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成婚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5,750·2026/3/27

但是今日聽夢兒這麼一說,頓時也好奇了起來:“聽你這麼說他該是個講原則的人,可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明白,如今他怎麼突然會為了個女人丟了堅持這麼多年的原則?” 既然努力了這麼久想在人前留下好印象,卻因納妾將做了這麼多年的功夫毀於一旦,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實則夢兒也不太理解蘇澈這樣的做法:“主子,我也覺得好生奇怪,不過也有可能是那女子長的貌若天仙吧?” 未央食指摩挲寫下顎,沉思著:“在不瞭解這事之前,我想大概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其實她倒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 就在這時她瞧見了在不遠處的玉子宸,開口道:“那不是宸王嗎?他身邊的那女人看著眼熟啊!” 夢兒朝未央的視線尋去,多看了兩眼:“我看著有點像蘇二小姐!不過她進宮莫不是為了找蘇貴妃?” 未央眯眼仔細的看了看:“其實這蘇柔長的挺好的,就是和蘇貴妃一個性子!歹毒。” 夢兒對蘇二小姐的傳言聽得也挺多的,向未央解說著:“她可比蘇貴妃蠻橫強勢,喜歡胡攪蠻纏不講理。” 未央聽夢兒這麼一評論,覺得這二人是半斤八兩,不分上下,而正在此時好像又來了一波人,待她看清楚時立馬轉過了身: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蘇貴妃來了,我們趕緊撤吧!我可不想和她又鬧出點什麼。” 夢兒被未央拽到了柱子後,側著頭去看趕來的蘇貴妃:“欸~主子等等,等等,蘇貴妃好像急著出宮,沒看見咱們。” 未央撇了撇嘴,催促道:“那此地也不宜久留啊,走吧快走吧!” 夢兒見主子不願意多待,便只好跟著離去。 而玉子宸方才遠遠就望見了未央,無奈脫不了身,好在是蘇貴妃來了才讓他有了理由: “蘇二小姐既然貴妃娘娘過來有事找你,本王就先失陪了!” 蘇柔立馬就落下了臉色,看著玉子宸離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抬了手喚道:“宸…宸王爺。” 蘇貴妃看著她不滿的神情,厲聲問道:“柔兒,你如實告訴本宮,你是不是喜歡上宸王了?” 蘇柔一口就否決了:“我…我沒有,剛剛就是隨口聊了幾句。” 蘇貴妃心裡急著府上的事,暫且只能對她叮囑道:“沒有就好,以後也別去招惹他,他不會是你的良人。” 蘇柔心裡不解,本想問為什麼?見蘇洛轉身坐上了攆轎,帶著一行人往宮外去了,自己也只好跟上。 而玉子宸則是一路朝夏未央追了去:“小東西,你跑這…跑麼快是…是趕著去…去投胎啊?” 未央見後面追來的人,開口道:“那你不也追這麼快嘛?” 玉子宸連喘好幾口氣,才把話捋順了:“本王這是追著你去投胎。” 未央一口唾沫星子:“我呸,大清早你就不能說點中聽的嗎?” 玉子宸搖了搖碧玉扇,涼爽了些才道:“蘇丞相要納妾,這算不算一樁喜事?” 未央與他並排走在一起,蹭著涼風:“與我有何干系?” 玉子宸賣起關子的向她反問道:“知道蘇丞相納妾之人是何人嗎?” 未央搖了搖頭,又幻想了一下:“這倒不曉得。不過應該是那女子美若天仙吧?” 玉子宸挑了挑他的柳葉眉,也很贊成那四個字,點了點頭:“美若天仙倒不假,不過這名女子你也認識,是顏雨。”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放低了聲音,未央仍舊忍不住驚訝:“假夢兒!” 一旁的夢兒也滿臉詫異,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玉子宸唰的一下收了摺扇,走到了她們的前方,講解道:“前段時間為這事本王可沒少費心,將真相查清才知其中緣由,而她這次只因尋仇。” “你為何什麼事情都要與我說?” 未央聽他說著忽而想起前些時日秦墨寒對她說的話,好似只要是她想知道的,玉子宸統統會說與她聽。 “因為本王只信得過你一人。”玉子宸說這話時都不曾有一絲的猶豫,接著剛才未說完的又道: “顏雨的哥哥當初貪贓的軍餉實則是給蘇澈所貪,因為他抓了顏雨哥哥心愛的女人,用此脅迫了他。” 