也令眾人更加敬畏,俯首的人竟沒有一個人敢抬首望他,皆是忐忑不安的在心中祈禱著,乞求著那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而蕭笑對著這一幕依然沒有言語,又是十餘息後,所有向蕭笑走出的人已經全部跪在了他的面前。放眼望去至少也有著四、五十人!這些人自然不會全是愚昧無知的蠢貨,換言之,他們本就在心裡做過了思量,拋棄了那原本高傲的自尊心,選擇了投入強者麾下。比起桀驁的心態,他們更要看重自己的生命!這一點並不難理解,畢竟這只是一群來自一、二等王朝的人。

即便他們保持著高傲的心,在這裡活下去的機率也微乎其微。

“有趣,你們希望聽到我怎樣的回答呢?又或者說,你們想要從我這裡聽到怎樣的回答呢?恩?”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忽然前行了一步輾轉留給了白懿沁一個並不偉岸的背影。

“就憑你們的實力,又如何會給我帶來絲毫幫助呢?或許以後有,但現在卻不會有絲毫。換言之,我為何要來保護你們這麼多人呢?即便我有心,我也不可能照顧到你們每一個人,不是麼?畢竟,我又沒有分身之術。”蕭笑戲謔一笑,又道:“你們可能已經有了覺悟,即便被人當成棋子使用,也總好過依賴孤身之力去努力拼殺。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們找錯人了。”

“以你們這點程度甚至沒有……讓我去利用的資格,換言之,如今的你們即便是想要給我做棋子都不配,明白麼?”

此刻,已經有著道道身影哆嗦著身子,蕭笑的話語並不算好聽,他們自然會心生憤懣,但顯然的,他們仍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與蕭笑頂嘴。先前蕭笑殺伐果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會認為蕭笑不敢再多殺幾個人。

此刻,蕭笑忽然一笑,旋即手握成拳高舉頭頂朗聲喝道:“滅生!”

爾後,只見蕭笑一拳砸向腳下地面,而那裡的土壤也於瞬間變得鬆散、碎裂,輾轉又一片片地塌陷起來。一丈、五丈、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很快,一個足足三十丈方圓的隕坑便出現在了蕭笑眼前。

他抬起了拳頭甩了甩輾轉放眼望去,只見眼前那數十人此刻已經全部陷落在隕坑裡,神情呆澀,如同痴傻了一般。

“看到了嗎,你們對我來說跟螻蟻沒什麼區別,只要我想,一招便可以殺了你們所有人。”

“我有一個故友,他身份平凡,但卻一步步的脫穎而出然後……成為了一位當之無愧的強者,我記得他曾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作戰之前,就當你自己已經死了,出手之前,先忘記自己現在還活著。這樣,你才會有信心與人相鬥,這樣,你的拳才會有力道。這樣,你們才會無所畏懼。這裡的確是一個充滿殺戮的地域,但沒有努力過,你又……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潛能呢?”

“這裡危機無數,但相應的也機緣無數。廝殺象徵著死亡,卻也同樣意味著成長。相信我,憑藉你們自己的能力去拼一把,未必不會有生機。”

“或許,你們還能超越我,成為那真正的強者……”

“我名蕭笑,我等著你們來找我挑戰,這個機會,我是給你們了,就看你們誰能真的……抓住了!”

爾後,蕭笑微微一笑身子一幻便出現在白懿沁面前。看著目露疑惑的白懿沁,他直接將她攔腰抱起爾後再度躍出。

很快,蕭笑與白懿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裡。

而此地,也只餘下了那陷入呆滯狀態的眾人與遠方零零散散的幾道身影……

葉新舒了口氣,旋即漸漸的閉上了雙目。他清楚,蕭笑所說並沒錯。故而他也並不恨他,何況,他的心裡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臣服於蕭笑。至少,此刻還不是。

蕭笑的力量無疑有些強勢,當即便將在場眾人變的惶恐不安起來。隨著蕭笑與白懿沁的離去,時間也漸漸的流逝著。爾後,以葉新為首,有一些人徐徐起身旋即遠去。亦有不少人還呆滯在原地,看著腳下龐大的隕坑發怔著……

時間不會停留,它依然悄悄的流逝著。

漸漸地,這裡再度空曠了起來。來自各方王朝的所謂天驕已經離去,那些渴望食物的吞狼也不知何時便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一道巨大的隕坑記載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兒……

“吶,你這人真奇怪,要殺不會全部殺了,還要留一些人活著,就因為他們對你下跪了?咯咯,你可真壞……呀!”這赫然是白懿沁的聲音,不知何時,她與蕭笑已經出現在了此地的陰影區域裡,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們便沒有離去過……

“呸,你又調皮?”蕭笑努了努嘴,旋即悄悄伸出了手掌,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剛剛探出的時候白懿沁便已經快速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才是,在這種地方,你還想做壞事?”

“不能做,難道還不能想麼?畢竟沁兒的身子那麼柔、那麼軟,那麼白……”蕭笑邪笑道,而一隻小手則已經怒氣衝衝的掐著他的腰間軟肉旋即扭了起來。

“好吧,我只是很好奇那人接下來會怎麼做。先前那些人不知好歹,死的可一點也不冤枉,居然想在我面前逃走,小看誰呢這是?”蕭笑輕屑一笑,旋即挪開了白懿沁的小手將其握在手心道:“透過這件事,那些人都已經知道了自身力量的無力,按理說他們應該極度渴望彼此聯合,可透過我的幹預,但凡有骨氣一點的人都會嘗試著靠自己的能力去拼搏。”

“換言之,此刻那人的計劃已被我打亂,如今那些高階王朝的人還沒有降臨,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如何行動,這樣想想,我還是有點小期待的呢……”

“咦,很少見你對別人評價這麼高吶。”白懿沁聞言不禁有些驚訝,旋即撇嘴詫異道。

“還好吧,只是在青武王朝無聊太久了,如今總得找點事情消遣一下。更何況,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聰明和最強的人。”聞言白懿沁輕輕一笑,道:“看來你很清楚的明白嘛。”蕭笑聞言沒有復語,而是漸漸的將面龐貼近了白懿沁。

越來越近的兩張面龐在彼此的眼瞳裡愈加清晰,而白懿沁也不禁羞紅了俏臉旋即輕語道:“你這樣看我幹嘛……”

蕭笑聞言不禁邪笑一聲,旋即薄唇點過白懿沁的俏臉後道:“但我是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人吶。”

“切,你就算說再多甜言蜜語也不行,我可不想你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軟腳蝦。”

“哦,在印象中,好像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情況吧,反倒是某人會時常哭訴著求饒來著……”看著白懿沁忽然憤憤的轉身離去,蕭笑也停止了言語旋即快步走出。

若是他獨自一人到了這裡或許還真會寂寞,不過所幸的是如今的他身旁還有白懿沁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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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一座古城

“葉大哥,這裡的人也好多吶,而且有好多人琳兒都看不出修為呢,他們居然都比琳兒更強呢,哇,在景煥王朝里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這城裡還真是有趣呢,嘻嘻嘻……”

看著眼前已經二十餘歲卻還如同孩童一般歡樂活潑的寧琳兒,葉晏宇此時是真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對於這個活寶的精靈古怪他心裡早已有數,故而也不會太過稀奇。可令他無奈的便是如今這個地方並不是他與寧琳兒走出的景煥王朝,這裡是那一方傳聞中的奪麟之地,即便在景煥王朝過去的百年時間裡也唯有兩位存在從這裡活著走出,那兩人也因此成為了景煥王朝中傳說一般的人物。

如此,這裡究竟是一個怎樣險惡的地方葉晏宇早已經清楚的明白,這絕不是寧琳兒口中那個熱鬧又有趣的地方,它是弱者的墓場!是螻蟻之人的落穴!是小人物的斷魂谷!

可是,看著寧琳兒那般樂在其中的模樣,葉晏宇又很是無奈。

在過去的歲月裡,他早已不知道說了寧琳兒多少次,可每次她說自己知道了以後沒過多久又會這樣。如此,葉晏宇還能怎麼辦?故而每至此時他都會無奈的搖頭,輾轉感嘆自己當初就不該從她家裡帶她出來。想到自己當初路過寧家只是借宿一宿卻因此拐走了寧家的小姐,葉晏宇就很是無語。為什麼當初自己那麼輕易的就答應她了呢!

兩人初見,自己卻答應帶她去浪跡天涯一生,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更詭怪的,那寧家的家主知道此事以後居然笑著對自己說那琳兒就交給你了啊……

對此葉晏宇不禁想指著那寧家家主的鼻子大罵,我和你才認識不久,你居然就放心的將親生女兒交給我照顧了?你就不怕我反手就將她給賣了或者是玷汙了?你到底是什麼奇葩啊,這是多麼神經大條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你這人到底是腦抽了還是……

然而此時此刻葉晏宇卻已經清楚的明白了那寧家家主的感受,也難怪他會拿寧琳兒沒轍,小丫頭片子調皮鬼精不說,天賦不弱,生的模樣也不賴,要將她給鎖到家裡囚困起來無疑是很不現實的……

感情好,有個名為葉晏宇的冤大頭肯為她負責,寧家家主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捨得。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留不住這丫頭,能早點送走豈不是……妙哉?

此刻,葉晏宇看著前方身著青裙蹦蹦跳跳的寧琳兒是真的無可奈何了。這丫頭是真的一刻也閒不住,就像那最為活潑的百靈鳥兒,偏偏她還管不住自己那張小嘴,總會不時蹦出來一些令人無可奈何的話語。也是因此,與葉晏宇他們同來奪麟之地的另外兩人才會選擇結伴離去。而且他們離開之時還很是同情的看了葉晏宇一眼,似乎是在感嘆他的不幸……

一念至此,葉晏宇很是無奈的搖頭感嘆,若這小妮子能寧靜些就好了啊!

這裡畢竟不比景煥王朝,這裡的強者無數,即便你寧琳兒有著化靈六重境的雄厚實力,也不能去太張揚了吧?

這裡,是一座被遺棄的城池。淺褐色的磚瓦飽經歲月的洗禮看上去一觸即碎的模樣,顯然,這座古老的城池曾經經歷過很多事情,作為奪麟之地中的小城,或許它曾經看過無數天才人物的隕落與崛起,也因而,來到這裡的人都沒有去特意毀壞這裡的建築。

這座古城沒有名字,但作為距離眾多王朝星斗臺落點最為接近的建築,此時這裡赫然已經聚集起了大量的男男女女。

他們的名字若拿到外界,或許輕易的便可動盪一方王朝,可在這裡,他們卻如同一位最普通的凡人般,是那樣的普通。

此時此刻,眾人自然也清楚的知曉了這血色大陸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大多人已經拋棄了以往那高傲的本性,輾轉變的圓滑起來。不知何時起,出現了第一位以物易物的青年男子,他拿出了一樣有些特殊的升靈功法,要求旁人以令他滿意的功法亦或武技來交換。誠然,這種交換會令雙方得利,故而也算是一種共贏的結果。後來,與之類似的人們也相繼出現,而城中也隨之出現了一個大量男女混跡的地方,在那裡,是眾人來以物易物的交易場所。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流,而那所謂的情報與秘密也就從中而生。故而無論是如何設想的人,在得知了此地的訊息之後也選擇了前往。

或許,他們能在那裡獲得一方福源的情報。

如今已是各方二等王朝之人來到奪麟之地的第三天。

時至如今,在城中也不知曾出現過多少次關於某地福源的事情,但幾乎到最後都被人證明是謠言,而此事也令得聞訊前往的人們愈加的暴躁不堪。

眾人自然也推算出了那些高階王朝之人還未降臨的訊息,也因此他們更加看重時間。

因為,能不能在這極為短暫的時間裡獲得福源,也關係到了他們的生命能否再持續下去。對於未在此地獲得什麼福源眾人也不意外,畢竟他們也不算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人們。那些一等王朝之人作為首批先行者,或許早已將星斗臺落點近區的福源探索並奪走。一念至此,有人也更是惱火。那些螻蟻之人,憑什麼就可以奪走那些機緣?

莫非螻蟻變大了一點點,就不會被人捏死了麼?

顯然,不知有多少人認為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斬獲福源的人,而旁人則皆然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踏腳石、眼中釘。

也因此,在城中性格暴戾的人也是愈來愈多,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發生一場紛爭、動亂。

有人認為留在此地也是浪費時間,於是他們選擇了離去。

但也有人認為既然那些超級宗派之人這般特意的安排著降臨之人的時間,那這近區內的福源自然也不會少。換言之,有人認為此地還有沒有被人探索過的福源,而且那是……足以幫助一等王朝中人逆天改命的莫大機緣!

有人離去便有人來,故而此城之中的人流量也是絲毫沒有要減少的跡象。

甚至有好事者為此統計過,每日來到城中的人要數以千計,而離去的則有更多,畢竟,時間可不等人。沒有人想在此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一方二等王朝之中來到此地的為五人,那麼千人又是……什麼概念?

這毫無疑問的意味著僅在近期便有著數百王朝的人曾在此逗留過!而這個王朝的數量也只是這奪麟之地中的冰山一角罷了。畢竟,在眾人的理念裡,那一等王朝的數量可要比二等王朝更多一些。而除了這兩階王朝之外,還有著三等王朝與傳說中的上二階王朝。如此算來,究竟來到這奪麟之地的又有……幾人?

毫無疑問,那會是一個極度令人驚悚的數字!

在某些人的眼裡,這意味著任意一人便可以取走他的性命。也因此,眾人的心態也漸漸的在起著極為微小的變化,甚至微小到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

情緒的變化無疑是極為可怖的,因為它甚至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而眾所周知的,在這世界之中修行者死亡率最高的原因之一便是因為兩兩爭執。情緒上的起伏會令人失去理智,而戰鬥與廝殺便會隨之而生。

沒有人知道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死去了多少人,因為沒有多少人會去在乎旁人的死活。

此時此刻,他們在意的唯有他們自己。

當然,葉晏宇便有些不同,即便他再如何無奈卻也……依舊會保護寧琳兒那個調皮的小丫頭。因為他也漸漸的習慣了身旁有她的存在,即便那是令旁人望而欲退的麻煩。

“吶,葉大哥,我們已經來到這城裡足足兩天啦,難道你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麼?”

“看你個大頭鬼!如今在這城裡的都是還有點耐心的人,去到外界,那都是為了一點聲息便會與人拼命的瘋子,是瘋子你知道嗎?哎,算了,怎麼說你也不清楚,反正你要明白,我們現在這點修為還算不上強大,遠遠還算不上。”看著俏臉呆滯的寧琳兒,葉晏宇忽然一嘆輾轉又搖了搖頭。要知道在以往,他可是從來沒有對寧琳兒這般發過脾氣。

可想而知,如今他的情緒也在漸漸的發生著一些變化……

與以往不同的葉晏宇的確嚇到了寧琳兒,她呆默了數息才頓頓的輕聲道:“人家……知道了啦,人家又不是笨蛋,肯定知道這裡很危險啦……”

葉晏宇扭頭望去,見寧琳兒此時的神情很是委屈不禁也無奈一嘆。

以往他也時常會看見寧琳兒這樣的模樣,可是今夕不比往日,現在與過去可是真的完全不同了啊……

“吶,葉大哥,我們去交易區看看,那裡或許會有什麼訊息呢?”寧琳兒輕聲道。

“恩,去看看吧。哎,真希望能順利的得到一方機緣呀,不然我又怎麼……保護你這丫頭呢……”

葉晏宇無奈一嘆,旋即快步走出,輾轉留給了寧琳兒一個有些落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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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交易區

“葉大哥,今天那交易區的人似乎要比之前多了一些呢,我們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樣,在那裡一直待到晚上麼?”寧琳兒有些忐忑的問道,因為葉晏宇的修為比她要強,再加上兩人間有些隱晦的關係,故而寧琳兒也不敢在他惱怒的時候再過觸怒與他。

畢竟,在來到這裡之後寧琳兒已經見過了不少因為情緒變化輾轉喪失理智的人。也因此,她在心裡也對葉晏宇有些畏懼,漸漸的對他產生了一絲隔閡。

當然,如今的葉晏宇早已是頭昏腦漲,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獲得機緣的事情。

也因此,他並沒有發覺寧琳兒近來所發生的微妙變化。

但,自從來到這奪麟之地之後,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初心,絲毫不亂呢?顯然,能夠做到固守初心的人是極其的少,因為在這一方世界中,強者也永遠只是極少部分的人。而大多數則都是覬覦著高位,一心攀爬向上的“普通人”罷了。

畢竟,天才永遠也都是相對而言,這個詞彙並沒有著一個固定的定義。

而多數人的一生,也都是在努力著想成為他人口中的天才罷了……

“對,時間越到後期,訊息也會輾轉變的愈加珍貴,如果我猜的沒錯,持有訊息的擁有者定然是在等候一個良機,亦或者說是在尋找一位令自己能夠放心的合作伙伴。”

“如果真有還有機緣未被獲取,那一定是……這樣的!”葉晏宇極為肯定的道。聞言寧琳兒有些疑惑輾轉輕聲問道:“為什麼你會這樣推算呢?”葉晏宇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還有機緣沒有被人取走,那一定是因為那樣做的成功率太低。換言之,那些一等王朝中人又或者來到這座城裡的先行者並沒有把握無損的取走那方福源,故而才會將那機緣特意留到了現在。”

“哦,原來如此。那如果並沒有……”寧琳兒話剛出口便止住不語,她回首望去,此時葉晏宇的面色有些烏黑。顯然,那樣的結果即便是葉晏宇他也不敢去想。

看見葉晏宇此刻的樣子,寧琳兒自然不會再說下去。

畢竟,她雖然看似活潑卻也不等於她就是一個完全沒有腦子的女孩。

“今天的人的確很多,或許是因為現在有了什麼好訊息,我們也去看看。”葉晏宇忽然轉移了話題,沒有再計較剛才寧琳兒的疑問。因為,他也不敢去再思索下去。因為,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夠靠著如今的修為與戰力帶著寧琳兒在這裡存活多久。

因為,他並不是孤單一人。他還要承擔著要保護寧琳兒的責任。也是因此,即便他的修為要高於寧琳兒一重境,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驕傲自滿。

現在還是初期,眾人都悶著心思在尋找機緣故而未曾太在乎旁人。

但當時間消逝之後,又有多少人依舊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呢?

對此葉晏宇很是無奈,他看過太多慘劇,故而也清楚的知曉人性的恐怖之處。當經歷過內心的絕望之後,有多少人會自暴自棄的悲天憫人輾轉破壞著自己目所能視之物呢?“既然他們已經沒有希望,為何要僅讓自己一人痛苦?”這樣的念頭並不少見,因為葉晏宇就曾見過不知多少人以殘害他人為樂,以虐殺旁人輾轉為自己帶來快意……

因為他們自己痛苦,所以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一念至此,葉晏宇環視四方,那些陌生人在他看來也隨之變成了一個個殘酷冷漠的敵人。

俗話說,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些人都曾經揹負著天才之名,那麼當他們墮落之後又會變的多麼……瘋癲呢?這無疑是葉晏宇不敢去想象的事情。

畢竟,他不是孤單一人,這便註定了他有著太多的束縛,不能像孤身一般自由的行動。

也因此,葉晏宇此刻的神經也變的愈加的緊繃起來……

葉晏宇沒有再說什麼,當即率先走出,甚至沒有再看寧琳兒。瞧著他的舉動,寧琳兒也是微微一怔旋即邁步走出,而此刻她的神情也是逐漸黯然了起來。

“老天爺啊,你就保佑葉大哥他……能夠順心順意吧……”

葉晏宇走近了人流放眼望去,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那一個個小型的交易區。每人佔據丈許方位,或盤坐或懶散矗立,而他們的腳下石板上也或多或少的放著一樣物品。顯然,這便是他們欲要與旁人交換的物品。看見一如既往如常的景象,葉晏宇也不禁微微一嘆,莫非是真的沒什麼希望了麼?莫非他的猜想都是錯誤的麼?

“不,還沒到最後的時間,我又何必太垂頭喪氣了呢?至少,那些高階王朝之人如今還沒有來,不是麼?”一念至此,葉晏宇也重重的舒了口氣旋即放眼望去。

先前兩天他都沒有過問這些交易品,可就如今看來他也不得不去問了。

畢竟,或許也有很適合自己修行的功法亦或武技,不是麼?

眾所周知,越是契合修行者的功法、武技便愈能發揮出他的戰力。而一個人最適合什麼也是可變的,換言之,若是遇到更合適他的功法也未必不能去轉修。沒有人會覺得這樣是浪費時間,因為找對了路子無疑也是一種大幅度縮減路差的方法。

此刻葉晏宇便是決定去詢問一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或許他也能有所得,不是麼?他可不擔心這裡功法與武技的真偽問題,畢竟這些人都是來自一方王朝的頂級天才,自然也皆然有著高傲之心。

如此,他們自然不會去特意撒謊騙人。

更何況,若是他們做了那般下作之時,那這城中也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地。而且,被他欺騙的人也未必就會輕易的放過他。也因此,在這交易區裡流蕩的人皆是有著極為高昂的誠信。

畢竟,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是那絕對的強者。

若他們是那樣的人,那麼就不用特意在此擺攤了,不是麼?

“流雲掌法。”葉晏宇俯身拿起了一本薄書旋即輕聲呢喃道。因為這薄書旁有著清晰的刻痕介紹,故而他也能夠較為清楚的知道這流雲掌法的訊息。“流雲掌法、升靈武技,適合招式輕盈、路數飄逸的男子或女子使用。倒是很……適合琳兒她使用呢。”一念至此,葉晏宇抬首望著眼前身著灰衣的青年男子笑了笑,道:“怎麼個交易法?”

這青年男子聞言陡然張開了雙瞳,先前他雖然在閉目卻依然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身旁的一舉一動,而他居然敢在此地這麼做,這也赫然是表明了他是個極度自信的人。

因為,他自信到了不覺得有人敢在他的眼前賣弄小聰明!

葉晏宇起身望去,只見這青年男子頭髮很是凌亂,國字臉的粗獷面龐中雙瞳卻很是有神。這赫然是此時的葉晏宇不曾擁有的自信……

“剛猛型武技,亦或煉體一脈的功法。”粗獷青年爽朗一笑,道。

“原來如此。”葉晏宇聞言瞭然的螓首輕點,這粗獷青年顯然是陽剛之人,也難怪他會用這種陰柔一脈的武技用以交換。

“琳兒,你看看這流雲掌法你喜不喜歡?”

葉晏宇輕聲語道,數息悄然而過他竟然是沒有聽到任何的復語。疑惑之下,他回首看去才發現寧琳兒並不在自己身後。“這個丫頭,這是去哪裡了!”無奈一嘆,葉晏宇再度回首望著眼前的粗獷青年道:“我有金陽功法,正是你所需的煉體功法,不過我需要去先尋人,等會再來寫與你交換,行嗎?”

這金陽功法赫然便是葉晏宇自己所修的功法,他自然也有與之相關的武技,可他卻不打算拿來與這粗獷青年交易。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一如這粗獷青年,也是走的勇武一路。

也因而他的身上也唯有自己無法修習的功法與武技。因為在過去之時,他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功法與武技交換與人。如今來到這奪麟之地,為了助長寧琳兒的修為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但他也依然不敢拿出自身武技與人。誰能保證這人不會是自己將來的敵人呢?也因為這個原因,葉晏宇選擇了保留。他明白著粗獷青年男子要功法是為了參考,因為臨陣轉修功法無疑不合適現在所處之地。

換言之,拿出功法與人交換並不會立刻提升對方的戰力。

考慮到了這一點,故而葉晏宇他才會拿出自己所修功法與這人交換。

這個原因那粗獷青年男子亦是猜到了,只見他忽然爽朗一笑,道:“沒問題,那你就先去找你的女人吧,哈哈!”聞言葉晏宇不禁老臉一紅,也顧不得再去反駁,當即放下薄書爾後轉身離去。

“這個死丫頭,忽然是……跑到哪裡去了呢!”

葉晏宇不覺氣惱,當即快步走出,此時的他顧不得再去觀看那些交換之物,他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快點找到寧琳兒。雖然那丫頭的修為不弱,可這裡畢竟不比景煥王朝,是那奪麟之地。也因而,葉晏宇並不放心她孤身一人在此,他快步走出,雙目掃視一旁。

僅是數息的時間,他便已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

“你這丫頭,究竟是……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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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 潑辣的女人

又是數十息的時間過去,而葉晏宇也已經掠過了數十丈的距離。

還沒有找到寧琳兒的他已經有些急躁了,只是一轉眼的時間,那丫頭怎麼會就跑得不見人了呢?

她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這一刻,寧琳兒在葉晏宇的心中不再是那個有著化靈六重境修為的強勢女子,而是一個柔弱到誰人也可欺的一個小女人。也因此,葉晏宇他的心境也愈加的起著波瀾。

“哎呀!”

聲音自身後傳來,而指尖有著觸感的葉晏宇也不禁回首望去,正好看到了一行三人。那是兩男一女,女子走在中央,她穿著一件有著狐首的皮毛大衣,看上去很是華貴,顯然,這是一名身份不凡的年輕女子。女子長相不差,一雙桃花眼此時微微眯起,她側著身子小手撫在臀後,長髮披肩的她做出這般動作自然很是嫵媚,再加上她那有些妖嬈的容顏,這的確是一道極為美麗的風景。

如果,那女子沒有蹙眉不悅的話……

看著女子的模樣,葉晏宇手指忽然搓了搓,而他的面龐之上也忽然浮現了一抹尷尬之色。顯然,此刻的他也明白是焦急行走中的自己無意甩手打到了她那裡……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葉晏宇略有歉意的道。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咯?呵呵,有膽,姜煒,去砍了他的手指,然後再連手掌一起給我剁了!”女子雙瞳微眯輕聲訴道。

“晴公主,這……”女子身旁,一位青年有些猶豫,這時只見那女子忽然氣笑道:“有你的啊,連我丁晴的話也……不聽了?感情你就聽你大哥的話,不聽我這大姐的話了,是吧?”聞言那青年還是有些猶豫,卻見一旁那面無血色的青年對著他微微搖頭爾後上前了一步,道:“姜煒,行了,即便是大哥他知道了剛才的事也會這麼做的。旁人只是說說晴姐的壞話他就會滅人滿門,又何況是伸手觸及?此間終究是他自己魯莽才會做錯了事,況且晴姐也沒有要他的命。只是要他一隻手掌,這事,算不得過分。”

“白芷說的不錯,此事我已經很大度了,不是麼?難道你想我告訴你大哥在外面我被人給摸了,還是當著……你們兩的面?”那名為丁晴的華貴女子聞言微微一笑,道。

那名為姜煒的青年聞言頓了頓最終無奈一嘆,輾轉對著葉晏宇道:“此事,我無能為力,你可以選擇留下一隻手掌息事寧人,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讓我們閉嘴,只要你能和白芷他打成平手,那此事晴……姐她也不會再過問,你想清楚,只要白芷他出手了,那後果就不只是一隻手掌那麼簡單了。”

“是麼,還是要靠自身實力啊……”

葉晏宇忽然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旋即張開了雙瞳道:“手掌,我不能丟。若你有興趣,那就來一戰看看究竟誰強誰……弱吧!”

“呵呵,有膽,白芷,聽見了嗎,去啊!”丁晴聞言頓時冷笑,而那白芷也是雙瞳驟縮彌放殺機。

爾後便見那白芷當即飛身掠去,一記鞭腿甩向葉晏宇。從那獵獵風聲與脆耳的石板碎裂聲不難看出這白芷的實力也是極為強勁。

這一幕同樣映入了一旁眾人眼裡,在這交易區地域裡因為紛爭而出現相鬥早已不是第一次,故而眾人也不覺得多麼稀罕。當即有人抱拳而立,旋即饒有興致的觀摩著同時口裡唸唸有詞地道:“呦,居然都是化靈七重境麼?有意思,比以前的那些人要強一些呢……”

“呀!”一道驚呼聲傳來,而這明顯便是那寧琳兒的聲音。她見葉晏宇與人起了爭鬥不禁俏臉一片慘白,旋即又很是擔憂的凝神望去。

“恩,琳兒?”葉晏宇聞聲望去,看到了寧琳兒的他心中一鬆,卻是恍然忘記了正在與白芷相鬥。

隨著白芷的再次出腿,葉晏宇已經被他一腳踹飛。

看見葉晏宇被白芷踢飛,那丁晴忽然一笑,而姜煒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白芷走的是煉體一脈,故而也不認為葉晏宇會在白芷的攻勢下絲毫無損。畢竟,他知道白芷已經達到了力至一點的境界。

力至一點,又名滴水穿石。

這種技巧的含義是在一次攻擊中將所有力道與靈勢全部灌入同一點,從而達到水擊石穿的效果。這便是化靈境強者的技巧,他們對靈勢與攻擊的理解早已不是那些幼稚的啟靈境之人可以理解。你看他們一拳一腳都極其平凡,卻不會知道在那看似平凡的一招一式之中皆然都灌注著可……裂地劈山之力!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忽然發生了,只見葉晏宇倒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當即站起身來爾後又走向了寧琳兒,同時他的嘴裡還頗有不滿的道:“你剛才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啊?”

“對不起,琳兒也不想的,人家只是想幫你看看哪裡還有適合你的功法與武技麼……”

看著眼前寧琳兒很是膽怯的模樣,葉晏宇也不禁一嘆旋即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顯然,寧琳兒是想為葉晏宇找到類似的功法供他參考,這樣或許會增長他的實力。“至於自己與那丁晴的事兒則全是自己無心之失,倒也確實怪不得她。”一念至此,葉晏宇忽然笑了笑,道:“難得你居然懂事了,那葉大哥就不說你了,別緊張,葉大哥我不礙事的。”

“真的麼?”寧琳兒連忙繞著葉晏宇轉了一圈,見他面色如常這才舒了口氣。

“這傢伙?”白芷見狀蹙了蹙眉,正欲踏步上前卻見那丁晴忽然伸手攔住了他並輕聲說道:“罷了,此事就算是過去了,讓他們走。”

“那傢伙……”

白芷聞言也不禁一頓,見丁晴的神情有些凝重這才重重吐了口氣旋即退身站在了一旁。

見丁晴她們不打算再追究下去,寧琳兒連忙拉著葉晏宇離開了此處。她雖活潑卻也不傻,早已感知過丁晴幾人修為的她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她們的實力都要在她之上!如此算來,就算葉晏宇他再強,以一敵三也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吧?

“晴姐,真的讓她們就這樣走了?”見葉晏宇與寧琳兒離開了此地,那白芷當即有些疑惑的問道。丁晴聞言白了他一眼,道:“那小子也是化靈七重境的體修,你真的與他相鬥,不付出點代價行嗎?”

聞言白芷久久沉默,顯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的打敗葉晏宇。

“呵,這裡畢竟不是我們太武王朝了,算那小子運氣,不過此事也沒這麼容易的就結束。等你大哥他出關了,就是那小子的……死期了!”丁晴冷笑道,語氣亦是忽然凌厲了起來。顯然,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葉晏宇!

“晴姐,此事到此為止不好麼,我們剛來這奪麟之地,又何必要為自己……樹立一位生死大敵呢?”

丁晴聞聲望去,見是那姜煒出聲勸解不禁更怒,端即氣喝道:“你不聽我的話就罷了,還想來阻攔我?你這樣做事,對得起你大哥麼?恩?”

“還是說,你覺得我的身子被人摸了也……只是一件小事?”

聞言姜煒不禁喉嚨發乾,見丁晴的模樣很是堅決也只能無奈的一嘆。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勸阻丁晴。可無論如何他也覺得丁晴不該這麼做,既然她知道這是奪麟之地並不是他們走出的太武王朝,為何就不能忍氣吞聲一次呢?還是說因為此事關係到了她的顏面,故而她才會寸步不讓?可是這樣不是與初衷又互相矛盾了麼?

姜煒越想越煩,只能無聲自語道:“女人,還真是麻煩的一種生物啊……”

“哈哈,你說得對啊……”

“哎?”姜煒聞聲回首望去,只見一位面相有些年輕的男子正在一旁輕笑自語,而剛才那番話顯然便是出自他的口中。只見這男子身著黑衫,衣邊卻很是絢麗,那裡佈滿了灰白色的複雜紋路,配合男子有些清秀俊俏的模樣卻是有些反常的妖異。

“這人好像剛才就在那裡。”白芷道,而他話語的物件自然便是那丁晴。此刻兩人皆然回首望著那年輕男子,皆是有些疑惑。

顯然,他們疑惑的便是那年輕男子為何發聲,又是與誰在交談。

看著年輕男子此刻的模樣,白芷與丁晴各有所思,卻並未顯然的有多麼動怒……

“哎,姜煒兄弟,我看我們兩有點共同語言,不如你陪我聊聊剛才那個,怎麼樣?”年輕男子展顏一笑,那看似燦爛的笑意卻在姜煒看來有些令人恐懼。回想起自己剛才自語的話語,姜煒忽然明白了這年輕男子到底是在說什麼。一念至此,他端即臉色一變爾後對著那人連連搖頭。然而看著他劇變的眼色,那年輕男子卻是忽然望向了丁晴,道:“那,我們兩來……聊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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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九章 調戲丁晴

“恩?你想聊什麼?”丁晴淺淺一笑,眼瞳裡滿是好奇。面前這人有些年輕俊俏,氣質也有些異於常人,也因而丁晴她的心中並未因為剛才的事兒動怒。

此時此刻,她倒是真的好奇這年輕人會對他說什麼,又想跟她聊什麼。

想到眼前人的年紀不會很大,而年輕人在面對感情方面的事時又比較直接,丁晴忽然笑了起來。想到這人有可能是喜歡上了自己,她就不禁由心的感到愉悅。而情緒上的轉變也令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也因此,她看著他的神情也愈加的溫柔與戲謔。以往她出行之際就曾經見過太多那樣的人,每當那時她就會於心感嘆自己的魅力之大。

沒有女人不會因為他人的追求而陶醉其中,這與身份、地位等因素絲毫無關,因為這是源自於女性內心中那不變的本能。

也因此,丁晴此刻完全忘卻了剛才的事情,輾轉陶醉在眼前人的樣貌與自己的幻想之中。

“這人長相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怎麼樣,要是……”

就在丁晴於心幻想之際,那年輕男子也忽然笑道:“吶,剛才那人無疑摸到了你那裡,你就惱火的想要殺他,那麼,如果我也……摸了呢?你會不會想……殺我吶?”

“啊?”丁晴聞言顯然愣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想過對方居然會這樣問。

這一刻,她不禁於心中問自己,會殺了他麼?那答案似乎是否定的,於是丁晴頓了頓就欲回語卻又恍然想到了那白芷與姜煒還在她的身旁……

此刻自己身旁有人,他又這般問語,究竟是……什麼居心?

一念至此,丁晴的臉色也漸漸的冷了起來。她頓了片刻當即厲然道:“小傢伙,難道你不知道出門在外說話要小心一點麼?沒有人教過你,話出口的時候要多想一下麼?罷了罷了,我跟你一個孩子又計較什麼,真是……”

話音至此,丁晴忽然又望向一旁道:“白芷、你去看看那兩人還在不在交易區,如果在的話無論他們想與人交換什麼,都出*先他們一步拿下,明白麼?”

白芷聞言一怔,他看了看一旁的姜煒這才螓首輕點旋即快步離去。

他知道丁晴的性格,自然清楚她不願意放過那葉晏宇與寧琳兒,而姜煒剛才又沒有聽她的話,故而她才會派遣自己前去。對此,白芷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他尊敬那人故而才會連帶的順從丁晴一點。如此,在沒有違背個人原則與利益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會去違揹她。而姜煒看著快步離去的白芷則是有些無奈,看著自己這位兄弟被一個女子這般差遣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可是想到他那大哥對丁晴的執著,姜煒也只能再度一嘆。畢竟,他能約束的只有自己,而他人如何抉擇卻不是他所能幹預的事兒。

“姜煒,你回去那裡看你大哥出關了沒,如果出關了就帶他立刻來這交易區。”

聞言姜煒也是一怔,他抬首望著丁晴有些疑惑,她要自己回去,而她自己卻要和一個陌生男子留在此地?他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畢竟也……是一個男人啊!一念至此,姜煒的神情也愈加的狐疑起來。這一刻,他忽然對丁晴有了一絲戒心。

自己的大哥對她那麼執著,真的值得麼?

“呵,現在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聽了?”丁晴忽然一笑,輾轉輕聲說道。但姜煒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她此時已經是……怒了!

她是太武王朝唯一的公主,太武沒有太子也沒有王子,唯有一位公主,那便是丁晴。話雖如此,丁晴她的聲望也絲毫不弱於其他王朝之人。換言之,丁晴她不僅僅是一位公主的身份那麼簡單,她個人的實力也是……極強!

當初丁晴還在啟靈九重境之時,姜煒就覺得她深不可測。

而來到這奪麟之地後,丁晴她更是刻意隱蔽了氣息,故而姜煒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實力。何況,他也不會無聊到去探索自己大哥所喜歡女人的修為。

可是這一刻,感受到丁晴身上那淡淡的靈壓,姜煒才恍然驚醒,這人的實力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她是太武的公主,驕傲如凰,她真的會容忍旁人一次次的……頂撞與她麼?即便是自己那個大哥,她也不見得就會……給好臉色了吧?

冷汗,逐漸彌露在姜煒的額頭之上,與此同時他的身子也微微的顫了起來。

此時,他才恍然明白,或許丁晴真的敢出手將他殺死。

因為,她是太武王朝內唯一一個聲名鵲起的女人,旁人就從未聽說過她會怕什麼。想到丁晴會對自己出手,姜煒隱隱的退了一步,也是這時,他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那正是剛才那位年輕人的。

“吶,女人如果動氣的話,那可是有一定機率會長皺紋的。如果一個女人的容顏有了缺損,那可是再好的福源也換不回來的呀……”

“呵,姐姐沒生氣。”丁晴聞言搖了搖頭輾轉對著姜煒冷聲道:“你還不去?”

這下姜煒也不敢再猶豫了,只見他快步走出,只是數息便消失在了丁晴的眼前。看到姜煒離去之後,丁晴也忽然轉過了身子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有著……什麼樣的居心?”聞言那人並未復語,而是忽然伸出手掌握住了丁晴的小手,丁晴的手掌微微顫了顫便任由他握在了手裡,只是她看著他的眼神也變的愈加狐疑起來。

“哇,晴姐姐,你居然還是處子呢,真好吶!”

“啊?”丁晴聞言不禁一怔,爾後俏臉也浮現了一道羞紅。她到底是個女子,被一個男子說道這樣隱晦的事情又怎麼會……不羞呢?

“好什麼?”丁晴咬了咬牙,雙瞳也漸漸的眯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跟姜煒他們的那個大哥已經發生了關係呢,原來還沒有啊?這樣不是很好麼,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晴姐姐的第一次了呀。”那人笑著道,而丁晴聞言俏臉更是一陣紅一陣白,顯然已經有些動怒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也不奇怪,任哪個女子被一個初見的男子說到這樣羞人的事情也不會……很高興的吧?

“哇,你這樣羞澀的模樣真的好可愛啊,就像那紅彤彤的蘋果,誘人的很,令人想要去……咬一口呢……”

“夠了,裝腔作勢的,你有完沒完了呢?你究竟是想做什麼?”丁晴小手握了握爾後又徐徐放鬆輾轉輕語。顯然,她還是遏制了自己的怒火,並未選擇出手。

“恩?我只是在說一些實話啊。當然,順便讓那姜煒溜走啊。因為,我想晴姐姐你還沒有打算和他們的那個大哥撕破臉皮吧?因為他很強麼?不會吧,他應該沒有晴姐姐你強才是吧?”那人唇角浮笑,笑容頗有些邪邪的味道,而此時他摸著丁晴的手掌也輕輕的撫摸了起來,從他那漸彎的雙瞳不難看出他對於丁晴的肌膚細膩程度還是有些滿意的。

“你……”

察覺到被人撫摸的觸感,丁晴俏臉也漸漸的羞澀了起來。

這並不是她的做作,而是因為她過去真的沒有被男人這麼溫情的撫摸過。

“哇,姜煒他們的那個大哥還真是慘啊,居然從來都沒有碰過你?莫非是……晴姐姐你一直特意在吊著他的胃口咯?原來如此,難怪你剛才會那麼生氣。”

“我很強?”丁晴舒了口氣,沒有在乎小手被他無理的撫摸著,當即出口問道:“小傢伙,你還……挺聰明的嘛?”

“小傢伙?不,我可一點也不小,晴姐姐你想……試試嗎?”

“……”

無奈的看了眼前的年輕男子一眼,丁晴這才發現自己有可能會被他給氣死。“就算你真的喜歡人家,一上來就是這樣的話,哪個女孩又……受得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丁晴就欲抽出小手離去,因為她也不知為何,心中並沒有對他出手的想法。

“似乎是,自己的心中還蠻喜歡他……這樣的?”丁晴暗暗咬了咬紅唇,莫非是因為自己孤單太久了,內心也渴望著有一個依靠麼?

