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女兒紅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5,763·2026/3/27

就在這一個時辰前。txt小說下載 未央宮的玉嬈雪見天色已晚卻仍舊不見他的蹤影,而且也沒有他去各宮的訊息,心裡頗為著急:“皇上一天不見人了,也不知道這是去那了?” 說著,她心裡越發擔心,向身邊的婢女吩咐道:“阿紫,趕緊給本宮派些人去找!” 雖然阿紫也不知道上那裡去找,但是玉嬈雪已吩咐下來,只能應道:“是。” 於是阿紫便領著未央宮的一等奴才婢女跟無頭蒼蠅似的四處找著。 玉嬈雪剛喘了口粗氣就碰上了陌上史臣,本想繞道而行,不料她卻先開了口:“這不是雪妃娘娘嗎?看你這著急的樣子是要去那裡啊?” 玉嬈雪不想與她多說,畢竟還有過結:“本宮要去那裡不勞史臣過問。” 陌芸嫣一眼便能瞧出,開口道:“對了,我今早上看見你們的皇帝和清心苑的那女人出宮去了,至於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玉嬈雪美眸一冷,質疑道:“這事史臣是怎麼知道的?” 陌芸嫣在陌上的後宮看慣了這些,對於她的反映司空見慣,回道:“雪妃娘娘,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總之我沒理由騙你,不信你可以派人去問問尚衣局,這兩日是否做了喜服就曉得了?” 話落,陌芸嫣嫌這裡的人太多了,便轉身走了,想必這會兒皇甫夢瑤也在為這事大發雷霆。 在她走後,玉嬈雪心裡雖然不願相信,但是仍舊使了身邊的人:“入畫,你去一趟尚衣局問問!” 入畫應道:“是,奴婢就去。” 玉嬈雪一想到剛剛陌上史臣對她說的話就氣惱不已:“阿紫,隨本宮去清心苑。” 而她剛到清心苑便看見了未央替他擦著汗的那一幕,袖底的玉蘭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她豁出命去救的男人,她不敢相信最後他心裡卻裝了別的女人! 玉嬈雪滿心失望的回到了未央宮,本以為付出一切便能換取真心,最後她卻還不如那個只知傷他的女人。 夜深人靜時,她躺在美人榻上靜靜的等著他回來,一雙眼眸卻微微泛紅,入畫回來後告知,尚衣局這兩日的確做了喜服,而且還是他做給夏姝那個濺人的。 她已不記得,這是多少次在夜裡為他偷偷的流淚了,華麗的宮殿,無上的榮耀她都不稀罕。 如今的這日子還不如當初她在江湖上逍遙快活,甘願留在這裡,只因被他鎖上了心。 殿內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她立馬收入淚,看著進來的人,帶著笑上前,替他寬了最外層的衣服:“皇上你可算是回來了,臣妾擔心死了,出宮便出宮,怎的也不帶幾個侍衛隨從?” 雲洛逸川神情肅然,冷目看向她:“誰告訴你朕出宮了?” 玉嬈雪沒料到他反映如此大,回道:“是住在驛館的史臣,今兒傍晚碰巧遇上臣妾在尋皇上,她便告知了臣妾皇上的去處。” 雲洛逸川捏了捏疲憊的眉目,淡淡的應了一聲:“嗯,朕累了。” 玉嬈雪看著這一桌的飯菜,詢問道:“皇上用過晚膳了嗎?臣妾讓御膳房將桌上的飯菜再端去熱一熱可好?” 提起用膳,雲洛逸川便想起了今晚上她做的荷葉雞,此時也都還有些回味。 而後目光在飯桌上掃了眼,開口道:“不用了,都撤了吧!” 玉嬈雪對一旁的侍女揮手示意去打水來,伸手替他取了頭上的冠冕:“那臣妾先服侍皇上歇下吧!” 與她逛了一日,還有傷在身的雲洛逸川也倦了,點了點頭:“嗯。” 玉嬈雪看著那白色的繃帶上滿是泥土,還有血跡,擔憂的道:“皇上,今日也不知做什麼去了?手上的傷口都裂開了!” 經她這麼一說,雲洛逸川才看見:“小傷,不礙事。” 玉嬈雪想也想得到是那個不懂禮數的女人導致的,越說越沒好氣:“沒錯,對皇上而言是小傷,那就不想想臣妾嗎?皇上體內的餘毒還尚在,怎的不讓臣妾擔心?” 雲洛逸川腦海裡全是她的身影,敷衍了一句身邊人:“朕下次會注意。” 玉嬈雪替他處理好了傷口,咬了咬唇:“皇上,臣妾…臣妾…” 雲洛逸川聽她支吾的聲音,開口道:“你好像有話要說?” 