未央聽後完全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如此說顏雨的哥哥還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只是不料這事會東窗事發,卻無辜牽連了整個顏氏一族,是嗎?” “嗯。”玉子宸應了一聲,面上出現了奇怪的神色,桃花眸裡春水也不盪漾了,柳眉蹙起。 未央也注意到她,自顧自的說道:“這對我算不上一樁喜事。” 玉子宸的笑容有些生硬:“呵呵。” 只因他只將這事說了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卻不知能不能講?不過的確不算樁喜事,除非顏雨能夠成功除了他。 未央突然憐憫起了她:“只是這對顏雨實乃一件痛事,為了復仇此生背上陰影。” 玉子宸淡唇瀅然躍上一抹深意:“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麼做?” 未央思考了半晌,回道:“尋仇,不能讓惡人逍遙法外!縱容世間的惡人,就會有更多善良的人遭殃。” 玉子宸的碧玉扇被他搖的十分晃盪無規律,像是煩躁:“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夏未央卻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話雖如此說,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玉子宸駁了一句:“你又不是君子!” “我的內心是。”夏未央笑了笑,同夢兒進了清心苑,見他還跟著,開口道: “我到了,宸王就不用送了。” 玉子宸走了這麼遠了,早渴了,剛到她門口就要攆他,不爽:“討杯茶喝都不行嗎?” 未央想到他讓清心苑被劃出去有功,便同意了,自己轉身回了房間,撂下一句話:“可以,你隨意,我去睡個回籠覺。” 玉子宸碧玉扇指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沒說出話來,門就被她合上了。 夢兒去房裡拎了壺茶到涼亭裡,給玉子宸斟上:“王爺,你可勁的喝好來!” 玉子宸翻了個白眼,連喝了兩杯,便離開了清心苑。 翌日。 此刻天不過五更天,東方泛白,整個皇城還在寂靜昏暗中。 因為赴約的事情,未央起了早,按著他的吩咐著了喜服,去了皇城的南門。 卻不知她這一路走去南門時,被陌芸嫣看了個正巧,本是晨練回來不料會看見她。 白眉扶著未央上了馬車,隨後便趕著馬離開了皇宮。 陌芸嫣奇怪的望了一眼便轉身走了。 馬車內他靜靜的翻閱著手中書,見未央進來才抬起眸子,看著略施粉黛,被紅色襯得明媚動人的她,微微失神。 夏未央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若不是夢兒非要給她盤了隨雲鬢,她都恨不得扎個馬尾出門:“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雲洛逸川淡淡一笑,笑容如風光霽月:“沒有,央兒真美。” 未央愣了一愣,總覺這話出自他口就特別怪異,半晌也不知該如何答話。 雲洛逸川放下了手中的書,看她時的眼裡一瞬轉過千般情緒,淺潤動聽的聲音如冰珠落盤:“央兒,朕是……” 有些到了嘴邊的話終是註定被嚥下的,心疼她又如何?宮中沒有勢力的女人越是得寵卻越是危險。 未央唇畔微彎,笑的漫不經心:“皇上不必解釋了,如今我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雲洛逸川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一絲苦悶的神情:“央兒當真明白就好。” 說罷,胸腔的抑鬱使他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未央眸底浸了絲淚光,她倒不願明白,猶還記得每每見他時,心底滿是痛楚,如今她又怎麼可能會在意一個讓她難過的人? 她拍著他的背,思緒卻很凌亂,看著他咳紅了臉,緊張的問候道:“皇上,皇上你怎麼樣了?” 雲洛逸川回過身,握住了她拍背的手,溫和的目光在她緊張的神情上微微一頓:“朕無礙。” 不知為何,夏未央今日總覺他好像有什麼心事? 既然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多問,抽回了被他握著的手,輕聲道:“皇上沒事就好。” 雲洛逸川望著她那紛嫩嫩的臉頰,伸手就在她面頰上捏了捏,微笑道:“有你在,哪能有事。” 未央沒好氣的開啟他的手,今天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冰山也有春天? 