“丁晴,你的修為不弱,那人能讓你提防也是有點意思。這城中即將迎來一場動盪,如果你能夠抓住這次機會,那麼也就不用再束手束腳下去了。”

丁晴聞言陡然轉身,正好看到了凝視著自己的年輕男子。

此時此刻,他似乎是換了一個人般,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氣質皆是如此。也因而,丁晴忽然有些恍然起來,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這一刻,丁晴對他心生了不小的興趣,而她自己卻沒有發覺。

她並不知道,當一個女子對某個男人開始感興趣的時候,那也就是她即將淪陷進去的時候。

“你叫什麼名字?”丁晴道。

“怎麼,這麼快就想探知我的過去了,你這是動心了麼?”那人戲謔一笑,旋即轉身踏步走出,似乎並沒有回覆丁晴的打算。看著他的模樣,丁晴也恨恨的咬了咬牙同時於心中憤懣的碎念著。然而下一刻,她便是聽到了那人的回語。

“蕭懿。”

“蕭懿麼?”丁晴輕輕呢喃,耳畔卻又傳來了他有些輕佻的聲音。

“晴姐姐你的身材還不錯呢,下次再見如果能……摸摸就好了呢,嘻嘻,再見啦。”

看著那自稱蕭懿的男子遠去的背影,丁晴卻沒有轉過身子,她靜靜的凝視著他的離去。這一刻,即便是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了那人已經成功的侵入到了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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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章 該怎麼做

“我的身材很好?”丁晴低擷望去,看著自己的身體有些茫然。真的是那樣麼?想到了那人剛才輕佻的話語,丁晴便覺得似乎有著一雙手掌正從她的嬌軀上輕柔的掠過。他的動作是那麼溫柔, 而他的眼神亦是那麼地深情……

漸漸的,丁晴的俏臉浮現了一抹極為清晰的羞澀。與此同時她也閉上了雙目輕聲呢喃道:“蕭懿麼?你說的不錯,動盪即將開始,我想我們不久之後就……會再見的。”

此時丁晴的臉上洋溢著清晰的笑意,顯然她此刻很是期待兩人的再次會面。

或許,就在剛才的一瞬之間她又忽然想清楚了什麼。當然,那亦是現在還未知的事情。

“我記得你是叫白芷是吧,這流雲掌法與你無用,又何必要來此多此一舉,真的是想……糾纏到底不成?”此時的葉晏宇已經憤怒的握下了拳,而令他動怒的原因自然便是來自於他所說的白芷。就在剛才,葉晏宇他帶著寧琳兒返回剛才的席位,又找到那位粗獷青年想要交換那流雲掌法,但就在那時白芷卻忽然出現了,他直接拿出了一本升靈武技要與那粗獷青年交換。

一個是葉晏宇還未寫出的功法,一個是效果更為顯著且已經放在他面前的武技。如此,那粗獷青年會如何抉擇也不奇怪。

對此葉晏宇也可以理解,也因而他並不恨那粗獷青年。

因為若是換成他,他同樣會選擇現成的武技。

也因而,他恨的是白芷,自己已經在剛才的處境下選擇了息事寧人,他卻還要來苦苦糾纏?

“你真是想與我分個……”就在葉晏宇憤懣的出言就欲與白芷分個勝負的時候卻忽然有一隻小手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葉晏宇回首望去只見此刻的寧琳兒正對著他連連搖頭,道:“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看著寧琳兒堅決的神情,葉晏宇也忽然想到了剛才丁晴等人說過的話。從他們道出的言語推斷,可以猜出那白芷與姜煒還有一位所謂的大哥在。

能夠令白芷稱為大哥,那個人的實力也定然只會在他之上!

一念至此,葉晏宇緊緊握住了手掌最終無奈一嘆,若他是孤身一人他才不會畏懼什麼。可寧琳兒的存在便註定了他不能那麼灑脫的行事。

“葉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沒用。”寧琳兒語氣哽咽的道,顯然她此時亦是深深的知道了自己為他帶來了多少困擾。“若不是因為我,以葉大哥他的性格又豈會容忍自己被人這般欺壓?都是因為我,他才會在這奪麟之地裡過的這麼憋屈。或許,我不應該跟著他來到這裡,或許,當初我便不應該從家裡離開,跟著他浪跡四方,一路上我並沒有帶給他什麼快樂,卻只是為他……又徒添了那無盡的煩惱……”

“我還……真是沒用呢……”

看著寧琳兒低聲自責的模樣,聽著那耳畔中隱隱迴盪的抽泣聲。葉晏宇又怎麼會出口責怪她呢?這並不怪她,不是麼?

畢竟,當初是自己應允了帶她離開吶……

“對,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抉擇!所以,無論什麼艱難也該……由我來獨立承擔!”一念至此,葉晏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輾轉抬首望著白芷冷笑道:“既然決定要來惹我,那你也該做好覺悟了吧?”

“覺悟?你怕是誤解了什麼,若你真的沒有同伴,那你便註定會死在這裡。要怪,就怪你自己要惹錯了人吧!”白芷冷冷的道,心中卻是徐徐的呢喃著:“高傲?你哪裡來的資格高傲?居然在丁晴與姜煒面前絲毫不留我面子,被我打飛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站起,甚至眼中絲毫沒有我的存在。你可以啊,你以為那就是我的全力了麼?”

“小看我?呵,我會置於你死地的,不然又讓我白芷的臉……往哪放!”

此時此刻,白芷是真正的將葉晏宇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丁晴是他眼中的大姐,因為她是他大哥的女人。而葉晏宇居然讓自己在她面前丟盡了顏面,此恨又豈能……輕易的忘卻?

這,唯有鮮血才能將其洗刷,唯有取走葉晏宇的命,才能捍衛他白芷的顏面!

此時的白芷面色如常,可還是有著那隱露的殺意徐徐的遊蕩在他身旁。這一點,葉晏宇亦是發現了,他也因此放棄了退卻,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白芷已經對他心生了殺機。

如今,就算是他葉晏宇想要息事寧人也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戰吧!

“你以為,我會怕你?”一念至此,葉晏宇也全然忘卻了其他,眼中唯有眼前步步緊逼的敵人!

這便是世界的殘酷,這便是奪麟之地的初開。在這裡沒有所謂的正義,也沒有那所謂的理由。因為不爽,因為不悅,因為想打,因為想殺。任何一個理由都可以成為一個人出手的原因,而面對他人的挑戰也無法退卻,這時只會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戰,去殺死對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便是奪麟之戰之中……絕對的規則!

就在葉晏宇與白芷四目相視,場中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也忽然走近了兩人。只見他戲謔一笑輾轉無奈的道:“你們兩這是想……打架?那這城中的所有人肯定都會拍掌叫好的呢!”

顯然,這一道聲音又令情緒高昂的葉晏宇與白芷頓了下來。他們側首望去,見來人正是先前的那位年輕男子。那人看著他們二人又輕笑一聲,道:“城中的人都在等待著福源現世的那一刻,他們巴不得有人先拼個兩敗俱傷呢,這樣他們的對手也會少了一些,不是麼?”

“的確,若是我此時便與這人交手,即便能勝也會有損我的戰力,到時候必將也會影響到我後面的徵戰,罷了,暫且放他一馬。”白芷於心默唸,輾轉輕屑的看了葉晏宇一眼便毅然的轉身離去了。

顯然,此刻他是不打算再與葉晏宇一戰了。

但白芷也清楚的知道,只要葉晏宇還在城中,機緣現世的那一刻他們也必然還會再見。

換言之,此時這兩人的一戰並沒有取消,只是暫且延期了一段時間罷了。

葉晏宇緊盯著白芷離去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被人一再相逼卻無從發洩的憤懣差點就要逼瘋了他!只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現在還不是與白芷交手的時候,先前那一戰白芷沒有傷到自己,可他卻……還有魄力要與自己一戰?

如此看來,只怕他也完全沒有拿出真正實力來。

這個人,不簡單。

一念至此,葉晏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才來到奪麟之地幾天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惹到了一位生死之敵?現在都這樣了,那今後機緣遍地的時候呢?

到時候自己又要與多少人為敵,去爭奪那些機緣?

即便是以葉晏宇的能耐,光是想到這個就不禁頭皮發麻了起來。畢竟,他還要照顧寧琳兒,不能去放手一搏。這種滋味,還真是憋屈又難堪啊……

“我究竟該……怎麼做?”這一刻,葉晏宇不禁迷茫了。

“呼,謝謝你。”寧琳兒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輾轉對著來人鄭重喝道。她雖然和來人素不相識,不過她也清楚的知道是這個人的話緩解了葉晏宇與白芷的矛盾。一念至此,她望著來人的神情也愈加的凝重。若不是他,此時自己的葉大哥此時只怕已經……與人大打出手了吧?

當然,寧琳兒並不認為葉晏宇會輸,只不過她也不覺得葉晏宇能輕鬆的取勝。如此之下,她自然要真誠的感謝來人。

因為是他避免了自己的葉大哥受傷與遺憾、自責的煩惱。

“小丫頭,謝謝倒不用了,記得你葉大哥對你的好,就是了。”來人莞爾一笑輾轉又望向了葉晏宇。此時葉晏宇也凝神望向了他,神情亦很是狐疑。

“他是什麼人,為何要幫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一刻,葉晏宇深深的疑惑了,也是此時他忽然想起了那麼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莫非,這人是看上了……琳兒?”看著來人對寧琳兒溫和的笑著,葉晏宇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可瞬間他又在心中對自己搖頭否認。

“寧琳兒這丫頭雖然模樣不差, 可性格也不算是惹人喜的那種,應該沒有理由讓這人接近才是。莫非是剛才琳兒失蹤的時候,與他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念至此,葉晏宇不禁有些恍然了。若事情真是那般,他又該如何抉擇?

此時,來人並沒有再語而是端即離開了此地,消失在了葉晏宇與寧琳兒的眼前。

“葉大哥,我們還看交易區麼?”寧琳兒道,聞言葉晏宇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果斷的再度踏步走出。因為他清楚離開了這裡,外界再會更為兇險。

如此,就算在這城中會獲得那白芷等人的報復,他也只能……全部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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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一樁麻煩事兒

對望之後,葉晏宇舒了口氣直接伸手拽住了寧琳兒的小手然後將它輕輕的握在了手裡。這忽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寧琳兒一挑,爾後俏臉微紅的她便是當即螓下了腦袋,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葉晏宇。

她看似大大咧咧,可卻從未被葉晏宇這樣溫情的對待過,也因而她的心中也一時有些膽怯。

一直以來,葉晏宇與寧琳兒皆是刻意無視了兩人在感情方面的問題,因為他們皆然不敢在心中給自己下一個肯定的答覆。因為不知道對方在如何想,所以他們兩個皆是不約而同的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此時此刻葉晏宇卻是主動的握住了寧琳兒的小手,這其中是不是在暗示一些什麼呢?

如此,寧琳兒又怎會不羞,又怎麼敢抬起頭來看……他的葉大哥呢?

也因此,她並沒有看到葉晏宇此時的神情。看著螓首不言的寧琳兒,葉晏宇的雙瞳之中寫滿了複雜。他究竟該如何做,又應該怎麼……抉擇?

爾後,葉晏宇挪開了目光,拉著寧琳兒踱步走出。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紛爭令兩人心有忌諱,無論是葉晏宇還是寧琳兒都沒有對此時的異樣提出意見。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手拉著手吶……

暗地裡,那道年輕身影凝視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忽然笑道:“有趣的兩人,你們今後又會如何走向呢?那丁晴等一行人的確是不可小覷,偏偏那白芷又對你彌生了殺心,看來這次古城之旅倒是有點意思了。哎,還有沁兒那丫頭還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顯然,這位曾去調戲丁晴又在她面前自稱為蕭懿的年輕男子便是蕭笑。因為某些原因,他與白懿沁暫時別離了一段時間,但從他此時的模樣來看,他現在的心情卻也不壞。

爾後,蕭笑徐徐走出,隔著一段頗為遙遠的距離跟在那葉晏宇與寧琳兒身後。

顯然,他此時是打算去觀看這兩人今後的道路。他自然看出了無論是葉晏宇還是寧琳兒此時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心事,這看似輕微的改變會對兩人間的關係有影響麼?

而他們兩人的今後又會是……如何的?

那白芷會放過葉晏宇麼?那一切如今亦還是未知。

“咦,那裡的人怎麼那麼多?”寧琳兒忽然道,前方交易區裡有一處人流密集,放眼看去便是有著上百道身影。“那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是有訊息了麼?”一念至此,寧琳兒也忽然笑了起來輾轉對著葉晏宇柔聲道:“葉大哥,我們去……看看吧?”

葉晏宇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他略微思考也同樣想到了那一絲可能性。聽到寧琳兒話語的他也忽然螓首輕點,只不過他此時的神情卻依然很是惆悵。

如今這城中之人何其之多,強者更是數不勝數。

遠的不說,就那白芷與丁晴等一行人便很是棘手。如此算來,就算有機緣現世,他又能……爭得到麼?這一刻,葉晏宇不禁深深的遲疑了。

機緣雖好,可也要有命得到。

這奪麟之地之中的確是機緣不少,可每一份機緣又能分給幾個人呢?換言之,勝利者就唯有一位,而其餘的人都會成為他的陪襯。那麼,這些作為陪襯的人中又有多少能活下來呢?又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場爭奪戰之中呢?

光是想到這一點,葉晏宇的心中就不禁發木了起來。任他如何自信,也無法說出自己能成為那名勝者的機率又有幾分。

在這座古城之中,化靈七重境修為的人有多少?

而位於化靈七重境之上的人又……有多少?

這無疑是一場希望渺茫的戰役。如此,他葉晏宇又豈會無知的前行呢?這一刻,他忽然側過了腦袋,眼角餘光掃過了寧琳兒那張洋溢著笑意的俏臉。

“我可以失敗,我可以死,但琳兒她……”葉晏宇緊緊握拳,心中也逐漸彌生出了一個念頭……

“哇,她好漂亮啊。”寧琳兒詫異的道,而葉晏宇聞言也不禁扭頭望去,下一刻他也同樣的被震驚了。“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完美的女子?”葉晏宇望著那女子不由這麼想到,那女孩一頭墨髮披肩,身著一身純白的衣裙,而她的肌膚也是極其的雪白與細膩,她的身材並不豐裕卻適宜的恰到好處,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完美的嬌軀曲線……

“五官如畫,氣質卓然,傳說中的仙女也就不過如此吧?”葉晏宇不禁這麼想到,他目光輕移望著寧琳兒,只見她此時的神情也很是羨慕。

也是,世間又有哪個女子不羨慕這樣的外在條件呢?

只要她們有喜歡的人,那麼便會必然的怕自己有所瑕疵,也更加的想要追求那極度的完美。

葉晏宇環繞四方,只見眾人凝視著那女子的神情也極為古怪。男子一臉狂熱,而女子則是有著淡淡的妒忌。這並不奇怪,畢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那一道衡量的天平,即便他們不願承認,卻也清楚的知曉究竟誰優誰劣。

有些事情,並不是內心否認便能輕易跨越的。

那女子的容顏的確是遠遠凌駕於與這裡所有的女子之上。不,她們甚至不是一個階別的人!在葉晏宇看來,單論外在,無論是寧琳兒還是不久之前他所見的那丁晴都要遠遠不如這白衣女子。

“這樣的女子,哪怕沒有一絲感情,但將之徵服也會很有……成就感的吧?”葉晏宇這樣想到輾轉又自嘲一笑。“這奪麟之地是天才遍佈的區域,能夠將這白衣女子征服又得需要著……怎樣的實力?”葉晏宇不禁搖頭,他有著自知之明,即便他真的是那種好色之徒卻也沒有將這白衣女子拿下的實力。“能夠將這種級別的禍水征服,如果真的有人能辦到,恐怕他的實力也至少去到這屆奪麟之戰中的前三甲了吧?”

不得不說,葉晏宇的推斷還是很有道理的。

排除掉奪麟之戰的前三甲中有著女子,排除掉那人有著女伴,能夠真正有著征服那白衣女子的人也至少得有著那個級別的實力!因為,不會有男人不會對這樣的女子動心!但凡有實力的人都會來互相爭奪,而能征服她的人,也必然會因她而名傳千里,眾人皆知!

當然,能夠令得葉晏宇這般評價,這白衣女子不是白懿沁又是……何人呢?

此時白懿沁筆直的站著,雙瞳微眯掃著腳下,那低擷的眼眸極端惹人心憐。“她很傷心?她為什麼這麼失落?究竟是誰傷了她?是誰這麼可惡?”有人不禁這麼想到,怒火亦隨之瀰漫而生。

白懿沁的腳下刻著兩個字,那正是……交易二字!

“不知姑娘因何事傷心,又是想交易什麼東西?”一位俊逸青年率先問道,聞言白懿沁也隨之抬首望去,瞧著她的灰瞳,那人也不禁開始吞嚥著唾液,顯然亦是有著想要佔據她的想法。

對此白懿沁並未感到多麼意外,她目光快速掠過,只見眼前望著她的男子眼瞳中皆然有著一股極為清晰的火熱。而這種火熱,白懿沁也曾見過。在她與蕭笑相別去往青武王都之際,她曾經看到過很多次這樣的眼神。

後來去到王都之後,因為青武宴與蕭笑的原因,旁人也不曾再以這般直接的目光看著她。

但來到這奪麟之地後,卻又完全不同。

這裡的人都是一方王朝之中的頂級天驕,他們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喜歡就是喜歡,他們不會去刻意的掩飾著自己的慾望,也因此,白懿沁她也再度看到了這種目光。

按理說,白懿沁她應該對這種眼神很是反感,可她此刻的反應卻很是淡然。

就像她似乎並不在乎那些人的注視一般。

而白懿沁會有此時的狀態也很好理解,因為就在她與蕭笑來到奪麟之地的那一天,她又與蕭笑發生了一點……小矛盾。

那天,蕭笑又向白懿沁提出了要修行的要求,卻被她拒絕。因為她不想蕭笑過度迷戀女色,也不希望她自己喜歡上這種平白得到力量的感覺。因為,白懿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貪戀父親金異所留的靈力。“說到底,自己的修行才是正道,若是自己一味的沉迷那種竊來的力量,那自己的心態也將會……隨之漸漸的發生改變的吧?”

所以,白懿沁拒絕了蕭笑的要求。可蕭笑會那般輕易的放棄麼?在他的挑逗之下,很快白懿沁便迷失了自己,而當白懿沁的理智再一次恢復的時候她也……真正的怒了!

“你個大色鬼,就知道做那事……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於是,憤懣不堪的白懿沁當即穿起了衣服,旋即又很是果決的離開了蕭笑。對著她的離去,蕭笑卻只是戲謔一笑隨之又跟上了她。看著蕭笑的追逐,白懿沁離去的步伐也愈加的快捷。然而,就在兩人的步伐來到這座古城之際,蕭笑睹了遠處的白懿沁一眼便直接走入了城中。

看著蕭笑的作為,白懿沁氣了個半死卻也……只能乖乖的跟著他又來到這裡……

這也是白懿沁此時為什麼孤身會出現在交易區的原因。

“我想……交易我自己呀。”此時白懿沁忽然抬首一笑,旋即輕輕的道。而這番話語傳出之後,端即便……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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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禍水

“什麼?你說你要交易……你自己?”當即有人大吃一驚輾轉不可置信的道,而白懿沁聞言則是淡然的睹了他一眼,並未再去回語。

未曾出言反對無疑也等若於是預設,白懿沁的沉默無疑又令場中眾人更為躁動了起來。爾後,那些男子凝視著白懿沁的目光也愈加的火熱,從他們那漸漸潮紅的面色不難看出他們已經在想些什麼事兒。他們畢竟是雄性,骨子裡那濃鬱的荷爾蒙欠缺的也只是一個催化劑。而此時,白懿沁的出現無疑是恰好的滿足了這項要求。

換言之,此時在場眾人心裡那深藏的慾望已經在白懿沁的誘惑之下浮現了出來。

這並不奇怪,畢竟誘人的女性本就有著將男性的情緒激發到最大化的能力。

若是換作以往的白懿沁見到這般景象只怕早已氣急,而此時眾人那透骨的目光卻並未令她多麼反感。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姑娘,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呢?你需要的又是……什麼呢?”

有人忽然提出了這個多數人都為之好奇的疑惑,爾後他們也皆然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白懿沁,等著她的回答。

“真是狐狸精……”人群中有女子不滿的呢喃著,無論她們的身邊有沒有伴侶皆然如此。因為,作為同性,她們的心中既然也有著攀比心。看著在場所有男子都為一個女子傾倒,她們又怎麼會不妒忌呢?又怎麼能乖乖的螓首沉默呢?

白懿沁,她無疑是一個能令異性神往,又能令同性去不禁妒忌的存在。

面對這人的詢問,白懿沁忽然苦笑了一瞬,輾轉螓下了腦袋輕輕抽泣著道:“有一個大壞蛋,在人家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就不顧人家的感受,然後將人家給……”

“他將人家作為鼎爐,為了他自己的雙修之道,不顧人家的嘶喊,只顧自己……”

“我好恨啊!為什麼我偏偏就要……受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麼就沒有人願意……保護我。”言語至此,白懿沁忽然抬起了腦袋旋即很是哀怨的喝道。此時她的眼角清晰的掛有淚痕,那柔弱又充滿嬌氣的模樣當即令在場男子驟然握起了拳頭輾轉又恨聲怒罵了起來……

“這樣的尤物,竟然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麼?真是可惡啊!”有人低聲喝道。

“這樣好的女人,居然不知道去珍惜?居然不懂照顧她的感受?那個混蛋,他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女人,唯有我,唯有我才……有資格!”有人憤然喝道,輾轉將目光望向了白懿沁。眼中亦露出了一絲寵溺之色。就像白懿沁不是她初次相識的外人,而是他相戀已久的情人一般……

類似的低語聲不斷響起,而眾人的情緒也愈加的激昂了起來。

“切,這小*,該,誰讓她生的那麼騷。”有一位女子冷笑道,絲毫沒有壓抑她的話音。

“吶,秋蘅,你說呢?”那女子又開口問道,語氣極其自然,然而她卻沒有注意到周圍男子望向她的眼神已經愈來愈冷……

“啊?夏瑜,別說了,你快住嘴!”一位青裙女子聞言端即喝道,然而那位名為夏瑜的女子卻根本沒有在乎到她語氣的焦急,只見夏瑜她的目光依然戲謔的望著白懿沁,從她唇角那一抹輕屑的弧度不難看出此刻的她心情極為暢快……

“誰讓你比我漂亮呢?誰讓你吸引到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呢?活該你那麼……倒黴!”這就是夏瑜此刻心裡最為真實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她來到這奪麟之地不久,故而她也並沒有觀察身旁眾人的反應。

紅顏禍水,美人一笑可傾城禍國,這是一句千古名言。

然而,夏瑜她似乎並沒有將這句話牢記在心中。

她不知道,紅顏禍水這句話需要男性忌諱,卻也同樣需要女子去……重視!

伴隨著小腹一痛,夏瑜的身子也忽然顫了幾顫。這時她方才醒悟剛才為什麼那秋蘅要提醒她,可惜這一點她似乎明白的太遲了。因為這時已經有著數道身影狠辣的向她出手,這一幕發生之後越來越多的年輕男子也相繼隨之加入了其中。

不稍數息,便已經有著十數人攻向了那夏瑜。此情此景著實是嚇壞了她!要知道她不過是化靈六重境的修為,而向她出手的這些人又有哪個人的修為在她之下?

如此,同階之下十人戰一人,那懸念似乎不大。

即便夏瑜在她們那方王朝之中可稱天才,但這裡向她出手的那些人卻也同樣是……震懾一方的頂級天驕啊!

面對眼前景象,那與夏瑜同行的秋蘅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沒有出去阻攔。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她出手了,也照樣無法改變什麼。夏瑜的結局似乎已經被註定了,她可不會愚蠢的前去送死。

這不是她不夠厚道,而是因為這才是現實。

極少有人會在他人真正遇險的時候出手,何況那還是一條九死一生的險路。

何況,那樣的結果還是夏瑜她自找的。沒有人想死,故而秋蘅也自然不會想要干涉此事。

“你們這是做什麼,住手,住手啊!秋蘅,救我,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啊!”面對眼前景象,夏瑜終於大聲嘶吼了起來。在這種時候,她自然想起了作為她同伴的秋蘅。然而此時秋蘅已經打算離去,已經挪步數息的她聞聲心中不禁更亂,踏出的步伐也更快了一些。

看著秋蘅想要獨自離去的背影,夏瑜忽然不顧身體的痛楚大喝道:“好你個賤人,居然想丟下我一個人送死,你別想!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聞聲秋蘅不禁咬了咬牙,然而她很快便壓抑下了心頭的怒意,腳下移動的步伐也隨之更快了起來。

“噗嗤!”

“這是,什麼?”秋蘅難以置信的瞪了瞪眼,她目光斜視,正好看到了一張冷冰冰的青年側臉。面對吐血哽咽的秋蘅,那冷漠青年戲謔一笑輾轉輕蔑的道:“逃?你想逃去哪裡?真可憐,你的死因不怪自己,是因為你找了一名很是愚蠢的隊友啊!”秋蘅聞言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青年想要說什麼思緒卻已經隨之漸遠,因為那青年的手掌已經穿過了她的身體,撕裂了她體內的臟器。

“為什麼?”秋蘅很是疑惑,為什麼同為女子,同為女性,她卻因為自己什麼錯都沒有犯卻要死去?看著冷漠青年目光所望方向,她不禁苦笑了起來。

同為女子,他殺死自己卻只是為了討那人的歡心,為了博那女人的一笑?

這還真是……令人悲哀吶。

“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夏瑜看著這殘忍一幕卻是忽然大笑了起來。然而也就在這時,她的思緒也隨之消散。

因為,數道攻勢已經擊碎了她的身體。

夏瑜與秋蘅的死很快的便被眾人忘卻,只是數息之後場中男子便皆然又望向了白懿沁。而白懿沁對那血腥的場面也視若無睹,那夏瑜因為辱罵她才會被人所殺,如此她自然也不會去悲天憫人。

“姑娘,不知你恨的那人是誰?如今他又在……何處呢?”那冷漠青年擊殺了秋蘅之後擦了擦手,旋即便又看向了白懿沁輕聲說道。

從始至終,殺死了那秋蘅對他似乎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是奪麟之地,在這裡廝殺並不需要理由,這個念頭已經被眾人漸漸的接受,也因此他們沒有對這一幕有任何感覺。

弱肉強食,死去的人是不具有為自己辯解的權利的。

唯有強者,才掌握著這裡一切的真理!

“他的名字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他真的是……太強了,我也不知道他練的是什麼左道功法,不過他將我的修為全部吸取之後如今至少也……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境界。這個修為比昔日的我更強,我想在二等王朝之中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也……不多吧?”白懿沁搖了搖頭,輾轉又重重一嘆,道:“我不能看著你們去進行無謂的犧牲,這次我從他身邊溜走也只是一時的。不久之後他便會……再次抓到我,我真不明白,明明我已經沒有半點修為了,他卻還不打算放過我……”

看著眼前白懿沁的模樣,在場眾人卻能清楚的理解那人為何要那麼做。因為白懿沁她真的是太美了,即便不能將她作為鼎爐修煉邪功,可若是將她作為洩慾工具,又有誰會……拒絕呢?

“化靈八重境,吸取修為的邪功?”那冷漠青年低喃輕語,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能夠吸取女子修為的邪功,便意味著那人能夠藉助不同的女子作為鼎爐,從而變的愈來愈強。換言之,他的成長速度無疑會是非常快捷,又令人匪夷所思的。而那人如今更是已經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修為,若是再放任他成長下去,將來又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原來如此,好棘手的傢伙,難怪她會敢於拿自己的終身來交換。若這古城中還有機緣現世,那自然會在這交易場中。這樣的話,她為何會在此等候便……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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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三章 他叫王閻

此時此刻,場中眾人皆然在為白懿沁的話語驚訝。因為他們也沒有想到奪走白懿沁的竟會是一位至少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邪道修行者。顯然,白懿沁所描繪出的那人太強,他們當下便有一大半的人彌生了退意。因為他們太弱,至少與白懿沁所說的那人相比是如此的。

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他們可不會愚蠢到去以卵擊石。

因為,修行孱弱的他們便是卵,而那未知的邪道修行者則是石!

白懿沁看著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她當即螓首輾轉嘆息道:“不怪你們,要怪就怪他真的太強了,除非是那些三等王朝之上的天驕蒞臨,如今看來是真的……別無它法了。”

“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了,待到那些三等王朝中人到此,我一定也會想辦法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為此,我願……不惜一切代價!”

誠然,此刻白懿沁的發言又令得眾人多看了她幾眼。

爾後,陸陸續續的便有人相繼離去。

畢竟他們比起白懿沁所說的人實在是相差太多,如此他們可不會留在這裡幻想,做什麼白日夢。去尋求適合他們的功法、武技才是他們如今所看重又應該去做的事情。當然,即便如此亦有不少人戀戀不捨的回頭望著白懿沁,割捨掉對白懿沁的念頭無疑令他們很是懊惱卻又不得不做。

畢竟,他們太弱了,而這個世界又是這樣的現實。

他們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們不能幫到白懿沁。那麼,即便是他們死在了白懿沁的面前她也不會有絲毫痛感。

因為,若不是為了滿足她的願望,她也不會願意委身相許。

每個人都有自己祈願又想達成的目的,故而他們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果然,陸續離去的身影並沒有令白懿沁有絲毫動容。她的眼瞳從留下的稀疏身影上徐徐掠過,那似乎湧現著祈求的目光當即便令不少人迷失了自己。

此時那些女子皆以離去。或許她們之中亦有如同先前夏瑜那般設想的人,不過她們自然也不會愚笨的在此多話。

因為,那死去的夏瑜與秋蘅便已經為她們做了一道鮮明的榜樣。

然而這時,殺死了秋蘅的那位冷漠青年卻極為詭異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被遠處的一道目光發現,只見他頓了頓便好奇的道:“有點意思,你說呢?”

“果然是瞞不過你呢,居然真的被你發現了。”一道女子之音傳出,而那女子赫然便是丁晴。此時丁晴踏著碎步出現在了那人的身旁道:“蕭懿,你覺得他怎麼樣?”

“蕭懿麼?”蕭笑戲謔一笑,輾轉望向那冷漠青年輕聲道:“還不錯,跟你或許差不多吧。”

聞言丁晴不禁懊惱的咬了咬牙,顯然沒想到蕭笑居然又會牽扯到自己。“這個人,還真是壞呢。”一念至此,丁晴忽然一嘆輾轉沉聲的道:“他叫王閻,與我出自同一方王朝,也就是太武王朝,在那裡,他是連我的父王也要讚歎有加的年輕人。”

“哦?他就是那個白芷與姜煒口中所說的大哥?也就是那個追求你的男子?”蕭笑點了點頭旋即又戲謔的道:“那他為何又會在此時看著其他女人呢?他不是一心為你麼?嘿嘿,真是有趣。”

“又不是小孩子,誰會信那種口頭話語。何況,人也是會……變的啊!”

“何況,那女孩的確是比我漂亮,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丁晴輕輕呼了一口氣,旋即眼瞳斜視著蕭笑漫不經心的道:“當然,那也僅僅是容貌方面罷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魅力,以膚淺的認知去評判就有些……”

“哇,你怎麼忽然跟我解釋這些?我又沒有問你啊,真奇怪。難道說,你已經喜歡上我了?”言語至此蕭笑不禁薄唇微撇輾轉邪邪的笑道:“晴姐姐,你該不會是……喜歡老牛吃嫩草吧?”

“啊哈?”

丁晴忽然瞪大了眼瞳,顯然是又被蕭笑的話語給驚到了。

足足數息之後,丁晴她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輾轉怒聲道:“你這小子,還真是無理呢!”

“你是笨蛋嗎,居然現在才發現?”蕭笑不以為然的道。

聞言丁晴的呼吸也忽然急促了起來,她的嬌軀也隨之不斷的在輕顫著。也是這時丁晴她才恍然發現了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動怒的次數居然要超過了自己曾經所有度過的歲月!

這種事情不可謂不反常,而反常的事情一再出現無疑也就象徵著極為特殊的狀況已經在發生著。

“我說,你是毒蛇嗎?天生說話就這麼毒?要我說,你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和道侶的。就你這種說話的方式,別人就算對你有意思也早就被你給氣死了!”丁晴咬著牙道,要知道她可是一位公主,以往應付她的人哪個不是卑躬屈膝且又阿諛奉承的?

也就蕭笑這麼特殊,沒多久就令她的情緒起起伏伏的……

蕭笑忽然扭頭白了丁晴一眼,旋即又輕聲的道:“我又沒讓你喜歡,是你自己喜歡生氣罷了。”

“我喜歡生氣?”丁晴頓時無語了,這一刻她不禁好奇蕭笑究竟是不是個男人。還是說他其實是一位女子喬裝打扮的?

這個念頭一經彌生,而丁晴也愈加的這樣肯定著。

畢竟以她的姿容與能力,對她絲毫不動心的男人她此生還沒有見過。

“呦呦,晴姐姐啊,你可得多多地……注意身體啊,萬一你給氣壞了身子,又或者出了什麼差錯,那我還哪有機會一親芳澤呀!”

“親你個鬼啊!我丁晴寧肯這輩子孤獨終老,也不會讓你碰一下!”丁晴聞言不禁啐語道。

爾後,極為寂靜的十數息悄然而過,而蕭笑卻是詭異的沒有再言語。但丁晴此時卻是有些經不住了,她極為快速的睹了他一眼同時心中默默尋思道:“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一念至此,丁晴的情緒也忽然忐忑了起來。要知道,在以往憑藉她的身份與地位可是從來沒有奉承過旁人,她自己也從未去主動的與哪個男子交談過。

換言之,這種與以往不同的現狀的確令丁晴有些不安。她的潛意識裡對此甚至有些畏懼。“若是我不退步一點,他會不會就這樣……不理我了?”

這個念頭一經彌生,丁晴的芳心也愈加的忐忑不安了起來。

爾後,她小手拉了拉胸前的狐皮,又呆默了數息才輕聲的啟唇道:“你在想什麼?”

此時丁晴的呼吸明顯有些異於尋常,可見以她的性格做出這般事情也的確有些不太習慣。這一點,可惜可見。也因此,丁晴的俏臉忽然發燙了起來,嬌軀也悄然的輕顫了起來。

畢竟,她又何嘗不知這是自己初次對一個男子心生妥協呢?

而且,他還是一個只會調侃自己,又用言語……輕薄自己的壞蛋!

“莫非我就是一個這樣犯賤的女人?努力追逐我的人我看不上,那種對我不屑一度的人才能讓我情緒澎湃且芳心紊亂?”一念至此,丁晴微微螓首,小手也忽然握了起來。“他這樣對我,我還不知羞恥的回應,他會不會真的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那他呢?又真的是一個壞男人嗎?如果是的話,他會不會先拿走我的貞潔,然後再……將我棄之不顧?”一念至此,丁晴不禁自嘲一笑輾轉問心嘆道:“丁晴啊,你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蕭懿他只不過是第一天和你見面的男人,你居然就想著跟他……那樣了嗎?”

“丁晴啊,你的高傲呢?你的骨氣呢?抬起頭來大聲講話,不要讓他看不起你!”

就在丁晴下定決心抬首正視蕭笑的時候,他的話音也忽然迴盪於她的耳畔之中。

“我在想,既然那王閻的心裡現在有了別的女人,那麼他又會……怎麼對你呢?你們太武之中,那白芷與姜煒都是王閻一脈。換言之,你丁晴只不過是一個孤單一人的弱女子啊……”

聞言丁晴的嬌軀不禁微微一顫,爾後她也極為快速的偷偷睹了蕭笑一眼。看著他的神情有些哀傷,丁晴的心中卻忽然浮現了一絲欣喜。“他這是在……關心我麼?他居然也會……關心我麼?原來,他並不是純粹的毒蛇,他其實也是懂得去……關心人的。”

原來,她在乎的人並沒有完全的無視她。如此,丁晴又怎麼會……不樂呢?

“笑什麼,不怕我將你給賣了?”蕭笑不禁一笑,爾後話音也漸漸的怪異了起來。然而丁晴並未注意到這一點,只見她微微一笑,道:“你會麼?”

“哦?怎麼就不會了?”

“你先前不是一直說著想碰我麼,你現在都沒碰過我,你會忍心放棄?”丁晴有些歡快的複道。

“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處子,膽子不小,居然敢和一個陌生男子談論這樣的話題。”話音至此,蕭笑忽然側目望向了丁晴,而她此時的模樣亦是有些不自然。

顯然,一個女子居然這樣直白的與一個陌生人講話,也是令她有些不堪。

可即便如此,她卻還是道了出來。

為什麼丁晴會這樣做?答案很明顯,因為她已經陷了進去,陷入了那名為愛情的幻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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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四章 撕破臉皮的二人

看著丁晴反常的模樣,蕭笑不禁戲謔一笑輾轉揶揄道:“呦,你該不會是已經有了要獻身的心理準備了吧?不得不說,你的身材的確不錯,你的性格也挺吸引人的,但可惜,還是不行呦!”

“這些天正是關鍵時刻,有沒有什麼機緣就在此一搏了,換言之,為了到時候從那些高階王朝之人手裡活下來,必要的心理準備與身體狀況亦是必要的。如此,就算你想要,那也不行呢。”言語至此,蕭笑的笑意也愈加的邪氣了起來,只見他又轉身望著丁晴唏噓地道:“真可惜啊,不過也沒辦法,其實我也很想和晴姐姐你歡好的,但是你又太誘人了,人家也怕自己自制不了了呢。”

“……”

聞言丁晴連忙螓下了腦袋,她的俏臉已然一片羞紅卻又沒有要反駁的意思。顯然,面對蕭笑之時即便是個性凌厲又對旁人冷漠的她也是無可奈何。

這並不奇怪,畢竟那些所謂的冰山女神亦是隻會對外人表現的模樣。

因為,只要是女子,這個世界上就定然有著會讓她嬌羞與呈現歡顏與女兒姿態的人。

“你在做夢!誰會讓你……碰啊!”

聽著丁晴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與那完全不設防的身體動作,蕭笑也微微搖了搖頭。這一刻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了。他與丁晴素未相識,只是短短的兩次會面,她對自己的態度居然就已經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轉變,不得不說這是的確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愛情,因為這個詞,多少人輕易的便迷失了自己,曾經的我不也是……那樣麼?”蕭笑轉過了身子,心中卻不禁嘆息道。

毫無疑問,此時的丁晴的確是已經對自己有了好感,或許也算是喜歡。

蕭笑毫不懷疑,只要他想,只要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對丁晴展現了有著愛意的一面,那麼她定然也會乖乖的走向自己,然後任由採摘。

她是一國公主,也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天才,可她到底也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但凡女人,便無法逃脫愛情這個狹隘的圈子。

冷漠,只是因為未曾遇見。

“可惜,我並不擅長欺騙,也不喜歡遊戲花叢。況且,我已經有了她了。”一念至此,蕭笑凝神望向了遠處的白懿沁。看著螓首假意哀傷的她,蕭笑的情緒也不可避免的起了波瀾。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經喜歡上了白懿沁,那個實則是妖獸的痴情女子。

白懿沁,她有著和蕭尋依一模一樣的容顏,但不同的是,她的一顆心如今已然都給了蕭笑。但凡女子都會心存妒意,不願自己與旁人分享著同一位男子,分享著那所謂的愛情。

如此一來,蕭笑又豈會讓她傷心呢?

薛欒、霍依窈,這都是在白懿沁出現之前便與蕭笑相識的女子。也是被他接納,認可的女人。如此,蕭笑自然不會為了白懿沁便毅然的割捨掉她們。若是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即便是白懿沁也會對他心存厭惡的吧?

畢竟,錯不在她們。

何況,知道了那兩人與蕭笑曾經發生過的故事,白懿沁又如何會排斥那兩位同樣是愛著蕭笑的女人呢?

但,那亦是曾經,雖然白懿沁說過可以接受蕭笑再有其他的女人,可蕭笑就真的可以這麼做麼?

有她在身邊,他卻仍然接納了其他女子,這會讓白懿沁怎麼想?

“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不夠讓他喜歡,所以他才又找了其他女人?是不是因為我哪裡做錯了,不夠讓他滿意,所以他才想要征服……其他的女人?”

換位之下,蕭笑覺得白懿沁定然會這麼想。她不會責怪自己,只會埋怨她自身。

因為,她本就是那樣的女孩。

如此,蕭笑自然不會再接納其他女子。即便他對那些人有一點感覺,但那麼丁點的觸動比起白懿沁所帶來的感覺卻又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此刻,蕭笑自然沒有想到丁晴會這般輕易的愛上自己,故而他也有些納悶。只是短短的一天之內,她居然就對自己這麼執著,這的確是很讓人無奈。如今,蕭笑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再去逗她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樣去做輕易的就會……令人犯錯。

畢竟,男人的心中都有著那一份征服欲,渴望著去征服一位對旁人冷漠如冰又性情高傲的女子。

“真是傷腦筋啊,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刁蠻又冷血的女人,如今卻才發現你其實很單純。又或者說,因為面對的人是我,所以你才表現的這麼單純。”蕭笑搖了搖頭,爾後又堅決的道:“丁晴,你孤身一人在這奪麟之地讓你畏懼了麼,所以你才會想著尋找一份依靠?不,你這樣不行的。你得學會靠你自己,若你還是這般下去,你很輕易的就會中了他人的算計。”

“蕭懿,你這是……什麼意思?”丁晴忽然抬起了頭,雙目緊緊的盯著蕭笑的側臉,俏臉上的神情有些難以置信,又有著一抹由心的畏懼。

蕭笑雙瞳微眯,視線之內兩道身影忽然出現,那正是先前與丁晴在一起的姜煒與白芷。

只見那兩人端直的走向了王閻,臉上亦是帶著一抹由心的尊重。那般憧憬,就像是曾經的一代蕭家年輕人在望著蕭笑一樣。

顯然,那兩人尊重的只有那王閻,並沒有丁晴。

很快,那兩人便與那王閻切語交談了起來,而那王閻的目光也在漸漸的變的陰毒起來。顯然,此時的他已經知道了先前丁晴所做之事……

“就是說,我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才想調戲你一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與你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我已經有了所愛的人。是的,我已經有了女人,且不只一個。所以,我和你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明白嗎?”