玉嬈雪本想說要做他的女人,但是到了嘴邊卻換了別的話:“臣妾,臣妾只是好久沒見到妹妹了,有些想她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雲洛逸川忽而想起了身在陌上的她,沉思了會:“你們姐妹倆也確實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 如今她有要務在身,恐怕一時半會你們還見不了,不過待她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朕自會傳她回來。” 玉嬈雪眼裡卻沒有什麼欣喜,平淡的回了一句:“臣妾謝過皇上。” “你我之間就不必言謝了,朕的命還是你救的。”雲洛逸川轉身去了浴池,打算泡個熱水澡。 “臣妾心甘情願。”玉嬈雪跟在他的身後一同步入了浴池,不過往日他洗澡一向不需要她在旁伺候。 只是今日她不願意任由他來,她已經為他守身如玉三五年了。 雲洛逸川見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看向她開口道:“天色也不早了,朕不用你伺候,去歇著吧!” 玉嬈雪柳眉微微蹙了蹙,上前了幾步,看著那雙眼眸如同月華凝成,墨玉般深沉的光在眼底匯聚成一道深深的漩渦。 肌膚散發著瓷器般的冷輝,如同夜光下耀眼的明珠,細膩到沒有一點的瑕疵。 她踮起腳尖便吻上了他的薄唇,卻在剛剛觸碰到的那一刻,卻被推了開,只聞他冷冷的聲音猶如令人置身冰天雪地:“嬈雪,別毀了這麼好的身體!傷了愛你人的心。” 佇立在未央宮屋簷上方的血煞在看到她吻他的那一刻,心宛若刀絞。 夜靜悄悄流逝,曦光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次日清晨,秦墨寒帶著七喜與無憂來到了清心苑,一來他是來複命,二來他也想見見夢兒了。 未央趴在窗前看著院落裡有說有笑的夢兒與秦墨寒,一臉的羨慕,對旁邊的二人漫不經心的質問道:“我走的這些日子,我要置辦的報鋪怎麼樣了?” 無憂和七喜此番來也正是彙報此事:“皇上已經命人在陵安城內開了一間奇聞異事的報社,而且也出了好幾批新聞了,在各個城池都很暢銷。” 未央有些困惑不解:“他怎麼會幫我管理起鋪子?” 其實皇上對夏才人的用心,七喜與無憂這次在報鋪都看在眼裡,雖然是秦將軍張羅,但皇上卻沒少深夜還出宮問報鋪的情況。 七喜猜想的說道:“可能皇上知道報鋪是才人在宮外一個多月的心血,所以皇上自是放在心上。” 要說未央心裡沒有感觸那是假的,只是這份他給的情又能在她身上維持多久? 未央不敢再去多想,起了身:“我想出宮去看看,現在的清心苑不屬於皇宮管轄,意思是不是裡面的人皇宮也管不著?所以我可以隨意出宮?” 七喜與無憂哪裡摸得著這裡面的意思,不過無憂倒是有個注意:“出不出的去,這就要看秦將軍的意思了!” 未央笑了笑,因為經無憂這麼一提醒她倒是想到了個好主意,馬車裡安置一個隔層,到時她躲在隔層後就可以順利的跟著秦墨寒出宮了。 “他不敢不帶我出去。” 說著,未央便走到了聊的正歡的二人身前,對著夢兒使了個眼色。 夢兒見識與未央走到了一邊,未央將她的想法告訴了夢兒,顯然夢兒有些吃驚:“主子你不是昨天才出了宮嗎?這麼快就又想著往外跑了啊!” 未央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的報鋪開張好幾天了,我能不出去看看嗎?” 但又見夢兒淡然的看著她,揣測道:“看你這樣,是知道了?” 夢兒點了點頭:“我也是剛剛聽墨寒哥哥提起的,這樣吧主子,我現在就去跟墨寒哥哥說一說這事。” 未央老老實實的說道:“嗯,快去吧,反正我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不了的。” 夢兒也便轉身將這事與秦墨寒說了。 秦墨寒走到亭內對未央開口道:“早就料到了你也不會是個安分的人,末將可以答應夏才人,但是夏才人要給末將保證天黑之前要回來。” 未央連忙豎起三根手指頭:“嗯,知道,我保證。” 也便這樣未央躲在秦墨寒馬車內出了皇宮。 畢竟是她的想法,她的產業,哪裡就放心的下全權由別人操辦,所以她必須得把報社交給她信的過的人接手。 因為丞相府往後可還靠著這些銀子支撐,她和王氏也指望著現在多賺些,以後總能留著養老用。 