雲洛逸川看著她傻乎乎的揉了揉臉,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放在小檀木桌上的書,又翻看了起來。 未央湊上去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讓她看的昏昏欲睡。 也有可能是起的太早,馬車一路上又搖搖晃晃,未央歪著的腦袋漸漸地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下耷拉。 雲洛逸川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睡著了,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坐去了她的身旁,將她的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得到支撐的未央睡的更香,直到馬車停下來才嘟囔道:“到哪了?我都忘了問你,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看著她睡眼惺忪,揉著雙眼,雲洛逸川勾了勾唇,問道:“央兒,這輩子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什麼?! 未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震驚醒,眨了眨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緊張:“我…我不知道…” 雲洛逸川掩了眼底的失落,故作無事的笑了笑:“沒關係,若是央兒不願意我便也不勉強,只是今日央兒需要幫我一個忙。” 未央不解的問道:“什麼忙啊?” 雲洛逸川掀開了簾子,語氣淡淡,眼底散發出深不可察的涼薄氣息:“完成一樁我娘她生前未了的心願。” 未央跟著他出了馬車,欲要跳下去時,卻被他攬腰直接抱了下來。 看著雲洛逸川高挑頎長的身材,寬大的袖袍在風中輕擺,一路隨他朝著山上走去:“你娘?不就是婉嬪娘娘?” 雲洛逸川回過頭,側臉線條精緻如玉,瞳仁幽深如淵,面色淺淡:“是,生前她一直都盼著能親眼看見我成婚,卻沒想到她卻含冤早早就不幸的逝世了。” 親眼看見他成婚?夏未央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讓驚訝的神情消失在眸子深處,扭曲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假成婚?可這對死者尊重嗎?” 雲洛逸川一笑,笑聲低沉宛轉:“那央兒是真心實意的……” 未央在他沒把話說完就一口否了:“不,假成婚就假成婚吧!” 雲洛逸川長睫如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少頃之後才抬頭,輕聲開口:“也好。” 白眉提著一籃子的貢品,遠遠地跟在二人的身後,這麼多年,皇上還從未帶過一名女子去過婉嬪的墳前。 想必皇上這次是想讓婉嬪娘娘見見她的兒媳婦吧?如此猜想著的白眉,臉上笑意更濃。 雲洛逸川眉梢微微一動,像在思忖問題,看向她:“央兒,你是不是還在怪朕?” 未央嘴角斜勾了勾,眼底帶著一絲冰淬的冷意:“怪你什麼?怪你擁有三宮六院嗎?怪你對著任何一個女人就可以情深意濃嗎?我若怪你有用,我早就怪死你了。” 雲洛逸川的眉目凝了一凝,很快又恢復一片墨染明澈,聲音低沉的道:“如果有一天朕沒有了三宮六院,沒有了虛偽,那時你還怪朕嗎?” 未央杏眸一瞬變得陰沉,柔軟的小臉帶著頑性,調侃道:“幹嘛說這話?皇帝怎麼可能會沒有三宮六院! 而且妾身剛剛也只是跟皇上說笑!你看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借妾身十個膽,妾身也不敢怪皇上啊。” 他抬起眼,看著她淡若清風的面容,唇邊一抹苦笑:“央兒,還是那麼淘氣!” 來到半山腰,視野開闊了很多,這裡看著不像是皇家的陵園,只有砌好的石頭堆起的高高的墳和墳前立好的一塊石碑。 未央看著那碑上的繁體字眼花:“這就是婉嬪娘娘的墓地了?” 雲洛逸川顯然神情不太好,眼底有一絲的悲涼:“嗯。” 未央心裡想著古代嬪妃以上的職位死了的不應該都葬在皇陵嗎? 心裡的疑問,驅使著她張口問道:“為什麼婉嬪娘娘沒有葬在皇家的陵園?” 這話一出,未央就覺得氣場不對,貌似戳了人家軟肋,垂下了頭:“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雲洛逸川冷冷一笑,俊顏隱在暗處,絕美的笑靨竟是絲毫不達眼底,出口的聲音依舊溫潤不變。 “先帝恨她,以為她和別人私通了,所以不配下葬陵園。我想就算他知道真相,也不會認錯,因為帝王從來不會有錯。” 未央聞言不由得將帝王從來不會有錯這句話聯絡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哦。” 白眉將貢品都擺放在了墓碑前,雲洛逸川上了一柱香,俯身拿起了紅蓋頭,瞧著正入神想事的未央,蓋在了她頭上。 正當她回過思緒時,眼前一片紅色,未央當即伸手欲要掀了這蓋頭,卻被雲洛逸川握住了手:“這麼快就迫不及待了?” “胡說八道!”未央翻了個白眼,明知這是假的,卻仍舊有些緊張。 “有沒有胡說八道央兒心裡明白。”雲洛逸川牽著她的手時發現冒了些冷汗,想來她是在意的。 如今他這麼做,不僅是想讓他的母妃看看她的兒媳婦,也是藉著這次機會,真心想要娶她,如此曾經沒有完成的遺憾在今日也算是彌補了。 白眉見二人相處的很好,帶著笑道: “好了好了,錯過吉時就不好了,皇上和娘娘還是快拜天地吧。” 蓋著紅蓋頭摸不清東南西北方向的未央朝著雲洛逸川便拜了拜。 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對著一墳墓假成婚,某女心裡有點淚奔。 雲洛逸川抿著唇笑了笑身邊的未央:“傻央兒,怎麼拜起我來了?” 未央掀開蓋頭,看向帶著淺淺笑意的他,眨了眨眼:“怎麼會拜你了?” 雲洛逸川帶著春意盪漾的鳳目望著她,點了點頭:“嗯。” 未央胡謅了一句:“就該拜你嘛!因為丈夫就是妻子的天。” 此時他臉上的笑意更甚:“朕就說央兒是迫不及待了!這都喊起為夫了!” 未央蹙眉睨著雲洛逸川,微紅的小臉不滿的皺了皺,為了掩住尷尬伸手就放下了蓋頭。 白眉見識這才接而喊道:“二拜高堂。” 高堂未央還是分的清,躺在地底下的婉嬪娘娘。 “夫妻對拜!” 未央果斷拜了三下雲洛逸川,這次保準錯不了。 “禮成。” 看著眼前的人,他揭開了蓋頭,視線落在她低垂的卷翅羽睫上,透過豐黑的纖睫,看到她微微閃躲的眼神。 而云洛逸川卻轉過了身:“娘,生前你一直希望孩兒能找到一個心愛的人成婚,如今孩兒便帶著她來看你了。” 未央在他轉身時,摸了摸發燙的臉:“婉嬪娘娘,九泉之下你就安息吧!如今他已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不會再受到任何人欺負,他不欺負別人你就阿彌陀佛了。” 白眉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還喊婉嬪娘娘呢?” 明知道是假,她為什麼就覺得這二人搞得跟真的似的呢?難道她真的盼嫁了? 未央僵硬而又不自在的開口道:“哦…哦…娘……” 白眉就像帶了個百寶箱似的,啥都有,遞了一杯茶給雲洛逸川,又遞了一杯給她:“夏才……奴才嘴笨,應當是皇后請奉茶!” “啊?”未央張大了嘴望著白眉,不知道是她此刻反映變遲鈍了還是怎麼了?這二人說的話總能驚訝到她。 雲洛逸川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央兒是又傻眼了?” 未央駁了一句:“你才傻眼了!我不過是還沒適應過來!” 她當真是不明白腦袋裡現在在想些什麼?本就是做戲,何須適應?不過現在這種感覺是真的很奇怪。 見她傻乎乎的可愛模樣,雲洛逸川笑盈盈看著她,曾經答應過她的婚禮,現在卻只能如此簡單的在這裡舉行,待他這番回來後,他定當會以正式的禮儀娶她過門。 未央被他看的不自在,欲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擁入了懷裡:“央兒,可還記得這個?” 未央從他手裡接過那張寫有字跡的宣紙,上面歪七扭八字跡潦草,但她一眼認得: “這不是我的採買單子嘛。” 雲洛逸川摸了摸她頭,平緩的聲音如溪流潺潺:“今日我陪你去逛集市可好?” 他想好好的陪陪她,陪她過一天普通夫妻的日子,雲洛逸川心裡開始擔憂,或許他會回不來。 未央又被他的言語震驚了:“真的?” 見她又驚訝又歡喜的樣子,雲洛逸川唇邊綻放出幽幽的笑:“君無戲言!” 於是未央一路飛奔山下,因為她要爭分奪秒來到陵安城內,皇帝陪逛那可是該狠狠地宰一筆。 宮裡沒有的玩意,未央都想要,於是對著每個商販,她都只有一句話:“老闆,我要這個,還有那個,還有邊上的那個,別忘了包上這個。” 最後她樂此不疲的走進了一家玉器店,店內傳來一張揚的聲音:“掌櫃的,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鐲子拿出來!” 雲洛逸川與白眉一同向那聲音看了去,白眉低聲道:“爺,蘇丞相也在。” -本章完結-