“什麼?蕭懿,你這是在……說什麼?”丁晴聞言忽然後退了一步,而她的身子也失神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況且,我的名字也不叫做蕭懿。”

“別說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這些。”丁晴的紅唇已經哆嗦了起來,她忽然用力咬下,貝齒沒入唇中,血液隨之溢位,而她的雙瞳也於瞬間水潤了起來。顯然,此時蕭笑所說之事已經令她的情緒極度的不鎮定了起來。

“我寧願你就用最初的態度,我寧願你壞壞的說著情話擁我入懷,我寧願你……玩弄了我之後就悄然離開,我寧願你……對我不坦白!”

看著丁晴已經完全失態的模樣,蕭笑不禁搖了搖頭輾轉輕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只是初次相見,刻意接近你的男人又豈會是真的喜歡你,這種事情……”

“不!我讓你……別再說了!”

此刻,丁晴忽然望著蕭笑竭力的嘶吼了起來。爾後,她的話音也隨之傳出很遠、很遠。道道目光相繼凝視著這裡,包括遠處的王閻、姜煒、白芷,還有白懿沁。

“哦,這麼巧,原來她就在這裡麼,那人就是你們所說之人?呵,有趣。過去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故事。”王閻戲謔一笑,他快速的瞄了白懿沁一眼便輾轉邁步走出,而他所望的方向也赫然便是蕭笑與丁晴所在之處!

白懿沁自然也看到了蕭笑,她不悅的撇了撇嘴便踱步走出,不過此時她的神情卻並未有多麼惱怒,而是有些好奇。

顯然,她也好奇蕭笑與丁晴之間究竟又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冷靜一點,好嗎?”蕭笑看著走近的道道身影不禁一嘆,看著丁晴的目光也愈加的複雜起來。

“還以為她是個惡女,想不到卻是個不聽話的野貓兒……”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更加無奈。

“真是令人頭疼啊……”

“丁晴,你這是怎麼啦,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副模樣納。”

丁晴聞聲側目看去,來人不是那王閻又是誰?“以往他都叫我晴兒,如今卻是直呼姓名麼?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念至此,丁晴又忽然望向蕭笑道:“你剛才的話是認真的麼?”不待蕭笑回語,丁晴擦了擦眼角的淚又咬著唇輕語道:“你只要……收回去剛才那些話,那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你還可以用最初那副輕狂的語氣,你也不用考慮什麼後顧之憂,我不會將與你的事情告訴你的女人,也不用你為我負責。”

“甚至,等你膩了,你還可以悄悄的……離去。但是,別對我這麼殘忍了,好麼?”

“呵,丁晴,原來你骨子裡這麼的浪,這麼下賤的麼?早知道,我就不用跟你客氣了,奪走你處子之身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吶!”王閻聞言不禁冷笑道。顯然,此時丁晴的模樣也是觸怒了他。他追求丁晴多時卻未得其身,反觀現在只是一個出現不久的人便讓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這算什麼?

“王閻!此事跟你無關,給我滾!”丁晴回首一睹,眸子裡竟是殺機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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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 跟我交易怎麼樣?

“你讓我滾?”王閻聞言面色驟冷,與此同時他也在腦海裡快速的思索著曾經他為丁晴所做過的所有事。想到了他為丁晴的付出,此時的王閻也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

“好,好,好,好你個丁晴!”

“我為了你曾經做了多少事?只要你一句話,我甚至會去覆滅一方千人宗門,為了你,我不惜手染鮮血,到頭來卻終究什麼也沒有得到,但如今不過是一個初次與你見面的男子,便能令你這般的不要臉?好一個太武公主,原來你骨子裡就是這麼下賤的一個人?有趣,真是有趣,就當是我王閻往昔瞎了眼,從今以後,我與你一刀兩斷。今後,你我的生死,再不相干!”

看著王閻神情癲狂的唾罵著,丁晴也不覺輕咬著下唇旋即又上前一步,道:“你還真是令人噁心呢。問心自問,你究竟是為什麼想和我在一起。若不是為了我父王的賞賜,若不是為了滿足你那狹隘又令人噁心的征服欲,你會來追求我?”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麼剛才你會用那般赤躶的目光望著那白衣女子?你所謂的喜歡與愛難道就這麼分文不值的麼?”

“別跟我講什麼大道理了,你終究只是一個見色起意卻又……心無情義的混蛋、渣滓罷了!”

語畢,丁晴又回首看了蕭笑一眼,這隻有瞬息的一睹卻令她忽然下定了決心。只見她再度回首望向王閻時,神情已是堅定不移!

“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情,這與你王閻根本無關,更何況,你以為你配和他相比麼?你只是一隻被慾望所支配身心的野獸,而他不是。你會滿嘴謊言只為洩慾,而他不會。即便我送上門去,他也不會隨意的糟蹋、褻玩。但是你呢?你會嗎?問心自問,如果有女子對你痴心一片,你真的會因為在意她的感受而放棄自己縱情的想法嗎?”

“王閻,你根本不配和他比,你明白嗎?”

言至此時,丁晴又戲謔一笑,道:“在你看來,我是太武公主,是你前行道路上值得利用和一時眷戀的道具,只要無用了,那麼便會將我一腳踢開。但你似乎忘卻了,我丁晴原本的身份。”

“什麼身份?”王閻忽然蹙了蹙眉,旋即冷冷的複道。

“我是女人,你明白嗎?我只是這世間萬物之中最為普通的一個女人。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的身份都是後來追加的。我是女人,我有自己所期待和所愛的人。這很正常,不是麼?這種做法與行為又有哪裡下賤了?又有哪裡……不正常了?”

王閻額頭抖動,手掌忽然握下卻又無話可說。任他如何假想,也是想不出自己此時應該回復丁晴的話語。

的確,她是丁晴,她是太武公主,可她也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女人。僅此而已。

此時,王閻身旁的姜煒與白芷皆然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丁晴。看著這個以往在他們眼裡刁蠻、無情的太武公主。

“她真是以前我所認識的那個丁晴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的確,丁晴的轉變足以令兩人驚駭。因為,那所謂的愛情本就是能讓一個女性去卸下偽裝然後展現自我的東西。與其說現在的丁晴和他們所認識的不同,倒不如說是因為此時丁晴卸去了那名為偽裝的面具, 他們才得以窺探她的真實面目……

就在王閻沉默之際,丁晴卻又上前了一小步,旋即氣勢龐然地道:“搞清楚,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你王閻是我的男人,我更是從來都沒有讓你碰過我一根毛髮。你只是對我來說毫無幹係的一個外人,僅此而已。我從未將你看的多麼高,所以你也根本不配和蕭懿他……比較。你明白嗎?更何況,你覺得我丁晴需要你來照顧?若不是因為你忌諱我的實力,你恐怕早就依仗蠻力來……霸王硬上弓了吧?”

看著依然沉默的王閻,丁晴不禁自嘲一笑。“我連他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卻能為了他決心與王閻決裂,倒還真是令人無法理解呢……”

看著王閻緊握又顫抖不已的手臂,丁晴笑了笑,道:“你想打我?”

“即便你能勝我,你會毫髮無損麼?即便你能殺我,那你今後呢?你覺得受了傷的你,會在這裡活多久?”

丁晴忽然睹了姜煒與白芷一眼,旋即又上前了一小步,道:“更何況,來到這裡之後,你還覺得白芷與姜煒會對你忠心耿耿的嗎?他們是為什麼而追隨你,你心裡不清楚麼?如果他們有機會斬獲機緣,而你王閻卻又是攔路石,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呢?”

“大哥,我們……”姜煒聞言頓時出了一頭冷汗,只見他連忙上前就欲解釋,卻被王閻的一隻手掌禁止。

“丁晴,你果然不愧是太武公主,能夠以一位女性的身份名動一方,你的確有著你的本事。可惜,現在這裡已經不是太武了,所以這裡也不是你丁晴的天下了,明白嗎?”

聽著王閻冰冷又蘊有殺氣的話語,丁晴不禁輕笑一聲,爾後又淡然的道:“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這裡是奪麟之地,不要以為憑藉你王閻的本事就能在這裡多麼囂張。在這裡能殺了你的人可是……到處都是呢!”

看著眼前面對王閻步步不讓的丁晴,蕭笑忽然搖頭輕嘆了起來。“憑藉第一印象去批判別人,似乎是很不靠譜呢?”看著眼前的丁晴,蕭笑不禁更是煩惱。若他早知道丁晴是這樣的女人,他絕不會去上前調戲,招惹。這下可好,先前的舉動反而是為自己惹了一個麻煩的情債……

目光漂移,蕭笑瞄著白懿沁心裡不禁很是鬱悶。正巧此時白懿沁也向他望來,兩人四目相對,只見白懿沁不悅的撇了撇嘴,爾後便挪開了面龐。

顯然,此時的她並不開心,只是離開一會,蕭笑他居然就又招惹了一個女人?

“是他惹事的能力大,還是他的魅力太大?”一念至此,白懿沁更是無語。不過作為曾經領教過蕭笑洞察心機能力的她,自然也不會質疑蕭笑他的本事。

“他能夠準確的算計,從而攻伐人心,這種心有缺陷的女人,的確很容易對他心生好感。”

“不過,此事也是他去主動去招惹的吧?真是個……”

看著白懿沁蠕動的嘴唇,蕭笑自然明白她在此時會在想著什麼,一念至此,他也不禁更加頭痛。現在可好,他該如何處理與丁晴之間的事情?“老天爺啊,你不是吧,當初都是我追人,現在變成反其道而行之了?別啊,過去的事情我都忘了,不用你現在來補償我的……”

薄唇蠕動的同時,蕭笑的目光也極為快速的自丁晴的背影上掃過。看著那具玲瓏有致的身軀,感受著那具身體此時的憤懣,蕭笑不禁更頭疼了。

“王后、韓冉瑤、現在又是這丁晴?別玩我啊,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出事的……”

蕭笑到底也是一個身理條件極為正常的雄性,有著雌性投懷送抱又怎麼會無動於衷呢?的確,如今是因為他的身邊有著白懿沁在,但若是在偶然的狀況下,她不在呢?又或者說,在極度偶然卻又氣氛極佳的情況下,有女子想要來……以身相許了呢?的確,在平常的狀況下以蕭笑驚人的自制力自然是可以壓制下內心的慾望。

但,凡事可都是……有例外的啊!

如此,蕭笑又豈會不頭痛呢?畢竟,那些可都是容貌姣好卻又一心自願的優秀女性吶!

“這張臉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吶,奇怪了,以前我就怎麼沒發現這一點啊?”蕭笑忽然捏著下頜呢喃自語了起來,從他那緊蹙的眉頭不難看出此時的他也很是無奈。“要不,今後我換張臉試試?哎,好像不行啊,我根本沒有易容的道具哎……”

“哦,你覺得那小白臉有資格殺我麼?”

王閻忽然望向了蕭笑旋即朗聲笑道,聞言丁晴也不覺顫了顫身子,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凝重的道:“他能不能殺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你想對他出手,那麼,我一定也會拼盡全力與你一戰的!”

“哦?想不到桀驁如你,居然也會對人一見鍾情啊,可笑,可笑你丁晴就算想讓人玩,人家都不願意呢!哈哈哈哈……”

想到丁晴剛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樣,王閻忽然大笑了起來。

丁晴見狀不禁恨恨的咬牙,但就當她即將踏出玉足之際,一道身影卻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中。而那道身影,也正是蕭笑的。

只見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步伐不緊不慢,卻驟然便牽動了在場眾人的神經!

“他想做什麼?莫非是因為剛才的話,因而憤怒了?他想出手麼?”一瞬之間,在場大多數人的腦中都快速掠過了這樣的念頭。而蕭笑卻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只見他很快便走過了姜煒,然後是白芷、王閻,爾後他又走過了白懿沁的身旁,來到了剛才白懿沁她所立之地。

“喂,等了很久了吧,跟我交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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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六章 擴散訊息

場中眾人見狀不禁狐疑的望去,這時他們方才恍然發現那裡居然還有著一道身影。而蕭笑剛才出口的話語,也自然便是對他所說。

“都這個節骨眼了,他居然想要去與……那種貨色交易?有沒有搞錯啊,他是不是故意轉換陣地,想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啊!”當即有人這麼想到,也不怪他們會這麼想,只因蕭笑問語的那人此時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悽慘……

只見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衣衫,那衣衫殘破不堪,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穿在裡面的衣物。

這是一位肌膚之上都混有灰塵的落魄青年,他的面龐髒亂不堪,頭髮也如干草一般雜亂,而他就那樣呆呆的坐在角落,緊閉著雙瞳,一副將要消亡的樣子。

若不是因為蕭笑的問語,在場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樣的一個人。

因為這樣落魄的人無疑便是他們眼中的螻蟻,面對那種隨時都會死去的螻蟻,他們自然不會想著去多看一眼。因為,看一眼那樣低賤的存在也會被他們認為是在浪費時間。也因此,這落魄青年便在無形之中被眾人無視了去。

從而很奇妙的,他明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可從剛才開始便……未有一人前去搭理他。

“木藏於林,看似最危險的地方卻會反而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一念至此,蕭笑唇角掠過的笑意也極為詭異的更加清晰了起來。

然而,蕭笑的問語並沒有令那落魄青年有所動彈。

他就如同一句死屍一般,就那樣靜靜的坐著,甚至連汗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有意思,還想藏?”一念至此,蕭笑頓時戲謔的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你還打算等下去?難道你不明白,時間越到後期,那所謂的變數也就越大麼?”

“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落魄青年徐徐睜開了眼瞳,爾後微微瞄了蕭笑一眼。這短短的瞬息之間,蕭笑便是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落魄青年的相貌。只見他生的極為平凡,五官任何一點都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蕭笑卻覺得他那雙看似平凡的眼瞳之中卻還隱藏著一些什麼……

“這是?”蕭笑見狀微微沉默了一瞬,這青年瞳中所隱藏的東西與當初自己看著溪水之際所看到的又有什麼不同?

那是一種寧願粉身碎骨也要達成某件事情的堅決,亦是無所畏懼無視一切的無上桀驁!

在這個世界中有著一類人,這種人不在乎一切,甚至連他們自己的生死也絲毫不會在乎。這種人毫無弱點,旁人甚至找不到能夠令他們慌促、失魂的外在因素。

換言之,這種人亦是所有人都會畏懼的一種存在。

蕭笑自己曾經便是這種人,故而他也極為清楚的知道這一類人的恐怖之處。

只要對他們有用的,能夠令他們達成目的的事情,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他們也會堅定不移的去實行。旁人無論如何說教,都是動搖不了他們心中那根深蒂固的信念!而這種人的心無疑便是純粹的,純粹的善,又或者是……純粹的惡!

而這一類人又有著一種共同點,那便是因為他們皆然曾經失去過某樣東西。而他們的心也便因此而缺失了一部分情感,從而逐漸變得純粹起來。

他們的心中,除了自己的所想所願,便再無一絲雜念……

一瞬之間,蕭笑如同是看到了往昔的自己,在恍然之後他不禁自嘲一笑,便將其置於腦後。他又望了一眼眼前的落魄青年輾轉輕聲道:“我的意思是,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明白嗎?和我交易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聞言落魄青年也頓了頓輾轉戲謔一笑,道:“哦?真不明白,你與我一個隨時可能會死的人說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做什麼。”

“哦?是嗎?我倒是不覺得你會死在這裡。”蕭笑輕聲道。

“是嗎?或許是吧。”落魄青年笑了笑便再度閉上了眼瞳,看上去絲毫沒有與蕭笑再交談的意思。

“我可不覺得你還在遲疑,你也看到了,這裡的氣氛現在很是不錯,但再過一段時間嘛,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了。趁著現在這種氛圍,你不覺得應該好好地玩一玩嗎?”

“玩?”落魄青年輕聲呢喃旋即也再度睜開了眼瞳,他仔細觀察著蕭笑的面龐,良久之後方才啟唇道:“在這裡說這個詞語,你……很有趣呢。”

不鹹不淡的話語輕聲響起,但蕭笑自然清楚的知道這落魄青年的內心不會也是如此平靜。

再過一段時間,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問題的答案,無論是蕭笑還是那落魄青年都清楚的知道。如今這些一、二等王朝之人就像那追尋螢火蟲的人們,竭盡能力在尋找著那微弱的光芒。只要是一寸光源,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但若是那螢火蟲的微光消失,爾後是那無盡的黑暗降臨了呢?

那名為絕望的深淵降臨之際,相信不會有太多人儲存著理智。

而那些三等王朝或三等王朝以外的人來到這片大陸之際,那便是等若於黑暗降臨。

如此,“他們”自然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但,在這種情形之下,蕭笑居然是笑著說出了“玩”這個詞語。這自然不尋常。無論聽到此話的人是那落魄青年還是旁人,他們皆然會這般去想。

遺憾的是,除了此刻就在蕭笑身旁的落魄青年,旁人皆是懷著各種念頭站在遠處談笑。

即便是那丁晴也是飽含複雜的情緒看著這裡。

而那王閻、姜煒、白芷等人則是因為蕭笑已經關聯到了丁晴,也因而擾亂了他們的思緒。此事巧妙的發生,正巧使得他們心中不再鎮定。故而他們也並沒有發現蕭笑此人的反常,在這等契機的彌生之下,也為他們將來的命運漸漸的……鋪設了一條已定的道路!

如今,場中堪稱局內人的唯有一人,那便是白懿沁。因為她是蕭笑的女人,故而她也清楚的知曉此時蕭笑究竟在做些什麼。

畢竟,剛才開始在那落魄青年身旁的人可……就是她啊!

“我能相信你嗎?”落魄青年沒有再說廢話,而是淡然的看著蕭笑旋即輕聲說道。

“你可以選擇不信。”蕭笑微微一笑,同樣淡然的應道。

見狀落魄青年點了點頭,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之際蕭笑卻又忽然笑道:“你去將此事的訊息直接告於眾人,豈不是更妙麼?”

“你確定?”

落魄青年蹙眉問道,看到了螓首輕點的蕭笑他也不覺有些詫異。看到了他的驚訝,蕭笑也再次戲謔道:“既然是玩,那肯定是場面熱鬧一點才算得上吧?如今我期待的傢伙還沒有降臨,不找點樂子豈不是太無聊了?你說呢?”

“如你所願。”

落魄青年輕聲應道,爾後便徐徐起身走了出去。而他所去的方向,也赫然便是眾人所在之處!

看著落魄青年的忽然行動,王閻等人也疑惑的蹙了蹙眉,就在他們思索之際,那落魄青年也忽然開口道:“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你們都清楚的知道。現在,我便將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出城之後,西南方,三百里外,那裡有著一位強者的墳墓。又或者說,那也是一處陵墓。曾經有著大批一等王朝中人去了那裡,但在進入那裡之後,卻沒有一個人能再度走出。大批人的死去,造成了那裡赫赫的兇名。也因此,即便還有人知道關於那裡的訊息,卻也沒有將其放出的道理。因為,他們的親朋亦或友人,愛人,曾經死在了那裡。”

“大批人的死去?你知道那大概有多少人麼?”

問語忽然響起,而那道話音也是來自於王閻一行人中的白芷。只見他此時瞳中閃著精光,但他卻是兇厲無比的望著落魄青年。

“不知道啊,一百?還是一千?記不太清楚了。”

落魄青年微微搖頭,旋即淡然的複道。

聞言白芷也不禁怒笑一聲,道:“死了那麼多人,你卻說那裡是一處強者的墳墓?誰知道那裡會不會只是……用來坑殺闖入者的一處陷阱!”

“你說是,那就是吧。”

落魄青年聞言微微搖頭,根本沒有再與白芷解釋的意思。

見狀白芷不禁大怒,但就在他欲要行動的那一刻卻有一條手臂忽然攔住了他。那道手臂正是王閻的,只見他雙瞳微眯凝視著落魄青年冷冷的複道:“是麼,你最好沒有騙我。”

聞言那落魄青年不禁輕笑一聲,他忽然望向了王閻,與此同時一句與蕭笑剛才一模一樣的應語也隨之道出:“你可以選擇不信。”

“呵,白芷,姜煒,放出這條訊息,就說機緣……找到了!”

王閻聞言不禁悶哼一聲,旋即便果決的命令道。聞言那姜煒有些疑惑,端即不解的問道:“大哥,他的話語可以……”

“我們,不得不信!”

王閻的應語傳出,而姜煒聞言也不禁陷入恍然。

想到了此時所處之地,想到了那一片模糊的未來,他也頓時知道了王閻此時為何這麼做的原因。

因為現在的時間已經瞭然無幾,故而無論是他們還是那些二等王朝中人都已經……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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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 諸葛玲瓏

就像王閻所說的話一樣,在落魄青年那些話出口之後,這裡瞬時便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那些還沒有離去的人皆然深深的望著那落魄青年,從他們此刻那疑惑的目光看來,不難看出他們如今還在質疑那落魄青年話語之中的真實性。

究竟他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真的,那裡竟然是一處兇險無比的險境。

若是假的,那裡也定然會成為無數人亡命的巢穴!

那麼,究竟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呢?眾人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眉頭也隨之深皺了起來。就在此時那王閻也忽然走近了落魄青年輾轉悶聲道:“我要你一起去!”

“可以,只是我不覺得你們也能安然無恙的從那裡走出。”落魄青年冷冷一笑,眼眉之中蘊藏著一抹悄然掠過的情感。而這一點,王閻卻沒有發現。只見他點了點頭旋即才複道:“螻蟻一般的傢伙,你又豈能知道我的能耐?可別把我與那些一等王朝的低賤存在……相提並論!”聞言那落魄青年不禁戲謔一笑,端即諷刺道:“這一點,能夠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

“多說無益,你會看到結果的!”王閻聞言不禁怒笑一聲,爾後便矗立在了一旁。而此時那白芷與姜煒則在他的命令之下去到了古城中的每一處角落,去傳達他們剛才聽聞的訊息。

看著這裡各有思索的眾人,王閻忽然邁出了步子,而他所望的也赫然便是白懿沁所在之處。

不消數息,王閻便出現在了白懿沁的面前。他螓首注視著她那姣好的身段,並不隱晦的征服欲也隨之彌現。這一點白懿沁自然也發現了,不過此時她也並未顯得多麼動怒。能夠在聽聞她的話語之後還邁步向前,這個王閻自然也有著他自己所信賴的……個人戰力!

“這人,至少也是化靈八重境修為的麼?”一念至此,白懿沁暗暗一笑。或許這王閻的實力不錯,可他卻註定不能夠成為此行人中的主角……

因為妖獸與人類修行階段的不同,故而白懿沁只能知曉這王閻是化靈境修為的人類。

當然,對她來說,知道這一點便也足夠了。因為無論王閻是化靈一重還是九重,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分別。

當然,這一點王閻並不知道。因為,白懿沁已經在先前的謊言中將她自己塑造成為了一名被奪去修為的弱女子。這一假設的提出,再加上王閻自己的確無法感知道白懿沁的修為境界,故而他自然會在心裡預設這種假設是正確的。

但,他怎麼也不會知道,其實白懿沁是一位強到了他無法感知修為境界的存在……

“如今,機緣已經現世,若這則訊息是真,那麼那裡也定然存在著我們無法猜想的莫大機緣。因為,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既然已經拿出了機緣給我們這些先行者,那麼此時我們所遇到的也定然不會只是一處佈滿危機的險局。”王閻盯著白懿沁目光火熱的道,而白懿沁聞言則是不愉的撇了撇嘴,道:“若你能夠得到那裡的機緣併成功的為我復仇,那麼我……便是你的了。”

聞言王閻臉色也隨之一喜,可還待不到他笑起來白懿沁便已再度出言。

“這次我雖然成功的偷偷溜走了,可那人也不見得就會輕易的放過我。換言之,若他再一次找到我了,卻看到了我身邊有你的存在,那麼你會是……什麼下場呢?”

“我不覺得現在的你會是他的對手,因為他根本不會畏懼那些高階王朝中人,而你卻會。”

“換言之,如今的你必然不會是他的對手。為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先離我遠一點吧。”

語畢,白懿沁便踱步離開了王閻的身邊,從他那陰晴不定的面色不難看出此時的他心情極為的不暢,可他也清楚白懿沁所說的定然會是事實。“如果那人真的有源源不斷驟漲修為的手段,那麼我如今的確還不適合與他為敵。哼,你這賤人居然敢看不起我?等著吧,我會得到那處險境之中的機緣,然後變的更強,打敗你所說的邪道中人,然後……再將你徹底的征服!”

“不過是一個被人玩爛了的二手貨,你憑什麼瞧不起我?如今的你沒有半點修為,你又憑什麼以這般高高在上的口氣批判我?就憑玩你的人很強?”

“呵,我會打敗他,然後將你壓在身下馳騁,我會讓你知道,我王閻的能力究竟……如何!”

一念至此,王閻的面龐不禁浮現了陣陣潮紅之色,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額頭之上已是青筋彌露,爾後又是雙臂不斷的顫抖著……

“我倒是很好奇,將你壓在身下的時候,你究竟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你那張只會瞧不起人的嘴,又會發出多麼……令人歡愉的聲音?那一刻到來的時間,已經……不遠了!”看著白懿沁遠處的背影,王閻不禁憤怒的問心嘶吼著。

然而,此時的他卻沒有發現,同樣有一道目光正在深深的凝視著他……

“變了,此時的你和曾經,簡直是判若兩人吶。”丁晴搖了搖頭,輾轉輕聲呢喃道。曾經的王閻令那姜煒與白芷真心追隨,在太武之中呼風喚雨。作為太武的寵兒,他彷彿得到了上天所寄予的一切恩賜。可在來到這裡之後,過去的王閻卻已經不復存在了。如今的他,一如一個普通人。丟棄了那些所謂的榮耀與聲名,如今的他到底也只是一個連情緒也無法自制的普通人罷了……

就像丁晴先前所說的一樣,如果姜煒與白芷在這裡得到了足以超越王閻的能力。那麼他們還會甘心追隨一個不如自己的人麼?

畢竟,他王閻在這裡也是那麼平凡的一個人。有何德何能,值得他們去追隨一生呢?

不論這種追隨關係,哪怕是戀人,道侶,在來到這裡之後,又能一如當初的對待對方麼?在對方遠遠落後於自己之後,又有幾個人能固守初心,問心不亂呢?

尋思至此,丁晴不禁無奈一笑輾轉自語道:“不說他,就連我自己不也是……變了麼?”

是啊,在曾經的太武之中,她丁晴是高高在上的王朝公主。但凡男子都要仰頭望著她,對他們來說,丁晴就是一位只能敬仰與幻想的物件。可如今呢?她丁晴寧願被人無情玩弄,卻依然會被人果決的拒絕。這種反差又豈會……不大?

在這樣強烈的反差之下,又有幾個人能一如當初的從容行事呢?

那樣的人,恐怕並不會太多。

一念至此,丁晴忽然望向了遠處的白懿沁。“如今的王閻早已不復當初,他會不會毫無章法的亂來呢?何況,那女孩已經失去了修為,還被人當做鼎爐來用。以她的容貌與修為,當初會是何般的高傲。但但如今,她卻是論到了這般田地。比起她來,我所遇到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丁晴自嘲一笑,旋即向著白懿沁踏出了步子。

“恩?”蕭笑看著這一幕有些詫異,他此時的表情亦是有些古怪。“她莫非是想?不會吧?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那沁兒她會不會心軟吶?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就在蕭笑蹙眉思索之際,那落魄青年也忽然走到了他的身旁道:“事情我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哦,等著呆會出發就是,等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事情也就會愈發的有趣了。”

蕭笑淡然道,聞言那落魄青年也是螓首輕點。

當初那裡之所以會死那麼多人,便是因為有著大多人將旁人看做探路石的緣故。在一片未知的地域中,自然會有人用他人的遭遇來判斷什麼。換言之,當初那一行人之中也自然有著強者將弱者當做探路石問路。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是沒有活著走出來……

如此,若是孤身行動,那會有那麼兇險,便可想而知了。故而,無論是落魄青年還是那王閻等人都沒有對召集人手的行為提出質疑。

因為他們也清楚的明白,人多才會亂,而亂中才會有生機與那奪得機緣的機會!

“你叫什麼名字?”蕭笑問道。

“諸葛玲瓏。”

落魄青年聞言遲疑了數息方才頓頓的道。因為他已經選擇了與蕭笑合作,故而他也唯有相信蕭笑他會從那裡奪得機緣。如此,他自然也沒有瞞著他自己名字的必要。

畢竟,若他連自己的姓名都不願坦誠的道出,那蕭笑又豈會信任他並幫他達成所願呢?

“玲瓏?”蕭笑聞言不由一怔,爾後他仔細的端詳了落魄青年也就是諸葛玲瓏數息方才輕笑著道:“這個名字和你好像……不太合適。”聞言諸葛玲瓏頓了頓卻沒有復語,而蕭笑卻又自言自語的道:“玲瓏麼?這聽起來很女性化啊,似乎是……女人的名字呢?”

“是麼?或許是吧。”諸葛玲瓏搖了搖頭,爾後便再次沉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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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不想看你太慘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不行?”蕭笑輕聲道。聞言諸葛玲瓏也不覺一怔,旋即很是好奇的睜開了雙瞳向著他望去。

“什麼意思?”

聞言蕭笑不禁訕笑一聲旋即悠悠哉哉的道:“你不想著跟我打好關係的話,我為什麼要幫你呢?換言之,你怎麼能在我面前……假裝沉默呢?”聞言諸葛玲瓏不禁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依然沉默了下來。只不過他此時望著蕭笑的眼神也更為古怪了一些。

要知道,比起他先前平淡的模樣,這無疑亦是一種極為不尋常的表現了。

“先前在各方王朝的星斗臺落點之中留字的人,是你麼?”

聞言諸葛玲瓏啞然了良久方才螓首輕點。那些事的確是他所做,故而他也不至於不敢承認。畢竟,若是他在此時假言欺騙了蕭笑,那當他知曉了事情真相的時候又豈會再信任他?

若是蕭笑不信他,那他又豈能達成目的呢?

如此,與其說他是不敢欺騙,倒不如說是因為他不能欺騙蕭笑才更為恰當一些。

畢竟,在那所謂的交易與合作中從來就沒有著絕對的平等,有的只有那不對等的天平與那刻薄的條件。顯然,此時在兩人的合作中佔據主動權的人便是蕭笑。這一點,兩人自然清楚的知道。也因而,諸葛玲瓏對此即便有怨言也不會表現出來。因為,他是一個聰明的人,而蕭笑顯然也是這樣的人。如此,他自然不會自作聰明,在他的面前表現出一些多餘的東西。

“沒必要偽裝的,你不累麼?”蕭笑淡淡道。聞言諸葛玲瓏蹙了蹙眉卻依然是選擇了沉默。顯然,與蕭笑相識不久的他依然沒有卸下心理防備的打算。

這一點並不奇怪,畢竟又有誰會完全信任一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呢?

看著諸葛玲瓏仍然沉默的樣子,蕭笑卻極為詭異的笑了。只見他仔細的凝視著諸葛玲瓏旋即輕聲道:“你這樣真的不難受麼?恩?”就在諸葛玲瓏眼瞳有了一絲波瀾的時候卻又聽到了蕭笑他那充滿調笑的話語:“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不堪呢,你看這頭髮,多亂,你看這衣服,多醜?”

“是麼,或許是吧。但,那又如何?”

諸葛玲瓏頓了頓旋即沉聲說道,顯然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多麼的暢快。這並不奇怪,畢竟蕭笑也清楚的知道擁有那樣純粹心靈的人是不會在乎旁人看法的。

如此,他們自然不會在意旁人說了什麼,又或者是做了什麼。

因為,他們的心中純潔無一,不惹塵埃。

“現在你和我有關係了,自然不能像先前那樣。畢竟,你可是要和我走在一起的。再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物又……算什麼?”

聽著蕭笑充斥著淡淡笑意的話語,諸葛玲瓏的身體也忽然顫了顫。

因為,這一刻他忽然知道了蕭笑究竟在想著什麼。

蕭笑回首單手揚起,而在他的身後,道道身影也正從遠方相繼的踏步來到這交易區,且他們此時都在切切細語又或者籌備著什麼。知道了諸葛玲瓏所說區域危險程度的他們自然是不怕蕭笑他們先行一步,因為他們的心裡也同樣認為蕭笑他們並沒有全然的把握。如此,拉幫結派尋求合作伙伴便是他們此刻最為看重的事情,也是因此,此時並沒有多少人看著蕭笑與諸葛玲瓏這裡。

蕭笑輕輕一笑,旋即耐人尋味的望向了諸葛玲瓏道:“衣物我這裡有的是,你先換一套穿著吧。畢竟都是男人,你就……在這裡換了吧。畢竟,我想他們也不會想看你離開這裡。”

聞言諸葛玲瓏咬了咬牙便沉聲道:“你不要多管閒事,這是屬於我個人的自由。”

“哦?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隨你了。畢竟,我也沒有多管閒事的興致。”蕭笑戲謔一笑,旋即便轉過了身子望向白懿沁所在之處。

那裡,丁晴即將來到白懿沁的面前。

而蕭笑的唇角,此時也隨之浮現了一道極為鮮明的弧度。

“你也打算去那裡麼?”丁晴輕聲道,而她面前的白懿沁聞言則是遲疑了瞬息便螓首輕點了。畢竟白懿沁她如今扮演的是一個全無修為的弱女子,故而她也自然不會表現的太果決。見狀丁晴又仔細打量了她良久才疑惑道:“你難道不怕那個人會去那裡麼?”

諸葛玲瓏所說之地是如今整個古城內的人都期待的地方。如此,那裡自然會源源不斷的湧入各方王朝天驕。如此大的場面,那人沒道理不去吧?

畢竟,丁晴並不覺得那人會將尋找白懿沁視為第一目標。

鼎爐,其實也就是玩物。

這件事丁晴清楚的知曉,不然那人也就不會殘忍的奪走白懿沁所有修為。他完全可以與她結成道侶,兩人為伴,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如此,丁晴自然會覺得白懿沁所說的人是一個冷血卻又強大的邪道人物。

白懿沁聞言搖頭一笑,道:“有什麼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他那麼欺負了,就算見到了又能怎麼樣?他又不捨得殺我,那我還怕什麼?再說了,既然那裡那麼兇險,那麼自然也應該有著與之相符的利益吧,不然這豈不是和那些超級宗派之人的規劃不符了?”聞言丁晴不禁一怔,而白懿沁也又續道:“如果旁人得到了那裡的機緣,那我還真想看看他苦惱的模樣,如此,我為什麼要錯過呢?”

“不捨得殺麼?”丁晴頓了頓不禁苦澀一笑,的確,白懿沁的姿色即便是她也只能甘拜下風,如此,又豈會有人捨得辣手摧花呢?

畢竟,如今的她已經修為不在,對旁人可說是沒有半點威脅性。

如此,又有誰捨得殺這樣的美人?當然,與之相反的,他們也定然都會有著征服白懿沁的念頭。可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知曉那邪道修行者有可能會去那裡的狀況,他們可不會自找死路。

故而,這也是丁晴覺得白懿沁之所以膽敢獨身前行的緣故。

這畢竟是一朵觸之將亡的毒玫瑰,又有幾人敢去觸碰?

即便有意外出現,有人懷著必死的念頭衝動行事,可白懿沁會怕麼?就像她剛才所說的話語一樣,她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負了,又豈會畏懼再多幾次?“即便她又被人給欺負了,她也不會動怒的吧?相反,她或許會期待那人看到那一幕後癲狂的模樣?”一念至此,丁晴不禁螓首一嘆有些無奈。“或許因為她已經麻木了吧?即便她生的這麼漂亮,卻也……只能淪為強者的玩物麼?”

想到了白懿沁被人欺負的場面,丁晴忽然咬了咬牙旋即開口道:“我和你一起走吧。”聞言白懿沁也微微一怔,卻沒有出言拒絕。

因為同為女人,故而丁晴不想看到白懿沁被人欺負?

這一點,即便丁晴她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只是因為她想到了白懿沁淪為鼎爐的場景,爾後又將其聯想到了自己身上。同為女子,她自然能夠深切的體會的白懿沁曾經遭遇的不幸。

如此,她又豈會不同情白懿沁她呢?

反觀白懿沁,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她先前所道的遭遇無疑給了眾人一個極為深刻的初次印象,而這樣的印象也定然會令他們浮想甚久。當然,她其實並不需要丁晴的陪同。因為她並沒有失去修為,但想到了剛才丁晴她衝著蕭笑嘶吼的情景,白懿沁她也就沒有選擇出聲拒絕……

畢竟,在蕭笑沒有做出最終抉擇前,她也不想去主動排擠這個名為丁晴的女子。

或許,她也能夠……成為自己的姐妹呢?

一念至此,白懿沁不禁又回想起了她與蕭笑修行時的場景。任她如何自傲,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無法完全承受蕭笑他的寵愛。

曾幾何時,白懿沁她也想過蕭笑所說的薛欒與霍依窈兩女能夠歸來。這樣的話,她也就不用那般羞惱的去求饒了……

“如果你不怕跟著我一起,到時候被他發現的話,那你就跟著吧。”白懿沁戲謔一笑,爾後便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丁晴的姣好身段,而丁晴聞言也是一怔,這才想起了白懿沁所說的那人可是一個能夠吸取女子修為的……邪道修行者啊!

如此一來,丁晴她跟在白懿沁身旁豈不是等若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可不知道為什麼,丁晴的直覺卻告訴她,白懿沁對她並沒有惡意。

於是,丁晴笑了笑便道:“跟你比起來,我倒是不覺得他會對我感興趣。如果只是為了滿足,他才不會……找我的吧?”

爾後,丁晴望著白懿沁的眼神也忽然輕浮了起來。就好像她就是那個修道修行者,而白懿沁則是任她採摘的佳人一般,那股火熱的目光當即便看的白懿沁俏臉也不覺羞紅了起來……

“呸,那就先讓你……保護我一段時間吧……”

聽著白懿沁羞惱的話音,即便是丁晴這個女子也不禁身軀燥熱了起來。

這一刻,她方才清楚地知道了同樣作為女子,而白懿沁她又有著那種級別的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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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接踵而至

時間消逝,蕭笑與諸葛玲瓏位於一處,而白懿沁則是與丁晴位於另一處。這交易區地域不小,故而這四人便是足足隔了數十丈的距離。

“你不是喜歡他麼,居然捨得距離他這麼遠?”白懿沁笑了笑,對著丁晴輕聲說道。

“喜歡?那又能怎樣呢?”丁晴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她扭頭望向一旁,在她的視線前方,那王閻所立之處,白芷與那姜煒已經歸來。與此同時,道道身影相繼來到這交易區,放眼望去竟是無一空區。顯然,此時此刻來到這交易區的已近千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但凡先前在城內的人此時幾乎都到了這裡。就像王閻曾經說過的話一樣,他們如今已是不得不信!

即便諸葛玲瓏所說為假話,他們也不得不來。

更何況,他們也不認為諸葛玲瓏有膽子哄騙那麼多人。在他們的認知裡,就算三等王朝之中最為頂尖的存在來到這裡,也不可能以一敵眾吧?

畢竟,這面對的可不是一人、十人……

龐大的數量有時候足以抹去不算遙遠的實力差距。故而他們此時都想著諸葛玲瓏所說之處,同時眼光如刀般的凝視著一旁眾人。

在他們的眼裡,那些陌生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敵人。

機緣可能只有一條,而他們也不得不為之去爭奪!而他們也清楚的知道,參與其中的基本條件便是他們的一條性命!

成王敗寇,勝者就……唯有一人!

除卻選擇退去的人,能夠達成所願的人只有一個,那人又會是誰呢?