來到報社看著那四字奇聞異事的燙金匾額就覺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未央忍不住稱讚道:“這門面裝修不錯,特別是這塊匾額,真是氣派!這光一看,就知道後臺硬朗,不過這樣也好,沒人敢擅自對報社有非分之想。” 秦墨寒想著如果能因報社緩和皇上與宸王之間的關係也算是件好事:“這匾額是宸王爺在報鋪開張時送過來的,雖然當時宸王挺不樂意見皇上,但好歹兩人是說了幾句話。” 未央只是笑了笑,有時候大男人卻也像個小孩子:“本來十三年前的事也就是誤會,這兩個人只是缺少溝通!不說他們了,皇室裡面的事又豈是三言兩語說的清。” 秦墨寒聽她說話的語氣,不由得看著她愣了愣:“夏才人的身上總能讓我看見夏將軍的影子。” 未央心裡浮起一絲苦澀:“不就是一個死人而已。往後就別再提了。” 說罷,她便朝著報社裡面走去,似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秦墨寒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她哥哥,但他看得出來,她是難過的。 夢兒回過頭時,見他還傻傻的站在門口,出聲問道:“怎麼還站在這裡?” 秦墨寒回過神色,這才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乾孃,這些事以後由我來做就好了。” 未央步入報社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玉子宸的口中,她很不解他為什麼在這裡?更不解的是他為什麼要稱她娘為乾孃? 王氏在看到進來的未央,感到很震驚:“姝兒,不,夏才人。” 未央本是高興,可是聽到後半句稱呼時硬生生的拉下了臉:“娘,我都到宮外了,還喊那麼生分做什麼?” 玉子宸在一旁幫襯著:“就是啊,乾孃!” 可這一稱呼讓在場的幾人都不解了,未央更是鬱悶:“宸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不必與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看著要吵起來的二人,王氏開口說道:“是這樣,前兩日司馬清來過府上,像是來生事的。 卻不料宸王也剛好在我們府上,司馬清喜歡宸王都是眾所周知的事了,前段時間姝兒與宸王來往過於密切,宸王怕她背後使絆子,便認了我做乾孃。 也是從那日起宸王才開始喚我乾孃。這樣也可以撇清你與宸王之間的關係只是兄妹,解了司馬清心裡的妒忌。” 說到底玉子宸就是想用他的身份罩著現在落魄的夏府,未央沉思了會,想著司馬清與蘇柔這兩個難纏的女人本也是他招惹的,索性就領了他這份好心。 未央睨了眼寬敞乾淨的店內,開口道:“我看看這幾期的報紙吧!” 玉子宸命福伯去取了過來放在她眼前,雖然他挺不樂意說雲洛逸川好話,但也就這件事做的還算順眼:“這都是他從衙門裡蒐羅來的資訊寫的破案一類亂七八糟的事,看著也還湊合。” 未央曉得這個他指的是雲洛逸川,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玉子宸,見他移開眼神,也沒多說這個話題。 玉子宸也不忘往自己身上攬功:“當然這裡面也有本王的功勞。” 說實在的,未央其實也很謝謝他,只是可能面對的人不一樣,所以總有差別對待:“我知道,花樓的頭牌就是你去招惹的。” 玉子宸指著報紙上的那女子:“什麼叫做本王招惹她?你可要知道,陵安城的女人看見本王都直接用撲的!” 未央忍了笑,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是拐著彎的說我們不是女人嗎?” 一旁的王氏見未央咄咄逼人的,嗔道:“好了好了,姝兒你就少說兩句吧!” 未央撇了撇嘴:“娘,我才是你一手帶大的女兒,你可不能偏袒他這個乾兒子!” 秦墨寒蹙了蹙眉,低語了一聲:“一手帶大?” 玉子宸聽到他的話語,忙轉移了話題:“這都午時了,大傢伙都餓了吧?今天本王心情不錯,請你們大吃大喝一頓!” 店裡的所有員工異口同聲的紛紛說道:“多謝宸王!” 也便這樣大家都跟著玉子宸離開了報鋪去吃午飯,唯有未央悄悄地溜了出來,最後留在了報鋪內檢視起了這些天進賬的賬本。 照這樣下去,她和王氏以後養老的錢是不用愁了,只是她真的想好了要擺脫他嗎? 