但是今日聽夢兒這麼一說,頓時也好奇了起來:“聽你這麼說他該是個講原則的人,可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明白,如今他怎麼突然會為了個女人丟了堅持這麼多年的原則?”

既然努力了這麼久想在人前留下好印象,卻因納妾將做了這麼多年的功夫毀於一旦,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實則夢兒也不太理解蘇澈這樣的做法:“主子,我也覺得好生奇怪,不過也有可能是那女子長的貌若天仙吧?”

未央食指摩挲寫下顎,沉思著:“在不瞭解這事之前,我想大概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其實她倒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

就在這時她瞧見了在不遠處的玉子宸,開口道:“那不是宸王嗎?他身邊的那女人看著眼熟啊!”

夢兒朝未央的視線尋去,多看了兩眼:“我看著有點像蘇二小姐!不過她進宮莫不是為了找蘇貴妃?”

未央眯眼仔細的看了看:“其實這蘇柔長的挺好的,就是和蘇貴妃一個性子!歹毒。”

夢兒對蘇二小姐的傳言聽得也挺多的,向未央解說著:“她可比蘇貴妃蠻橫強勢,喜歡胡攪蠻纏不講理。”

未央聽夢兒這麼一評論,覺得這二人是半斤八兩,不分上下,而正在此時好像又來了一波人,待她看清楚時立馬轉過了身: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蘇貴妃來了,我們趕緊撤吧!我可不想和她又鬧出點什麼。”

夢兒被未央拽到了柱子後,側著頭去看趕來的蘇貴妃:“欸~主子等等,等等,蘇貴妃好像急著出宮,沒看見咱們。”

未央撇了撇嘴,催促道:“那此地也不宜久留啊,走吧快走吧!”

夢兒見主子不願意多待,便只好跟著離去。

而玉子宸方才遠遠就望見了未央,無奈脫不了身,好在是蘇貴妃來了才讓他有了理由:

“蘇二小姐既然貴妃娘娘過來有事找你,本王就先失陪了!”

蘇柔立馬就落下了臉色,看著玉子宸離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抬了手喚道:“宸…宸王爺。”

蘇貴妃看著她不滿的神情,厲聲問道:“柔兒,你如實告訴本宮,你是不是喜歡上宸王了?”

蘇柔一口就否決了:“我…我沒有,剛剛就是隨口聊了幾句。”

蘇貴妃心裡急著府上的事,暫且只能對她叮囑道:“沒有就好,以後也別去招惹他,他不會是你的良人。”

蘇柔心裡不解,本想問為什麼?見蘇洛轉身坐上了攆轎,帶著一行人往宮外去了,自己也只好跟上。

而玉子宸則是一路朝夏未央追了去:“小東西,你跑這…跑麼快是…是趕著去…去投胎啊?”

未央見後面追來的人,開口道:“那你不也追這麼快嘛?”

玉子宸連喘好幾口氣,才把話捋順了:“本王這是追著你去投胎。”

未央一口唾沫星子:“我呸,大清早你就不能說點中聽的嗎?”

玉子宸搖了搖碧玉扇,涼爽了些才道:“蘇丞相要納妾,這算不算一樁喜事?”

未央與他並排走在一起,蹭著涼風:“與我有何干系?”

玉子宸賣起關子的向她反問道:“知道蘇丞相納妾之人是何人嗎?”

未央搖了搖頭,又幻想了一下:“這倒不曉得。不過應該是那女子美若天仙吧?”

玉子宸挑了挑他的柳葉眉,也很贊成那四個字,點了點頭:“美若天仙倒不假,不過這名女子你也認識,是顏雨。”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放低了聲音,未央仍舊忍不住驚訝:“假夢兒!”

一旁的夢兒也滿臉詫異,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玉子宸唰的一下收了摺扇,走到了她們的前方,講解道:“前段時間為這事本王可沒少費心,將真相查清才知其中緣由,而她這次只因尋仇。”

“你為何什麼事情都要與我說?”

未央聽他說著忽而想起前些時日秦墨寒對她說的話,好似只要是她想知道的,玉子宸統統會說與她聽。

“因為本王只信得過你一人。”玉子宸說這話時都不曾有一絲的猶豫,接著剛才未說完的又道:

“顏雨的哥哥當初貪贓的軍餉實則是給蘇澈所貪,因為他抓了顏雨哥哥心愛的女人,用此脅迫了他。”

未央聽後完全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如此說顏雨的哥哥還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只是不料這事會東窗事發,卻無辜牽連了整個顏氏一族,是嗎?”