“太武王朝,王閻。這人能夠令那化靈七重境修為的白芷與姜煒追隨,恐怕比起他們兩位只會更強,而即便是他,在先前面對從他們太武王朝走出的丁晴之際,卻也不敢太過逼迫。由此可見,那名為丁晴的女子實力恐怕也不會弱,就算趕不上那王閻想必也不會差了太多。這樣看來,這太武王朝的確有些棘手,所幸的是他們如今已經決裂,分裂後的太武王朝比起先前總算是好對付了一些。”

一人遠遠地望著王閻等人輕聲說道,而他身旁的幾人聞言也是贊同的螓首輕點。顯然,在他們的眼裡王閻等人可算不得什麼軟柿子。

也怪不得他們會這麼議論,當敵人的數量太多的時候,人們自然會先找出自己認為最強的幾人。

畢竟,人海相戰,機緣相爭,沒有人一開始便會選擇去面對強者。因為那樣做的話,他們獲得機緣的機率也會無限的降低。在前景不明的時候,聰明人自然會先選出自己不該惹又或者惹不起的人們。因為只有這樣做,他們從中獲得好處的機率才會相對的提升一些。

換言之,並不是它們想議論旁人,而是不得不議論。

而與此相同的議論此時也發生在這交易區的每個小團體中,令他們警戒不已。

“大元王朝,忽必厲,這人同樣的也是不可小覷,他手下的幾人不僅達到了化靈七重境的修為,而且他本人更是強行收服了數個王朝的人們。”

一人望著遠處一位穿著草莽的精壯青年沉聲說著,那身著樸素的青年卻能令他於心不安,也是因此,他才會忽然出言說道。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一旁的眾人也玩味地道:“葉大哥,你居然也會……這麼提防他人了啊?簡直是不可思議呢。莫非他忽必厲能比葉蒼大哥你……更強?”聞言那葉蒼不禁搖了搖頭,道:“防備一點總是好的,畢竟蟻多也能咬死象。故而這些有威脅性的敵人還是多注意的好。”

“畢竟,能在這裡活下去的人並不一定就是單兵作戰能力都非常傑出的存在。”

此時那幾人聽了葉蒼的話都是忽然沉默了去,葉蒼作為他們幾人的核心人物,面對他的話語他們自然不會太過輕屑。

畢竟,他們也清楚的知道這裡與他們先前在自方王朝時相比已是截然不同了……

爾後,葉蒼又望向了一旁輕聲道:“修為境界畢竟也不能全然的代表戰鬥力,故而這也並不意味著修為高一點點就一定強過他人。換言之,在這裡有些人的修為雖然不高,但他們的戰力卻容不得我們輕視。也就是說,你們也不能因為感知到的人氣息稍弱就肆意的欺壓別人。如果你們真那麼做了,那麼哪怕僅有那麼一次,你們便會失去性命。”

“畢竟,能到來到這裡的人們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們可不會多麼善良的啊……”

“還有,遇到獨行之人時一定要仔細觀察,或許他就是那種自命不凡又不願與人為伍的異類。”

聽著葉蒼的訓話,他一旁三人都很是寧靜的聽著。這一幕若是被常人發現,一定也會吃驚不已,因為這幾人的修為也是極為的不弱,而他們居然在面對葉蒼之時這般的謙遜……

“就目前看來,那王閻表現不凡,值得注意,忽必厲也同樣的已經暴露過一些實力,故而你們也要提防,但比起喜歡張揚的,自然也就有著喜歡隱忍的。”

“唐藝,先前我曾經見過旁人對他欺壓,面對一人的靈壓他卻依然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如此他的修為自然亦是相當不凡。”

“羅君,先前與唐藝起了衝突的人就是他,據說他們兩人是為了爭一門煉體術,才會險些打了起來。那唐藝我不認識,這羅君的訊息倒是稍微聽過一些。他來自大羅王朝,據傳是羅家近百年以來最為優秀的繼承者,甚至連羅家的那柄神槍也與其產生了極大的契合。如此,很有可能那槍已經被他隨身攜帶,在如今這方古城之中,這羅君的戰力至少也去到了前五。”

葉蒼想了想,又道:“在羅君釋放靈壓之後,那唐藝便沒有再說什麼。可這也不代表他比那羅君就弱了很多,由此推算,他至少也應有著這古城戰力前十的能耐。”

“畢竟,那羅君在翻閱了那本煉體術後就將其交給了唐藝。”

“能夠令羅家傳人主動拉攏的人,不會簡單的。”

“邱水月,這女人的容貌我就不評價了,不過她的實力也不會弱的,想必和那丁晴是一個級別的女人,你們多注意一點。”

看著一位身著淺藍衣裙的妙齡女子,葉蒼撇了撇嘴便隨之輕聲道。

也難怪他會提到那邱水月的容貌,因為她的確生的很是水靈,就如同那水中月一般淡雅卻又極度的引人矚目。擁有這樣容貌的她卻修為不凡,故而即便是葉蒼也不得不提醒一番。何況,這女人並沒有同伴,是她孤身來到這處古城當中的。

“呦,邱水月,丁晴,若是再加上那位白衣女子,這豈不是就三大美人了?”

忽聞耳邊輕語,葉蒼也不禁一嘆輾轉沉聲道:“記住一句話,紅顏禍水,莫要沾惹。”爾後,葉蒼又環繞了三人一眼凝重的道:“你們……還記得胡狸麼?”

聞言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背脊也發顫了起來。

那個女子,她們又豈會忘記?

胡狸,或許與葉蒼等人出自同一個王朝,也便是蒼葉王朝。在那裡,胡狸第一次被人發現的時候,便有人將她果斷的送到了當朝太子的府上。

當朝太子,名為葉嵐,是葉蒼的一位兄長。天賦卓絕,早在他十八歲的時候便達到了半步化靈戰力。

可這樣優秀的一個人物,到頭來卻死在了胡狸的面前。

這樣的人是怎麼死的呢?他是被他的父親親手所殺。此事即便是葉蒼也感到極為的疑惑,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的父王對葉嵐一向寵愛,又豈會親手殺了他?更為詭異的事情便是,在那一夜之後葉蒼的父王便失去了關於那一天所有的記憶。

親手殺死愛子,令得他瘋癲不已,於是他選擇了退位,將王位讓給了旁人。到頭來對那事困惑的葉蒼,也只知道了曾經有一位名為胡狸的女子進過太子府。

因為,與那女人相遇過的所有人,都忘卻了她的長相。

又或者說是,他們對她容貌的印象都很是淡薄。事後葉蒼去詢問的時候,只得知了兩個訊息。

一是那女子名為胡狸,是她親口所說。

二則是那女子很美,美到令人忘卻了一切……

胡狸的出現在蒼葉王都中只是短暫一天,但那一天便令蒼葉王朝的格局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紅顏禍水這個詞語,在葉蒼的腦海裡,便是那個未知女人的代名詞。而他最終也因為這段悲痛的記憶,從此喪失了對女性去愛的能力……

如此,葉蒼自然不會輕視女性,同樣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們去小看異性。

因為,漂亮的女人無疑亦是等若於危險的代名詞。

思緒迴繞,葉蒼忽然搖了搖頭,道:“而這些僅僅是我所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人必然會比這個數量……更多。畢竟,很多人此時都是隱藏在暗地裡。因為,他們還在默默的等待著事態的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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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衝突

聞言三人環視了一番這才重新望向葉蒼道:“的確,這裡的人是很多。雖然其中有不少弱者,但卻不意外著剛才葉大哥你所說的就是這裡全部的強者。”

畢竟,即便葉蒼他的感知再敏銳,也不可能清楚這近千人的真實戰力。

故而,他們自然也清楚的知道這裡還有著不少他們未知的強者。

“不要掉以輕心,如今這些人的戰力即便有一定的差距卻也不是無法追趕。換言之,不要太小看如今那些修為薄弱的人。因為一場機緣便足以令他們逆天改命,爾後再完成一次極致的蛻變。到時候,他們的實力還會弱麼?這裡機緣遍佈,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是很自然的事情。”葉蒼微微搖頭,輾轉凝重道。以他的慎重也不敢去輕視這裡,可想而知此時旁人又會多麼的緊張。

“這裡人這麼多,從中走出一兩個強者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一念至此,葉蒼也握了握手掌,心裡對諸葛玲瓏所說的陵墓機緣也更為好奇了一點。

“葉大哥你說得對,不過這裡的人還真是多呢。真不敢想參加這奪麟一役的究竟有多少人。”

聞聲葉蒼也蹙了蹙眉,他自然清楚此話所帶來的壓力。一方王朝能夠參加奪麟一役的才有幾人,而這裡便是有著這麼多人。而且如今的數量比起這奪麟一役的總人數也只是冰山一角,這樣看來,這青鱗域中又究竟有著多少所謂的王朝?

這般數量繁多的王朝,也難怪那些超級宗派會對此不以為然。

畢竟,當數量多到了一個程度,那生靈的隕落在他們看來自然亦是不痛不癢的事情。這就像森林裡忽然少了一根草葉,又有誰會去在意呢?

一念至此,葉蒼也深深的體會到了那所謂的平凡又是何等的卑微。

如果真的孱弱到了那種境界,那當生命消亡之後,世界又豈會在乎呢?

“不,我不甘心,我要走到高處,讓世界知曉我……曾經來過!”葉蒼驟然握拳,雙目也隨之精光大盛。正因為不甘平庸,不想沉默的死去,故而他們才想得到那誘人的機緣得以變強,不是麼?

那麼,此時此刻此地,這樣想的人又有多少呢?

一念至此,葉蒼再度環繞四方,目光凜冽的掃視著一道道身影。不久之後,他的目光也隨之凝視在了諸葛玲瓏的身上。“他曾經見過那麼多人的死去,卻也依然沒有放棄那裡,那所謂的力量,還真是讓人不禁深深的迷醉其中呢……”

爾後,葉蒼又望向了蕭笑。

“他是最先與那人提出交易要求的人,也是因為他的出面,那裡的訊息才得以暴露而出。那麼,他為何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那人的身份呢?這個人,不會簡單。”

葉蒼呼了一口氣,心中也隨之平緩了一些。

的確,一個即將死去的人還要特意來到這天驕雲集的交易場中,這本就是一件極為不協調的事情。可在先前卻從未有人注意到這件事,因為他們那時已經或多或少的……分心了?正是因為他們急切的尋找著那所謂的訊息,故而才會因為大意而錯失了訊息的來源者。那人只是好運才發現了那落魄青年?事情會這麼簡單?葉蒼並不這麼認為。

畢竟,若蕭笑他只是好運才發現了那人的身份,那他自然不會允許這則訊息外露。畢竟,在那之前蕭笑並未與諸葛玲瓏有過太多交流。

“他們一開始就是一夥的麼?”一念至此,葉蒼又搖了搖頭。他撫了撫太陽穴,總覺得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的神經也就開始了極度的緊繃,這不自然的現象自然已經是影響到了他的情緒。“這樣下去真的就是……對的麼?可是,沒有力量,又怎麼輕鬆的起來?”

想到這裡,葉蒼忽然螓首望去。

這一刻,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正是因為有實力,故而才會輕鬆自若?”隨著這樣的思想,葉蒼又轉移了注意力。

他環繞四方,隨著視線的挪移,他額頭上的汗液也隨之愈來愈多。

“怎麼會是……這樣?”

只見這時又有一行人走近了交易區,那行人為首幾人此時正在切切的細語者。為首一位俊朗青年正戲謔著道:“兆麟吶,你說,我們聯手,還有誰能從我們手中奪走機緣?”聞言另一位面相比較儒雅一些的青年則是微微一笑,道:“就目前來說,應該沒有人吧。”

那俊朗青年聞言也不禁一笑,正要再度言語卻忽然發現了遠處面容驚愕的葉蒼。“居然這麼巧?”他摸了摸鼻頭當即邁步走了過去,而那儒雅青年見狀亦是擺了擺手旋即相隨掠去。

“呦,這不是葉蒼麼?你居然也……在這裡?”

“呵,狄少一,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和楚兆麟聯手了。還真是有你的啊,居然連……”葉蒼鄙夷的複道,而那帝少一卻是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不應該麼?”聞言葉蒼咬了咬牙轉即又看向了那楚兆麟身旁的一位女子。

“輕語,你為什麼?”

葉蒼的心忽然寂涼了下來,只因為他看到的那名幽靜女子。

她並不是很美,但頭戴青蘭,一身印有百合的白色素裙卻為她又徒添了幾分魅力。她並不絕豔,卻契合了大多懵懂少年腦中對異性的嚮往。她不強勢,講話也溫聲細語的她卻句句足以動人心扉。

而她,便是衛輕語。

曾經,葉蒼為之執著過的女子。

看見葉蒼恍然的模樣,狄少一忽然走近了衛輕語旋即在她的面頰上輕輕一吻,道:“輕語,你看看,這不是往昔追你的那個人麼?這不是我們的……小師弟麼?”然而,狄少一的話語並沒有令衛輕語的神情出現變幻,只見她那副目光呆滯的小臉上依然表情單一,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過一樣。

“小師弟?”良久,衛輕語紅唇蠕動,微聲的呢喃著。而她所道出的這一句話語,也令她在腦海之中努力的回憶著曾經過往所發生過的事情……

而葉蒼也深深的望著衛輕語,牙齒已經咬破了唇角,血液隨之流淌而出。

那年,葉蒼還是蒼葉的王子,他的兄長當朝太子還健在。

那年,一位獨行者來到了蒼葉,他偶然發現了昔年的葉蒼,然後他便面見了當初的蒼葉嵐下傳達了自己想要收葉蒼為徒的想法。面對這位獨行者的話語,當初的蒼葉嵐下不禁大喜,當場便同意了葉蒼的離去。因為,那位獨行者是一位可以踏空而行的神秘強者。

就這樣,葉蒼成為了那名神秘強者的弟子。當年的他很是不滿,因為他並不想離開他的兄長。當他又怎麼拗得過他的父親呢?

於是,葉蒼就這樣離開了蒼葉,來到了那名神秘強者所住的不知名山脈。

也是在那裡,他第一次見到了衛輕語,還有身為他們……大師兄的狄少一。那一刻,葉蒼忽然體會到了心悸的感覺,也因此,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離開蒼葉竟然也是一件正確的決定。

後來,他向衛輕語百般示好,傳達了自己對她的愛意。

可是,那年的衛輕語早已喜歡上了身為他們大師兄的狄少一。因為他的強大,還有他對師弟妹們的關愛。所以,她婉言拒絕了葉蒼。

對狄少一不服的葉蒼在那之後便處處與他為敵,而面對他們師兄弟的較量,他們那名師尊也罕見的沒有幹預。

就這樣,時間漸漸的過去了數年。

在這幾年裡,狄少一主動追求了衛輕語,而她也自然歡愉地答應了心上人的求愛。面對此事,葉蒼即便再過不願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奈何不了狄少一,因為那也是她衛輕語自己的抉擇。取得了勝利的狄少一得勢不饒人,當即與衛輕語在山上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婚禮並自然而然的拿走了葉蒼所渴望得到的東西,而那樣東西便是衛輕語的貞潔。

後來,他們的師尊又帶回了一位弟子,而那人便是楚兆麟。能夠令他們的師尊再次的破例收徒,楚兆麟的天賦自然也不在葉蒼與狄少一之下。

然而,後來狄少一與葉蒼卻發現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楚兆麟似乎也喜歡著身為他師姐的衛輕語。

後來,蒼葉太子因為胡狸而去,葉蒼也焦急的欲要離去。但就在葉蒼得知了訊息要去尋找師尊之際,狄少一卻帶著楚兆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爾後,狄少一與楚兆麟聯手將葉蒼給擊敗並狠狠的羞辱了一番。這並不奇怪,畢竟無論是狄少一還是楚兆麟的戰力都不在葉蒼之下,兩人聯手他自然是無可奈何。

那時的葉蒼錯愕的問楚兆麟為何要這麼做,狄少一卻笑著說為了衛輕語。

這個並不難猜的想法當即便令葉蒼難以置信的望向二人,而他們卻已經笑著離去。因為兄長的死欲要離去的葉蒼只能勒令自己忘卻了此事,爾後便回到了蒼葉……

後來,葉蒼也曾想過多次衛輕語現今的處境。可最終他卻只能苦笑著呢喃自語道:“為何你當初不選我,為什麼你當初選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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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玩物

看到了眼前衛輕語的模樣,葉蒼哪裡還不明白狄少一究竟做了什麼?看到了在楚兆麟身旁猶如木偶一般的衛輕語,他哪裡還不明白她曾經遭受了什麼?

她被自己的夫君送給了他們的小師弟,猶如一件貨物一樣。

如此,衛輕語的心中又豈會安然無恙?

畢竟,她只是因為狄少一曾經和善的一面喜歡上了他,並不是因為她的本性是一位愛慕虛榮的女子。如此,她又豈能再笑得出來?而葉蒼看到了這一幕,也同樣的呆滯了起來。無論衛輕語她曾經選擇了誰,她畢竟也是自己曾經真心喜歡過的女子,看著她這副痛苦的模樣,他又豈會……無動於衷?

“狄少一,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輕語她……可是你的妻子啊!”葉蒼回首望向狄少一,手掌也驟然握了起來。顯然,此時的他很是惱怒,他為衛輕語的遭遇而感到……憤怒!

“妻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在我的心裡一直都只是一個師妹,可你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狄少一戲謔一笑,旋即很是譏諷的望向葉蒼又淡淡的道:“若不是因為你的出現,她也不會被迫向我表白,因為你的較真,我才不得不與你大打出手。可是,身為最先入門且身為大師兄的我,居然拿不下你?你明白,這樣給我的打擊有……多麼大麼?”

看著眼前一臉不悅的狄少一,葉蒼這才明白他究竟為什麼那麼做,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麼?一念至此,葉蒼牙齒咀嚼,竟是已經撕裂了口腔。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你也是因為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看著螓首自責的葉蒼,狄少一又一手將身旁的衛輕語攬入懷中旋即輕笑著道:“我本一心修行, 對女色沒有興致,可你卻被迫讓我選擇了迎娶她。你明白嗎,這對我來說是一件……莫大的恥辱!因為你,我不得不對當初的師妹肆虐,因為你,我才不得不毀了我在她心中高尚、和藹的形象!”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葉蒼!”

看著一臉痛苦的葉蒼,狄少一又幽幽地道:“沒多久,她就明白了我的心意。她自然很傷心,可我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卻很是暢快。你不是喜歡她麼?那我就要傷害他,這樣,你就會痛苦了,不是麼?”

“因為你讓我不爽了,所以我也必須讓你難受才行。當初在山上,師弟師妹們對我哪個不服?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在他們心目中的高度才跌落了一些。我是多麼優秀的人,然而他們居然拿你這個入門最晚的小師弟和我這個大師兄來……相提並論?”

“你毀了我,所以我也要毀了你的夢!”

狄少一扭頭看了一眼楚兆麟又道:“兆麟的出現,正好給了我又一個打擊你的機會。我本打算交好他才一起對付你,但在這個時候,你居然要走了?所以,我很快的便決定了要與他合作。因為他喜歡輕語,所以我才不得不做出那種決定。即便我不喜歡她,可將我自己的妻子讓給師弟,這種事情難道我會好受麼?所以,你必須要更痛苦才行。”

“你離開之後,我便與兆麟一同撫慰了輕語一番。那時候的她有多麼絕望,哭聲有多麼的撕心裂肺,你知道嗎?可惜,你已經離開了,是你自己沒有留下,如果你還在,或許你還……可以想辦法阻止我們。”

“可是,你沒有。”

“換言之,是你自己的決定讓輕語她落到了那種下場。”

狄少一戲謔一笑,旋即又輕輕地摸了摸身旁衛輕語的俏臉,道:“若不是因為你,輕語絕不會是如今的這種人生。”

葉蒼忽然吸了一口氣,輾轉望向了楚兆麟道:“既然輕語跟了你,你就任由他狄少一這般戲弄她?你不是喜歡她麼,看到她如今的這副模樣,你不難受麼?你難道就不會……心痛麼?”

“不,難道你不清楚,所謂的喜歡與愛並……不同麼?”

楚兆麟聞言笑了笑,道:“我喜歡她的模樣,喜歡她的氣質,喜歡她的身體。這也同樣是一種喜歡,不是麼?如今,她的身體我早已玩過,自然不會像先前那般在乎。何況,輕語她本就是大師兄的女人,他那樣對待她,難道是有什麼……不合理之處麼?”

“玩?”葉蒼不禁有些窒息了。

“是啊,玩,輕語師姐對我來說,就像一件非常好玩的器具。她百玩不厭,就像最初的她會哭哭啼啼的哀怨,但現在卻猶如一件木偶、傀儡一般任人擺弄。這種反差也令我……提起了興趣,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有趣麼?”

“怎麼會是這樣……”

葉蒼連退三步,任他當初如何想象,也想不到衛輕語會淪為如今的這副模樣。他曾對自己說楚兆麟是真心喜歡她的,他會對她好的。

可是,到頭來,那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麼?

看著葉蒼驚駭的模樣,狄少一輕輕一笑旋即伸出手臂攬住了衛輕語的纖細脖頸,道:“安心啦,兆麟是例外的,所以輕語的處境也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她從未被旁人欺負過。畢竟,她可是和我們都發生過關係,我們又怎麼會捨得……看到她難受的模樣呢?”

言語至此,狄少一不禁輕笑了一聲,道:“我們和你不同,可是會保護好……她的呢!”

“你!”葉蒼忽然咳嗽了一聲,爾後他的面龐也忽然浮現了些許潮紅之色。

“這很正常的吧,畢竟她可是我們的女人呢。故而即便是在這奪麟之地,我們也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好她的呢!”

狄少一笑了笑,當即轉身再度將衛輕語攬入懷中旋即輕輕的吻著她的唇瓣。

葉蒼看著這一幕卻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只見這時的狄少一又望向了葉蒼,爾後一口咬破了衛輕語的紅唇,血液隨之流淌,而衛輕語卻絲毫沒有喊痛的慾望。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吧……

葉蒼的心在這一刻忽然破裂了。原來,她遭受的一切苦楚都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葉蒼抬首望去,只見衛輕語呆滯的眼瞳此刻卻忽然顫了顫爾後便輕輕的關閉合攏。爾後,一滴透明的眼淚也自她的臉上滑落。

看著那一滴淚掉落的情景,葉蒼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痛楚當即昂首噴出了一口潁紅的血液。

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狄少一笑了……

“葉大哥,他好可憐。”葉蒼不遠處,寧琳兒輕聲說道。她與葉晏宇並未離去,而是很巧的就在葉蒼身旁。也因此,他們清楚的聽到了一切的原委。

聞言葉晏宇重重一嘆爾後卻搖了搖頭,道:“我們無可奈何,那些人都很強……”

聽著寧琳兒的嘆息,葉晏宇也忽然咬了咬牙,想到了葉蒼的失去與無法保護,他的心也不禁更亂了。而這時,一道聲音卻又極為湊巧的在他的耳畔之中忽然響起。

“羅格?你是格格?不,你不是。那麼,你又是誰?”

葉晏宇聞聲看去,只見此時有一位身著玄衫的俊冷青年抓住了寧琳兒的手腕正在蹙眉呢喃著。看著這一幕,他忽然怒了!他正要動手,那人的話音卻再度響起:“我沒有惡意。”爾後,他沒有再看葉晏宇而是又望向了寧琳兒輕聲說道:“告訴我,你是誰?”

“我叫寧琳兒,輕點,你抓疼我了……”

“寧琳兒?不錯的名字,你和她好像。”那人呢喃了片刻便放開了寧琳兒的手腕,爾後他沒有看撫著手腕舒氣的寧琳兒而是忽然望向了葉晏宇道:“你不行,離開她吧。把她……交給我!”

“什麼?你究竟在說什麼呀。你又是誰,為什麼要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寧琳兒聞言當即抬首朗聲道,可是想到了這人剛才捏著她手腕時的力道,她的話音也漸漸的輕了一些。她自然不傻,已經知道了這人的強大。她可不敢再說什麼可能會得罪到對方的話。因為剛才看到了衛輕語的遭遇,她自然也會變的稍微乖巧了一些。

深深的看了來人一眼,葉晏宇也隨之沉聲道:“你剛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能解釋一下麼?”

“你太弱了,沒有保護她的資格,把她交給我,讓我來照顧她。”來人沒有多說廢話的意思,再度簡潔明要的道出了他的來意。

“你到底是誰?”葉晏宇握了握手掌,輾轉凝重地說道。

“羅君。”來人沒有拖拉的意思,端即直言道。

“羅君?”葉晏宇聞言也是一怔,爾後他忽然螓首思量了數息才再度抬首道:“她從家裡跟我出來,跟我到現在已經這麼久了,怎麼能讓你……這麼容易的把她帶走呢?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那你想怎麼做呢?“羅君笑了笑,爾後又輕飄的瞄了一旁的寧琳兒一眼。

“她這樣的女人,居然也有人會……喜歡?”葉晏宇忽然閉上了雙瞳,輾轉輕聲地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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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二章 交易

“你若答應我兩件事,那麼我便讓你把她……帶走!”葉晏宇凝望著羅君,道。

“葉大哥,你究竟在說什麼?你剛才究竟是說了什麼啊……”寧琳兒聞言不禁呆滯了,不過數息她便大聲地嘶吼了起來。想到了她與葉晏宇初次在寧家相見時的對話,想到了離開寧家之後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她怎麼也無法告訴自己剛才葉晏宇所說的話是真的,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將自己當成什麼了?聯想到剛才狄少一對衛輕語所做之事,寧琳兒又怎麼能不激動呢?

然而,葉晏宇卻沒有在乎她的話語,而是又看向了羅君道:“她這種女人居然也有人會喜歡?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這種累贅你居然也想要麼,真是……搞不懂你。”

“葉大哥,你……”

“啪!”

葉晏宇忽然甩手打出,而寧琳兒的身體也隨之倒退了一步。她難以置信的摸著臉頰,那裡現在已經是一片通紅。

“男人說話,女人給我閉嘴好麼?你這種惹人煩的性格,你以為我……為什麼將你帶在身邊?”葉晏宇很是厭煩的看了一眼寧琳兒旋即再次望向了羅君道:“她這種聒噪的女人,旁人很難降服,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離開這裡,然後把她……徹底變成你的女人!”

羅君聞言蹙了蹙眉,數息之後他才螓首點了點。

見狀葉晏宇也忽然一笑,道:“第二件事情,我要你們羅家的煉體術,不是別的,就是那白月戰體術!”見羅君的面色有些遲疑,葉晏宇又道:“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所以她如今應該還是處子。”

“以她的姿色,我想這點要求應該是……不過分吧?”

“可以。”

羅君最終還是螓首輕點,答應了葉晏宇的要求。而一旁的寧琳兒此刻也完全怔住了,她並不清楚葉晏宇所說的白月戰體術是什麼東西,可她此刻腦海裡卻也不斷的迴盪著一個念頭。“他,葉晏宇,為了一部武技,將我給賣了……”

“他為了增長自己的實力,將我給全然的拋棄了。我甚至不認識那人,可他卻將我讓給了她。原來,他從一開始便不與我談情便是為了……這一天麼?”

“怎麼會是這樣,我怎麼能夠……相信。”

“這枚菉刻玉符中有著你想要的東西,是真是假,注入靈力一看便知。”羅君手掌伸出,此時他的手心正好有著一枚小巧玲瓏的玉符。

顯然,這玉符便是他羅君所說的菉刻玉符。

菉刻玉符,這是一種升靈境之人慣用的凝言器具。它便如同凡人所看的書籍,不同之處便是閱覽它需要注入靈力感應。而隨著靈力的注入,玉符其中所記載的文字便會清晰的呈現在查閱者的腦海之中。換言之,這等器具便是等若於修行者所看的書籍,但比起凡人所用的紙張倒是便利了不少。

“不愧是羅家傳人,有魄力。”葉晏宇端即接過了玉符感知了數息旋即欣然一笑,道。爾後,他便極為灑脫的轉身離去。與此同時,一句話音也隨之迴盪在一旁寧琳兒的耳畔之中。

“合作愉快,她是你的了。”

看著葉晏宇離去的身影,看著他所邁腳步的堅決,寧琳兒愣了數息便欲追趕,卻發現一隻手掌已經拉住了自己的小臂。

“沒聽到嗎,你已經是我的了。”

聞言寧琳兒的身子也不禁一顫,她轉過了身子望著眼前初見的陌生男子哽咽了數息卻是再也道不出一句話來。當她再度回首的時候,葉晏宇的身影已經從她的視線裡消失不見。這一刻,兩行淚悄然自她眼角滑落。“到頭來,這段時間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麼?”

“現在,是時候去完成他所說的事情了。”羅君淡淡道,拽著寧琳兒手臂的手掌也忽然增加了幾分力道。

“他所說的事情?”寧琳兒想起了剛才葉晏宇所說的話,面色不禁更是苦澀。她側首望向一旁,那裡,葉蒼正半跪在地啼血不止。看著一旁大笑不已的狄少一,她忽然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對我感興趣,但我想,你也不願意去碰一具冰冷屍體的吧?”聞言羅君也蹙了蹙眉,旋即順著寧琳兒的目光望去並隨之疑惑道:“要我幫他?”

“對,我不能忍受,那種利用和欺騙女人的人。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得意的模樣。既然葉晏宇那麼怕你,那麼我想你應該是可以阻止他們那醜陋嘴臉的吧?”

不待羅君回答,寧琳兒又快語道:“既然你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那我想你也不願到最後都一無所獲的吧?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幫那人一次,今後我不會尋死要活,會乖乖地聽你的話,也會乖乖的服侍你。當然,那前提是你要真心的對我好。”

“既然你要我跟著你,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能力,這總不過分吧?如果你沒有足以保護我的實力,我又為何要……乖乖的跟著你呢?誰知道,到最後你會不會也像他一樣。”

“至少,讓我知道能讓我託付終身的是一個值得我信賴的男人。”

聽著寧琳兒淡然的話音,羅君也忽然嘆了口氣,道:“若我不答應,那你就是寧死不屈了,是吧?真倔啊,連這點也和她一樣。”

羅君搖了搖頭旋即便放開了寧琳兒的手臂並邁步走出。顯然,他已經答應了寧琳兒的要求。

“那你就……看好了吧,你應該跟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瞬息之後,一道瀰漫著陰森寒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葉蒼的身前,他凝視著遠處的狄少一等一行人蹙眉冷聲道:“小子,你惹到我的女人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後果麼?”正朗聲大笑的狄少一聞言也頓時低下了頭不屑道:“你的女人?誰啊,不知道。你又是誰,難道你想和我為敵?”狄少一又看了葉蒼一眼旋即撇嘴道:“你是葉蒼那小子的幫手?”

語畢之後,狄少一便踏出了一步並氣息彌放,這股氣息不可謂不強,因為狄少一的靈壓竟已經是達到了化靈八重境的地步!

看著這一幕,狄少一身旁的楚兆麟亦是笑著抬首望去。只見他走近了衛輕語爾後將她攬入了懷中隨之便輕聲說道:“師姐,看到葉蒼那小子的慘狀了嗎?你是不是感覺到很開心吶?畢竟,是那小子害你落到了如今的這番田地,不是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倒是很應該感謝他啊。”

“若不是因為他,我也沒有機會……得以觸控師姐你的身子,不是麼?”

“師姐,你知道嗎,其實我也真的很喜歡你,因為你真的很像我小時候愛過的那個女孩。可惜,她最終背叛了我,選擇了實力比我強的一個人,就像是你……選了大師兄一樣。”

“真不懂啊,你幹嘛非要選一個不喜歡你的男人呢?喜歡你的人你就偏偏不要?哎,當初的她也是這樣,你們真的是……很令人生氣啊!若你是個好女孩,那該有多好吶!那樣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你一下的,可惜,為什麼你們都是這種……愚蠢的女人呢?大師兄又不喜歡你,你就看不出來麼?為什麼你就要尋找自己所愛呢?吶,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他會將你拱手送人,一起玩弄。”

“你後悔嗎?雖然你後悔也沒有什麼用……”

“其實,我也不想傷害你,可為什麼你就要是個賤女人呢?說實話,這麼多次了,我對你也玩膩了,既然又見到葉蒼他了,那你現在就死了,好不好?”

“我幫你重新做一次選擇,把你的心挖出來,然後交給他,好不好?”

聞言衛輕語的身軀也忽然顫了顫,與此同時,楚兆麟的手掌已經開始了移動。察覺到他的動作,衛輕語也忽然閉上了眼瞳,沒有再過動作。她自然清楚的知道剛才葉蒼因她而吐血的事情,想到了狄少一對自己的虐待,又想到了昔日葉蒼對自己的追求,衛輕語也不願再苟活下去了。“我若是再活著,葉蒼他只會更痛苦的吧?我已經這樣了,就別再給他添麻煩了吧……”

“噗嗤!”

手掌刺入了衛輕語的身體,而楚兆麟卻並未像他所說的話一樣去挖出衛輕語的心臟。因為他遲疑了,他抬首望去,看著嘴唇染血的衛輕語不禁搖頭一笑。

“若當初你就選擇他,那該有多好?”一念至此,楚兆麟手掌攪動,而衛輕語也禁不住劇痛發出了一聲輕吟。

她的聲音,葉蒼自然清楚。聽到了衛輕語聲音的他連忙抬首望去,看到了此刻景象的他不禁大呼一聲爾後又是一口血液噴出。

“輕語!不要啊……”

葉蒼痛徹心扉的吶喊也令狄少一隨之回首一望,他淡然的掃了一眼便再度回首望向了羅君。就彷彿那個忽然死去的女子是與他毫無關係的外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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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羅君之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哀鳴之後的葉蒼腳下顛簸的邁步跑出,此時他的眼裡只餘下了那個女子,再無外人的存在。就在葉蒼邁步而出的瞬息後,一道殘影也向著他飛來。他伸手接住,那正是衛輕語蘊有餘溫的身體。顧不得去找楚兆麟算賬,他連忙將她輕輕抱著同時焦急地問道:“輕語,輕語,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啊,你說話啊,你再動一動,好嗎?”

然而,衛輕語依然是沒有發聲,甚至她的身軀也沒有顫動一絲。看著眼前愛人的慘狀,看著自她胸口流淌而下的血液,葉蒼不禁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血液流到了衛輕語的臉上,旋即自她的額頭順著面頰流下。很快,她的面龐便變的很是滲人起來。

可是,葉蒼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依舊深情的望著懷中的人兒,輕輕的摸著她的面龐。

就像是她依舊完美無瑕,就如同多年以前的她一般。

即便懷中的這個女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即便她早已淪為了他人的玩物,即便她不愛自己,葉蒼仍然不在乎。在他的眼裡,她一如當初,是那般的聖潔。即便現在的她面色慘白印有血色,他依然視若無睹,因為衛輕語在他的心目中永遠是……那般完美。

他只要看她一眼,萬般柔情便能隨之湧現心頭……

“這麼深情的麼?葉蒼師兄,你還……真是愚笨呢,在這個世界上,注重修行就好,為何又要那麼的眷戀一個心裡沒有你的女人呢?”楚兆麟搖頭呢喃,這番話卻沒有對著葉蒼喝出。

此刻,羅君同樣回首望了望抱著衛輕語的葉蒼。看著他那般專注的神情,羅君也不禁有些恍然。他苦澀一笑,似乎是想起了曾經的往事。爾後,他再度回首看向眼前的狄少一之時,瞳中已是殺機彌露。這一刻,他同樣知道了寧琳兒為何惱怒。想到這個名為衛輕語的女人被心愛的人無情的利用,甚至在她死後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羅君的心情就是無比的悲憤!

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如此了吧?被所愛的人無情的丟棄。這番悲痛,又豈會輕?

想到了離去的葉晏宇,羅君也忽然嘆了口氣。

“既然不愛她,又何必要接納她。既然接納了她,又為何要不珍惜她。難道,你不明白她只是單純的喜歡你麼?難道,你不明白她不圖你任何事麼?難道,她不知道你不喜歡她麼?衛輕語,這個女人奢求的並不多,可你卻依舊令她絕望至此,作為一個男人,你狄少一沒有半點……值得活下去的價值!”

一念至此,羅君也重重的踏出了一步,然而就當他決心要抹殺掉狄少一之際,一旁卻忽然傳來了一道話音:“別殺他,留給我,不久之後我將親手為輕語報仇。”

這聲音自然是屬於葉蒼的。也因此,羅君就要握下的手掌也忽然隨之一頓。

“殺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有這樣的能耐嗎?”狄少一不禁戲謔一笑,輾轉忽然攻向了羅君。以他的高傲,又豈容得他人將自己當做螻蟻一般評判?

當初,葉蒼不過是與他戰平,令他失去了師弟們的憧憬便令他不禁大怒輾轉利用了衛輕語報復。而如今羅君的輕談淡寫無疑更是深深的打擊了狄少一的自尊心。也因此,他此刻已經完全遏制不了心中的殺意,欲要當場置羅君於死地!

“哼,你倒是……會給我出難題!”羅君聞言不禁悶哼一聲,手掌一幻,一柄寒光四溢的銀槍也隨之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葉蒼想要親手打敗狄少一,如此一來羅君自然是不能下手殺他,

可是,如今狄少一卻是想要殺了羅君!

這樣的話,羅君即便是打傷了狄少一也會令葉蒼他不滿。因為,他想擊敗的是處於全盛狀態的狄少一。只有這樣,他才會有為了衛輕語報仇的動力與宣洩情感的渠道。若是羅君將狄少一打成重傷,那麼葉蒼殺了這樣的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只有葉蒼用自己的手親自打敗了狄少一,這才是如他和……衛輕語所願的事情!

如此一來,羅君既要令狄少一知難而退又要不傷了他,這樣自然是頗為麻煩了一些。

“化靈八重境,很強麼?”羅君譏諷一笑,當即手臂一幻槍桿甩出,剎那間,一股極為強烈的靈壓便極為迅捷的向著狄少一襲去。

“什麼?”狄少一見狀不禁大驚,重壓襲來,他的腳下也不禁連退了數步。

“怎麼可能,只是隨手一揮的靈勢便有……如此威力?”

細汗彌露,狄少一不禁驚駭的望著眼前羅君的身影低喃道。爾後,羅君的身子輕輕一幻便是去到了數丈之高的空中。

“滅生槍!”

羅君單手執槍刺出,破裂聲立即傳出,巨響之後,輕煙縹緲,而狄少一的身子也隨之倒飛了數丈。當他站穩身子定睛望去之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在他剛才所處之地,一道方圓一丈的深坑清晰彌現,而令狄少一驚懼的便是那道深坑竟然……深不見底!黝黑一片的洞穴頓時便令他又連連倒退了數步。

“這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你究竟……是誰!”

察覺到並無重創的自己,狄少一哪裡還不明白羅君已經刻意的留手了。“若是他沒有留力,而是想著殺我的話,那麼我現在……”

一念至此,狄少一的面龐早已是一片煞白。“這怎麼可能呢?得到了師尊教導的我,居然在他面前這般無力,他究竟是什麼人。這奪麟之戰里居然還……有著這樣存在的人麼?”

“大羅王朝,羅君。王宴之際,只是一槍便擊殺了一位三等王朝天驕,令得之後遇到他的所有人只能選擇棄權。啟靈九重境之時,一槍越階擊敗化靈五重境之人。強勢如大羅王朝,面對這屆奪麟之宴卻也只是派出了一人。因為這一人便足以……抵得上數百天驕!在如今降臨此地的上千人中,有能力與他交手的人絕對不過一手之數!怎麼,狄少一,你是覺得他羅君沒有……殺你的本事嗎? ”

葉蒼這一席話道出,在場觀望的眾人也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輾轉頭皮發麻了起來。

這蓋是因為關於這羅君的資訊太過駭人……

一槍擊殺三等王朝中人,是擊殺而不是擊退也不是擊敗,這其中的難度可遠遠……不是同一個階別!更何況,葉蒼說在如今古城的千餘人中有資格與羅君他交手的人不過一手之數。這是何等崇高的評價?

畢竟,是交手而不是擊敗。這僅僅是說或許有人有資格與羅君交手罷了。

換言之,即便說羅君是這古城之內的第一人也未嘗不可。畢竟,他本人也確實有著這樣的資本。

任意一方王朝的人口便以萬計,而如今降臨這古城的也至少有著數百王朝中人。換言之,說他羅君是站在億萬人頂點的天之驕子也毫不為過。這樣的人會殺不了狄少一?笑話!他狄少一不過是與昔日的葉蒼堪堪打成平手,又哪來的資格來與羅君相提並論?

葉蒼有著自知之明,故而他也清楚的明白只要羅君出手,那狄少一就是必死無疑。所以,他才會搶在羅君他出手之前阻止他。

他知道,既然羅君選擇了幫他,那麼自然便不會無視了他的要求。何況,他葉蒼也確實有著必殺狄少一的理由!

“不可能!只是二等王朝之人,他怎麼會這麼強!”

看著神情驚懼且不斷退步的狄少一,葉蒼不禁輕屑一笑輾轉諷刺道:“你這一生才去過幾個王朝?也敢號稱真正的天才?而近百王朝之中羅君他足以稱雄,你覺得你比他優秀?是不是因為你有了一個師尊,便不將這些二等王朝之人看在眼裡了?蠢貨,就連那些超級宗派中高高在上的無上存在也相信一、二等王朝之中會有潛龍棲居,你又……憑什麼小看他們?”

“你只不過是好運遇到了一個便宜師尊,連我都打不敗,你又憑什麼來小看天下人?狄少一,如今這奪麟之地可以殺你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嗎?”

葉蒼螓首望了一眼懷中的衛輕語再度抬首厲聲道:“你就像是一個生於遠山之中的可憐蟲,又豈會知曉這世界究竟有多大?”