雲洛逸川遠遠地看了會坐在櫃檯上撐著腦袋入神的未央,緩步走了過去:“在想什麼?這樣入神?” 未央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跳,扭頭看向他:“皇上!” 隨後愣愣看了他半晌,擰著眉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心裡尤為不解,他不是在未央宮養傷嗎? 看著她疑惑的眼神,開口道:“嗯,想問朕怎麼會來這裡對嗎?” 未央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白眉也是從血煞那裡得到未央要出宮的訊息後,趁著玉嬈雪不在,便將這一訊息告知了雲洛逸川,所以他們就出來了。 雲洛逸川見她呆呆模樣,伸手便颳了下她的小巧瓊鼻:“傻瓜。這個鋪子還滿意嗎?” 未央撅了撅嘴,她並不喜歡這個貶低智商的稱呼,但這個鋪子她還是挺滿意:“妾身能不能問皇上一件事?” 他轉眼看向她肅然的神色,應道:“嗯。” 未央沉默了會,才開口問道:“妾身和皇上以前經歷過什麼?妾身知道,妾身身邊的人之所以都閉口不言妾身和皇上的往事,都是因為皇上下了死命令,對嗎?” 提起往事,雲洛逸川已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清聲的開口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做什麼?” 未央神情帶著幾分荒涼:“對皇上而言是過去了,對臣妾而言卻是日日夜夜的夢,臣妾曾夢見我的夢被我最深愛的人捏碎了!而那樣的心痛卻只有在看見皇上時才會出現。” 她的言下之意雲洛逸川心裡清楚明白:“央兒,別多想了,夢碎了還可以有新的夢。” 未央卻忽而冷笑,凝望著他深邃的眼,薄唇輕動:“若是心碎了,還能有新的心嗎?” 雲洛逸川溫柔的手掌輕輕捧著她略帶憔悴的臉蛋,認真的開口道:“朕可以把朕的心給你。” 未央心裡一緊,蹙著眉看著他,唇邊笑意始終是苦澀:“臣妾要不起。” 雲洛逸川輕嘆了一聲,牽起了她的手:“跟朕去一個地方。” 未央還沒開口答應,便一個踉蹌的跟在他的身後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內他一句話也沒說,未央心裡感到很莫名,看著天空下起的小雨,其實她是個很喜歡聽雨聲的人,那是一種享受,很清新,很乾淨。 也不知這樣平靜的氛圍是過去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白眉出聲道:“皇上,星月湖到了。” 雲洛逸川這也才睜開眼,不是他不說話,而是傷口又隱隱作痛了,方才他不過是在馬車運功調息。 未央掀開了馬車簾子,眼前的星月湖在一瞬勾起了她腦海裡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是她越用力的去想頭痛的也就越厲害,最後便什麼也不再想的起來。 雲洛逸川看出了她的異樣,將擁入懷裡不停的安撫:“別想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央兒,一輩子不長,彆強迫自己。” 未央安靜了下來,抬眼看向他,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臉上冰冰涼涼,她的心好矛盾,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若是喜歡為什麼又會心痛? 雲洛逸川卻忽然鬆開了她,拉著未央到了一顆參天大樹下,隨後他繞著這顆存有百年的樹繞了好幾個圈子,才蹲下身來。 未央看不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白眉在一旁解釋道:“在民間有個傳言,只要在答應和心愛的人成親那天親手埋下一罈女兒紅,以後便會一直白頭到老,所以也是那時夏才人抱著兩罈女兒紅來到老槐樹下,打算偷偷的埋下兩罈女兒紅在新婚夜喝,卻不料被皇上撞個正著,而也是從那以後的每年皇上都會來這裡看看。” 雲洛逸川轉眼看向她:“想聽故事嗎?” 未央點了點頭:“嗯。” -本章完結-