“嗯。”玉子宸應了一聲,面上出現了奇怪的神色,桃花眸裡春水也不盪漾了,柳眉蹙起。

未央也注意到她,自顧自的說道:“這對我算不上一樁喜事。”

玉子宸的笑容有些生硬:“呵呵。”

只因他只將這事說了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卻不知能不能講?不過的確不算樁喜事,除非顏雨能夠成功除了他。

未央突然憐憫起了她:“只是這對顏雨實乃一件痛事,為了復仇此生背上陰影。”

玉子宸淡唇瀅然躍上一抹深意:“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麼做?”

未央思考了半晌,回道:“尋仇,不能讓惡人逍遙法外!縱容世間的惡人,就會有更多善良的人遭殃。”

玉子宸的碧玉扇被他搖的十分晃盪無規律,像是煩躁:“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夏未央卻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話雖如此說,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玉子宸駁了一句:“你又不是君子!”

“我的內心是。”夏未央笑了笑,同夢兒進了清心苑,見他還跟著,開口道:

“我到了,宸王就不用送了。”

玉子宸走了這麼遠了,早渴了,剛到她門口就要攆他,不爽:“討杯茶喝都不行嗎?”

未央想到他讓清心苑被劃出去有功,便同意了,自己轉身回了房間,撂下一句話:“可以,你隨意,我去睡個回籠覺。”

玉子宸碧玉扇指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沒說出話來,門就被她合上了。

夢兒去房裡拎了壺茶到涼亭裡,給玉子宸斟上:“王爺,你可勁的喝好來!”

玉子宸翻了個白眼,連喝了兩杯,便離開了清心苑。

翌日。

此刻天不過五更天,東方泛白,整個皇城還在寂靜昏暗中。

因為赴約的事情,未央起了早,按著他的吩咐著了喜服,去了皇城的南門。

卻不知她這一路走去南門時,被陌芸嫣看了個正巧,本是晨練回來不料會看見她。

白眉扶著未央上了馬車,隨後便趕著馬離開了皇宮。

陌芸嫣奇怪的望了一眼便轉身走了。

馬車內他靜靜的翻閱著手中書,見未央進來才抬起眸子,看著略施粉黛,被紅色襯得明媚動人的她,微微失神。

夏未央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若不是夢兒非要給她盤了隨雲鬢,她都恨不得扎個馬尾出門:“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雲洛逸川淡淡一笑,笑容如風光霽月:“沒有,央兒真美。”

未央愣了一愣,總覺這話出自他口就特別怪異,半晌也不知該如何答話。

雲洛逸川放下了手中的書,看她時的眼裡一瞬轉過千般情緒,淺潤動聽的聲音如冰珠落盤:“央兒,朕是……”

有些到了嘴邊的話終是註定被嚥下的,心疼她又如何?宮中沒有勢力的女人越是得寵卻越是危險。

未央唇畔微彎,笑的漫不經心:“皇上不必解釋了,如今我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雲洛逸川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一絲苦悶的神情:“央兒當真明白就好。”

說罷,胸腔的抑鬱使他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未央眸底浸了絲淚光,她倒不願明白,猶還記得每每見他時,心底滿是痛楚,如今她又怎麼可能會在意一個讓她難過的人?

她拍著他的背,思緒卻很凌亂,看著他咳紅了臉,緊張的問候道:“皇上,皇上你怎麼樣了?”

雲洛逸川回過身,握住了她拍背的手,溫和的目光在她緊張的神情上微微一頓:“朕無礙。”

不知為何,夏未央今日總覺他好像有什麼心事?

既然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多問,抽回了被他握著的手,輕聲道:“皇上沒事就好。”

雲洛逸川望著她那紛嫩嫩的臉頰,伸手就在她面頰上捏了捏,微笑道:“有你在,哪能有事。”

未央沒好氣的開啟他的手,今天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冰山也有春天?

雲洛逸川看著她傻乎乎的揉了揉臉,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放在小檀木桌上的書,又翻看了起來。

未央湊上去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讓她看的昏昏欲睡。

也有可能是起的太早,馬車一路上又搖搖晃晃,未央歪著的腦袋漸漸地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下耷拉。

雲洛逸川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睡著了,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坐去了她的身旁,將她的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得到支撐的未央睡的更香,直到馬車停下來才嘟囔道:“到哪了?我都忘了問你,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看著她睡眼惺忪,揉著雙眼,雲洛逸川勾了勾唇,問道:“央兒,這輩子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什麼?!