葉蒼很是鄙夷,狄少一他的確實力不弱,可他所處的時事格局卻註定了他看不遠。

反觀葉蒼,他生於蒼葉王朝,有著一個曾經身為蒼葉嵐下的父親。如此,他自然對這個世界比狄少一更加了解。也正因此,他才會畏懼這個世界,他才會提醒手下之人要深深的提防他人。因為,他明白自己也不過僅是這世間極為渺小的一個存在罷了……

“葉蒼,你……”

此刻,羅君手握銀槍眯了眯眼,道:“滾,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這一席話的道出頓時便令狄少一他還欲言語的嘴巴閉了起來。

因為,他如今已經切實的明白了在羅君的面前,他真的是宛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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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 該你履行約定了

隨著羅君話語的道出,狄少一面龐已經煞白一片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在羅君的面前他也沒有高傲的資格。若羅君的能力真的如葉蒼所說的那般崇高,那放眼此地,又有幾人敢在他面前高傲呢?

狄少一回首望去,只見跟著他的那些人此時神情也是陰晴不定。

但他們的面龐上此時亦是有著清晰的退意。

畢竟,就連狄少一都在羅君面前那般孱弱,又何況是他們呢?

這時,葉蒼已經抱著衛輕語挺身站起旋即輕飄地睹了狄少一一眼,道:“我要去先安葬輕語。這裡天驕無數,我勸你還是當心點,別在我找到你之前就被別人給……殺了。當然,如果你不想死的話,你也可以選擇退出,然後找一個杳無人跡的小角落,在那裡苟延殘喘的……活著!”

“你!”狄少一聞言不禁大怒,可看到了那一臉冷意的羅君,他愣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看著葉蒼懷裡衛輕語的屍身,他不禁怒了起來。但在這時,卻有一隻手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靜,他是想破你道心。”

狄少一聞言也舒了一口氣,因為那道聲音正是楚兆麟的。

只見楚兆麟出現在了狄少一身旁旋即輕屑地道:“這羅君又不是他葉蒼的手下,你又何必擔憂。此刻讓他一步,下次再見之時殺了他雪恥便是。”

然而不待狄少一回語,葉蒼便已經譏諷一笑,道:“殺我?此時便是你最好的機會,待我修整過來,你還能有……機會麼?可笑,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語畢,葉蒼端即抱著衛輕語挪步邁出,根本沒有再與狄少一交談的意思。就彷彿在他看來,狄少一什麼也不算一般。此情此景著實又是氣到了狄少一,但這時楚兆麟的聲音卻已經再度響起:“葉蒼師兄,你可別忘記了大師兄的身旁還有我……在呢!”

“楚兆麟……”葉蒼咬了咬牙,沒有再過遲疑,直接邁步走到了跟著他的那三名青年身旁。他並不怪他們剛才袖手旁觀,因為以他們那微末的能力剛才若是牽扯其中也只是在找死罷了。

“你們也看到了,在這鬼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究竟應不應該去那裡,便看你們自身的抉擇了。畢竟,旁人的力量永遠不能護佑你們一世,今後就你們三個就……自求多福吧。”

語畢,葉蒼搖了搖頭便身子一幻快步離去,而三人也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漸漸地痴了。

隨著葉蒼的離去,剛才的一場紛爭似乎也在宣佈著它的終了。狄少一同樣望著葉蒼消失不在的身影憤怒的握了握手掌,然而這時楚兆麟卻又忽然拉他了一把,道:“快走,萬一這羅君忽然改變主意,我們二人也都得折損在這裡!”

聞言狄少一當即身子一顫,他自然也清楚的知道那樣的嚴重性。他當下不再停留,連忙轉身走出。而跟著他的那幾人此時也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連忙快步走出,離開了此地。

楚兆麟睹了羅君一眼同樣轉過了身子邁步離去。

可是,他此時卻又忽然自語了起來:“為什麼,當初就沒有這樣的人肯出來……幫我呢?”

葉蒼與狄少一這兩行人的離去,無疑也在宣告著這場小鬧劇已經宣告了終結。

“原來他這麼強麼,難怪葉晏宇會與他交易。令他動心,又令他難以割捨的功法武技又得……到了什麼級別?明明是初次相見,他卻願意為了我付出那般沉重的代價……”寧琳兒小手微握旋即苦澀一笑,同時又開始了喃喃自語:“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再去回憶。或許,羅君才是值得你等候的男人。以他羅君那般氣度卻也甘願為了你一個弱女子出手,如此你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

羅君的話音忽然響起,而寧琳兒也不禁暗暗咬了咬牙。

她抬首看去,只見羅君已經回到了她的身前。看著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瞳,寧琳兒最終無奈一笑輾轉道:“我有那麼好看麼?你居然會為了我……”

“你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不過,我喜歡你。”羅君道。

“好吧,既然你說喜歡我,那我也就不問你原因了,只要你覺得值得就是了。”寧琳兒呢喃道。

“現在,該你來履行約定了。”羅君的話音響起,而寧琳兒的小臉也隨之浮現了一抹沁人的紅暈。事關她的貞潔,她又怎能不羞呢?畢竟,這也算是女子生命中一樣極為重要的……東西了。畢竟,曾經的二十餘年裡,便從未有人看過以及觸控過她的身體。

於是,寧琳兒很是羞惱的白了羅君一眼旋即螓下了小腦袋瑟瑟的道:“你是不是禁慾很久了啊,怎麼……這麼色的啊?”

羅君搖了搖頭,爾後便是道出了一句令寧琳兒難以置信的話來:“我還是處男。”

“啊?”寧琳兒聞言抬首望去,看著羅君平淡的面龐不禁有些無語。任她如何也沒有想到剛才氣壓全場的絕世天才居然會道出這般一句令人譏笑的話語來……

他那般優秀,居然從來沒有碰過女人?這怎麼可能呢?

可是,看著羅君那雙寧靜的眸子,寧琳兒卻怎麼也不覺得他是在撒謊。於是,她的心臟跳動頻率也忽然更亂了……

“就算你是,可是人家也是……第一次啊……”

顫抖著身子道出這句話以後,寧琳兒便感覺自己似乎是忽然失去了渾身氣力。她到底是一個女子,面對這種透骨的話題又怎麼能……保持冷靜呢?畢竟,羅君與他相識不久。畢竟,她對此事還沒有完全的心理準備。能夠在曾經那段堪稱漫長的時間裡保持完璧之身,她自然不是一個不懂得潔身自愛的女子。

爾後十數息都沒有聽到羅君的答覆,寧琳兒不禁也抬首睹了他一眼旋即怯怯地道:“我不是想食言,只是我真的……”

“我會好好憐惜你的。”羅君淡淡道。

聞言寧琳兒的身子又是一顫,想到了甘心捨棄自己的葉晏宇與為了自己付出沉重代價的羅君,她不禁輕輕一嘆輾轉低下了頭顱道:“那,你就……抱著我離開這裡吧……”

“只是,那樣之後你還……有力氣去那裡爭奪機緣麼……”

聽著寧琳兒微近於無的輕悄話音,羅君不禁微微一笑,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地點,那我可不用著急去那裡。畢竟,若那裡的機緣那般好得,也就不會待到現在還沒有被人取走。再說了,就算我得不到那裡的機緣又能如何?我可是羅君,我會……怕了那些三等王朝的小崽子?”言語至此,羅君的話音也愈之高昂起來:“何況,現在的爭奪不過只是一場戰前娛樂,待到那些人真正到臨之後,那才是開始!”

“只有那時的爭奪,才會令我提起興致且精神抖擻!”

聽著羅君自信的話音,寧琳兒也不禁抬首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這是一個完全不同與葉晏宇的男子。他霸氣卻也重情,溫柔卻也霸道……

“既然我從他的身旁搶走了你,那麼我自然會好好地照顧你。除非我死了,不然誰也不能傷害你。”

“不,是我自願……跟著你的。”

聽著他鄭重的話語,寧琳兒連忙解釋道。然而這時,她也恰好發現了羅君那望著她的霸道目光。於是,她又連忙螓下了小臉,不敢再去看他。看著寧琳兒羞澀不已的模樣,羅君也知道不能再欺負她。於是他雙臂攬出,將她輕輕地抱起。

佳人入懷,軟玉溫香,羅君雙臂也不禁微微一顫。然而這時,他也發現了懷中的人兒顫的更加厲害。“她到底是個女子,選擇跟著初次相見的男子又需要怎樣的勇氣?”一念至此,羅君又深深的望了寧琳兒一眼旋即淺淺一笑。他環視四方,見道道目光正凝視著自己也不覺忽然輕狂一笑。他是羅君,就算為了自己的女人而放棄一時得失又如何?

就算別人笑他,他也……不會在乎!

看著懷中的寧琳兒,他腳下一幻快步掠出,不消數息便已漸行漸遠,逐漸地從眾人的目光之中消失不見。

羅君此時的離去,無疑也代表著眾人暫時性的少了一個強敵。

他的強大,無人質疑。故而當下便有不少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緩解著自身緊張的神經與身體。

“呸,還以為他羅君能有多麼棘手,到頭來卻也不過只是一個……沉迷女色的蠢貨!”一位身著樸素有著精壯身軀的雄武青年譏諷一笑,旋即望著羅君消失的方向嘲笑道。聞言他不遠處一位身著白衫似若翩翩美少年的男子卻是冷聲應道:“忽必厲,勸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簡單,羅君這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哦?唐藝,你不會是因為他將那本煉體決讓給你了,所以才會幫他……說好話的吧?”雄武青年忽必厲聞言不禁譏笑複道,雄鷹一般的眼瞳也隨之望向了那位名為唐藝的白衫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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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五章 各方蠢動

“哦?你真那麼想?”白衫男子唐藝搖頭一笑,旋即又凜然複道:“羅君的名氣那般之大,流傳那般之遠,你真覺得是旁人吹捧出來的?”爾後,唐藝看著忽必厲陰冷下來的面龐又道:“那種人物,唯有你面對他之時才能切實的感受到他的可怕。忽必厲,我只能告訴你,無論是你還是我,若真的單獨面對他羅君,沒有誰是能夠單獨活下來的。”

見唐藝這般言語,那忽必厲也不禁複道:“就算他比我強,可在這時他還抱著那女子迅捷離去,別說你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如此,一個軟腳蝦你也怕?”

“哦?你真覺得他傻?他既然選擇那麼做,那自然便意味著他在接下來的短時間內不會去到那裡。”

“你是說,他寧願放棄得到那福源的機會,也要與那女子獨處?呵,這可不是那些俗世。在這種危險之地,覺得女人比提升實力重要的才是那真正的蠢貨吧!”忽必厲不屑道。雖然在俗世裡有著愛江山更愛美人那句唬人的佳話,但忽必厲卻更相信那些故事裡的角色會在危機到臨之際果斷的捨棄掉美人。

這並不難以理解,因為在大多人看來,自己的生命都會是最重要的。

奪麟之地,這毫無疑問的是一個對生命沒有保障的地方。即便是他忽必厲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活下來,如此,他又怎能相信比起那些福源更眷戀於女色的人呢?

“你我再強,也不可能在這古城內排到第一,而他羅君卻是有著這樣的資格。你清楚的吧,所謂的第一與後面的人實力差距會大到什麼地步。”唐藝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爾後,他便沒有再與忽必厲交談的興致,而是邁出了步伐走向了一旁。見狀忽必厲額頭青筋彌露卻也只能強行遏制了那股怒意,這時他身旁也有一人忽然上前道:“老大,怎麼說?”

聽著那人的話語,忽必厲也不禁咬了咬牙,道:“罷了,唐藝他說的沒錯。何況,這裡又不是外界。如今唐藝與我結盟,還不適宜在此時得罪他。”

“何況,我也沒有殺了他的把握……”

回想起與唐藝相識的那一幕,忽必厲不禁一嘆旋即又啞然一笑。他清楚的明白,即便他如今收服了不少人,卻也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畢竟,真正爭奪機緣的時候唯有強者才有資格,而他們這一夥人裡也就唯有他有那個能耐。

他先前曾與唐藝一戰,也是因此兩人才會暫時結盟。

唐藝認可了他的實力才會與他忽必厲結盟,反過來講也是一樣。忽必厲清楚唐藝是多麼的不好惹,如此一來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小情緒而輕易的與他為敵。

他明白,即便他聚集手下能夠斬殺唐藝,那他所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何況,他也沒有從唐藝的臨死反撲中全身而退的把握。

他忽必厲雖然生的草莽,卻也不代表他是一個完全沒有腦子的蠢貨。

數量,對於真正的修行者來說毫無作用。因為,他們能夠掌握靈勢這種攻擊手段。而所謂的勢也恰好便是可以進行大量屠殺的一種手段。只要靈力充足,他們便可以源源不斷的施展大範圍攻擊,故而除非是實力相近的修行者,次一級修為的人在他們看來真的跟螻蟻也沒有多大分別。

這也是唐藝之所以獨行卻敢跟忽必厲平等對話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忽必厲等一席人其實跟一個人也沒有多大區別。

弱者,甚至不會被強者看在眼裡,放在心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卻又現實。

“大哥,怎麼說,我們要去聯合他人麼?”白芷望了望四方交談的人們旋即輕聲說道,剛才他與王閻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羅君出手的那一幕,也因此,他的內心也忽然很是不安。看到了羅君的強勢,即便是對王閻深信不疑的他也不禁開始有了懷疑。顯然,此時在他的心裡並不認為王閻能夠打敗羅君。雖然他並未切實的感受到羅君的靈壓,可僅從羅君輕易的令化靈八重境的狄少一等人選擇退卻這一點來看,他的實力已是堪稱恐怖!

顯然,羅君的實力至少也是化靈八重境的巔峰,甚至還會更強。而反觀白芷自己,卻也不過僅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

如此,他的心中自然會彌生一絲畏懼。

畢竟,白芷也不蠢。他自信可以縱橫同階,但這可不代表著他有自信去越階抗衡那些真正的天驕!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與羅君的差距,也因而他才會怕王閻的力量不足。他們即將去往那方神秘強者的陵墓,若是王閻不幸隕落,那他又豈能活下去?

聞言即便是那有些木納的姜煒也凝神望向了王閻,從他那額頭上的細汗不難看出此時的他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王閻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幕,也因而他的心中也頗為有些不悅。

想到了丁晴先前說過的話語,王閻他此刻也不禁對這兩個追隨自己已久的男人開始有了懷疑。要知道他可是兩人的大哥,可白芷卻在此時……質疑了他的能力且要教他如何去做?一念至此,王閻的眼底深處也忽然飄過了一絲極為隱晦的殺意。就從目前的局勢看來,實力只有化靈七重境的兩人能夠給他帶來的幫助也已經微乎其微。

何況,若是王閻他費盡全力得到了一方福源卻身受重傷。那時,與他獨處的兩人難道就不會心生貪意麼?畢竟,白芷他們已經開始不相信他們這個大哥了……

尋思至此,王閻的手掌也輕悄的握了握。

以他對兩人的瞭解,自然認為他們目前還沒有背叛自己的打算。可此一時彼一時,當危機到來且真的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命之際,他們還會心甘情願的保護自己這個大哥麼?畢竟,所謂的人與感情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潛移默化的發生改變的吶……

“不可,如今這個動亂的時刻,會想著互相結盟的人自然是不少,可誰又會真心實意的幫助旁人呢?換言之,那些所謂的盟友在危機到來之時也有可能會……演變為你我最為兇惡的敵人!”

“即便處境再危險,我也不想無法信任的人陪同在身邊。也是因此,我才會與丁晴漸漸疏遠。你們也知道,她並不愛我。所以,連她我都能割捨,又何況是那些素不相識的外人呢?”王閻冷冷一笑,又道:“不知道他人的實力與念頭,我敢將一個能夠威脅到我們……生命安全的人帶到身邊麼?”

“記住,哪怕局勢再兇險,也不要去胡亂相信那些……不相識的人們!”

聽著王閻凜然無比的話音,姜煒頓時螓首輕點道:“大哥你說的也對,萬一臨時盟友演變成了敵人,那到時候我們還真是四方臨敵了。”

白芷聞言也不禁啞然無聲,良久之後他才重重一嘆道:“抱歉,是我心亂了。”

顯然,聽了王閻的話後,他也覺得自己是有些亂了章法了。

“罷了,你們會這樣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這是一個連我也無法心安的鬼地方啊……”王閻重重一眼,輾轉又將目光投出,爾後四處觀望了起來。

這時,一位身著淺色束身藍裙的少女也出現在了白懿沁與丁晴身旁。而她的忽然到臨也隨之打斷了兩女的交談。兩女見狀亦是有些疑惑,顯然是不明白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為何要出現在她們的身旁。這時,丁晴自然選擇了挺身而出,因為在她的意識裡,白懿沁只是一個不具有靈力修為的孱弱女子罷了。

“你是誰,現在出現在這裡又是想……做什麼!”

丁晴冷聲道。因為她與白懿沁是女子的緣故,故而兩人刻意的與旁人保持了十數丈的距離。

可即便如此,這個藍裙女子卻也出現在了她們眼前。

如此,若說她沒有目的,那恐怕是傻子也不會信。

“嘿嘿,姐姐你別生氣嘛,妹妹我的名字喚做邱水月,因為我是獨自一人行動的,而之後的強者陵墓那裡又太危險,人家也怕自己被一群壞男人給……刻意盯上了,所以人家才會想著與同為女子的你們在一起麼!安心啦,妹妹對那些所謂的機緣沒有太大興趣的,如果姐姐你們運氣好獲得了什麼寶物,那妹妹也不會起了什麼貪唸的。當然,若是姐姐你覺得妹妹可愛所以想給妹妹一點什麼,那也是可以的啦……”

名為邱水月的藍裙女子笑著道,而丁晴的黛眉卻是愈加的蹙了起來。因為她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這邱水月同樣也是一位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女子。

“女子,獨行?那她的同伴呢?”眾多疑問忽然浮現在了丁晴心中,然而就當她要出言質問之際,白懿沁的聲音卻已經在她的耳畔忽然響起。“晴姐姐莫要信她,她在撒謊。”爾後白懿沁便沒有理會兩女驚愕的目光而是直接望向了邱水月,道:“撒謊都不會麼?你身上的氣息早已經……出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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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暗水

“哎?你在說什麼呀,妹妹我聽不懂吖……”

邱水月很是無奈的道,此時她的表情也很是呆萌,就像是白懿沁所說的話語她全然沒有在意一般。或許,也是因為她並沒有想到自己已經露出的破綻。即便是丁晴也同樣認為白懿沁這是在誆她,畢竟她也沒有從邱水月的身上察覺到什麼不妥之處。“氣息?莫非邱水月身上這化靈八重境的靈力氣息有什麼問題?可懿沁妹妹她不是已經沒有修為了麼?若不是這個,那又是什麼?”此刻,丁晴也是不明所以。

丁晴如此,那邱水月似乎也同樣如此。她們皆然無法理解白懿沁剛才的話語深意,也因此,她們此時的神情也很是狐疑,兩女皆然望向了白懿沁,等待著她的解釋。

這時,白懿沁也望著那邱水月淺淺一笑旋即輕語道:“莫非,你自己也沒有發現麼?”

聞言邱水月的神情也更為古怪了,可她卻覺得白懿沁並不是單純的在誆她,而是已經真正的發現了什麼。

如此,她仔細尋思了剛才自己所說過的話語,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尋到一絲會露出的破綻。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她所說的話究竟又是什麼……意思呢?”一念至此,這邱水月也收回了剛才那隨性的情緒,輾轉鄭重的望著白懿沁。因為,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方面露出了馬腳。看著她此時的模樣,丁晴自然也知道了她剛才撒了謊,可她卻也同樣不明白邱水月究竟遺漏了什麼。

這時,白懿沁輕輕睹了邱水月一眼便解釋道:“你似乎並不是故意的忽視了那一點,換言之,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來到這奪麟之地後會遇到那樣的事情,對吧?”然而,邱水月依舊選擇了沉默並未回語。而白懿沁看著她那模樣也便續道:“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如今你的身上有著以往不曾擁有的氣息麼?爾後,白懿沁又戲謔一笑,道:”你說自己是獨行者,可你的身上為何卻會有著……其他人的味道?”

“身為女子,出門在外攜帶著一定的清水是必然的。但那個量亦會有一個限度,而那個量也不太可能是可以供人經常洗沐的程度……”

“我都說到這一點了,你還不明白麼?”白懿沁紅唇微撇言道,而她此時的神情也很是不悅。

似乎,是因為邱水月的事情從而令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不願想起的事情。

這時那邱水月的面色已經有些煞白,可丁晴卻還是一臉不解端即問道:“懿沁妹妹,你說的究竟是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啊!”從邱水月的面色來看,丁晴自然知道白懿沁是說對了。可她百般思考卻也沒有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結論。如此,她只好直接問白懿沁了……

聞言白懿沁的俏臉也忽然浮現了些許羞紅,她咬了咬牙才頗為不悅的道:“晴姐姐,你還是處子,所以你的身上才沒有別人的味道。可我不是,而她邱水月也……同樣的不是。這麼說,你明白了?”

“處子,別人的味道?你是說……”

丁晴聞言終於恍然大悟,雙目也仔細的望向了邱水月,可她卻依舊沒有發現白懿沁所說的什麼味道。見她這般,白懿沁終於無奈道:“那氣味很淡,再加上晴姐姐你又沒有見過,所以,你沒有發現也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了。”爾後,白懿沁不顧丁晴呈現窘態的面孔又望向了邱水月,道:“能告訴我,在來到這奪麟之地後你又與誰在一起了?你又是為什麼和某個男子發生了關係?”

爾後,白懿沁又踏出了一步語氣也忽然強勢了起來:“能夠來到這奪麟之地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個性高傲的,又有誰會甘願委身與一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換言之,這人一定與你關係匪淺。而你居然說自己是一位獨行者,你覺得這樣的話又有誰……會信?”

“故意接近我們,卻又故意撒了謊,還隱瞞了自己有伴侶的事情,如此,想必那個人不太可能是你所愛的人。這樣的話,事情便很有趣了。究竟是誰強行奪走了你的身子又令你不願言語?”

“而你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刻意的……接近我們這些同性?”

“關於這些問題的答案,你能告訴我麼?恩?”

聽著白懿沁一再逼問的話語,邱水月的面色清晰的變的悲痛起來,而這時一旁的丁晴也恍然大悟似的道:“強行奪走了她的身子,而她也不得不尋找同性結伴。這……豈不就是懿沁妹妹你先前說過的那人麼?是那掠奪女子身軀且能吞併靈力修為的邪道修行者?”

“不,不是他做的。”白懿沁頓了頓便道:“如果是那人,他不可能沒有殺了她,因為邱水月她雖然優秀,但比起我終究還是有所不如。他留著我的性命就是想得到我的心,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再愚蠢的留下其他女人的性命。更何況,邱水月的修為依在,這樣看來就更不可能是他下的手了。可這樣同樣也便表明了掠奪女性靈力的邪道之人不止是一個人這麼簡單。”

“啊?你是說那樣的歹人還有?”丁晴聞言不禁大驚,嬌軀也難以自制的顫了數息。

“對,其實採取雙修的方式從女性體內掠奪靈力並不難。但凡是一位天賦不弱的融靈境之人都有著這樣的本事,因為他們對靈力的感知與操控手段不弱。故而能夠進行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奇怪。”

“畢竟,一個女性修行者身體最不設防的時候便是雙修之時。”

這時,白懿沁面色一變輾轉便凝重地道:“只要男方修為遠高於女方,便能在雙修之時大量掠奪對方的修行成果。畢竟,依靠自身汲取天地靈氣需要反覆的加以淬鍊,而從一位修行者的體內掠奪靈力便不需要這麼複雜的過程。但,這畢竟只是小道,如果自身對修行一途沒有足夠的理解,那這樣快速的提升修為便會導致自身遠遠弱於那些長久修行的同階修行者。”

“換言之,即便是那些融靈境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採取此道。更何況,這樣做只會令大量修行者厭惡,從而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聽著白懿沁的話語,丁晴不禁疑惑道:“融靈境之人才能做到,這便是說那人是……”

白懿沁螓首輕點,道:“對,一位化靈境之人再如何天才也不會擁有這種能力。換言之,這至少是一位升靈境高階的修行者,又或者說他其實是一位奪舍……重修的人。或許,後者的可能性會稍微大一些。畢竟,如今降臨此地的只是低等王朝中人。”

“莫非,她是想故意的將那人引來,而作為那人鼎爐的女人便是……我們?”

丁晴忽然道,此刻她望著邱水月的目光也逐漸怨毒了起來。

被蕭笑拒絕,丁晴心中本就不好受。如果邱水月想讓她成為一位邪道修行者增長修為的鼎爐,她又豈會……不怒呢?

“或許不是,如果那人是那麼想,那他不太可能會讓邱水月離開他的身邊。畢竟,他自身去尋找目標總好過她去。從他刻意留下了邱水月的修為這一點來看,或許他的目的……”

“你很聰明。”邱水月苦澀一笑打斷了白懿沁的話語,爾後她又遲疑了數息才輕嘆道:“他的確是一位奪舍重修的人。這一點是他親自告訴我的,就這一點來說他並沒有要騙我的理由,雖然,他並不愛我。”邱水月無奈搖頭自嘲一笑,語氣也忽然沮喪了起來:“他曾經有多大年紀我不清楚,但如今的他因為已經隕落過一次了,所以他的思想也比之以往有了一些轉變。”

“曾經達到融靈境修為的他卻還是隕落了,而他如今的修為卻又是不如當年的。如此,他便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

“當年的他沒有後人,所以他突發奇想,想要尋找一些自己眼緣不錯的異性幫他繁衍後代。”

“也是因此,他才會找上了我……”

聽著邱水月的解釋,丁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也發麻了起來。原來真相竟是如此?她即便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卻在那人看來不過只是一個繁衍後人的生育道具麼?一念至此,她也忽然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邱水月……

“他沒有對我進行任何恐嚇便放我離開了,因為他知道我還不想死。畢竟能夠活著,誰又願意死去呢?所以,即便我真的懷有他的孩子了,也不可能將他抹去。因為,這樣做也會令我的身體出現極度的衰弱。據他所言,這場奪麟之戰短期之內不會結束,所以即便我懷有身孕了,也只能選擇留著他。直到戰爭結束,將他生下。”

“至於之後要不要再留著他,便不是現在的我能……說得清楚的了。”

邱水月自嘲一笑,小手也忽然摸了摸小腹。

就如同她所說的話一般,無論生父是誰,那小傢伙畢竟也是她的孩子。如此,她又豈能說得清楚自己會不會捨得將他……丟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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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喚醒

世間生靈無數,但在各族之中“母親”這個詞彙也總會是神聖的。因為,正是因為有著那所謂的母親,世間萬族才會發展的這麼精彩奪目。

何況,邱水月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便足以證明她脾性的高傲。

這樣的她,會因為過去的一點小陰影就退步不前麼?

這樣的機率有,但似乎並不算大。何況,那孩子畢竟也是從她的身體裡繁衍而出,她又豈會視若無睹的將其抹殺又或者是拋棄呢?所以,只要她能夠在這方奪麟之地裡活下來,那人的目的便是已經圓滿的達成了。無論邱水月恨不恨他,他也成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關於這一點,丁晴與白懿沁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她們兩女望著邱水月的目光也忽然古怪了起來。良久之後只見丁晴忽然道:“那你又為何要接近……”

話音未落,丁晴便恍然大悟的戛然而止。因為她將自己代入邱水月的故事之後便已經清楚了答案。

因為她還不想死,因為她對未來的恐慌和迷茫。

因為她對自身遭遇的埋怨,所以她為了保護自己才選擇了與她人互相依存。畢竟,曾經選擇獨行的她卻遭遇到了那般可怕之事,要說她的情緒不為所動那……亦是有些不太現實的。

當然,這是好的念頭。而壞的念頭也同樣有,那便是那人後悔之後追上來之時卻看到了她身旁的……

“那人也是出自一方二等王朝的麼?”白懿沁問道。邱水月聞言頓了頓便自嘲一笑,道:“是啊,而且很巧的我離開降臨之地後不久就剛好遇到了他。那時的他望著我的目光還有些遲疑,可當他看清楚我之後似乎便忽然一笑這才臨時做下了決定。”

“現在想來,我倒是寧願將自己……打扮的醜陋一些。”

邱水月低嘆一聲又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關於這點你們倒是不必煩惱。一天前我來到這古城之際,他早已先行一步去到了前方探索機緣。有人停留就有人走,留在這座城裡的人不少,可對它視若無睹的人自然也很多,而他便也是那……其中的一位。畢竟,他並不缺少與那些年輕人爭奪機緣的自信。結合各種因素來看,他不可能忽然回來。”

“因為,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何況,那兩天……他也已經有些膩了吧。”

邱水月苦澀一笑,旋即便又忽然沉默了起來。

即便如她,在那兩天裡也已經麻木了起來。又何況是如同野獸一般嚎叫不止的他呢?經過那段時間的經歷,他不太可能在短期內對異性有著征服心。

而在他遠去之後,即便再有了那樣的心也不太可能會滿世界的去尋找邱水月她。畢竟,在這方奪麟之地裡也並不缺少那所謂的天之驕女們。

如此,他自然也沒有單為邱水月著迷的理由。

經過邱水月的解釋,丁晴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儘管她有些憐憫邱水月的經歷,卻也不代表她想要與她去經歷那同樣悲慘的事情。畢竟,在她的心裡此刻也已經有了令她著迷與依戀的人。可儘管如此,她也並沒有放下戒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人並沒有走呢?

所以,丁晴也並不打算和邱水月同行。畢竟她的情況與白懿沁不同,那人對白懿沁有些執著,儘管已經吸取了她的修為卻又反常的沒有殺了她。

從這點不難看出他還對白懿沁有所執迷。所以,丁晴也不怕自己呆在白懿沁的身邊。

可邱水月卻不同,那人是一個不談愛只將女性作為道具的女子。如此,丁晴自然也不想成為他人的代孕工具。

然而這時,白懿沁卻又望著邱水月輕語道:“你還在怕?”聞言邱水月不禁譏諷一笑旋即也望著白懿沁道:“你就不怕麼?經歷過那樣絕望的事情,我又……怎麼安的下心。”

“你怕,有用麼?你怕就能安心了麼?”白懿沁道。

“你……”邱水月聞言就欲反駁,可當她想到了白懿沁所說的自述之後卻又啞然無語。在白懿沁的講述中,她同樣也是一位被人作為鼎爐的女子。而且,她更是因此而失去了一身修為。如此,即便邱水月心有怨氣卻也找不到抵禦她的話語。

“就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你又能怎樣?你恨這個世界就有用了麼?這個世界這麼醜陋,可它卻同樣會給你帶來那名為希望的光芒與人。”言語至此,白懿沁又搖了搖頭道:“即便你再也遇不到你能夠喜歡的男子,可如果你從這裡活下去並……懷有身孕了呢?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那也是你的骨肉不是麼?只要你教導得當,他也會敬你愛你並稱你為……母親的,不是麼?”

“難道,那不是值得你去……期待的事情麼?”

這時,邱水月的眼瞳中才重新煥發了一絲神采。

事情正如白懿沁所說的一樣,她還沒有徹底絕望,不是麼?既然如此,她又在畏懼什麼?看著她眼中的微弱光芒,白懿沁又道:“如果你願意,那就留在我身邊吧。如果這樣能夠令你心安一些的話。就如同你所說的一般,那人是不會再回來的了。”

“即便他會回來,那又如何?令我不悅的大壞蛋也會出現的,他會殺了你怕的那個人,再給你出一口惡氣的。”白懿沁淡淡道。

爾後,白懿沁又望向了一旁有些猶豫的丁晴道:“那壞蛋還會出現的,因為他不會放棄我的。如此,晴姐姐你既然都不怕他,又何必要怕邱水月呢?”

“可是,萬一你背後的那人……”

“不可能的,他本就絕世,又掠奪了我,又豈會輕易的敗陣?你以為我白懿沁是什麼人?”白懿沁輕蔑一笑,此時的她竟是令丁晴陷入了恍然,就像是她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此時的白懿沁雖沒有靈力彌放,可她本身那種清冷的氣質便是令她的神韻顯得更為脫俗起來。

這種體現並不同與強者對弱者的靈力壓迫,可卻也同樣的能夠令人……心生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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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你又不是他

“懿沁妹妹,你……”丁晴此刻是完全怔住了,可她看見白懿沁的模樣這般堅決也無話可說。畢竟,並不是白懿沁要求她一定陪著她的。如此,她本人自然亦是有著抉擇的權利。“白懿沁,她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覺得她很不一般。還有那人,她所說的人究竟又是……”一念至此,丁晴不禁更是恍惚了起來。她回首望去,見邱水月此時的情緒也有了明顯好轉。

回想最初,丁晴忽然望著邱水月道:“你想明白了麼?懿沁妹妹她現在可是沒有半點修為,如果我選擇了離開,你也要陪在她身邊?想清楚,憑藉她的美貌,會盯著你們的人那可是相當的……”

“最壞的我都獨自一人經歷過了,又有什麼可怕的呢?”邱水月望著白懿沁淺笑道。

顯然,此時的她已經有了答案。只見邱水月又輕聲訴道:“既然她都不怕,那我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這句話似乎是在回答丁晴的質問,卻也同樣像是邱水月她在質問自身。

比起她來,白懿沁似乎更慘,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絕望,那自己又絕望做什麼呢?邱水月這樣想到,手掌也忽然握下。爾後便見她望著兩女鄭重地道:“我已經想清楚了,請你們讓我……留下吧!”聞言白懿沁也忽然一笑,道:“恭喜你,做了你最應該做的決定。”

正是因為邱水月想要活著,所以她才不得不與人結伴。如今古城中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經開始了結盟合作,如此之下即便她邱水月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又能……怎樣?

真到前路迷茫之際,會沒有男子盯著落單的她想要享受一番麼?

力量便是一切,而沒有力量的女子卻擁有著貌美的容顏便是一種災禍了!邱水月她已經落難過一次,如此她也自然會選擇她如今最應該的做法。

最終,邱水月還是成功的與白懿沁、丁晴達成了共識並採取了合作。

這看似與她的初衷相同,可也有不同的,那便是邱水月此時的……信念!

因為白懿沁,她的眼中已經重新煥發了想要……活下去的光芒!

“不知道,你們兩位的身上有沒有攜帶水源……”

邱水月微弱的話音忽然響起,而她也極為困窘的看了看兩女複道:“我先前放在須彌戒中的水已經用光了,如果你們有多餘的,可以給我一些麼?當然,你們想要我用什麼來交換也可以。”聞言丁晴頓了頓正欲答應卻見一旁的白懿沁已經笑著道:“當然有啊,至於交易的話,你確定我要什麼都可以麼?”見白懿沁應允,邱水月頓時歡喜地道:“當然,只要是我有的。”

“恩,我的要求便是你洗沐的時候我得在一旁看著。我倒是挺好奇你的身材究竟怎麼樣,居然令的那人沉迷其中整整兩日。”

白懿沁摸著精緻的下頜戲謔道,而一旁的兩女卻頓時便杳然無語了。

丁晴無奈的是邱水月剛忘卻了那些,白懿沁便出言調侃。而邱水月則是沒有在意那些,只是狐疑的望著白懿沁,忽然道:“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女人……”

“水,我有的是。說吧,你到底讓不讓看。”

白懿沁淺笑,神情也頗有些古怪。或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此時的她已經漸漸地變了些許。

比起最初與蕭笑相識之際,現在的白懿沁已經不再那麼冷了。或許,這就是蕭笑他期待看到的事情。

“你想看就看吧,我就不說了……”邱水月當即撇過了腦袋,而她的臉頰此時也已經紅了起來。說到底,她不久之前也是一個守身多年的清冷女子,提及這種事情又怎會……不羞呢?

“嘿,晴姐姐,你揹著我走吧,看水月她的模樣似乎是已經等不及了。”白懿沁笑了笑,心緒也忽然歡愉了起來。因為離開了蕭笑,所以她才會想辦法令自己開心起來。因此,她的行為舉止也與曾經相比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可就從現在看來,她也不討厭現在的這種感覺。

“難怪蕭笑那傢伙總是喜歡欺負人,原來這般欺負人其實也蠻有趣的麼。”一念至此,白懿沁燦爛一笑,笑如曇花,一現足以驚世。

“哦。”丁晴聞言螓首輕點當即便躬下了身子。在她的理念裡白懿沁已經失去了修為,如此她的行動速度自然是緩慢。也因而她並不為白懿沁的要求感到奇怪。

畢竟邱水月她自身都厭惡的想要清洗自身,白懿沁自然也不會讓她去揹著自己吧?

然而,就在丁晴躬身之後,白懿沁卻是輕笑著觀賞著她那堪稱完美的身形。身著白裙的丁晴氣質本就卓然,再加上她胸前那隻伏著的狐首自然更顯華貴。何況,她的身形曲線不同與白懿沁的適然,丁晴她是那種身形飽滿卻不臃腫的型別。換言之,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自然亦是與白懿沁的風味完全不同。而白懿沁看著丁晴這誘惑力極佳的身形曲線,腦海中也忽然想起了蕭笑為自己所著迷時的情景。

於是,白懿沁伸出了手掌,小心翼翼的撫著丁晴那曲線分明的後臀。

“呀!”丁晴頓時便如同觸電一般直起了身子,這般反應看的一旁的邱水月也是不禁微微一笑。看著兩女的逗弄,即便是她的心情也忽然暢快了起來。

自她遇到那個人之後,這還是首次。

“嘻嘻,晴姐姐你的身材真好呢,若我是個男子,肯定會為了一親芳澤而要死要活的呢。”白懿沁玩味一笑,輾轉輕語道。而丁晴也是舒緩了數息才重重一嘆,要知道以她以往的性格,若觸碰她的是個男子,那她早已起了殺心。

可是,看著白懿沁此時的神情,她卻只能碎語呢喃輾轉咬唇憤懣。爾後,丁晴忽然道:“身材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得不到喜歡之人的青睞?說到底,會為了女子身軀而著迷的也只會是色胚罷了……”

“那可不一定哦,若是他認識的是此時展露真我的晴姐姐,未必就……不會動心的哦!”

“他都說自己有好幾個女人了,卻依舊是拒絕了我。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畢竟,你又不是他。何況,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罷了,就別再提了……”爾後,丁晴又躬下了身子。只是,白懿沁卻依然從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瞳中看到了一絲透骨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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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 第一印象很重要

“哎,不一定的呦!畢竟,當初他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那時給他的印象就令他於心不喜了。所以他才會想著捉弄你。可是,他並沒有意料到晴姐姐你其實是一個好女人。所以,他才會在後來直白的拒絕你。因為,他並沒有自信能夠面對你源源不斷的示好……”

聞言丁晴並未回首而是一臉痛苦的閉上了雙目。她一生中從未被人碰過,所以才會在葉晏宇無意碰到她時彌放了無盡的殺機。

因為,她那時的心已經完全的亂了。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自身而進行喪失自我的情緒宣洩,卻在這一次就偶然的遇到了蕭笑,然後又湊巧的被他誤解。

這是兩人相識的過程,不得不說它也確實很戲劇化……

“你就別開導我了,若不是因為我那時的憤怒,他又豈會注意到我呢?所以,這或許便是我的命運吧……”丁晴無奈一笑,爾後便選擇了沉默。

白懿沁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輕輕地趴在了她的背上。

“就去西南方吧,尋找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這樣在水月她清洗完畢之後也可以第一時間出發去那裡。”

聽著白懿沁的話語,邱水月頓時感激的螓首輕點爾後邁步掠出。

顯然,如今的她是不甘再忍受身上的氣息了。

看著邱水月動身掠出,丁晴正要行動耳畔之中卻又傳來了白懿沁的問語:“如果你這一生中僅剩下了一個可以滿足的願望,而你之後便會死。你是想留在他身邊當他一天的女人呢,還是去做一些其他想要做的……事情呢?”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聽著微近於無的復語,白懿沁也將俏臉漸漸地貼在了丁晴的香肩處。嗅著她秀髮的香味,蹭著那狐皮的絨毛,白懿沁忽然一嘆旋即也漸漸地閉上了灰瞳。

“怎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望著那個方向。莫非是後悔之前的決定了麼?”

蕭笑聞言看向了諸葛玲瓏,卻見他此時的神情依舊淡然。於是他戲謔一笑道:“不應該嗎?男人看女人本來就是天性吧?”

“哦?是嗎。所以,即便那位名為丁晴的美女送上門來讓你採摘你也不要?”見蕭笑沒有復語, 諸葛玲瓏又淡淡地道:“她的身材很不錯,作為享樂的話的確也是一個絕佳的物件。你是在看她?不,應該不是,如果是她的話,那麼你先前就能將她擁入懷中。所以,你其實看的是另外兩人。而那藍裙女子名為邱水月,她雖然優秀卻也依舊比不上那白衣女子。你既然能夠拒絕丁晴,那自然看的也不是那邱水月。所以說,其實你一直看的是那位白衣女子。”

見蕭笑還在沉默,諸葛玲瓏又複道:“那白衣女子雖然絕美,可據她所說她已經被人碰過且作為鼎爐。對於這個說法我依舊保持疑問,可她不是處子這點確是真的。”

“若不算你,她應該是第一個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這樣看來,她自然不簡單。”

“那些人無法感知到她的氣息會有兩個原因。一是她真的被廢去了修為。二便是她的修為極高,遠在那些觀望她的人之上。結合了注意到我這個成分與心智,我本人更傾向於第二個說法。因為,不會有女人敢在毫無修為的情況下一臉淡然的出現在男子云集之地。”

“哦?是嘛,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呢。”蕭笑道。

“習慣?”諸葛玲瓏森然一笑旋即凜然道:“不可能!一個女子哪怕被一人玩弄再久,心裡也會畏懼著被一群男子蜂擁而上的場面。麻木?不可能,因為一和十本身就有著質的區別!”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處子。”

“關於這點,無可奉告。”諸葛玲瓏面色一冷,當即直言道。

蕭笑見狀微微一笑,又道:“就算我看著她,那又能說明什麼呢?她長得那麼漂亮,我多看幾眼又怎麼了?有哪裡不正常了麼?”