就在這一個時辰前。txt小說下載

未央宮的玉嬈雪見天色已晚卻仍舊不見他的蹤影,而且也沒有他去各宮的訊息,心裡頗為著急:“皇上一天不見人了,也不知道這是去那了?”

說著,她心裡越發擔心,向身邊的婢女吩咐道:“阿紫,趕緊給本宮派些人去找!”

雖然阿紫也不知道上那裡去找,但是玉嬈雪已吩咐下來,只能應道:“是。”

於是阿紫便領著未央宮的一等奴才婢女跟無頭蒼蠅似的四處找著。

玉嬈雪剛喘了口粗氣就碰上了陌上史臣,本想繞道而行,不料她卻先開了口:“這不是雪妃娘娘嗎?看你這著急的樣子是要去那裡啊?”

玉嬈雪不想與她多說,畢竟還有過結:“本宮要去那裡不勞史臣過問。”

陌芸嫣一眼便能瞧出,開口道:“對了,我今早上看見你們的皇帝和清心苑的那女人出宮去了,至於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玉嬈雪美眸一冷,質疑道:“這事史臣是怎麼知道的?”

陌芸嫣在陌上的後宮看慣了這些,對於她的反映司空見慣,回道:“雪妃娘娘,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總之我沒理由騙你,不信你可以派人去問問尚衣局,這兩日是否做了喜服就曉得了?”

話落,陌芸嫣嫌這裡的人太多了,便轉身走了,想必這會兒皇甫夢瑤也在為這事大發雷霆。

在她走後,玉嬈雪心裡雖然不願相信,但是仍舊使了身邊的人:“入畫,你去一趟尚衣局問問!”

入畫應道:“是,奴婢就去。”

玉嬈雪一想到剛剛陌上史臣對她說的話就氣惱不已:“阿紫,隨本宮去清心苑。”

而她剛到清心苑便看見了未央替他擦著汗的那一幕,袖底的玉蘭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她豁出命去救的男人,她不敢相信最後他心裡卻裝了別的女人!

玉嬈雪滿心失望的回到了未央宮,本以為付出一切便能換取真心,最後她卻還不如那個只知傷他的女人。

夜深人靜時,她躺在美人榻上靜靜的等著他回來,一雙眼眸卻微微泛紅,入畫回來後告知,尚衣局這兩日的確做了喜服,而且還是他做給夏姝那個濺人的。

她已不記得,這是多少次在夜裡為他偷偷的流淚了,華麗的宮殿,無上的榮耀她都不稀罕。

如今的這日子還不如當初她在江湖上逍遙快活,甘願留在這裡,只因被他鎖上了心。

殿內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她立馬收入淚,看著進來的人,帶著笑上前,替他寬了最外層的衣服:“皇上你可算是回來了,臣妾擔心死了,出宮便出宮,怎的也不帶幾個侍衛隨從?”