未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震驚醒,眨了眨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緊張:“我…我不知道…”

雲洛逸川掩了眼底的失落,故作無事的笑了笑:“沒關係,若是央兒不願意我便也不勉強,只是今日央兒需要幫我一個忙。”

未央不解的問道:“什麼忙啊?”

雲洛逸川掀開了簾子,語氣淡淡,眼底散發出深不可察的涼薄氣息:“完成一樁我娘她生前未了的心願。”

未央跟著他出了馬車,欲要跳下去時,卻被他攬腰直接抱了下來。

看著雲洛逸川高挑頎長的身材,寬大的袖袍在風中輕擺,一路隨他朝著山上走去:“你娘?不就是婉嬪娘娘?”

雲洛逸川回過頭,側臉線條精緻如玉,瞳仁幽深如淵,面色淺淡:“是,生前她一直都盼著能親眼看見我成婚,卻沒想到她卻含冤早早就不幸的逝世了。”

親眼看見他成婚?夏未央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讓驚訝的神情消失在眸子深處,扭曲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假成婚?可這對死者尊重嗎?”

雲洛逸川一笑,笑聲低沉宛轉:“那央兒是真心實意的……”

未央在他沒把話說完就一口否了:“不,假成婚就假成婚吧!”

雲洛逸川長睫如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少頃之後才抬頭,輕聲開口:“也好。”

白眉提著一籃子的貢品,遠遠地跟在二人的身後,這麼多年,皇上還從未帶過一名女子去過婉嬪的墳前。

想必皇上這次是想讓婉嬪娘娘見見她的兒媳婦吧?如此猜想著的白眉,臉上笑意更濃。

雲洛逸川眉梢微微一動,像在思忖問題,看向她:“央兒,你是不是還在怪朕?”

未央嘴角斜勾了勾,眼底帶著一絲冰淬的冷意:“怪你什麼?怪你擁有三宮六院嗎?怪你對著任何一個女人就可以情深意濃嗎?我若怪你有用,我早就怪死你了。”

雲洛逸川的眉目凝了一凝,很快又恢復一片墨染明澈,聲音低沉的道:“如果有一天朕沒有了三宮六院,沒有了虛偽,那時你還怪朕嗎?”

未央杏眸一瞬變得陰沉,柔軟的小臉帶著頑性,調侃道:“幹嘛說這話?皇帝怎麼可能會沒有三宮六院!

而且妾身剛剛也只是跟皇上說笑!你看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借妾身十個膽,妾身也不敢怪皇上啊。”

他抬起眼,看著她淡若清風的面容,唇邊一抹苦笑:“央兒,還是那麼淘氣!”

來到半山腰,視野開闊了很多,這裡看著不像是皇家的陵園,只有砌好的石頭堆起的高高的墳和墳前立好的一塊石碑。

未央看著那碑上的繁體字眼花:“這就是婉嬪娘娘的墓地了?”

雲洛逸川顯然神情不太好,眼底有一絲的悲涼:“嗯。”

未央心裡想著古代嬪妃以上的職位死了的不應該都葬在皇陵嗎?

心裡的疑問,驅使著她張口問道:“為什麼婉嬪娘娘沒有葬在皇家的陵園?”

這話一出,未央就覺得氣場不對,貌似戳了人家軟肋,垂下了頭:“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雲洛逸川冷冷一笑,俊顏隱在暗處,絕美的笑靨竟是絲毫不達眼底,出口的聲音依舊溫潤不變。

“先帝恨她,以為她和別人私通了,所以不配下葬陵園。我想就算他知道真相,也不會認錯,因為帝王從來不會有錯。”

未央聞言不由得將帝王從來不會有錯這句話聯絡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哦。”

白眉將貢品都擺放在了墓碑前,雲洛逸川上了一柱香,俯身拿起了紅蓋頭,瞧著正入神想事的未央,蓋在了她頭上。

正當她回過思緒時,眼前一片紅色,未央當即伸手欲要掀了這蓋頭,卻被雲洛逸川握住了手:“這麼快就迫不及待了?”