“你這樣的男人會長時間看著別人的女人?”諸葛玲瓏搖了搖頭,道:“從你可以狠心的拒絕那丁晴開始,我便知道你絕對有著自己的女人。因為一個男人若不是礙於向自己的女人交差,他絕對不會捨得放走丁晴這樣自願上門的女人!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因為,雄性本就是一種骨子裡極為好色的生物。”爾後,諸葛玲瓏面色一僵又道:“你這人有著極強的自制力,你甘願為了自己的女人拒絕那丁晴卻會……看著那白衣女子良久!如此,你會放走一個處子佳人卻看著別人的女人發呆?”

“所以,那白衣女子便是你的女人。”

“呵,你還挺能猜的。”蕭笑搖了搖頭,旋即微微一嘆。而諸葛玲瓏聞言卻又不悅道:“猜?事實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何況,若不是因為你想讓我說,我才懶得理會這些俗事。”

“從一開始你便看出了我是怎樣的人,卻依然會看著那白衣女子良久,這正是因為你迷茫了。所以你才想要我說出來,因為你確信我肯定能看出這一切。換言之,正是因為你想聽這一切,所以我才會向你道出這些,有問題嗎?蕭笑!”

“你果斷的拒絕了那丁晴,你的女人卻會與她相處在一起?”

“從這一點上分析,你之前應該已經為她拒絕掉不少女人了吧?所以她知道了你的決心,才會採取這樣的行動方式。”

“換言之,她先前極有可能是那種善妒卻又不自信的女子……”

“是啊,就和你想的一樣。現在的我的確是有點頭疼,或許也不僅僅是一點。”蕭笑自嘲一笑旋即又淡淡地道:“我不好色卻也好色,你明白嗎?”

“不懂。”

“感動並不同與愛,我不想去為那些不深愛的人負責。因為,情債難還。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能否去揹負更多。所以,除了是那些無法拒絕的,其他能拒絕的人我都會堅決不移的拒絕。所以,我想碰卻也……絕對不能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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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章 無奈的蕭笑

“無聊,想碰就碰唄,又沒人不讓你去碰。也沒人非讓你去負責,不是麼?”諸葛玲瓏淡淡道。聞言蕭笑也不禁搖頭道:“我不會捨得我的女人死去。”

“呵,就是你覺得她們太弱了唄。虛偽,若是她們的實力令你滿意,那你便會全部收攬了?”

“或許吧。”

蕭笑螓首輕點,最終道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見狀諸葛玲瓏又是輕蔑道:“你這樣會活的很累,正是你的女人不想看你這麼累,所以她才會主動去接觸了那丁晴。”聞言蕭笑也無奈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想跟你聊聊。”諸葛玲瓏眉頭一挑,旋即直言道:“告訴了我你的弱點,你倒是對我挺信任的。”

“告訴你了又如何呢?這世界上還沒人能夠威脅我蕭笑去做什麼事。以前不會有,今後也不會有!”蕭笑森然一笑,殺意亦隨之清晰的彌現、肆虐……

“你知道嗎?若是那丁晴死了,她最遺憾的事情或許會是這輩子都沒有被你抱過。”

“奪麟之地,這本就是一個九死一生的險地。她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因為她不像你們那麼強。她很脆弱,脆弱到能殺她的人……多如牛毛!”諸葛玲瓏並未因為蕭笑的殺意而恐慌,而是依舊淡然地望著他道:“如果那些曾經被你拒絕的女人都死了,你會傷心麼?會為她們流淚麼?會為她們報仇麼?又或者說,你會因為曾經沒有與她們歡好過而……後悔麼?”

“會吧。”蕭笑道,並沒有自欺欺人的意思。

“那不就得了。明知是錯,卻執意去做的人難道還少了麼?”

聞言蕭笑也再度望向了諸葛玲瓏道:“就像你一樣?”諸葛玲瓏聞言肆意一笑,道:“有問題嗎?我自己舒服,所以我喜歡。他人怎麼想跟我有關係麼?我自己高興就行了。”

“不怕死?”

“不痛不癢,再入輪迴罷了。”諸葛玲瓏淡然道。似乎與蕭笑討論生死的並不是他。

“哦?既然你這麼豁達,那就當我的面換身衣服如何?”蕭笑戲謔道,雙目也炯炯有神的緊盯著諸葛玲瓏。

“如果你想看,我無所謂。”

“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裡,眾目睽睽之下。”蕭笑玩味道,而這時諸葛玲瓏的面孔也頓時僵了下來。

“這不就是了,你不還是有無法割捨的東西,比如顏面。沒有誰可以在我的面前完全掩埋什麼,過去沒有人可以,未來也不會有。有些事情我既然敢告訴你,就不怕你知道。何況,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知道你的了?你說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嗎?相信我,真到絕境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

“我記住了。”諸葛玲瓏道。

“趁現在時間還早,你再記住一件事,我是個男人,你口中所說的極為好色的雄性。”蕭笑淡然道,爾後他便忽然轉過了身子沒有再去看著諸葛玲瓏。

“這還威脅不了我。”諸葛玲瓏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就像你剛才所說的一樣。一和十的意義也是完全不同的,不是麼?”

“是……”諸葛玲瓏螓下了腦袋,並未去再望著蕭笑。因為這一刻,他竟然也不禁開始怕了……

這時,蕭笑望著遠處道道消逝於眼中的身影也終於笑道:“果然,在確認了訊息的真偽與結盟之後,已經有不少人選擇了先行一步。在他們看來,不會有人特意來愚弄這麼多人,所以他們才會大意到都沒有來與你相對。那所謂的天才們果然是一群驕傲卻又極度自負的傢伙呢……”

“你覺得他們很愚蠢?”諸葛玲瓏問道。聞言蕭笑卻是笑著否認道:“不,因為在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來做這種找死的事。”

按常理來說,到臨這奪麟之地的有幾個人想的不是能夠平安生還的離開?

如此,又有幾個人敢做這種可能會犯眾怒的事情?

如此,眾人自然沒有懷疑的理由。

因為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都皆然不會做這種糊弄群雄的事情。天才本就高傲,又豈願旁人愚弄自己?如此,自然也有人會對愚弄眾生的人不滿,再繼而彌生殺機。

換言之,只要一個人不想死, 他就不可能會出來散播這種假訊息。何況,到了今時今刻,即便這是一則假訊息他們也必然會去確認一番。畢竟,三百里左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亦不算遙遠,以化靈境修行者的速度而言這也不過就是幾個時辰的事情罷了。如此,他們在結盟之後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因為早有先行者已經邁步走出……

“我能知道你過去的事情嗎?”蕭笑問道。

“不能。”諸葛玲瓏淡淡複道。

“是麼,那麼你之前是不是已經去過那裡了。又或者說,你是不是已經有了那裡的一些情報。”

聞言諸葛玲瓏猶豫了數息這才螓首輕點。因為他也清楚的知道,既然蕭笑敢這樣問,那麼他的心裡或許也已經有了答案。

“這樣嘛,那我們也該走了。不過你的修為還真是弱吶,這點程度的修為,我們前進的速度也可能會非常的慢呢。”蕭笑戲謔一笑,爾後又望向了諸葛玲瓏輕語道:“可是你的身上又非常的髒呢,我可不想揹著你又或者是……”

“我會如你所願的。”諸葛玲瓏沒有再說什麼,語畢當即邁步走出,只是他此時的步伐亦是有些紊亂,彷彿已經失去了自制力。

見狀蕭笑也薄唇一撇當即邁步隨上,而他們二人的行動自然亦是令不少觀望的人都忽然騷動了起來。

“大哥,現在他們也終於動了。我們也該走了吧?”這時,白芷睹了一眼蕭笑與諸葛玲瓏遠去的身影,輾轉對著王閻問道。聞言王閻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道:“再等等,要麼做先行者,要麼就做那最後的漁翁。懷著這樣念頭的人自然還有,我們還不必著急。”

“是。”白芷點了點頭,明白王閻他也已經改變了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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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 性別

半個多時辰後,蕭笑與諸葛玲瓏走入了一處偏僻的峽谷之內。在諸葛玲瓏的要求之下,他們並沒有前行而是返回了原本的諸多王朝降臨之地。

走入峽谷之後,看著眼前空曠的荒地,諸葛玲瓏忽然舒了口氣輾轉又望向了蕭笑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反正,這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爾後,諸葛玲瓏就欲脫去衣物卻發現一旁的蕭笑已經背依著山壁且在神情淡然的望著他……

這時,諸葛玲瓏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便開始了動作。

衣物一件一件的被褪下,而諸葛玲瓏的身體也在不久之後便呈現在了蕭笑的眼前。

這具身體並無什麼美感,但它卻是一具女性的軀體。然而蕭笑對這一幕也並未顯然多麼意外,正如諸葛玲瓏所說,他早已猜到了此事。

蕭笑凝神望去,一寸寸的打量著這具女子的身軀。這具軀體不同於他所見過的霍依窈與白懿沁,它可以說是毫無突出之地。身軀曲線既缺乏了女子的魅惑,也少了男子的陽剛之氣。唯一可以證明它性別的或許便是那微微凸起的胸脯與女性特徵了吧……

換言之,若是沒有切實的看過這一幕,那誰也無法斷定出諸葛玲瓏她的性別。

“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很是玲瓏呢。”蕭笑目光凝在諸葛玲瓏胸前壞笑著道。聞言諸葛玲瓏亦是沉默了數息才冷聲道:“我可沒說非得讓你看,是你自己要求的。”

“吶,那你就好好地清洗一下吧。頭髮,臉,還有你的身體。”

蕭笑拂手一揮,幾個水桶也隨之出現在了諸葛玲瓏的眼前。而此時的蕭笑也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依舊淡然的凝視著她。顯然,他正是準備仔細地觀摩諸葛玲瓏她洗沐的過程。這一點諸葛玲瓏自然也發現了,她又猶豫了瞬息才輕咬著下唇蹲下了身子,望著水桶裡的清水,她也漸漸地呆了。爾後,她足足沉默了盞茶的時間才將手掌伸出了水中,旋即輕輕地攪拌著。

小半個時辰之後,諸葛玲瓏已經洗沐完畢,這時的她長髮披肩,看上去也總算是有了一副女性的模樣。不過,她那頭髮似乎有些分叉,顏色也並不健康。

“你倒是挺不自愛的呢。”蕭笑望著她輕語道。

“這不關你的事。”諸葛玲瓏聞言面色微變,卻依舊冷冷的回道。

“哦,是嗎?你說的不錯,可是你似乎又忘記了什麼。”蕭笑邪邪一笑,輾轉忽然逼向了諸葛玲瓏。這極為忽然的舉動亦是令她嚇了一跳,當即便令她不斷退步,一直退到了牆邊。這時,蕭笑看著退無可退的她也不禁輕笑一聲,當即上前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掌則是輕輕地握住了她的下頜。

諸葛玲瓏的個頭並不大,若換做男子便是瘦小,但換做女子,她卻是要比白懿沁還要稍微高一些。可正是因為如此,她的這具身體才會顯得毫無女性的魅力。

蕭笑螓首看去,正好與神情惶恐的諸葛玲瓏四目相視。

此時的諸葛玲瓏因為先前已經洗沐過了,故而她的面孔也很是清晰的呈現在了蕭笑的眼前。

這張面孔算不上美麗,不說白懿沁即便是與丁晴相比亦是遠遠的不如。而且,她的身軀又是這般的青澀,從上至下每一點都毫無女性身軀曲線的優點。所以,無論從哪一點來判斷,諸葛玲瓏她都算不上是一個外在優秀的女子。而此時望著諸葛玲瓏的蕭笑也是忽然一笑旋即戲謔地道:“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麼不自愛的原因,因為這具身體,你曾經受過情傷,是嗎?你曾經被人騙過,拋棄過,是嗎?”

“你……”諸葛玲瓏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瞳,可就在她要怒聲呵斥的這一刻蕭笑卻忽然用幾根手指快速地遮住了她的小嘴。

“你不用回答,因為你也不太可能會說實話。”

言語至此,蕭笑對著諸葛玲瓏微微一笑同時小指移動輕輕地摩擦著她那纖細的脖頸。爾後,他那玩世不恭的壞笑也隨之再度響起:“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我是你所說的雄性,而你又恰好地是一隻雌性。這麼看來,孤男寡女獨處,而你卻又赤著身子,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這時,諸葛玲瓏的眼瞳裡已經隱隱的漫著水意。

顯然,蕭笑這忽如其來的舉動亦令她完全慌亂了起來。

蕭笑攬著諸葛玲瓏腰肢的手掌逐漸遊走,不輕不重地撫著她的身子。爾後,蕭笑的話音也再度迴盪於她的耳畔之中:“你不是不怕麼,你不是覺得一切都無所謂麼?那現在,你又在怕什麼呢?”

“你知道沁兒是我的女人,所以你覺得我不可能會對你有想法,對嗎?畢竟,我連丁晴都拒絕了。所以你也認為我根本不可能會……想碰你,對嗎?”

蕭笑玩味一笑,又道:“可是,你見過絕對不吃人的野獸嗎?”

爾後,蕭笑鬆開了遮著諸葛玲瓏的手指,輾轉輕輕地撫著她的肩頭。

“吶,你還是處子嗎?回答我。”

“是……”諸葛玲瓏咬牙複道,小臉也忽然地垂了下去。

“你在怕我?為什麼?我的實力這麼強,相貌也不差,你做我的女人,哪裡虧了嗎?”蕭笑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臉,凝視著她的一雙眼瞳說道。見諸葛玲瓏啞然無語,蕭笑又冷冷地道:“既然你對一切都毫不在乎,也認為自己可以做到漠視生死。那麼你還要因為這種事情而……有所不願?你被人抱過嗎?你被人愛過嗎?你被人親吻過嗎?你可曾為所愛之人生育?可曾……撫養過自己的孩子?”

“呵,所以你說這些又是想做什麼?你連丁晴都不……”

看著忽然呆滯的諸葛玲瓏,蕭笑也摸了摸她的臉頰道:“我應該說過,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恩?”

諸葛玲瓏苦澀一笑,爾後睹了蕭笑一眼方才淡淡地道:“罷了,既然已經被你看了身子,那你想怎麼做也就隨你罷……”

“不,你說錯了。難道不是你自己自願的在我面前……褪去了衣物麼?”

蕭笑輕屑一笑,爾後腦袋也漸漸地貼近了諸葛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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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二章 路途

蕭笑走出了峽谷,而外界此時已經漸漸地黑了起來。見狀蕭笑自然知道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很久,不過想到諸葛玲瓏所說之事,他也不禁玩味一笑爾後回首望去。

這時,身著白裙墨髮自然垂肩的諸葛玲瓏也漸漸地走了出來。

她邁出的步子很小,跨越的步伐也極為的緊密,不但如此,她的神情此時也有些迷茫。這與她先前與蕭笑初見之時的淡然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而她身上所穿的白裙自然便是白懿沁備用的衣物。因為兩女的體型差距並不大,故而諸葛玲瓏她穿著倒也算合適。

“玲瓏這名字不好聽,我不喜歡。你今後就改名叫做琉璃吧。”蕭笑望著她道,而諸葛玲瓏聞言也頓了數息才輕聲呢喃著:“琉璃麼……”

“怎麼,不喜歡?”

“罷了,隨你高興吧,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諸葛玲瓏無奈嘆道,語氣也很是無力。顯然,現在的她並沒有心思再去與蕭笑計較什麼。見狀蕭笑也漫步上前爾後將她攬入懷中道:“怎麼,你恨我?”諸葛玲瓏聞言又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道:“難道我不該……恨麼?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還想讓我來感激你麼?”

“隨你,那你就恨著吧。”蕭笑薄唇一撇,沒有再與她辯解的意思,爾後他又手掌發力,而諸葛玲瓏的身子也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

“既然你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還懂得為了這種事而鬧彆扭?”

“所以,你並不是……”蕭笑忽然一頓,因為這時諸葛玲瓏已經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他能感覺到她用的力氣極大,於是蕭笑便忽然卸去了靈力,任由她去發洩。可即便如此,諸葛玲瓏用盡全力也只不過是在他的肩頭留下了幾個極為淺淡的牙印罷了……

“怎麼,很痛麼?”

蕭笑忽然問道,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懷中的人兒在不停地打著顫。

又過了十數息,諸葛玲瓏才鬆開了小嘴並輕語道:“你說呢?”

“哦。”蕭笑點了點頭爾後忽然吻向了她,諸葛玲瓏一時躲閃不及便被他成功的得逞。爾後,他很是強勢的侵入了她的口中,旋即又不斷的肆虐著。

足足數十息後,蕭笑才放開了她。他邪魅一笑爾後也回味似的舔了舔唇,而諸葛玲瓏的俏臉上此時也清晰的浮現了陣陣紅暈。見狀蕭笑忽然摸向了她的胸口,爾後他便輕笑道:“你的心這不是跳的很快嘛,看來你也並非是……全然沒有感覺,不是嗎?”盯著諸葛玲瓏極為憤怒的眸子,蕭笑又忽然道:“別在我的面前再裝作這種眼神,若你真的惱怒,剛才你早就咬我了,不是麼?”

“那又如何,我只是一時……”諸葛玲瓏話音一頓,爾後也隨之無奈的搖了搖頭。然而此時,她的身子依然在輕微的顫著。

“你應該慶幸不是麼,畢竟現在終於有人抱了你,還吻了你……”

“你應該清楚說這種話對我沒用,我諸葛玲瓏本就孤獨,從來就不稀罕那些。而且,那些事是因為你想要做才會發生,而不是我……要求你做的。”諸葛玲瓏頓了頓又道:“而且,你能對我負責嗎,你能把我帶到你的女人面前嗎?”

“不,你不能。”

“我諸葛玲瓏有自知之明,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甚至是天賦我都是不值一提。你吻了我、抱了我又能……說明什麼?什麼也無法說明,因為根本不會……有人愛我這樣的人!”

爾後,諸葛玲瓏又凝視著蕭笑揶揄道:“我說的不對嗎?”

聞言蕭笑猶豫了數息才輕聲道:“對,我的確不會將你帶到沁兒的身邊。甚至自此之後,你我或許也不會再見。這,便是屬於我的最終答案。”望著蕭笑堅決的眼神,諸葛玲瓏不禁忽然氣笑一聲,道:“就這樣你還給我取名字?你配嗎?你和他一樣,你只是一個令我極為厭惡的……渣滓罷了!”此時的諸葛玲瓏甚至失去了冷靜,她怒喝之後便腳下一酸,隨之卻又忽然摔倒在地。

爾後,她螓下了腦袋,水滴落石的輕悄音符亦隨之靜靜地響起。

看著螓首泣淚的諸葛玲瓏,聽著那愈來愈大的女子抽泣聲,蕭笑也忽然俯下了身子道:“因為,我相信你即便是不在我身邊,你也能一個人活得很好。”

“是嗎,我一定會活的很好,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再親手殺了你!”

看著並沒有抬首的諸葛玲瓏,蕭笑卻同樣聽出了她話中的堅決。因此,他並不懷疑此時的諸葛玲瓏所說的是真心話。如果有朝一日她有了那樣的能力,她真的會這樣做。一念至此,蕭笑忽然一嘆輾轉輕語道:“你失控了,這不像你。”

“蕭笑,你給我的痛楚,將來我一定會讓你數百倍的償還。我發誓!”

聞言蕭笑不禁戲謔一笑,他當即拉起了諸葛玲瓏然後將她攬入懷中,爾後他腳下一點便帶著她縱身一躍,直入雲霄。

不過數息,他便抱著諸葛玲瓏忽然來到了高達百丈的高空之中。

此刻的諸葛玲瓏顯然呆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沒有道出什麼。而這時蕭笑卻又將她向懷中攬了攬爾後輕語道:“現在的你就在地下,而我便位於這高空之處,別說殺我了,只要你放開了我,你都會掉下去,然後死去。明白嗎,你即便想殺我,那道路也會是相當的漫長。你能做到?別開玩笑了,如果你這樣的笨蛋女人都能做到,那這世界上又有誰……做不到呢?”

“我現在就鬆開你,你看看你會不會掉下去……”

蕭笑說著便鬆開了手掌,而這時諸葛玲瓏也極為快速的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腰肢。

爾後,她便一臉悲憤的垂下了腦袋,顯然她也知道了此時的她與蕭笑差距多麼遙遠……

蕭笑淡然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諷刺什麼,而是伸手指向了天空中的點點繁星道:“記住這一幕的風景,然後為了殺我而努力吧。這樣的話,你絕對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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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三章 我會如你所願

當諸葛玲瓏再度睜開眼瞳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次日的清晨,此時的她正依著一處山壁坐著,睜開眼瞳望了望眼前景象的她也不禁自嘲一嘆。因為,在她的目視之中並未再發現其他身影。對此並不意外的諸葛玲瓏已經記起了於昨日發生過的事情,她忽然咬下,下唇鮮血四溢爾後也漸漸地染紅了她胸前的白裙。

“蕭笑,你個混蛋,你是瘋了嗎?居然敢對我那樣……”

低喃之後諸葛玲瓏便徐徐閉上了雙目,約麼小半個時辰之後她才再度睜開了眼瞳並呢喃自語著:“無論你是懷著怎樣的目的,我都會如你所願再……來到你的面前。”

“你既然惹了我,那就算你再怎麼後悔也是沒用的。”

“只要你還存在於這個世界,那你便註定會……成為我唯一的男人。”呢喃至此,諸葛玲瓏也忽然一笑爾後伸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道:“那所謂的希望麼?自那之後我都快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著那樣的東西。讓我依舊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不好麼,你非要讓我又……想起來人類對未來的……期盼與嚮往。裙子麼,我都多久沒再穿過這樣的東西了,你卻讓我又一次的……”

“既然你連我都敢碰,那你也沒道理不敢……負責的吧?”諸葛玲瓏默唸道。爾後, 她也徐徐站起了身子並隨之無聲自語道:“無論你敢不敢,你都……逃不掉了。”

諸葛玲瓏抬起了右手,凝視著小指上不屬於她的灰色戒指,思緒也忽然陷入了其中。

約麼盞茶的時間後她也不覺暗笑一聲,道:“你倒是挺捨得的,罷了。”

“無論你是想利用我也好,將我視為棋子也罷,我都……會如你所願的!但是,無論你愛不愛我,昨天那件事到之後你都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才……行!”諸葛玲瓏忽然昂首喝道,之後她便喘了喘呼吸旋即邁步走出。

她走的很堅決,沒有一絲遲疑。

而此時此刻的高空之上,蕭笑也正淡然的俯視著腳下。他凝視著諸葛玲瓏遠去的身影並未阻止,因為如今他能做的也已經都做了,今後如何便要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對於諸葛玲瓏知道他還在此地,蕭笑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以她的聰慧若是猜不到這些那才會是……很奇怪的吧?

“女人果然是……很麻煩呢,而我當年居然就真的那麼耿直,還真是……”一念至此,蕭笑忽然想起了蕭尋依,那個與白懿沁相貌極度相似的女子。“沁兒誕生於世應當是百年之前,而尋依今昔的年紀應該與我相若才是。如此,與其說是沁兒生的像尋依,倒不如說是……後來誕生的蕭尋依相貌與白懿沁極度的相似!問題是這兩個女人為何會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呢?這其中究竟有沒有什麼關聯?”

一切的巧合都在冥冥之中有所定數,故而蕭笑也並不認為蕭尋依與白懿沁生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便只是單純的巧合。

如此,他自然很是好奇這當中的秘密。

可是,蕭笑他也清楚的明白那未知的因果並不是如今的他所能去窺測的……

思緒至此,蕭笑忽然握了握手掌爾後自語道:“還真是渺小的力量呢,可是就如今看來還是得先循序漸進才行。當初的我只是莽撞,並未多麼優秀。也是因此,我才會敗的那麼慘。所以,我現在也不能只是貿然的吸取靈氣。因為,那樣快捷的突破也只是會再……造出一個失敗者罷了。”

因為蕭笑曾經有著融靈境的修為,所以他並不缺少在境界上的感悟。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不斷的吞納靈氣直到突破到自己的極限為止。可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當年那般底蘊不也是敗了麼,所以他也清楚的知道在同階之中他算不上強大。

即便不依仗靈力只靠自身搏鬥,蕭笑他也清楚他算不上一位絕對的強者。

如此,蕭笑自然知道他還遠遠算不上優秀……

如此,他自然不會貿然的連續突破直至融靈境。因為,他還想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去不斷尋覓自己的不足。畢竟,如今的他也並不需要過多的力量。只是縱橫奪麟地域,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已是足以。至少,此刻的他還不著急。更何況,蕭笑也清楚的知道在離開星斗臺落點後必然會有超級宗派的人在暗中觀望著。或許數量不多,但必然是會有的。

如此,他自然不會連續的聚靈突破從而告訴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屬於他自己的秘密。

畢竟,無論是二度重修還是奪舍重修,這種人都定然會被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列為重點觀望的物件。蕭笑可不想被人過多注意,畢竟他也清楚的知道要走到最後就不能太過張揚。

至少,此時的他還不能那般的引人矚目!

蕭笑忽而一嘆爾後他的身子也從空中徐徐落下,與此同時他的口中也在喃喃的自語道:“奪舍,這是一種修行者拋棄過往的肉身從而另擇身軀的途徑。選擇奪舍的修行者必須捨棄掉曾經身軀裡的靈力,從而也必須去依仗自身……靈體的力量。但這股力量比之原來無疑會弱了不少,如此之下想要奪舍也會變的愈加艱難。若是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那麼奪舍便必然會是失敗的。而且那想要奪舍的人靈體還會崩潰,化為後者的養分。”

“如此,欲要奪舍便有些艱難。但無疑的是隻要兩者的實力差距遙遠,那也便會有著多種奪舍的途徑與方法,不過無論從哪一點看來,這種名為奪舍的方法都算不上好。特例是有,但極少。換言之,大多數的奪舍都會是殘靈作祟,為了想要活下去從而才會去令擇身軀……”

“這種人除非好運,不然也……很難突破過去的境界。換言之,這種人的前途亦很難超越曾經。也是因此,奪舍重修的人必定會為那些超級宗派之人所重點觀望……”

“即便如此,你也想……奪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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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一場偶遇

諸葛玲瓏在蕭笑看來便如同是當初的他,不同的是他們的性別不同。也因此,蕭笑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

正因為對自己往昔的回憶,蕭笑才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一類人的難以交涉。畢竟,當初的蕭武靈得到了蕭笑的認可,其中有著什麼樣的難度他自然知曉。如此,蕭笑也清楚的明白對付諸葛玲瓏不能用拖拉的手段。值得慶幸的是諸葛玲瓏她的性別,她是一位內心受創的女性而不是男性。如此,她便在蕭笑看來要好對付的多。畢竟,侵入並攻佔了一個女子的內心便等若於是得到了她這個人。

故而,蕭笑才會臨時決定要對諸葛玲瓏那麼做。

這並不是處心積慮而是一個臨時浮現的念頭,但此刻的蕭笑卻也並不後悔。因為與諸葛玲瓏的交談他已經大抵明白了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才會義無反顧的那樣做了。

經過了一夜時間,如今甦醒後的諸葛玲瓏已經清醒了過來。蕭笑相信此時的她對自己已經是無了殺意。因為,蕭笑完全沒有理由要處心積慮的去對付她一個弱女子。因為,蕭笑是能夠漫步於空的強者,而她諸葛玲瓏卻……只是一位堪堪化靈境螻蟻一般的孱弱修行者罷了……

試問,大象會處心積慮的去算計一個螻蟻麼?

那樣的事情發生的機率恐怕不高。

所以,諸葛玲瓏自然也不會再去痛恨蕭笑。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斷定自己能否成長起來,蕭笑又憑什麼認為她可以呢?

這難道不是一種信任麼?

即便諸葛玲瓏她出自螻蟻一般的一等王朝,蕭笑卻也沒有因此而否定她這個人的價值。

即便她全無身材,相貌普通,蕭笑卻也仍然強勢的抱了她,吻了她。試問,一位強者會無緣無故的去親吻一隻醜陋平庸的螻蟻麼?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他會……這樣做麼?

所以,諸葛玲瓏她才會放卻了對蕭笑的恨意。因為無論蕭笑如何設想,他對她所表示的善意都是真實存在的。至少,在此刻他沒有對她要求什麼。更何況,在看到了蕭笑留下的須彌戒後,她定然也會發現蕭笑並不只是想單純的利用她。因為,此刻的蕭笑幾乎是將所有能給予的資源與寶物都留給了她。一個男子會這樣對一個女子,難道她不會因此而……感動麼?

不可能的!

因為,人心終究不是石頭。只要找對了方法與方式,總是有著能夠去將其觸動的辦法。

所以,蕭笑雖然沒有去感知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諸葛玲瓏定然不會再對她存有殺心。畢竟,從昨夜她那忽然紊亂的情緒便能看出她對蕭笑已經不再冷漠。

因為,諸葛玲瓏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也一直掩埋著一顆渴望被人去愛的種子……

至於蕭笑先前呢喃的奪舍,那便是來自於諸葛玲瓏的訊息了。因為她的揣測,故而蕭笑才會得知了那裡的資訊。在蕭笑看來,諸葛玲瓏她無疑是一個非常聰慧的女子。她的心智甚至在他所見過的女子之中排到了首位!如此,蕭笑也自然不會去懷疑她!

想著諸葛玲瓏的離去,蕭笑的雙足也終於再一次的觸及到了地面。這裡自然已經不是先前二人所處的星斗臺落地區域。因為諸葛玲瓏,所以蕭笑已經在她昏迷的時候抱著她來到了別處。

這裡很是接近先前諸葛玲瓏所說的區域,故而諸葛玲瓏她也必然會認識這裡的景象。

因為,先前她所邁出的方向正好是偏離了……古城一行人的前進方向!

知道了蕭笑並不願意帶她去見白懿沁,諸葛玲瓏自然也不會再去那裡。因為,她其實亦是一位極度驕傲的女子!

因為她的驕傲,所以諸葛玲瓏不會厚顏無恥的去向白懿沁訴說她曾與蕭笑發生過什麼。她只會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從而想辦法去獲得他的認可。

在她的心再一次的破裂之前……

“哎,結果我還是對不起沁兒了呢。罷了,不想這些煩心事了。不過話說回來,琉璃那丫頭的身材的確是不怎麼樣,還是稍微豐腴一點抱起來舒服……”想到了諸葛玲瓏那全無美感乾枯如少女般的身材,蕭笑忽然自語道。他雖然不在乎女子的容顏美醜,可也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在乎自己所得的觸感。畢竟,他可對男子似的軀體沒什麼興趣……

呢喃之後,蕭笑忽然又想起了丁晴,然後是王后。這兩個女子都是向他表示過好感的異性,而且她們的身軀曲線可不是蕭笑接觸過的薛欒、霍依窈、白懿沁可以比擬的……

想到了那兩女嬌軀的魅惑,蕭笑也忽然咬了咬牙旋即猛地搖起頭來。

顯然,這一刻的他亦是有些心亂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真的有那麼色麼?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蕭笑不禁很是頭疼,自他觸碰白懿沁以來,他就發現了自己對異性的接觸也變得愈加憧憬與期待了起來。就長遠來說這的確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的發展會逐漸地容易令他失控……

“為什麼呢?這應該不只是我自己單方面的因素吧?”一念至此,蕭笑忽然握了握手掌同時快捷地尋思著自己所接觸的方方面面。最終,他將注意力皆然凝視到了所修行的功法,邪王典之上。若從“邪”那一字來理解,恐怕這邪王典所需要的便是一個……肆意妄為的主人!

而此刻的蕭笑卻又顯然的與功法所需要的主人不符……

“不是吧,莫非我要改變行為舉止才是對的麼?難道我曾經不該去……猶豫麼?”一念至此,蕭笑的腦海裡也快速的浮現了王后等女的身影。爾後,她們很是親密的走向了蕭笑爾後又褪去了衣物……

然而就在蕭笑的呼吸逐漸紊亂的這一刻,一道女子之音也忽然響了起來。

“咦,是你?你居然還在這裡?”

蕭笑回首望去,只見一名男子揹著一名女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這兩人也赫然便是那……羅君與寧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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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五章 不安的蕭笑

“是你們?”蕭笑見狀亦是有些詫異,他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到這個時候還在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們是如今才打算去那神秘強者陵墓的樣子。如今距離古城一行人出發已經過去了十多個時辰,事到如今他們才打算出發?

看著羅君背上的寧琳兒,蕭笑忽然想到了答案,而他的情緒亦因此更亂了。

“琳兒,他是?”羅君道。

“羅大哥,他是之前幫我們解過圍的人。具體是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寧琳兒聞言複道。

“怎麼又叫我羅大哥?”羅君的語氣有些不不悅,而寧琳兒聞言也頓時俏臉一紅旋即怯怯地複道:“人家不……習慣那麼叫麼……”

“有什麼不習慣的,都是我的人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羅君戲謔一笑,而寧琳兒的小臉也頓時便如同火燒雲一般。只見她快捷的睹了蕭笑一眼爾後便用雙手掐著羅君的肩頭惱聲道:“大壞蛋,居然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信不信下次我……再也不讓你碰了……”爾後,寧琳兒又忽然一嘆,道:“好啦,人家知道啦,我的夫君……”

這時,蕭笑的目光也很是古怪的望著寧琳兒,看的她很快便螓下了小臉。從二人此刻才出現在這裡而羅君又揹著寧琳兒來看,他們為何會晚到的原因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也是因此,寧琳兒她才會詭異地浮現一副嬌態……

這時,羅君忽然咳了咳輾轉便望著蕭笑道:“我叫羅君,來自大羅王朝,而她則是我的妻子,名為寧琳兒。”

“蕭笑。”蕭笑輕點頭顱,並未對寧琳兒跟著羅君的現狀而道些什麼。雖然他先前見過寧琳兒與葉晏宇在一起,但顯然他人的選擇如何走向也和他無關。因此,他也並不會針對這些小事闡述良久。

“看你的模樣,剛才像是在發呆。怎麼,是在猶豫去不去那裡?”羅君道。

“不,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蕭笑搖了搖頭爾後又好奇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帶著她去那裡?”羅君自然聽出了蕭笑的意思,畢竟寧琳兒現在的模樣與他們剛才所說的話語已經清楚的道出瞭如今他們這般舉止的原因。“因為葉晏宇,因為他和琳兒出自一個地方,故而她便執意著說不想看到他慘死在外。若葉晏宇他已經隕落,琳兒想親手安葬了他。”羅君淡淡道。

“原來如此。可是,或許那裡的戰局也並未結束,不是麼?”蕭笑微微一笑,道。聞言羅君頓了頓便複道:“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到她的。”

“也是。那,一起走吧,遇事也有個照應。看你現在的樣子,也不太方便去戰鬥。”

聞言羅君也是一怔,他尋思了數息這才鄭重的複道:“那就謝了!”

因為蕭笑先前就幫寧琳兒解過圍,而那時的她還跟著葉晏宇。如此,若是蕭笑心有惡意那也不會待到今時今刻才出手。畢竟他羅君可不是葉晏宇可以比擬,如此他自然也不會拒絕。無論蕭笑是什麼樣的人,他曾經幫過寧琳兒也是事實,故而羅君可不會刻意的疏遠他。

更何況,羅君此刻亦是清楚的感知到了蕭笑刻意散發出的靈力氣息,知道蕭笑修為境界的他自然明白了蕭笑想要傳達出來的善意。

雖然羅君孤高,但也不代表著此刻的他就很是排斥與人聯手。

畢竟,現在的他身旁已經有了寧琳兒。

於是,蕭笑便與羅君達成了暫時的同盟關係。爾後兩人相視一眼便邁出了步伐,畢竟如今的時間已經不早,他們亦是對諸葛玲瓏所說之地的神秘陵墓很是好奇。而蕭笑也因羅君與寧琳兒的出現暫時忘卻了那些瑣事,看著相依的兩人,他想要見到白懿沁的念頭也隨之愈加的在逐漸增強著……

當然,這並不是說蕭笑不放心白懿沁單獨行動,只是因為他想要她的出現來平靜他那已經紊亂的情緒罷了。

畢竟,時至今日能夠對蕭笑盡數皆知的也就唯有白懿沁一人。

因為,唯有在她的面前,蕭笑才可以忘卻所有煩惱且毫無提防的活著。

時間消逝,約麼半個時辰之後三人也來到了一座山脈面前。因為這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恰好的遮掩住了三人前進的方向,故而他們也很快便明白了這裡便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咦,這麼多山脈的話,那我們怎麼知道哪裡才是正確的方向呢……”

寧琳兒摸了摸額頭,頗為有些煩躁。不知為何,當來到這裡之後她的情緒便忽然地浮躁了起來,也因而她會忽然感慨道。聞言羅君同樣蹙了蹙眉,這時一旁的蕭笑卻已經開口說道:“這不難找,感知靈力氣息尋覓便可,既然這裡便是目的地,那麼只要如今依然有人存活而距離我們又不是太遠的話,還是很容易找的。”

聞言羅君也是螓首輕點,就蕭笑而言,感知周圍也的確是他們如今最應該去做也最為有效的方法了。當然,若是感知無果那他們再尋思其他也為時不晚。

“哼,那就交給你們兩個了。”寧琳兒揮了揮小拳頭,旋即歡快地道。

“小懶蟲。”羅君微微一笑,爾後便雙瞳微眯,周身靈力也隨之忽然鼓動了起來。

看著羅君選擇出手,蕭笑卻並未選擇等待而是同樣的感知了起來。畢竟,羅君尋覓的只會是靈力氣息而他想要尋找的卻是白懿沁一人的氣息。因為兩人的朝夕相處,故而他也對白懿沁壓抑後的靈力波動極為的清楚。

若非如此,如今的蕭笑可還做不到完美的感知一個人的靈力氣息。

因為雙修,故而無論是蕭笑還是白懿沁都變得異常的瞭解彼此。對他們來說,對方的身體幾乎如同己身一般。要說唯一的差異,便是他們無法去支配對方的行動了吧……

見兩人開始感知,寧琳兒也不愉地呢喃道:“人家才不是懶呢,只是我現在真的……太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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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 煉獄般的陵墓

十數息後,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瞳旋即異口同聲地道:“右方,大約一里之處。”顯然,無論是羅君還是蕭笑此時都發覺了那神秘強者的陵墓所在之處。聞聲那寧琳兒也忽然舒了口氣旋即快速說道:“那我們快去看看吧,居然到現在還沒有結束麼,真奇怪。按常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不該是得到了機緣且已經全然散去了麼……”

“的確,這很反常。所以,其中必有蹊蹺。”羅君道。爾後他便雙瞳微眯,似乎是在擔憂著什麼。而蕭笑此時也暗暗一笑,顯然是因為他已經發現了白懿沁的所在。

就在蕭笑欲要前行的這一刻羅君卻忽然道:“蕭兄,既然爭奪尚未落幕,那我們前去也必然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因為先前的事端故而兄弟我的名聲已經傳出,若是我們現身必然亦會有人警惕。即便我對那裡的機緣沒有興趣,但恐怕旁人卻不會皆然這樣去想……”

爾後,羅君又微微一嘆,道:“如果旁人畏懼想要對我們出手的話,那就由羅某來……全部擔著吧!相反,琳兒便……交由你來代我照看,可好?”

因為三人先前已經交談一時,故而羅君便毫不忌諱的說道。

因為在他看來,蕭笑可不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

“可以。”蕭笑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對羅君想要出面的做法沒有任何異議。一來,因為羅君想要保護寧琳兒,故而便註定了他要凝神觀望。可是這樣一來,若是蕭笑想要離去,那三人便會只餘下他們二人。如此一來,羅君要注意的便會更多。但是若蕭笑肯照看寧琳兒的話,那羅君便可以毫無保留的阻攔下所有對三人有敵意之人。

如此,羅君會開口提議倒也就不足為怪了。

畢竟,他可不想因為什麼差錯而令寧琳兒受到什麼危險。

“蕭兄先前便有助琳兒,再加上如今這次,羅某還真是有些感激。如果何時有用得著兄弟的,還請直言不諱!無論能不能辦到,羅某亦是定然不會拒絕的。”羅君鄭重道。

“好啊,只要你不擔心我拐走你的琳兒就行。”蕭笑玩味一笑,道出之言亦是令羅君不禁翻了個白眼。他當然知道蕭笑這話只是笑談,若蕭笑真對寧琳兒有想法的話,那早在他遇到寧琳兒之前就會出手了,又哪裡會輪得到他……

畢竟,先前與寧琳兒在一起的人可是葉晏宇而不是他羅君吶……

“呸,先前那些人都對我避之唯恐不及,虧你還當成寶貝……”寧琳兒暗暗一嘆,爾後便沒好氣的道:“姓羅的,那你還……不趕緊放我下來!”