雲洛逸川神情肅然,冷目看向她:“誰告訴你朕出宮了?”

玉嬈雪沒料到他反映如此大,回道:“是住在驛館的史臣,今兒傍晚碰巧遇上臣妾在尋皇上,她便告知了臣妾皇上的去處。”

雲洛逸川捏了捏疲憊的眉目,淡淡的應了一聲:“嗯,朕累了。”

玉嬈雪看著這一桌的飯菜,詢問道:“皇上用過晚膳了嗎?臣妾讓御膳房將桌上的飯菜再端去熱一熱可好?”

提起用膳,雲洛逸川便想起了今晚上她做的荷葉雞,此時也都還有些回味。

而後目光在飯桌上掃了眼,開口道:“不用了,都撤了吧!”

玉嬈雪對一旁的侍女揮手示意去打水來,伸手替他取了頭上的冠冕:“那臣妾先服侍皇上歇下吧!”

與她逛了一日,還有傷在身的雲洛逸川也倦了,點了點頭:“嗯。”

玉嬈雪看著那白色的繃帶上滿是泥土,還有血跡,擔憂的道:“皇上,今日也不知做什麼去了?手上的傷口都裂開了!”

經她這麼一說,雲洛逸川才看見:“小傷,不礙事。”

玉嬈雪想也想得到是那個不懂禮數的女人導致的,越說越沒好氣:“沒錯,對皇上而言是小傷,那就不想想臣妾嗎?皇上體內的餘毒還尚在,怎的不讓臣妾擔心?”

雲洛逸川腦海裡全是她的身影,敷衍了一句身邊人:“朕下次會注意。”

玉嬈雪替他處理好了傷口,咬了咬唇:“皇上,臣妾…臣妾…”

雲洛逸川聽她支吾的聲音,開口道:“你好像有話要說?”

玉嬈雪本想說要做他的女人,但是到了嘴邊卻換了別的話:“臣妾,臣妾只是好久沒見到妹妹了,有些想她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雲洛逸川忽而想起了身在陌上的她,沉思了會:“你們姐妹倆也確實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

如今她有要務在身,恐怕一時半會你們還見不了,不過待她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朕自會傳她回來。”

玉嬈雪眼裡卻沒有什麼欣喜,平淡的回了一句:“臣妾謝過皇上。”

“你我之間就不必言謝了,朕的命還是你救的。”雲洛逸川轉身去了浴池,打算泡個熱水澡。

“臣妾心甘情願。”玉嬈雪跟在他的身後一同步入了浴池,不過往日他洗澡一向不需要她在旁伺候。

只是今日她不願意任由他來,她已經為他守身如玉三五年了。

雲洛逸川見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看向她開口道:“天色也不早了,朕不用你伺候,去歇著吧!”

玉嬈雪柳眉微微蹙了蹙,上前了幾步,看著那雙眼眸如同月華凝成,墨玉般深沉的光在眼底匯聚成一道深深的漩渦。

肌膚散發著瓷器般的冷輝,如同夜光下耀眼的明珠,細膩到沒有一點的瑕疵。

她踮起腳尖便吻上了他的薄唇,卻在剛剛觸碰到的那一刻,卻被推了開,只聞他冷冷的聲音猶如令人置身冰天雪地:“嬈雪,別毀了這麼好的身體!傷了愛你人的心。”

佇立在未央宮屋簷上方的血煞在看到她吻他的那一刻,心宛若刀絞。

夜靜悄悄流逝,曦光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次日清晨,秦墨寒帶著七喜與無憂來到了清心苑,一來他是來複命,二來他也想見見夢兒了。

未央趴在窗前看著院落裡有說有笑的夢兒與秦墨寒,一臉的羨慕,對旁邊的二人漫不經心的質問道:“我走的這些日子,我要置辦的報鋪怎麼樣了?”