“胡說八道!”未央翻了個白眼,明知這是假的,卻仍舊有些緊張。

“有沒有胡說八道央兒心裡明白。”雲洛逸川牽著她的手時發現冒了些冷汗,想來她是在意的。

如今他這麼做,不僅是想讓他的母妃看看她的兒媳婦,也是藉著這次機會,真心想要娶她,如此曾經沒有完成的遺憾在今日也算是彌補了。

白眉見二人相處的很好,帶著笑道: “好了好了,錯過吉時就不好了,皇上和娘娘還是快拜天地吧。”

蓋著紅蓋頭摸不清東南西北方向的未央朝著雲洛逸川便拜了拜。

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對著一墳墓假成婚,某女心裡有點淚奔。

雲洛逸川抿著唇笑了笑身邊的未央:“傻央兒,怎麼拜起我來了?”

未央掀開蓋頭,看向帶著淺淺笑意的他,眨了眨眼:“怎麼會拜你了?”

雲洛逸川帶著春意盪漾的鳳目望著她,點了點頭:“嗯。”

未央胡謅了一句:“就該拜你嘛!因為丈夫就是妻子的天。”

此時他臉上的笑意更甚:“朕就說央兒是迫不及待了!這都喊起為夫了!”

未央蹙眉睨著雲洛逸川,微紅的小臉不滿的皺了皺,為了掩住尷尬伸手就放下了蓋頭。

白眉見識這才接而喊道:“二拜高堂。”

高堂未央還是分的清,躺在地底下的婉嬪娘娘。

“夫妻對拜!”

未央果斷拜了三下雲洛逸川,這次保準錯不了。

“禮成。”

看著眼前的人,他揭開了蓋頭,視線落在她低垂的卷翅羽睫上,透過豐黑的纖睫,看到她微微閃躲的眼神。

而云洛逸川卻轉過了身:“娘,生前你一直希望孩兒能找到一個心愛的人成婚,如今孩兒便帶著她來看你了。”

未央在他轉身時,摸了摸發燙的臉:“婉嬪娘娘,九泉之下你就安息吧!如今他已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不會再受到任何人欺負,他不欺負別人你就阿彌陀佛了。”

白眉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還喊婉嬪娘娘呢?”

明知道是假,她為什麼就覺得這二人搞得跟真的似的呢?難道她真的盼嫁了?

未央僵硬而又不自在的開口道:“哦…哦…娘……”

白眉就像帶了個百寶箱似的,啥都有,遞了一杯茶給雲洛逸川,又遞了一杯給她:“夏才……奴才嘴笨,應當是皇后請奉茶!”

“啊?”未央張大了嘴望著白眉,不知道是她此刻反映變遲鈍了還是怎麼了?這二人說的話總能驚訝到她。

雲洛逸川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央兒是又傻眼了?”

未央駁了一句:“你才傻眼了!我不過是還沒適應過來!”

她當真是不明白腦袋裡現在在想些什麼?本就是做戲,何須適應?不過現在這種感覺是真的很奇怪。

見她傻乎乎的可愛模樣,雲洛逸川笑盈盈看著她,曾經答應過她的婚禮,現在卻只能如此簡單的在這裡舉行,待他這番回來後,他定當會以正式的禮儀娶她過門。

未央被他看的不自在,欲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擁入了懷裡:“央兒,可還記得這個?”

未央從他手裡接過那張寫有字跡的宣紙,上面歪七扭八字跡潦草,但她一眼認得: “這不是我的採買單子嘛。”

雲洛逸川摸了摸她頭,平緩的聲音如溪流潺潺:“今日我陪你去逛集市可好?”

他想好好的陪陪她,陪她過一天普通夫妻的日子,雲洛逸川心裡開始擔憂,或許他會回不來。

未央又被他的言語震驚了:“真的?”

見她又驚訝又歡喜的樣子,雲洛逸川唇邊綻放出幽幽的笑:“君無戲言!”

於是未央一路飛奔山下,因為她要爭分奪秒來到陵安城內,皇帝陪逛那可是該狠狠地宰一筆。

宮裡沒有的玩意,未央都想要,於是對著每個商販,她都只有一句話:“老闆,我要這個,還有那個,還有邊上的那個,別忘了包上這個。”

最後她樂此不疲的走進了一家玉器店,店內傳來一張揚的聲音:“掌櫃的,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鐲子拿出來!”

雲洛逸川與白眉一同向那聲音看了去,白眉低聲道:“爺,蘇丞相也在。”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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