聞言羅君也不禁擺了擺手,爾後便將寧琳兒從背上輕輕的放了下來。看著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寧琳兒又不愉的道:“我又不是那些富貴人家裡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哪有那麼柔弱的。要不是你之前說你跑得快,我早就想下來自己走走了!”爾後,寧琳兒又連忙道:“不許你再提之前的事情,本小姐還是……要臉面的!”

顯然,寧琳兒是怕羅君又說到那事,所以她才會連忙斷絕了他的話語。畢竟當場還有一個身為男子的蕭笑在,她可不希望羅君將她剛剛破身的事情到處去宣揚……

羅君聞言也不禁戲謔一笑,旋即揶揄地道:“別人是別人,我可不同,畢竟我還指望著你來為我們羅家……延續香火呢!”

瞧著羅君臉上並不做作的笑容,寧琳兒頓時羞紅了臉頰旋即羞惱地道:“不要臉,誰要嫁……反正那……還早著呢,那你就慢慢的等著吧!等本小姐哪天心情好了,再來跟你說這個……”

爾後,寧琳兒便沒有再理會羅君,當即快步跑出,輾轉留給了二人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走了,當心她等會一不留神就給走丟啦!”蕭笑玩味道,此時他的腦海裡亦是再度的想起了白懿沁。畢竟,此時遠去的寧琳兒與那時的她又是何其的相似吶……

聞言羅君也是螓首輕點,爾後二人便快步掠出,不消數息他們便再度出現在了寧琳兒的身後。而隨著他們的前行,很快一道寬闊的洞穴便是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顯然,這處洞穴應當便是先前諸葛玲瓏所說的那神秘強者的陵墓所在之處。此時,寧琳兒看著那洞穴也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爾後她便回首望著二人又退了一步道:“吶,你來走前面……”

顯然,這話是寧琳兒對羅君所說。而羅君聞言也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景象,只見這洞穴是出現在褐紅色的山壁之上,其寬度也大約有著四、五丈的距離。隨著洞穴的深入光源甚至也在逐漸的減弱,不過數丈的距離其深處卻已經是……烏黑的一片。

“有趣。”想著這洞穴深處或許有著未知的險阻,羅君手掌一幻一柄銀槍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手心。爾後他便雙目微眯旋即徐徐的走入了其中。

這時一雙小手也忽然攬住了蕭笑的小臂,而這人自然便是寧琳兒。

“走啊……”

看著寧琳兒有些畏懼的模樣,蕭笑不禁無奈道:“你啊,就不怕你家羅君看到了吃醋吶……”聞言寧琳兒也快速的複道:“他吃點醋也……總好過我出事吧……”

“有道理。”蕭笑忽然一笑爾後也快步走出,而寧琳兒此時挽著他的小手也頓時握的更緊了……

爾後,三人不斷前行,僅僅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便已走過了十數丈的距離。當然,這是因為漆黑的環境所致,故而三人前行的速度也並算不得快捷。“一點光都沒有,這不會是無底洞吧……”寧琳兒喘著氣慌促說道,而蕭笑聞言也蹙起了眉頭道:“不,羅君他已經停下了,看來這一段路也算不得漫長。”

如此,又是十數息後,寧琳兒的眼瞳便已經看到了點點光芒。

腳步忽快,而寧琳兒也很快便看清了矗立在前方處羅君的背影。

“這還真是有點……令人驚悚吶……”

聽著羅君的自語,寧琳兒亦是看清了眼前景象。只見目視之中是一個方圓百丈有餘的空曠廣場,廣場四側分別矗立著一道十數丈高的石柱,而廣場中心處亦是有著道道崇高的石柱,放眼望去這廣場中心處的石柱共是有著九根,而在這九根石柱之上也赫然有著顆顆圓形的耀靈石。顯然,這些碩大的耀靈石便是起著於這廣場中照明的作用。

而令羅君驚駭的便是這廣場中此刻慘不忍睹的景象!

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到處都是枯骨!這裡赫然已被鮮血染紅,血液已經充斥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而除了枯骨與殘屍之外,廣場中四處亦是有著在連綿爭鬥的凌亂身影,少數衣衫整潔的人立於各個角落,而除此之外亦是有著不少身影正在急促的往口中塞著什麼……

寧琳兒看著這一幕忽然俯身開始乾嘔了起來。因為那些人在咀嚼吞噬的……赫然正是殘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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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七章 無力者即為餌食

“咦?這還真是……有點意思呢。”

蕭笑看著眼前景象亦是一怔,爾後便玩味的笑了起來。他環視四方,只見在角落處有著被層層堆積起來的骸骨。而且他能從那骸骨之上看到點點血色,換言之,在那大多骸骨之上還有著大量的腐肉與內臟依然存留著……

廣場中雖然殘屍眾多,但此刻卻仍然有著數百道身影依然存活著。這數百身影之內約麼數十道身影位居一旁,而除此之外的有少量身影正在咀嚼著腐肉,而其餘的則是在瞪著雙目激烈的進行著廝殺!

看著這一幕,羅君與蕭笑自然亦是有些好奇,而這時也有一道話音忽然自他們的耳畔之中響起。

“歡迎你們,可恨的闖入者,請原諒我在這裡已經設下了靈陣,用來阻止你們離去與……吞噬著你們的氣力!在這裡,你們必須運用自身靈力來抵抗陣法之力,但隨著你們的抵抗你們也會漸漸變得疲倦無力起來,然後就需要補充。說到這裡那麼問題就來了,你們有……多少能夠用來補充靈力的食物?如果沒有的話,那還真是可惜,你們會漸漸的用盡靈力,然後被靈陣逐漸的腐蝕成枯骨!”

“除卻在經絡中游走的靈力之外,有著少量的靈力亦會被用來淬鍊修行者的肉身。如此說來,其實肉身便是蘊有靈力的最後一道防禦。”

“而沒有攜帶補充靈力之物的人,你們……明白了嗎?”

“鑑於那些宗派混蛋們的要求,我必須要拿出自己的衣缽傳承供由你們修習,可是我又憑什麼白白的將自己的傳承交予螻蟻一般的你們?你們這些可憐蟲,憑什麼可以得到我的一切?所以,即便是挑選傳承者,我也要設下屬於我……自己的規則!”

“螻蟻一般的弱者沒有資格得到我的傳承,先前那一批人中最強的人也不過是化靈七重境的修為?還真是可憐。他們不配,而你們雖然比他們強了一些,卻也不過如此……”

“我不想太過分,所以你們這一行人中可以留下九個。”

“鑑於規則,待到你們只餘下最後九人之時,我會現身,再挑選一位傳承人,而其餘的人也便因此而有著一絲活命的機會,如果我的傳承者不想你們死的話……”

“強者呦,去掠奪吧,去將所有的生機都握在手中吧……”

“弱者呦,去吶喊吧,去哀嚎吧,去絕望的嘶吼吧!這就是屬於你們的命運……”

聽著迴盪與耳邊的話語聲,蕭笑也明白了為何會有如今這幅場景的原因。“抹去靈力的靈陣, 原來如此,因為有了這座靈陣,所以進入這裡的人必須廝殺,為了能夠活下去……”

因為修行者的肉身內蘊含著少量的靈力,而那些弱者又因為需求著靈力補給故而才會開始不斷的廝殺併吞食旁人。這看似恐怖與駭人的行為卻只是為了單純的活下去,或許他們這樣做並不一定可以成功的活下去,但如今他們除了彼此廝殺卻也是再無旁路可走……

至於為什麼會有少量身影位於一旁也很好理解。

因為靈陣抹去靈力的速度是一定的,也就是說實力越強那麼能夠堅持的時間便是愈久,更何況強者也便意味著他們可能有著補給靈力的靈物。

更何況,先前那人不是也說過了,強者是可以去……掠奪的麼?

如此,即便弱者想要拿出靈物補給靈力,那他的靈物也會被強者給當場掠奪搶走……

換言之,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這裡死去的也只會是孱弱、無力者罷了。一念至此,蕭笑環視四方,的確有些死屍的身軀是殘缺不堪的,如此說來,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被靈陣漸漸的分解。這樣一來,即便這行踏入陵墓的人不想廝殺,也是不得不去做。

因為,什麼都不做的話,他們只會逐漸的死去。

“九人麼,這樣的話,的確是有點棘手,羅君,你說呢?”蕭笑道。聞言一旁的羅君也忽然重重的吐了口氣。顯然,他自然亦是聽到了剛才那些話音……

以羅君的修為,他自然是不怕自己活不到最後。可是,寧琳兒呢?

寧琳兒她只有化靈六重境的修為,會沒有人不對她出手麼?

羅君回首望去,只見寧琳兒此刻的身軀已經是完全的呆住了,她的腳下有著一攤穢物,而她的唇中也有著殘液正在滴落。看著這並不雅觀的一幕,羅君卻並未感到反感。他上前一步摸了摸寧琳兒的頭顱爾後便輕聲說道:“蕭兄,替我看著她,我不想她死。如果等會有不知好歹的人上前,便由我去……阻止吧!”聞言蕭笑當即回道:“一共九個名額,我們就要三個,那可是有點惹人嫌哦……”

“惹人嫌又如何?有我在,誰能阻?”羅君陰冷一笑,竟是全然不將在場眾人看著眼裡。對此蕭笑倒是並不感到意外,雖說他先前並不認識羅君,可這也不代表他無法判斷羅君這人的具體強弱!

廣場內此時亦是有人發現了蕭笑等人的出現,當即有人凝神望向了他們。

“呵,那不是羅君麼?在這個時候,居然又出現了這麼棘手的傢伙麼……”一位壯碩青年不悅道,而他也不是別人,正是那忽必厲。不同以往,如今站在他身旁的人卻是忽然少了很多,只有八人。而這八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白衣俊美少年唐藝!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與羅君起衝突的好。若是他懷有殺心,後果不是你我可以想象。”唐藝微微搖頭,爾後便再度望向了場中。

顯然,時至如今他唐藝依然是不願與羅君起衝突。

這時,廣場一角同樣有幾道目光忽然望向了蕭笑等人所在的入口處。這目光皆然來源於女子,這正是白懿沁與丁晴、邱水月三女。

“晴姐姐,那不是你喜歡的人麼?咯咯,看見他是不是很開心吶。”白懿沁笑著道,聞言丁晴也躊躇了數息才頓頓地複道:“這個時候見到他,哪裡能開心的起來。”畢竟丁晴可不知道蕭笑的實力,也難怪她會為此而感到擔憂。聞言白懿沁卻是忽然選擇了沉默,畢竟她可不打算讓人知道她與蕭笑的關係,至少現在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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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八章 亂局

然而就在白懿沁與丁晴皆然選擇沉默的這一刻,她們身旁的邱水月卻是忽然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人不是羅君麼?憑藉他的能力,一個名額恐怕是沒有人敢與他爭搶的啊……”

“羅君?”丁晴聞言頓了頓仍然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她可不在乎旁人。

“你們兩個都是化靈八重境的修為,或許能夠得到一個名額。可是我吶,看來就不太好過了呢。或許到最後會有人瞄上我呢,畢竟人家對他們可……沒有什麼威脅性咯……”白懿沁自嘲一笑,當即語氣酸楚的道。然而她的眼中卻未有什麼畏懼之色,只不過兩女此時皆然是望著蕭笑所在之處,故而便也沒有發現這點。即便發現了或許她們也會認為是白懿沁已經變得不在乎生死了,畢竟她們可是認為白懿沁她如今是毫無修為的呢……

“奇怪,懿沁妹妹你所說的那人難道還沒來麼?罷了,這能夠活命的名額可是有著九個,即便他沒來又如何?以我與水月的能力也未必就搶不到!”丁晴怒聲道。

聞言一旁的邱水月卻是搖了搖頭輾轉輕聲道:“難,即便如今進入陵墓的大多人已經死去,但如今還活著的人卻也依舊不少。”爾後邱水月的目光便從一堆堆身影上快速掠過並輕語道:“如今還活著的女性極其的少,由此便可見女性在大多人的眼裡都是弱者。”

“若是等到人數消減的差不多了,難保他們不會率先出手對付我們。”

“畢竟,就算懿沁她所說的那人再強,那些人此刻面對生死之局也是唯有……背水一戰了!”

爾後,邱水月便是凝視著不遠處的道道身影忽然眯起了雙瞳。她自然知道她們三人可能會淪為眾人的第一目標,可她此刻卻也沒有提出拋棄白懿沁的意思。

畢竟,如今的現狀就如同她所說的一般,但凡是女子便有可能會迎來他人的惡意。

故而其實她與丁晴要不要拋下白懿沁的意義也並不大……

丁晴的目光此刻亦是相繼的掠過了兩夥人,而這兩夥人也赫然便是王閻、白芷等三人與忽必厲、唐藝等一行人。至於丁晴為何要特別注視他們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她已經好幾次看到王閻與那忽必厲在悄然互望。如此,她的心中也忽然彌生出了一個念頭。或許,王閻他與那忽必厲等一行人已經開始了結盟合作……

這樣的話,他若要出手,會不會是向自己?一念至此,丁晴也再度吐了口氣。想到當初追求自己良久的男人如今竟要殺了自己,她也不禁對此感到有些好笑。

苦苦得不到的東西,會想要……毀掉麼?

“哼,如果你真要出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丁晴忽然咬牙,眼中也隨之彌現了陣陣殺機。這時那王閻又湊巧望來,他看著丁晴忽然咧嘴一笑爾後又以手掌抹過了脖頸。顯然,此時他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朗。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殺了丁晴這個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

“還真是有點慘呢……”白懿沁望著廣場中廝殺不斷的戰場忽然一嘆,因為在她的眼中已經有著一位又一位的女子在相繼的倒下。

而隨著她們的倒下,不過瞬息便有雙目通紅之人張口咬在了她們的身上。

爾後,隨著撕扯,大量血肉被人咀嚼,血液也逐漸……染溼了掠奪者的面容……

聲聲尖利的囂叫聲不斷迴繞,道道驚悚絕望的吶喊不斷迴旋,此情此景倒是真的可稱為……煉獄!

這時,廣場中已經再無理智完好的身影,因為他們已在絕望與迷茫之中墮落,逐漸淪為了一個只會剝奪彼此生命的殺人機器。經過了整整一夜的沉淪,他們終於明白了這裡是怎樣的地方。但是,這似乎已經是太遲了。隨著靈陣的運作,隨著不少身影的血肉被逐漸地分解,他們終於再也按奈不住,想要去吞吃旁人從而獲得力量,獲得在這裡……再多呆一時片刻的綿薄之力……

親眼看著這裡漸漸地淪為煉獄一般的慘狀,矗立在角落的一位位身影此時也已經通紅了眼瞳。他們望向旁人,明白了只有將他們殺死自己才能獲得那……生存下去的機會……

於是,第一位出手的觀望者忽然出現了……

繼第一位觀望者出手之後,不過數息便有著第二位、第三位觀望者相繼出手了。他們怒瞪著雙目,不斷地嚎叫著殺向了他們認為可以去掠食的弱者身上。猶如蝗蟲一般,不過十數息便有著道道身影相繼竄出,旋即衝向了旁人,而那王閻也在這時忽然……動了!當白芷與姜煒撲向旁人的那一刻起,他便邁著零碎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向了丁晴。

不稍多時,王閻便出現在了丁晴眼前。白懿沁與邱水月自然亦是看到了這一幕,但丁晴卻是對她們忽而一笑爾後便上前走出。

顯然,丁晴她這是想要與王閻先交談一番。

看著丁晴並未與邱水月在第一時間聯手對付自己,王閻也笑了笑爾後輕語道:“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畢竟我也曾經喜歡過你。”聞言丁晴頓時冷笑道:“喜歡?你也配麼,難道你現在想的不是……親手將我給殺死麼?”

“我有多少次對你示好,渴望著與你更進一步,是你自己捨棄了機會。在你看來,你丁晴永遠是那高高在上的太武公主,你根本不會將我王閻看在眼中……”

“所以,作為你戲弄我的代價,我會化為真正的閻王,送你上路!”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王閻看我是女子,覺得我是弱者,所以才想要……殺了我併吞吃了我的肉,用來恢復……你自身的靈力麼?”丁晴冷笑道,爾後她便上前了一步並怒聲道:“居然對我起了如此歹心,你也好意思說你喜歡過我?你真當我丁晴是白痴?告訴你,就算時間能夠重來,我丁晴也仍然不會多看你王閻一眼,你不配,你永遠不配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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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九章 按奈不住

聽著丁晴憤怒的話音,王閻的面色也忽然冷了下來。他緊緊的盯著眼前丁晴的身影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他這般忽然的笑聲亦是令丁晴不禁一怔,此刻她望著王閻,覺得他似乎也在逐漸發生著什麼變化……

這並不奇怪,畢竟在目視過眼前這殘忍現場的人也很難不被擾亂心緒。

在這裡如今沒有虛偽,沒有妥協,甚至也沒有性別之分,有的唯有那一頭頭想要去吞吃對方的“野獸”們!為了活下去,大多數人只能強制性的選擇讓自己忘卻一切,忘卻了曾經的理想,甚至是行為習性,然後再忘卻了彼此的樣貌。在他們的眼裡,旁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類,而是一頭頭等待宰殺的獵物!如此,看著這樣的景象又有多少人會不為所動呢?

顯然,丁晴認為王閻他此時也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理智……

畢竟,王閻他並不像丁晴,此時的他心中並沒有很是期待的事情。換言之,他的心中此時並沒有那所謂的希望!

如此,他所受的影響自然會比丁晴還要嚴重的多……

“喜歡?不錯,我是喜歡你的身份,它給了我極端的刺激也令我源源不斷地燃起了征服欲!我想要將你壓在身下馳騁,然後再將你給徹底的征服!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個打算了。畢竟,我自己能否活下去那才是如今的我最為看重的事情。”

“但,其實我對你的心直至如今也依然沒有發生變化。”

王閻微微一笑,旋即淡淡地道:“我依然是很想征服你,可此時此景卻令我明白了我並沒有那個機會了。於是,我必須讓自己捨棄掉那個念頭……”

“可是,我也不想看著你被旁人殺死,吞吃。如果你真的要死的話,那麼就死在我的手上吧!”

“如果你註定要為他人所食,那麼就讓我王閻把你丁晴給……吃了吧!”

聽著王閻歇斯里地的話音,丁晴不禁後退了一小步輾轉呢喃道:“你瘋了。”聞言王閻殘忍一笑輾轉望向了一旁那些殘缺不堪的女屍,數息之後他才輕聲道:“真慘吶,明明生的不錯的樣貌,卻在此刻並沒有一人理會這些,而她們也不再會令男性彌生保護欲,有的只是將其吞吃殆盡的果腹欲。為何?因為要生存,因為這是規則。規則?這又是什麼呢?不過是強者口中的……屁話!”

“因為那人隨口的一句屁話,我們便要開始廝殺,然而一口口的吞掉對方。你覺得,我能認可這種事情嗎?不,它令我連自己的所想所願都做不到!我憑什麼要認同!”

王閻自嘲一笑,爾後望了丁晴一眼,目光又來到了丁晴身後的白懿沁身上。

注視良久之後王閻也再度說道:“即便你們生的再美又能如何?倘若無力,那便唯有被人一口口吞食掉的下場。肉弱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對此,我們沒得選擇!來吧,如果你們太弱,那就讓我親自把你們給吃了吧!這樣,至少我們也……曾經融為一體過!”

聽著王閻的話音,丁晴忽然瞄向了一旁,那裡,姜煒已被人刺穿了身體。爾後不過數息,便有著道道身影掠向他並開始了大口的撕咬與咀嚼。

而令人驚懼的便是姜煒他此刻卻還……並沒有死去……

面對再也無法抵抗的姜煒,並沒有人施捨善心送他上路,而是開始了生吞!

王閻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可是他的目光卻是依舊淡然。他淺笑一聲爾後便再度望向了丁晴道:“是很殘忍吧?因為我們這群人可都沒有過……吞吃同族的經驗啊!畢竟不是邪修,又哪裡會將這種殘忍之事做得那般熟練呢?”聞言丁晴也蹙了蹙眉,道:“你不去救他麼,姜煒他可是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你明明已經看到了卻還要……置他於不顧麼?”

“看到了又如何?我能救他一時,能保護一世?名額只有九個,而姜煒他的修為卻只有化靈七重境。為了他去和大批掠奪者為敵?”王閻戲謔一笑,眼中也唯有譏諷之色。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會選擇你的理由。因為你從底層爬起,看中的也唯有利益與你自身……”

聽著丁晴清冷的話音,王閻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而他的眼角此刻也清晰的有著淚漬出現!“有問題嗎,這哪裡不對了嗎?有能力挽救的情況誰不想去,可是又有誰會敢於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做那徒勞無功的事情?忽必厲他不也是……捨棄了該拋棄的人麼?”

“即便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追隨他便是為了生存,可在危機到來之際他不也是很乾脆的就給捨棄了麼? 並不是因為他不想保護,而是因為他……無法保護!”

言至於此,王閻忽然譏諷道:“難道,你覺得你喜歡的人看你將要死去,他會豁出自己的性命來救你?別做夢了,不可能的!如果會威脅到他的性命,他才不會來救你呢!”

“何況,他一點都不……喜歡你啊!”

“是啊,你說的沒錯。”丁晴點了點頭,目光忽然瞄向了蕭笑,只是短短數息,她卻再次淺笑了起來。“但,喜歡一個人本就是這樣的,我只能選擇自己要不要付出,而他接不接受那便是他的事情了。若因為他不會接受便不去堅持,那又豈能稱得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呢?所以,無論他怎樣做,那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畢竟,我能把持的也……唯有我自己的思想。”

“沒想到太武公主丁晴居然還是個情痴。”王閻忽然一嘆輾轉望著丁晴的目光也瞬間陰毒了起來。“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真要死去的那一刻,他究竟會不會來救你!”

“我會讓你知道,你喜歡他從一開始便也……是個錯誤!”

怒喝之後,王閻身姿一幻當即化作殘影驟然掠向了丁晴。

看著他此刻那情緒波動的模樣,丁晴又豈會不知道王閻他此時是真的動了殺心?

而此時此刻,身於廣場入口處的蕭笑也忽然從白懿沁的身上移開了目光輾轉望向了丁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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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章 終於出手

“怎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看著那裡,是有故人麼?”羅君輕輕撫著懷中的寧琳兒,輾轉對著蕭笑輕聲問道。羅君自然也看到了白懿沁與丁晴等女,但他可不知道蕭笑與她們是否相識,故而他也只會說到是故人。場中亂局他清晰入眼,自然知道女子會為人所樂,成為第一摧毀目標。如此,蕭笑卻看著那裡,是因為他想要出手相助了麼?一念至此,羅君也不禁有了興致。

羅君看著場中景象亦是有些動容,但蕭笑他卻似乎是司空見慣的模樣。如此,羅君自然更是好奇。看著蕭笑此時心中似乎是有了波動,他又豈會不感興趣呢?

“故人?算是吧。”蕭笑輕聲呢喃,腦海中卻又想起了當初諸葛玲瓏所說過的話語……

若丁晴為人所殺,他會不感到遺憾麼?

此刻場中血腥一片,無論男女都在互相吞食,那王閻對丁晴出手,會存有善意?自己能看著她為人所殺,然後被人一口一口的吞掉?若是陌生人,蕭笑自然不在乎。因為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中最為真實的規則,弱者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弱小。

換言之,也可以認為是他們本身的不努力所致。

善勤者未嘗不得勝,沒有成為強者也只是因為付出的還不夠。至少,在同階修行者之中是如此的。所以,蕭笑並不會將同情心隨意的寄予陌生人之身,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值得同情。

明知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道路,他們偏偏還自己走了上來。如此,誰又會將同情心四溢而出呢?

可是,蕭笑卻與丁晴相識。而且她偏偏還是一個喜歡上了自己的異性。如此,蕭笑自然也會為她而感到心悸。

畢竟,丁晴並不是一個與他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她能勝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覺搖了搖頭。丁晴與王閻同為化靈八重境之人,而且他們又是有著相同的背景。如此,想必他們的戰力也不會差了太多。換言之,即便丁晴能夠在與王閻的爭鬥中獲勝,那也定然會是一個相當慘烈的結局!想到了丁晴那看似完美的身段上可能會出現道道傷痕與缺口,蕭笑的心就忽然亂了起來……

蕭笑清楚的知道,只要他螓首輕點,那麼丁晴的身軀便會化為他私人的所有物。

故而,他的潛意識中也便有些不願看到那具軀體出現傷痕。

“沁兒與她在一起,她會出手麼?不,她不會。如果她真的存有那樣的心思,她想看到的也……只會是我自己出手。換言之,若是我對丁晴不聞不視,那她也極有可能會對丁晴見死不救。一旦她的身軀出現了損傷,那麼旁人視其為眾矢之的的時刻也便不遠了……”

蕭笑清楚的明白白懿沁的性子,若是自己接受了丁晴那她自然會視其為姐妹。可若是沒有呢?那丁晴對白懿沁來說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強了一點。

白懿沁可是妖獸,指望她會去救助丁晴的可能性似乎並不大。

於是,蕭笑的心也忽然亂了起來。究竟,該如何?

這時,一道輕輕的話音忽然在蕭笑的腦海之中響起。而這句話音的出現也令蕭笑忽然怔住了。“你還真是心狠呢,這麼美妙的女子讓你褻玩你都不願,裝什麼?你當我不知道嗎,其實你的心中早就對丁晴她非常渴望了吧?其實,你早就想……將她壓在身下肆意馳騁了吧?白懿沁雖美,可你不覺得只擁有她實在是太過於單調了麼?現在薛欒與霍依窈她們又不在你的身邊,你真的能夠……忍受嗎?”

“看吧,如果你對丁晴視若無睹,當她心死之後,她還會願意讓你碰她麼?一個心死的女人,你還指望她對你言聽計從麼?如果你錯過了現在,你將永遠地錯過這個美人……”

“蕭笑,你真的能對她做到……視而不見麼?”

“想一想丁晴她在你的面前褪去了衣物,想一想她主動的為你寬衣解帶,想一想她在你身下婉言承歡的模樣,想一想她那姣好的面容與口中動聽的音符。想一想她那魅惑身體的柔軟與細膩。蕭笑,你真的能夠心甘情願的將她給……捨棄了嗎?”

話音每次響起,蕭笑的身軀都會微微的顫抖一下。聽著蠱惑他行動的話音,他終於在心中喝道:“你是誰,你究竟是……何人!”

“我……就是你吶……”

爾後,那道話音再也沒有響起。而蕭笑這時也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仔細尋思,那道話音的腔調雖然有些奇怪,但那確實是自己的聲音不是麼?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扭頭望去,只見此刻與王閻爭鬥的丁晴面色已經蒼白,衣衫也已經凌亂。王閻的身上雖然已有幾道傷痕,可丁晴的模樣似乎也不是很好。

丁晴玉手一揮,雪白長劍忽然出現爾後筆直刺出。可王閻卻並未在乎,他任由長劍洞穿了他的手掌,爾後又是一腳踹出,伴隨著脆耳的骨裂聲,丁晴的身軀也忽然向後倒飛了數丈。

聽著那聲飽含痛楚的輕吟聲,蕭笑也不禁忽然握下了手掌!

爾後,蕭笑忽然望向了身旁的羅君快速說道:“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話落之後,蕭笑便是瞬時化作殘影,爾後又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迅速竄出。短短數息,他竟是已掠過了十數丈的距離!這般速度看的羅君頓時雙瞳一縮,眼中也隨之彌生了一絲讚歎。顯然,看到了蕭笑此刻的身手即便是他這位真正的天才也不得不……道聲快捷!

當然,蕭笑此刻並未催動駁天步,只是在以其他的步法前行罷了……

因為,這樣的速度已經足以!

就當王閻再度逼向丁晴之際,蕭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且一腳踏下。伴隨著獵獵風聲,骨絡炸裂的脆響不斷傳出,而王閻也已經一臉痛苦的癱軟在地。

爾後,蕭笑並未停留而是再度掠出。片刻之後,他已經出現在了丁晴的眼前……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子,看著那向自己遞出的手掌,丁晴擦了擦眼角旋即便淺笑著道:“你終於還是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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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 王閻之死

聞言蕭笑並未答語,只是仔細的觀察著眼前丁晴的神情。只見她此時的模樣有些髒亂,長髮也不再那麼柔順,碎髮凌亂的垂在她的額前為其又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目光下移,丁晴的衣裙也不再整潔,但那姣好的身軀曲線卻又是那般的顯眼,就像是在引誘著自己一般。一念至此,蕭笑輕輕一嘆,快速地摒棄掉了腦海中的雜念隨之開口說道:“別發呆了,快起來吧。”

丁晴此刻也怔住了,她又呆默了數息才猶豫地輕聲道:“很痛,你抱我。”看著蕭笑逐漸蹙起的眉頭,她又道:“既然你都出手了,就證明你還是擔心我的,不是麼?”

“我現在骨頭都被人打斷了,讓你抱抱我難道也……很過分麼?”

看著丁晴有些閃躲的眼神,一個念頭也忽然浮現在了蕭笑的腦中。“這個女人,莫非她剛才也是故意的麼?莫非,她剛才是故意捱了那一下,寧願以自己的生死作賭注也想……讓我出手?難道,她就沒有想過我或許攔不下那王閻麼?”

尋思至此,蕭笑的目光也忽然複雜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目光閃躲的髒亂女子,他一時竟是無法將她與初見之時的丁晴聯想到一處。

當時,她語氣冷漠行為霸道,言行舉止皆然散發著任性的氣息。

可是如今,她卻是一副這般惹人憐又楚楚動人的模樣。

“這個女子,她真是丁晴?是那個看似冷漠的太武公主嗎?”自問之後,蕭笑再度望向丁晴之際眼中也逐漸散發出了一抹柔和之色。

爾後,他俯下了身子,準備將她抱起。但在這時,丁晴卻又……忽然動了!

只是瞬間,她便從地上掠起,爾後又縱身一躍來到了蕭笑的面前並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脖頸。這有些忽然的舉動亦是令蕭笑一怔,爾後他便察覺到了那與自己胸脯相觸的兩團柔軟。與此同時,一道遏制不住的痛呼聲也清晰的迴盪在他的耳畔。蕭笑低頭看去,只見丁晴此刻已經將小臉埋在自己胸前,只是她的面頰之上卻也清晰的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如果我對你有敵意的話,你剛才可是……已經給了我一次出手的機會哦……”

聽著迴盪耳畔的話語,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便伸出雙手輕輕地摟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知道了丁晴決心的他自然不願她此刻太過痛楚,她寧願忍受骨裂摩擦的疼痛也要抱著自己又是為了什麼?聯想至此,蕭笑也忽然搖頭輕嘆道:“你傷不到我的。”

丁晴聞言並未計較,只見她淺淺一笑旋即又道:“軟嗎?”

“恩?”察覺到與自己緊貼的軀體,蕭笑又何嘗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然而就在他選擇沉默的這一刻丁晴卻又笑著道:“想摸嗎?至今為止只有你一個人碰過呦,只要你想,隨便你對我怎麼做……”

此時此刻,丁晴似乎是已經忘卻了自己身處何地,眼中也只餘下了如今抱著她的那個男子。

時間悄逝,丁晴的面頰不禁更紅,而她的話音也再度響起:“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別鬧了。”蕭笑聞言不禁一嘆,佳人在懷,他若是完全沒有感覺那才奇怪吧?然而丁晴聽了他的訓斥之後笑音卻也愈加明朗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對人家還是……有感覺的。可是,那你先前又為何要那般狠心的……拒絕我呢?”

丁晴的身軀忽然輕顫了起來,而蕭笑此刻抱著她的手掌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吶,蕭笑,你在這裡……要了我好不好?反正人家現在也受了傷,看樣子是再也活不下去了。作為人家最後的願望,你能不能……滿足一下吶?”

聞言蕭笑頓時定睛望向了她,只見此時的丁晴目光也不再躲閃,而是堅決且鄭重的看著自己。

“現在這裡都是吃人的怪物,人家的修為也不弱,即便你不吃也遲早會有人來的。所以,乾脆就便宜了你罷,誰讓你是我丁晴所喜歡的……男人呢?”

“都說漂亮的女人有著任性的資本,人家長得也不算醜吧?而且人家現在……還是處子呢,嘻嘻,如果人家就這樣死去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啦?吶,那你就……滿足人家的願望唄。正巧,人家也很想知道作為女人究竟應該……擁有著怎樣的快感呢!”爾後,丁晴又挪移了目光假意淡然地道:“而且,總聽人說做那事的感覺很美妙,所以人家現在也……很想嘗試一下呢……”

這時,蕭笑的眼神也明顯恍惚了起來。即便是他,在聽聞了丁晴此刻的訴說後也再難保持心境的平和。不得不說,以丁晴的身份與資本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如此,即便是蕭笑他此刻也……忽然心緒燥亂了起來!

看到了蕭笑的失態,丁晴頓時又道:“莫非你很在意這裡的氛圍?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不在乎了,莫非你還要在意這些麼?”話音落下之後,蕭笑便是察覺到丁晴的小手忽然開始了移動。於是,蕭笑連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螓首看去,只見丁晴的情緒這時已經有些偏執了起來。她拗著性子想要掙脫蕭笑的束縛,而看她此刻的模樣似乎也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狀態……

“丁晴,你別這樣,我是……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的!”

蕭笑深沉一嘆,旋即快速的放開了她的手腕同時輕輕地敲在她的脖頸處。爾後,丁晴嬌軀一顫便失去了意識,垂在蕭笑腰間的小手也忽然墜了下去。

顯然,為了阻止丁晴,蕭笑已經令她暫時失去了意識。

“賤貨!”

吶喊聲忽然傳來,蕭笑抬首望去,只見眼中那王閻正掙扎著想要站起,可蕭笑下的手又豈會輕?被折斷了脊樑骨的他已經不可能再站得起來了,而且他的全身骨絡也至少已經碎去了半數!即便如此,王閻此刻依舊是緊緊地盯著丁晴在不斷的叫囂著,似是要向她發洩出自己所有的不滿。然而就在蕭笑蹙眉不悅之際,一道身影卻忽然出現在了王閻的身前並躬下了身子攬著他一躍而去。

那人,正是跟隨王閻已久的白芷!

見白芷揹著王閻離去,蕭笑也忽然停止了想要移動的步伐。因為,他在白芷的眼中已經看到了殺意!

果不其然,當白芷帶著王閻倒退十丈來到一方角落之後他頓時便伸手捏住了王閻的脖子旋即怒聲道:“是你先捨棄了我們,姜煒你都能拋棄,又何況是我呢?你能對他都見死不救,又何況是我呢?所以,你可別……怪我啊!”

“不!”察覺到白芷的動作,王閻頓時驚嚎一聲。可白芷的動作卻並未因此而停止,伴隨著骨裂聲傳出,他已經決然而又果斷的捏碎了王閻的喉嚨!

至此,王閻……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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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二章 我允許你收了她

當白芷殺死王閻之後他連忙抬首觀望了一番身旁的情形。見蕭笑與旁人並沒有打算逼近他,於是他又一臉慌促地從王閻的手中取走了他的須彌戒。爾後,他又盯著王閻的屍身猶豫了片刻便果斷的伏手伸出,隨著手掌化爪,白芷的手中已經握有王閻的一塊殘屍……

伴隨著隱隱的作嘔聲,白芷已經開始了大口地咀嚼!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白芷他都很是不願去做這種事情。可很快他便再度的出手了,而且這次他的手中所拿捏的殘屍肉塊也更為碩大了一些……

看著白芷雙目通紅的開始吞吃起了王閻的屍體,蕭笑也轉過了腦袋不再去看他。

因為,在他的眼中白芷也只是又一個被現狀所逼瘋了的可憐人罷了。

螓首望著已經昏睡過去的丁晴,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便望向了白懿沁所在的方向。遲疑之後他還是動了,不稍數息他便抱著丁晴已經來到了白懿沁的面前。看著眼前的蕭笑與他懷中的丁晴,白懿沁也忽然淡淡一笑旋即輕聲道:“蕭笑,還真不像是你呢,居然對晴姐姐她……這麼堅決的?”與白懿沁的淡然不同,見過蕭笑碾壓王閻一幕的邱水月此刻已經悄悄地後退了一步。

顯然,在面對蕭笑之際,即便是她這個化靈八重境修為的女子也不禁彌生了懼意。

這與情緒傾向的無關,因為這是源於人類骨子裡對強者最真實的畏懼!

對於白懿沁的調侃,蕭笑只能選擇沉默。而這時白懿沁卻又上前摸了摸丁晴已經亂掉的劉海爾後淡然地道:“晴姐姐的身材這麼好,你這個色胚居然……還忍得住?真是一點也不像你。吶,我說,你幹嘛要對自己也那麼的堅決呢?你也……很想要她的吧,對吧?”

“也許吧。”蕭笑道。

“既然你也有意,幹嘛還要讓她那麼傷心的呢?如果是考驗的話,現在也該夠了吧?還是說,你在忌諱我?既然我都沒有排斥與她同行,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答案麼?”

“還是說,你覺得我真看到你與她歡好的那一幕,我會心生怨氣?”

白懿沁玩味一笑輾轉搖頭輕語道:“你都有了薛欒妹妹與霍依窈姐姐了,還會怕我因為這個而吃醋?反正遲早也有那麼一天的,不是麼?還是說,你打算連她們也割捨掉?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種愛我寧願是不要的。蕭笑,我不妄想你將所有都留給我一人,同樣的我也不想看到你痛苦與遺憾。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既然她想跟著你而你又喜歡的話,又為何要……拒絕呢?”

“她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她跟著你會牽連她?”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你還要在乎什麼。旁人的言論?你沒那麼無聊的吧?”

隨著白懿沁的言語,蕭笑的臉上也清晰的浮現出了一絲苦笑。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一嘆道:“沁兒,你明白的,我只是……”

“怕像她們這樣的女人太多?多嗎?至今為止我所見的似乎也就有王后、韓冉瑤、丁晴她們三個。還是說你在擔心將來?怕你死了以後她們無人照顧?對於這點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如果你不在了而我又無力報仇的話,我只會隨你而去。因為,我不想獨自留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孤單。”

“至於後果的話,我想她們比你想的要更嚴重。就像是晴姐姐,她知道你拒絕她,知道你還有著其他女人可還是飛蛾撲火一般的衝向了你。她期望你會照顧她一世?沒有吧?”

“她並不在乎你擁有她多久,只是在乎你有沒有接受她這件事情。”

“即便隨著歲月她被抹去了容顏與外在被你拋棄,她也不會恨你。因為,她會覺得曾經得到過你。”

“換言之,如果你從未接受過她,這才會是令她遺憾終身的罪魁禍首。因為她到最終都沒有擁有過與你相同的回憶,這樣你還指望她怎麼笑呢?我說,就算你最終要隕落亦或者是消失不在。你也總得……留下點東西給她思念吧?至於今後,我勸你別想那麼遠。那種明知你是毒藥卻還要堅持著跟你的傻女人不會多的,所以你也……沒必要去擔心這個。”

“當初韓冉瑤離開的時候看著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吧,如果她不幸在外面身死道消了,你覺得她在最後一刻會想的人會是誰?”

“所以,你別再犯傻了,好嗎?”

“王后、丁晴、還有韓冉瑤,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全部接受。你不是色嗎?想一想將她們全部擁入懷中再大被同眠的景象,你難道不期待嗎?”爾後,白懿沁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撫著丁晴的面頰堅決道:“所以,我允許你收了她。”

“我允許你去接納那些你也心有好感的女子。甚至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可以去進行一場無愛的縱慾之旅。”

“只要你喜歡,那就足夠了。沒必要為了我那麼勉強自己,我想要的,唯有你能夠快樂。”

“說的你要徹底離開我一樣……”蕭笑忽然一嘆,爾後一隻手掌伸出並握住了白懿沁撫著丁晴的小手。聞言白懿沁輕輕一笑,道:“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下去,我會那麼做的哦。”

“真的嗎?”蕭笑道。

“你可以試試。”白懿沁戲謔一笑,旋即便從蕭笑的手中忽然抽出了手掌。

“我同意讓丁晴暫時跟著你我,至於今後如何,便隨緣吧。或許,她看透了我的本性,會忽然反悔了呢?”蕭笑摸了摸鼻頭,爾後便忽然上前抓住了白懿沁要收回的手掌。“本性?”白懿沁聞言不禁遲疑了,這時蕭笑微微一笑爾後便輕佻地道:“就是先前我對沁兒你那連綿不斷的憐愛啊……”聞言白懿沁也是一怔,想到了蕭笑的意思,即便淡漠如她此刻也忽然羞澀了起來。

“你果然是個色鬼呢!”想到了蕭笑要在丁晴的注視下與她做那事,白懿沁又怎能不羞呢?

不過此刻她也清楚了,蕭笑是真的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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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三章 我要終止這場鬧劇

白懿沁很明白,蕭笑能夠讓丁晴跟著她們其實也便等若於是他已經在嘗試著接受了。她可不會因此而嘲笑蕭笑的優柔寡斷,因為他本就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男子。即便他天資卓絕、心思縝密,對敵冷血無情,可事情一旦牽扯到感情方面,那他便如同是一個愚笨的半大孩子。

昔日蕭笑面對蕭尋依時便是如此,他明知不該為她執著,不也是為她瘋了數年麼?