無憂和七喜此番來也正是彙報此事:“皇上已經命人在陵安城內開了一間奇聞異事的報社,而且也出了好幾批新聞了,在各個城池都很暢銷。”

未央有些困惑不解:“他怎麼會幫我管理起鋪子?”

其實皇上對夏才人的用心,七喜與無憂這次在報鋪都看在眼裡,雖然是秦將軍張羅,但皇上卻沒少深夜還出宮問報鋪的情況。

七喜猜想的說道:“可能皇上知道報鋪是才人在宮外一個多月的心血,所以皇上自是放在心上。”

要說未央心裡沒有感觸那是假的,只是這份他給的情又能在她身上維持多久?

未央不敢再去多想,起了身:“我想出宮去看看,現在的清心苑不屬於皇宮管轄,意思是不是裡面的人皇宮也管不著?所以我可以隨意出宮?”

七喜與無憂哪裡摸得著這裡面的意思,不過無憂倒是有個注意:“出不出的去,這就要看秦將軍的意思了!”

未央笑了笑,因為經無憂這麼一提醒她倒是想到了個好主意,馬車裡安置一個隔層,到時她躲在隔層後就可以順利的跟著秦墨寒出宮了。

“他不敢不帶我出去。”

說著,未央便走到了聊的正歡的二人身前,對著夢兒使了個眼色。

夢兒見識與未央走到了一邊,未央將她的想法告訴了夢兒,顯然夢兒有些吃驚:“主子你不是昨天才出了宮嗎?這麼快就又想著往外跑了啊!”

未央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的報鋪開張好幾天了,我能不出去看看嗎?”

但又見夢兒淡然的看著她,揣測道:“看你這樣,是知道了?”

夢兒點了點頭:“我也是剛剛聽墨寒哥哥提起的,這樣吧主子,我現在就去跟墨寒哥哥說一說這事。”

未央老老實實的說道:“嗯,快去吧,反正我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不了的。”

夢兒也便轉身將這事與秦墨寒說了。

秦墨寒走到亭內對未央開口道:“早就料到了你也不會是個安分的人,末將可以答應夏才人,但是夏才人要給末將保證天黑之前要回來。”

未央連忙豎起三根手指頭:“嗯,知道,我保證。”

也便這樣未央躲在秦墨寒馬車內出了皇宮。

畢竟是她的想法,她的產業,哪裡就放心的下全權由別人操辦,所以她必須得把報社交給她信的過的人接手。

因為丞相府往後可還靠著這些銀子支撐,她和王氏也指望著現在多賺些,以後總能留著養老用。

來到報社看著那四字奇聞異事的燙金匾額就覺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未央忍不住稱讚道:“這門面裝修不錯,特別是這塊匾額,真是氣派!這光一看,就知道後臺硬朗,不過這樣也好,沒人敢擅自對報社有非分之想。”

秦墨寒想著如果能因報社緩和皇上與宸王之間的關係也算是件好事:“這匾額是宸王爺在報鋪開張時送過來的,雖然當時宸王挺不樂意見皇上,但好歹兩人是說了幾句話。”

未央只是笑了笑,有時候大男人卻也像個小孩子:“本來十三年前的事也就是誤會,這兩個人只是缺少溝通!不說他們了,皇室裡面的事又豈是三言兩語說的清。”

秦墨寒聽她說話的語氣,不由得看著她愣了愣:“夏才人的身上總能讓我看見夏將軍的影子。”

未央心裡浮起一絲苦澀:“不就是一個死人而已。往後就別再提了。”

說罷,她便朝著報社裡面走去,似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秦墨寒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她哥哥,但他看得出來,她是難過的。

夢兒回過頭時,見他還傻傻的站在門口,出聲問道:“怎麼還站在這裡?”

秦墨寒回過神色,這才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乾孃,這些事以後由我來做就好了。”

未央步入報社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玉子宸的口中,她很不解他為什麼在這裡?更不解的是他為什麼要稱她娘為乾孃?