如此,所以在曾經的霍依窈,如今的丁晴之際,蕭笑總是會彌生無盡的煩惱。因為這兩女並不像王后與韓冉瑤那般,她們更像是那明知死路卻還故意迎上的傻子。

可是,便是這種傻子卻令得蕭笑也在不斷的心悸著……

更何況,白懿沁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並沒有去嘲笑蕭笑的資格。因為她自己便同樣是一位這樣的人,若不是因為沉迷於愛情之中,她又豈會輕易的放棄堅守百年的恨意呢?要知道,在過去的那段漫長時間裡白懿沁她可是唯有復仇那一個念頭吶……

或許說,不僅是蕭笑與白懿沁如此。因為每個人都有特定的人與事會令他們決心拋棄所有,因而令得他們變得奮不顧身起來。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這樣一種擁有著複雜情感的奇異生物吶!

聽著白懿沁氣惱的怨語,蕭笑也看著她忽而嘆道:“若是連你我都不色,那我才是……真的瘋了吧?罷了,暫時不提這些事了,對於這件事我會反思的。究竟該……如何對待她們……”爾後,蕭笑再次螓首望了望懷中的丁晴忽然輕語道:“給我一點時間吧,無論從哪一點來說,現在都還不算是一個合適的時機。”爾後蕭笑又不禁啞然一笑,道:“你還真是一個令人……傷腦筋的傢伙啊……”

蕭笑望著懷中的丁晴忽然呆了下來,而白懿沁見狀也不禁戲謔道:“怎麼樣,是不是按奈不住了?就說嘛,憑晴姐姐的這副身材,你若仔細觀望的話,不動心才很奇怪吧?”

“動情和動心又不一樣。”蕭笑聞言不禁白了她一眼。

“切,你當我不知道嗎,你以前在對著王后的時候目光就很躲閃吧?因為她的身材也不輸晴姐姐呢!難道你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才會刻意不看她的?”白懿沁玩味一笑,又道:“雖說動心不等於動情,可當你因為畏懼動情而不敢看一個女子的時候,那肯定就是……怕自己會動心了咯!”

“色胚,想看人家的身體就看嘛,還故意裝的那麼冷漠,你的心思早都全寫在臉上了!”

“對,對,是我想看,誰讓我家沁兒不讓碰呢?”蕭笑道。

“混蛋!你碰的次數難道還少了嗎!”白懿沁聞言頓時惱聲道。爾後她便忽然一嘆道:“服了你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調侃我。你若能將這份心放到晴姐姐她們身上,她們也就不會如此的難受了。”

“她們哪比得上你吶……”

聽著蕭笑的輕語,白懿沁頓時不悅道:“晴姐姐她的身材可是要比我好多了呢!”聞言蕭笑也忽而一笑,道:“所以,你就不怕自己會吃醋咯?是你說的嘛,我很色的。難道你就不怕我……”白懿沁聞言頓時峨眉一挑,端即打斷了蕭笑的話語道:“色你個大頭鬼啊!當我看不出來啊?懶得理你,快點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哎,女人太聰明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搖頭輕嘆之後,蕭笑便將丁晴輕輕地放了下來,而白懿沁見狀也連忙走上前來將她伸手攬過。不過這時白懿沁她的眉頭卻也微微地蹙了片刻。

看著白懿沁將丁晴攬在懷中,蕭笑亦是悄然一笑爾後便轉過了身子道:“我去了!”

爾後,伴隨著身子輕幻,蕭笑便是驟然開始了極為快捷的移動!

凝視著蕭笑的身影消失在近處,白懿沁不禁輕輕一嘆輾轉貼近了丁晴的耳畔忽然說道:“無論剛才的話你究竟聽到了多少,我也希望晴姐姐你能夠裝作沒有聽見。蕭笑不討厭聰明的女人,但她卻是不會喜歡自作聰明且給他添麻煩的人,未來有的是時間,莫要著急,待到水到渠成之日,他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爾後,白懿沁便抬首環視著四方,再度看著那血腥卻又野蠻的處處戰場。

而這時丁晴的俏臉上,那緊閉的一雙美目也忽然顫了顫輾轉便再次陷入了沉寂當中。這時,退步在一旁觀望的邱水月也總算是鼓起了勇氣走近了白懿沁,聽著響徹耳畔的腳步聲白懿沁也忽然說道:“有些事情你沒有必要去深究,只需清楚我對你沒有惡意便是。你只是為了求安才會接近我們,故而如果你覺得留在我們身邊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先行離去……”

這時,旁人皆然因為剛才王閻的慘狀並沒有接近兩女,故而邱水月猶豫了片刻便沒有再提出質疑。畢竟,她也清楚究竟如何去做才是對她現今最安全的做法。

沉默是金,剛才的一切便裝作沒有看到吧……

此刻,蕭笑已經忽然來到了廣場中央的一顆石柱之上。他微微一笑爾後便轉過了身子同時將一隻手掌貼近了那閃耀著白光的碩大耀靈石之上。

時間消逝,不過數息那顆耀靈石便漸漸地黯然了下去。而蕭笑與此同時卻也開始了輕聲自語:“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裡,而且我也清楚的知道你的目的。先前一行踏入這裡的人你說他們太弱,但你又不願從他們之中選擇,故而你便開始了發愁,而這時卻忽然有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猜到了你的存在且在想辦法與你交涉,最終她的訴說打動了你,故而你也放了她離開。”

“她並沒有騙你,所以才有了這一行人的再度闖入。但,她卻沒有來。你覺得她是毀約了?不,不是的,只是因為我阻止了她。因為比起你,我更能滿足她的願望……”

“說到底,你已經隕落,而隕落之人便也不過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罷了。”

“在那些宗派之人的地盤上,你還想做什麼小動作,是不是太過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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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四章 蕭笑的提議

就在蕭笑立於石柱之上自語之際,廣場入口處的寧琳兒也總算是緩和了過來。她神情畏懼的看著眼前慘狀卻是哆嗦著身子再也說不出話來。畢竟寧琳兒只是性子直爽一些,可這也不代表她就是那種蔑視一些的高冷女子。若非如此,羅君也不會將她特意帶在身邊。

“別怕,有我在,沒有人傷得到你的。”羅君淡淡道。而他的目光此刻卻是凝視著出現於廣場中心石柱之上的蕭笑,他的直覺告訴他蕭笑應該會做些什麼。

於是,羅君又撫了撫寧琳兒柔滑的背脊輾轉輕語道:“別怕,很快就會結束了。”

“雖然如今因為陣法的原因我們無法離去,但我相信事態很快便會發生轉變了。”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來到這裡,若不是因為遇到你,我早就……”寧琳兒重重一嘆,眼眉之間也清晰的彌現了一抹酸楚。然而聞言羅君卻是不悅道:“若你沒有來到這裡,又如何會遇到我?若是你沒有遇到我,又哪裡會有一個這麼在乎你的好夫君呢?”寧琳兒聞言微微一笑,輾轉呢喃道:“是啊,若非是遇到你,那我如今恐怕已經……”

然而此刻凝視著蕭笑的目光也並未唯有羅君一人。在各個角落之中,亦有道道成群的身影凝視著他忽然採取的舉動。畢竟就在先前蕭笑便是以雷霆之勢擊敗了王閻,如此他們自然也不會忽視他的行動。

畢竟王閻的修為已經是化靈八重境,而能在瞬息之間擊敗他的蕭笑至少也要比他更強!

“呵,沒想到與羅君在一起的人居然也生猛到了這個地步!”

“一招敗王閻?恐怕他的戰力已經不會比那羅君要弱了吧?真是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啊!唐藝,你說是吧?”忽必厲自嘲一笑,輾轉目光凝重的望向了他身旁的唐藝。

“那王閻不算弱,即便是我與他交手想要取勝也至少要十數招之後,這還是我全無保留的情況。一招敗王閻,他的實力至少也與羅君是一個層次的。換言之,即便是那些三等王朝之人,在他們的眼裡或許也不具有多少的威脅性。”唐藝道。

“這還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方啊!想一想或許還有無數比他們更強的人,我就……”

“何必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有些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想要快速的成長便需要源源不斷的機緣,如果我與你一直結盟,遇到了福源又該怎麼分?畢竟,有些東西可是分不出兩份的啊!”唐藝道。

“所以呢?”忽必厲的語氣漸漸不悅了起來。而唐藝卻對此是一副視若不見的態度。

良久之後,唐藝方才堅決道:“想要追上他們,便唯有不斷的快速變強,若非如此,那也不可能在此地存活下去。或許,如今的場面對比將來來說亦不過只是極為狹隘的冰山一角,對此你我能夠畏懼?忽必厲,我勸你還是依仗自己的力量一路闖下去吧!或許我們會死,但若是不死呢?那將來的我們也必然不會是如今這般……脆弱的模樣!”

“有道理,無論是與人結盟還是屈居人下,只要不嘗試著去拼,那未來的確不見得會有著光明。如此,那你們幾個今後便也散了吧。想來你們也清楚,即便跟著我,我也未必保得了你們!”

“當然,待到此地結束之後你們再走不遲。畢竟,我可不想你們也出了事啊!”

“萬一我忽必厲折損於此,你們可得懷著我的那份努力……更加堅強的活下去吶!”

忽必厲環視身後數人,忽然燦爛一笑。而那幾人見狀也頓時鄭重的不斷點頭,即便忽必厲拋棄了其他王朝中人,他們也不曾懷疑過忽必厲對他們的關心。

畢竟,人與人也是不一樣的啊!

而唐藝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卻並未多說什麼,因為他早就明白了來到這裡之後能夠依仗的便唯有自身!至於忽必厲究竟在怎麼想,那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了。畢竟,在來到這奪麟之地的第一時刻他唐藝便已經果決的捨棄了那些無能的隊友!

當然,像唐藝與忽必厲這般凝視著蕭笑的人還有不少。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一種會過度注意強者的生物啊!

然而,蕭笑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注視。因為,他還有著當前需要去做的事情。只見他此刻的自語仍在繼續,即便沒有人回應他,他卻也依然在呢喃的說著。

“奪舍嗎?但是,就算你從這裡選一個人奪舍了又能怎樣呢?被那些宗派之人視為重點觀望物件的你,你覺得他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我想你應該……沒有這麼的天真吧?或許,你覺得現在的你除了奪舍重生便沒有再能發洩情緒的渠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還有著其他選擇。難道,你不想聽一聽嗎?或許,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去選的提議……”

“如果你還不回應的話,我就當你已經放棄了這個提議……”

“你要清楚,有些事情放棄一次,那便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你還是要放棄我這個提議嗎?”

“你說來聽聽。”話音忽然響徹在蕭笑的腦中,而他聞言也不禁森然一笑。爾後,蕭笑便再度輕語了起來:“你應該明白你不具有復仇的機會,無論你怎麼做都不能,但,我可以幫你做到。”

“我的女人白懿沁曾被人開闢過靈海,雖然她現在的修為還不到融靈境,可她卻是有著供你寄居的地方。靈海是什麼,你應該明白吧?對於這些化靈境之人的奪舍,你僅需要入主並去操控他們的身體便可。但若是面對融靈境之人的奪舍,你還需入主靈海再驅散他們的靈識才行。”

“換言之,靈海本就是可以供應靈體暫居的地方。”

“如若沒有靈海,你選擇奪舍只能根據他們的修為強弱散去你的靈力,這樣才會完美的磨合軀體。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太浪費了麼?”

“即便你不怕修為跌落想要重修又如何?”

“奪麟之地天驕無數,你覺得你可以不斷的成長起來並達成目的嗎?如果現在就奪舍,那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所以,我的提議便是你先暫居於白懿沁的靈海之中。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對她動什麼小心思的好。如果你敢對她起了歹念,相信我一定會讓你煙消雲散,從這個世上……完全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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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五章 選擇吧!

“是嗎?讓我暫居於女子的靈海之中,是那個白衣女子吧。讓我暫居卻又不讓我奪舍,你是打算等她的修為上去了再來吞噬我的靈體增長修為?你覺得我會做這種蠢事?這裡還有這麼多人,我從中選一個滿意的人奪舍豈不是更好?即便我的修為暫時會降低,但等我掌控那具身體達到融靈境之後再開闢靈海凝聚靈識,那就是一具完全屬於我的軀體!我憑什麼要放著自己可以掌控的軀體不要,去助長她人的修為?”

“就算是為了達成目的,我也……”

“蠢貨,這裡的確還有不少人,其中也有合適你奪舍的人。我幫你選兩個,一是我,二是羅君,就是與我一同來到此地的那玄衣青年。怎麼樣,你敢從中選一個奪舍嗎?”蕭笑忽然鄙夷道。

良久,那道話音都沒有再度響起。

這時,蕭笑又再度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敢,因為你沒有把握。你有把握奪舍的人可以助你達成目的?恐怕入主那具軀體的你要趕超以往都是難上加難吧?莫非你的目的就這麼卑微,你為了達成所願連付出都不肯嗎?”

“哼!卑鄙的小子,你連我的過往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何人,就敢在此大言不慚?現在你若是答應了將來又反悔怎麼辦?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才是真的死不冪目吧?”

“讓我入住你的女人靈海,這對我有好處?”

“即便我反悔了想要奪舍又能如何?我堂堂男兒又豈能化身為女子,而且那人又是你的女人?呵,好算計。即便我反悔奪舍了她,你也不會因此而失去一個佳人。而且,你必當會將我囚禁起來然後再羞辱我一生?的確,那般後果是我怎麼也不想去嘗試的。因為我雖隕落卻也……還有尊嚴!”

蕭笑聞言頓時玩味一笑,道:“後果既然你已經想到了,那我就不提了。既然我蕭笑已經踏足了這裡,那你便再沒得選擇!”

“你若敢奪舍誰人,我定當將他囚禁起來折磨一生!”

“搞清楚了,你現在已經再沒得選擇了!”

“事到如今,你只能按我說的做!當然,你可別想著報復我而去奪舍我的沁兒。那樣的話,我一定會讓你體會到身為女子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你好狠啊!但你以為你這樣威脅便可以令我荊問靈……俯首聽命於你了嗎?我雖已隕落卻也不是你這小子能夠視若無睹的螻蟻,你以為我會對你唯令是從?我憑什麼要幫你,憑什麼要聽你的命令列事?你覺得讓我入住你的女人靈海便是我所期待的事?不!這完全與我之意不符!這完全就是一件對你有益無害的事,我可……”

聽著那道聲音語氣的變化,蕭笑忽然冷笑一聲旋即揶揄道:“你覺得我這是在與你商量嗎?我的所聞所見又豈是你這等平庸之人可以想象?荊問靈,讓你聽我的去做這便是對你最好的結局!倘若你若是不聽,那我便碎了這靈陣再碎了那山岩,讓你在此……絕望直至消無的那一天!”

蕭笑森然的話音落下,那荊問靈的話語也隨之久久沉默了起來。

約麼十數息之後,荊問靈的話音才再度響起:“你贏了,的確,達成所願與復仇便是我現在最為看重的事情。而你的涉足又讓我的確是無可奈何……”

“但,我也不會完全按照你期待的事去做。絕……不會!”

“哦?”蕭笑玩味一笑,就在他欲要言語之際荊問靈的話音卻已再度響起:“入住她人靈海的確可以令我躲避一些人的感知,但相應的我也不能出現在外且必須壓制氣息。這樣的話,我便等若於是被變相的囚禁了起來。那種感覺,我不喜歡。無法用靈識感知外界的話,那麼我便只能用你女人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這與我自己化身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我……不願!”

“我可以退一步,除了那女人之外,入住其他人的靈海之內……”

“有趣,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的確,如果你不願入住沁兒靈海的話,那便……只能入住我的靈海之內了!”蕭笑忽然笑道。

“你果然不是奪舍者,而是二度重修之人。”荊問靈道。

“讓你入住我的靈海之內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若我想與沁兒親熱之際,泥丸宮靈海之內卻有人窺伺的話……”

“她的身體我都不願奪舍,你還擔心這個?呵,你若不願他人窺伺的話,就設下禁制暫時封了靈海便是。我荊問靈還不至於……那般無聊!”荊問靈怒聲道,話音亦隨之響徹蕭笑耳畔。聞言蕭笑也忽然一嘆,道:“居然想入住我的靈海,你覺得我會有……用盡靈力然後供你奪舍的無力局面嗎?”荊問靈聞言不禁怒哼一聲輾轉不愉地道:“無聊!我只是不想連一個交談的人都沒有罷了!”

“哼,蕭笑,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的確是對你無可奈何!但相應的我也只是想達成所願,你若要我荊問靈為那白衣女子心甘情願的獻祭,那你可得拿出點誠意來!”

“呵,這個自然。”

蕭笑輕輕一笑,輾轉低頭環視四方,看著這裡的處處戰局他也忽然道:“不覺得這裡有點慘嗎?”

聞言那荊問靈的話音亦隨之再度響起:“慘?那當初的我便不慘了嗎?那人卑鄙無恥,害我淪落如此還想我心甘情願的拿出傳承與人?可笑,我若是令他稱心如意,那又如何對得起我自己!再說了,唯有彌生貪唸的人才會走入這裡,會有這種下場也……是他們自找的!”

“的確,這世上可沒有平白無故得來的好果子。對於這點我就不論了,不過你也得在離開這裡之前先結束了這場鬧劇才行。”蕭笑道。

“哼,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荊問靈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愉,顯然他此時也對蕭笑這個不斷威脅他的人很是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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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 失落的人們

緩過神後的寧琳兒終於開始環望起了廣場之中的殘酷景象,見狀她不禁忽然哽咽地道:“怎麼會是這樣的呢?葉……晏宇呢?他來到這裡了嗎?他的修為僅僅只是化靈七重境,而且他那人又是喜歡獨行,如果他真的來到這裡了,那他……”

羅君側首望去,見寧琳兒此刻的模樣有點呆滯他也並未動怒。畢竟他明白寧琳兒曾與葉晏宇相處多時,而寧琳兒又不是那麼輕易便將人給遺忘的女子。

如此,她會擔心也是自然的。

這一點,羅君從寧琳兒提出要來這裡探尋葉晏宇屍身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對於寧琳兒的心裡此刻還有著葉晏宇,羅君並未多說什麼。畢竟那時葉晏宇的神情直至如今也清晰的迴盪在他的腦海裡,所以他也並不打算採取什麼特殊手段令寧琳兒將葉晏宇他強行忘卻。可是這時看著寧琳兒失神的模樣羅君最終還是按奈不住了,他忽然一嘆輾轉便伸手撫著寧琳兒的香肩並輕語道:“他不是傻子,明知此行兇險又豈會再來這裡?”

“畢竟,他已經得到了我所修習的煉體術。如此,想必他也清楚的明白凝心鑽研其法才是他當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說的也是,他那人雖然絕情卻也……不是笨蛋。”

寧琳兒忽然一笑輾轉便螓首低喃道:“對不起,時至如今我也做不到完全的恨他。畢竟他將我從家裡帶出,又與我……相處了那麼久。”

這時,羅君將寧琳兒微微顫抖的身體忽然擁入了懷中旋即輕聲嘆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傻瓜,他替我保護了琳兒你那麼久,我又怎麼會對這件事有介懷呢?畢竟若不是他,我又豈會得到你這樣的好妻子呢?”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這裡又被人給吃掉了,你能不能幫他報仇吶?如果他沒有來這裡且我們將來又遇到了,你能不能保護他……活著離開這奪麟之地吶……”寧琳兒輕聲說道。

爾後,寧琳兒又怯怯地抬首看了羅君一眼,道:“人家並不是忘不了他。只是一想起他悽慘的死狀,人家心裡就莫名的……好難受。他是第一個不排擠琳兒的人,就連父親都沒有像他那樣。雖然他對琳兒是利用,可琳兒卻還是無法忘懷那些開心的感覺。所以,如果他還活著,你能不能幫忙保護他吶?琳兒不是還想著他,只是……不願他死在這裡。待到奪麟之戰結束了,琳兒會跟你走,再也不見他的……”

寧琳兒很是忐忑的望著羅君,生怕他會拒絕自己。畢竟,她也切實的明白這樣的提議對羅君來說是多麼的不公平。

她寧琳兒已經是羅君的女人了,卻還在擔憂著其他的男人……

如此,寧琳兒的心中也早就有了被他拒絕的心理準備。

然而,羅君聞言僅是愣了片刻便伸手擦了擦她的唇瓣爾後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只要你能夠開心,我做什麼事都行的呢。”看著羅君祥和的五官,寧琳兒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旋即朗聲哭訴了起來,而她的口中也在不斷的喃喃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情緒激動,羅君淡淡一笑旋即攬著寧琳兒的手掌也從她的腰間不斷滑下……

“與其說感謝的話,不如用行動來表示?”羅君笑著道,而他的手指也在不輕不重的按著寧琳兒的粉臀。察覺到身體的異樣感,寧琳兒頓時羞聲說道:“羅君,你壞……”

“可是,你總得補償補償夫君我吧?”羅君湊到寧琳兒耳畔輕聲說道。

“恩……”耳垂傳來的酥麻感令得寧琳兒不禁嬌軀發顫,不過想到了羅君感受的她也頓時鼓起了勇氣輕語道:“下回,人家會主動一些的……”聞言羅君不禁大悅,但就在他欲要言語之際那荊問靈的話音卻是忽然的在這寬闊廣場之中朗聲響了起來……

“你們……很不錯。很幸運的,我提前便找到了心儀的傳人。而他又心懷憐憫不願再造就太多傷亡,故而我便也因此大發慈悲,應允了放現今依然存活的所有人離去。我本想只餘下九人,可不想此行涉足此地的人資質竟會普遍的這般之高,這確實也超越了我的想象。如此一來,即便是我也不敢再令你們傷亡下去。畢竟那些宗派之人也……不想看到你們全部死在這裡……”

“他們可以接受螻蟻之人的死去,卻不願有資質成為他們宗門弟子的人過多的折損在此。試煉是他們要求我佈下的,故而其實我也不願對你們展開這次試煉。很遺憾,不經磨礪又何以成才?為了你們之中的優秀之人能夠成長,故而那些宗派之人才會……這般抉擇……”

“如今,既然你們已經透過了我的試煉,那你們從此刻開始便可以離去了。經過這次試煉想必你們也已經清楚了這片奪麟之地的殘酷,希望你們……有毅力可以不斷的歷練併成長下去……”

“那樣的話,宗派之門一定會在前方為你們敞開著……”

爾後,荊問靈的話音便是瞬時消無了去。而廣場之中的道道身影也呆滯的望向了彼此旋即又抬首望向了石柱之上的蕭笑。

甚至,少數正在吞吃殘屍的人手掌隨著顫抖肉塊也忽然掉落了下去。

顯然,此刻的他們心中情緒已是非常的紊亂……

石柱之上,蕭笑忽然散漫的淺笑嘆道:“好你個荊問靈,還挺狡猾的嘛?一番言語瞬時便是令得他們對你的怨恨輾轉又挪移到了那些宗派之人的身上!”荊問靈聞言倒也不惱當即回到:“難道不是如此麼?莫非是那混蛋的迫害,我又如何會來到這裡?我會想設下靈陣坑殺這些與我不相干的年輕人?歸根究底,其實還是他們的無力所致,若是他們強一些,又如何……會死?”

“怨恨那些宗派混蛋,他們敢嗎?”

“可笑,最終他們能夠怨恨的亦唯有他們自身的無力!哪怕他們走出了這裡,只要不能在這奪麟之地裡掙扎著脫穎而出,那他們將來也必將……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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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逃脫

“的確,這裡本就殘酷、血腥。如果沒有力量,身為被掠奪者,那的確會在這裡舉步艱難,什麼時候被人殺死都不足為奇。物競天擇,本來就是強者才會得以生存。然而,這行人裡能夠堅強的面對未來且彌生求道之心的又會有著幾人呢?”蕭笑玩味一笑,目光也很是淡漠的望著廣場之中此刻還依然站立的道道身影。

“之前踏入此地的有著千餘人左右,現今還留有生機的也尚且有著近百人。十中存一,這個生還率已經不低了。”荊問靈道。

“是啊,所謂的數量還真的是不外如是吶……”

蕭笑望向了白懿沁,輕聲感慨道。想當初白懿沁的父親金異所創的妖獸勢力不也很快的就隨之覆滅了麼?妖夢,那的確是一個很難完成的夢想。在這方廣闊的青鱗域中勢力最為龐大的便是那些超級宗派,而金異他區區一個只能比肩融靈境人類修行者的妖獸卻想在這裡保護一個妖獸勢力……

這,的確是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夢想!

因為,他金異並沒有那般足以庇護麾下妖獸的力量。因為,他金異並沒有足以顛覆青鱗域規則的強大實力。所以他敗了,而他的家人與他所創的妖夢也隨之煙消雲散……

換言之,無論想要做什麼,又想要保護什麼,這都需要著能夠將其嚴峻事態改變的強大力量。

倘若他蕭笑十分弱小,荊問靈又豈會聽他的話乖乖地放過這些人?

畢竟,荊問靈本身就對那些超級宗派之人很是憤恨,也因而連帶的怨恨著走入這裡的各方王朝中人。倘若蕭笑沒有力量,那不說改變什麼,連他與白懿沁自身也必將會如同那些隕落之人一般化為他人餌食。因為,無論肩負著怎樣的正義,只要不兼有力量的話,那一切亦是一場空談!與之相反,只要擁有著能夠改變任何事態的強大實力,那麼無論是怎樣的艱難險阻都能將其化險為夷!

這一刻,蕭笑望著白懿沁漸漸握下了手掌。因為他深刻的明白想要保護她又或者是為了她去做什麼,那便唯有令自己……不斷地變強起來!

此時此刻,蕭笑對成為那真正足以頂天立地的蓋世強者也變得愈加地渴望了起來。

因為,無論是為了他自己亦或是為了他所愛的人,他都不得不去尋覓力量。

“終有一天,我蕭笑會成為這世間最強之人,然後擁有改變這世間一切事態的強大實力!無論是什麼敵人,什麼險阻都不能傷到我……與我所愛之人!亂天宗弟子?王麟?終有一天,我會將你們全部超越!甚至連那些人也……無法再阻擋我做什麼事!”

“為此我將……不惜一切!”

這時,廣場內發怔的眾人才恍然回神清楚瞭如今的現狀。先前若不是因為那道靈陣阻絕了他們的逃出,大多相對孱弱的人又豈會留在這裡作死?

畢竟,他們已經看到了旁人的實力,自然清楚自己是什麼程度的存在。

“啊啊,我要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名神情驚愕的青年男子當即從地上爬起,不顧身上滲血的傷痕連忙掠向羅君與寧琳兒所在的廣場入口處。反觀羅君聞言也是有些呆滯,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的在短時間內就結束了。於是,他看著石柱之上蕭笑的眼瞳此刻也更為凝重了一些,想到了先前與蕭笑的結識,他竟是已經決定了今後定不與蕭笑為敵的打算……

因為,羅君有預感,蕭笑的能力絕不會在他之下!

“哎?夫君,這裡的亂局是要……結束了嗎?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逃出這裡的人裡有沒有他,好不好……”寧琳兒神情忐忑的輕語道。

對此羅君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他先前就已經答應了寧琳兒要去尋覓葉晏宇。

此刻廣場內的其他人望著那道身影的離去卻是傻乎乎的停在原地,即便是他們此刻也對忽然可以離開了這個事實有些恍然。也是因此,他們才會選擇觀望著那道身影的結局。爾後不稍多時,那道身影便是從眾人的視線之中消失不見,一頭衝入了那瀰漫著黑暗的石道之中。

看著他真的成功離開了這裡,陣陣震動天地的驚呼聲亦隨之忽然響起!

“居然真的可以離開了,走,快點走啊……”一聲吶喊傳出,那人瞬間便忘卻了身旁的眾人輾轉掠出,連他之前就在與人廝殺都是被其忘在了腦後……

一人出,眾人喜。

不稍多時,廣場之中尚還存活的大多身影便是掠向了石道方向。

然而這時亦有少數人凝視著石柱之上的蕭笑緊緊地蹙起了眉頭。“一切事態的變化都是由他踏上石柱為始,而那名神秘強者又說自己已經找到了傳人?這樣的話,那名傳人豈不是指的就是他?”一念至此,他們也不禁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的強大,故而他們先前亦是並未出手而是觀望著廣場中的處處戰局。也因而他們也同樣的看到了蕭笑那一招敗王閻的壯舉!

一招擊敗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王閻,那王閻可不是水貨,那他的實力?

顯然,蕭笑能夠做到那樣的事情,那至少便意味著他會是化靈八重境之中絕強的存在甚至可以匹敵化靈九重境之人!

如此,他們想要爭奪傳承也得仔細的思量思量。

能夠來到這裡的又有誰會是善人?也因而他們並沒有選擇盲目上前與蕭笑交涉。因為無論是誰,都不會把自己剛剛到手的傳承送與他人吧?畢竟,那可是融靈強者的畢生傳承,可不是他們獲得的那些微弱之物可以與之比擬的東西!

“罷了,先離開此地,今後再行抉擇。”不少人這般嘆道,因為他們此刻也是剛剛從那殘酷的局面之中緩過神來。

雖說他們自信,可若唯有九個生還名額的話,那他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離開這裡。

換言之,如今比起傳承,更多人在乎的是能否去……逃之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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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八章 失落的寧琳兒

於是,伴隨著可以離開這裡的訊息流卷而出,不過多時便已經有著半數的生還者透過石道離開了此地。面對這些人的離去,寧琳兒只是滿懷期待的望著從她們身邊走過的一道又一道身影。因為她的實力卑微,故而她也做不到從整個廣場之中尋找一人的舉動。也因此,此刻的她也愈加的凝神貫注了起來。看著神情莊重的寧琳兒,她身旁的羅君只是淡然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會,怎麼會還沒有呢?”寧琳兒忽然呢喃道,而羅君聞言雙瞳也微微眯了眯。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寧琳兒神經已經到了相當焦躁與紊亂的地步……

依然有著身影自寧琳兒面前掠過,可她卻……依舊未找到她所關心的葉晏宇。

“混賬,就是你剛才吃了我師妹的肉吧?你找死,你必須死在這裡!”一道喝音傳來,而寧琳兒也很是麻木的扭頭望去。只見一名神情癲狂衣衫襤褸的白衣青年正提劍砍向了他不遠處一位欲要離開此地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聞言不禁怒道:“你有病啊!你師妹又不是我殺的,是你自己下手殺的!反正你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咬幾口怎麼了?”

“不,你說謊,我很愛我師妹的,我約定好要與她廝守一生的,我又怎麼會殺了她?”

“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你要死,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師妹!”那白衣青年此刻的情緒已經失常,可他手中卻依舊執著的對那青年男子使出了連綿不盡的攻勢……

伴隨著劍勢散落,道道倒地的殘屍也隨之化為了更為散落的肉塊。

少數仍在那裡發呆的身影看到了腳下殘屍的散落不禁也忽然大怒了起來。

“混賬,我弟弟已經死了,你居然還破壞了他的屍體,你該死!”

“狗膽,已經可以離開了還不走,居然還敢在此大肆破壞,大家上,一起殺了他,分了他的寶物!”

“殺了他……”

聽著耳畔中迴盪的數道喝音,寧琳兒忽然舒了一口氣又回首望向了石道方向。只是她此刻依然沒有看到葉晏宇的身影,但她卻是……忽然發現了兩位她所熟悉的身影!“那是?”一旁的羅君見狀也微微蹙了蹙眉,因為那兩道身影正是狄少一與楚兆麟。先前為難那蒼葉王朝的葉蒼並殺死了那衛輕語的二人。“他們也還活著麼?”羅君頗為不悅,不過想到那兩人都有著化靈八重境的修為他才瞭然。

廣場內的戰局沒有持續到最後,有著化靈八重境修為的人生還也還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羅君並沒有對兩人出手的打算,因為此刻寧琳兒的狀況並不好,故而他也懶得再節外生枝。

狄少一與楚兆麟自然也知道羅君來到了這裡,對此他們便是做出了一副視若不見的樣子,爾後又快速地離開了這裡。不過即便如此,羅君的輕輕一睹卻也從那狄少一的唇角發現了一絲血跡。他們兩人的衣衫整潔,而他們的唇角卻有血漬?

如此,狄少一先前做了什麼事也不算難猜。

“真是雜碎。”羅君暗暗一嘆,再度望著廣場中血腥景象的他也更為不悅了起來。“這世間不平之事太多,為此害死了多少人?羅格,我的格格,你也是因此而死。你讓我不要記恨,要心懷未來。我做到了,我的身邊現在也已經有了一位名為寧琳兒的女孩。她和你很像,所以你也……可以放心了。但,這卻並不代表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格格,等我變得更強之後,我會回去為你……討一個公道的!”

這一刻,羅君身上的氣息忽然陰冷了起來。但一旁的寧琳兒卻沒有發現這些,因為她還在仔細的尋找著她曾經的葉大哥……

隨著時間的消逝,不少強勢的身影已經從寧琳兒眼前再度走過,廣場之中逐漸空曠,可她卻依舊沒有尋到她要找的葉晏宇。“莫非,他死在這裡了麼?”寧琳兒喃喃說道,而她的面頰之上也悄然滑落了兩行晶瑩的淚。爾後,廣場之中人影近乎消無,可寧琳兒卻依舊沒有發現他想要尋找的葉晏宇。

“他或許沒有來到這裡,但如果你還想找的話,去看看那些面容還算清晰的屍骸。”羅君道。

羅君並沒有阻止寧琳兒的打算,因為他很清楚即便他不這麼說,寧琳兒也會執意去找。奪麟之地何等之大,強者何其之多?所以她很明白,當離開這裡之後她也很難再見到葉晏宇。

即便葉晏宇他今夕尚還生還,但那也不代表他今後還能一直活下去。

“他若今後死了,那我無能無力。因為,我並不清楚他在哪裡。可他若是死在了這裡,至少我還能親手葬了他。”寧琳兒這般想到,而她也再度回首望向了那屍骸血海遍佈的修羅之地。

爾後,她強忍著作嘔的慾望一步一步的邁出了步伐。

而羅君對此卻是徐徐的閉上了雙目,任由寧琳兒去完成她最終的執念。

於是,寧琳兒開始了翻找屍骸,去尋覓她葉大哥的下落。如今廣場之中活人稀少,不得不說這般景象看上去還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但,寧琳兒這個原本畏懼這裡的人卻是反常的鼓起了勇氣,開始了尋覓之旅。

她走過了一具具屍骸,淌過了一片片血液粘稠之地,依然在執著的翻找著。

此時,廣場中心石柱之上的蕭笑也俯身開始環視著四方。不稍多時,他的目光便凝視向了一旁角落裡的白懿沁等女。

這時,白懿沁依然攬著“昏睡”著的丁晴,而她的身旁也有著那位名為邱水月的藍裙女子。

顯然,直至如今,那邱水月還是決意要跟著白懿沁,並未選擇離去。

“你似乎挺重情的嘛,寧願放棄自己吞噬我也要去增長你女人的修為?真是有趣,懷有這樣心思的你,又是否能夠長久的……走下去呢?”荊問靈的話音再次響起,而蕭笑聞言也不禁一笑,道:“的確,她的存在會令我遇事彌生一定的顧忌,但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擁有自己看重的人卻也同樣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因為有她,所以我想要變強的慾望也隨之愈加的……在濃鬱著……”

爾後,蕭笑目光再度瞄向了一旁。

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在那陰暗的角落中有人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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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九章 你若助我,願為你奴!

“有點意思,荊問靈,你說,這人會是找我作甚的?”蕭笑挺身說道。此刻荊問靈聞言則是頓了片刻才不確定的道:“不清楚,要麼是善意,要麼是惡意。”

“你這不是廢話麼?”蕭笑不悅道,隨之他也忽然前行了兩步,從石柱上漸漸地落了下來。

那道走向蕭笑的身影見狀並沒有遲疑,腳下前行的步伐也隨之忽然加快了起來。

這是一名衣著漆黑如墨,額前留著碎髮劉海的俊秀青年。他腦後不算修長的烏髮被黑環束成一縷又垂在左肩,看上去倒是有股放浪不羈的邪氣。他的眉如利劍,眼若黑洞卻不點寸芒,他的鼻堅挺且高聳,他的唇狹長且單薄,而他的下頜亦是極其的精緻。若是僅從面部與五官的精美程度來分析,此人的容貌之美甚至還要優於蕭笑一籌!

顯然,這是一個外貌極其優秀的青年男子。而蕭笑望著他走近的身影也忽然蹙起了眉,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這人的氣息強度已是極高,甚至不會……弱於羅君!

“這人究竟是?”這一刻,即便是蕭笑也不禁很是好奇這人的來歷。

這黑衣青年神情淡然的走近了蕭笑,爾後又仔細的端詳了蕭笑數息才輕聲道:“沒想到此行最終得到機緣的竟會是一個看上去比我還要年輕的人。我就直說了,那人的傳承是不是被你給……得到了?”這黑衣青年的話音雖然看似詢問,但卻已是說的相當肯定。

換言之,他的這句話並不像是質疑,而更像是在逼迫蕭笑……承認!

“傳承?算是吧,你有什麼事嗎?”蕭笑淡淡一笑,爾後望向這黑衣青年輕聲訴道。聞言那黑衣青年也並未詫異,而是忽然自嘲道:“此行是我輸了,我本以為待到最後九人之時才會開始真正的爭奪,卻不想這所謂的考驗也會……提前結束的?所謂的規則,果然也是一句笑談。考驗,此行真的是考驗嗎?”黑衣青年玩味一笑,卻並未再多說什麼。

但蕭笑有預感,這黑衣青年或許是已經猜到了那荊問靈原本的目的。

“你叫什麼名字。”黑衣青年問道。

“蕭笑。”蕭笑複道。

“蕭笑麼?幫我一個力所能及的忙,今後我若能如願,願為你之手下之人,亦或是奴僕。”

聞言蕭笑也是一怔,爾後他也很是好奇這黑衣青年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既然他是因為自己獲得傳承而出面,那就說明瞭他所看重的就是荊問靈身上的東西。

他看重的東西會是……什麼?

看蕭笑並未出言拒絕,那黑衣青年也再度開口道:“無論他留給了你什麼東西,我都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人本身的記憶!亦或說是他的……修行經驗!只要你能讓他傳給我他的修行經驗與記憶,那麼……”

“只是這個?”蕭笑蹙眉道。

“如果你想讓我全心意的感激你,你也可以將你的修行經驗傳給我。”黑衣青年道。

“這樣嗎?”蕭笑微微蹙眉,明白了這黑衣青年為何會肯付出那般代價的原因。因為,他要的是蕭笑與荊問靈的修行感悟,有了這些他就可以在每一個境界之中獲得更強的力量,而他本人的修為與戰力也會隨之變的愈加強大!顯然,他現在有著必須去追求力量的理由,可他卻又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每個境界之中達到極致,故而他才會向蕭笑提出這個交易提議。

“只要我給你這些,你就肯終身作為我的奴僕?無論那是多少年?你認真的?”蕭笑很是詫異,因為這黑衣青年並不同於他過往所遇的任何人。

因為,這黑衣青年不同於蕭玄亦或是蕭氏一十七青齡他們。

在遇到蕭笑之前,他便已經有了非常不俗的力量了!

以他的實力,他在這奪麟之戰中的成還率已是相當之高。換言之,即便他只依仗自己的能力,他也可以從這方地域中活下去,甚至是加入一方宗派之中!而這樣的他卻願意為了……對蕭笑他們本身來說並不重要的修行感悟付出終身的代價,這般後果不可謂不沉重……

“對,只要你們肯給我修行感悟,令我達成所願,那麼我便願意終身為你之奴。”

“修行感悟對你們來說並不重要,即便傳於旁人也不會耗損你們絲毫。但對我來說,那卻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言語至此,黑衣青年忽然搖了搖頭,又道:“即便我沒有達成所願並身死,你們也不會為此而損失什麼。我知道我現在的實力還算不上強大,可這依然是對你們來說有益無害的一件事情……”

“的確,若你能夠不斷地變強,那便是等若於我忽然多了一個潛力無限的手下。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卻……不願收留一個我不信服的人在身邊。對於這一點,你能明白嗎?”蕭笑淡淡道,聞言那黑衣青年也遲疑了瞬息便輕嘆道:“的確,雖然這事對你們來說沒有壞處,但如今對你們卻也沒有好處。如此這的確是一件前路渺茫的事情……”

“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想達成所願,哪怕是將魂魄賣給惡鬼我也……在所不惜!”

“哦?”蕭笑聞言徐徐點頭,爾後又仔細的端詳了這黑衣青年數息才坦然道:“你要我幫你,這的確不麻煩,可若要我將自己的修行感悟與人,那與將我的過去暴露與旁人又有什麼區別?”

也不怪蕭笑會這樣講,因為修行感悟便是他們修行者每度突破之時所累積的經驗。

要將這些給人,無疑就是相當於將自己腦中的部分記憶傳於旁人觀看。雖然這樣做並不會損壞到他的本質利益,但卻也是在相當於將自己的隱私坦露給旁人了!沒有人喜歡將自己過去的事情弄得眾人皆知,這與利益無關,因為這便是人心……自我保護的一道屏障!

黑衣青年聞言亦是深呼了一口氣輾轉嘆道:“你想要我怎麼做,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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