王氏在看到進來的未央,感到很震驚:“姝兒,不,夏才人。”

未央本是高興,可是聽到後半句稱呼時硬生生的拉下了臉:“娘,我都到宮外了,還喊那麼生分做什麼?”

玉子宸在一旁幫襯著:“就是啊,乾孃!”

可這一稱呼讓在場的幾人都不解了,未央更是鬱悶:“宸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不必與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看著要吵起來的二人,王氏開口說道:“是這樣,前兩日司馬清來過府上,像是來生事的。

卻不料宸王也剛好在我們府上,司馬清喜歡宸王都是眾所周知的事了,前段時間姝兒與宸王來往過於密切,宸王怕她背後使絆子,便認了我做乾孃。

也是從那日起宸王才開始喚我乾孃。這樣也可以撇清你與宸王之間的關係只是兄妹,解了司馬清心裡的妒忌。”

說到底玉子宸就是想用他的身份罩著現在落魄的夏府,未央沉思了會,想著司馬清與蘇柔這兩個難纏的女人本也是他招惹的,索性就領了他這份好心。

未央睨了眼寬敞乾淨的店內,開口道:“我看看這幾期的報紙吧!”

玉子宸命福伯去取了過來放在她眼前,雖然他挺不樂意說雲洛逸川好話,但也就這件事做的還算順眼:“這都是他從衙門裡蒐羅來的資訊寫的破案一類亂七八糟的事,看著也還湊合。”

未央曉得這個他指的是雲洛逸川,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玉子宸,見他移開眼神,也沒多說這個話題。

玉子宸也不忘往自己身上攬功:“當然這裡面也有本王的功勞。”

說實在的,未央其實也很謝謝他,只是可能面對的人不一樣,所以總有差別對待:“我知道,花樓的頭牌就是你去招惹的。”

玉子宸指著報紙上的那女子:“什麼叫做本王招惹她?你可要知道,陵安城的女人看見本王都直接用撲的!”

未央忍了笑,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是拐著彎的說我們不是女人嗎?”

一旁的王氏見未央咄咄逼人的,嗔道:“好了好了,姝兒你就少說兩句吧!”

未央撇了撇嘴:“娘,我才是你一手帶大的女兒,你可不能偏袒他這個乾兒子!”

秦墨寒蹙了蹙眉,低語了一聲:“一手帶大?”

玉子宸聽到他的話語,忙轉移了話題:“這都午時了,大傢伙都餓了吧?今天本王心情不錯,請你們大吃大喝一頓!”

店裡的所有員工異口同聲的紛紛說道:“多謝宸王!”

也便這樣大家都跟著玉子宸離開了報鋪去吃午飯,唯有未央悄悄地溜了出來,最後留在了報鋪內檢視起了這些天進賬的賬本。

照這樣下去,她和王氏以後養老的錢是不用愁了,只是她真的想好了要擺脫他嗎?

雲洛逸川遠遠地看了會坐在櫃檯上撐著腦袋入神的未央,緩步走了過去:“在想什麼?這樣入神?”

未央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跳,扭頭看向他:“皇上!”

隨後愣愣看了他半晌,擰著眉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心裡尤為不解,他不是在未央宮養傷嗎?

看著她疑惑的眼神,開口道:“嗯,想問朕怎麼會來這裡對嗎?”

未央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白眉也是從血煞那裡得到未央要出宮的訊息後,趁著玉嬈雪不在,便將這一訊息告知了雲洛逸川,所以他們就出來了。

雲洛逸川見她呆呆模樣,伸手便颳了下她的小巧瓊鼻:“傻瓜。這個鋪子還滿意嗎?”

未央撅了撅嘴,她並不喜歡這個貶低智商的稱呼,但這個鋪子她還是挺滿意:“妾身能不能問皇上一件事?”

他轉眼看向她肅然的神色,應道:“嗯。”

未央沉默了會,才開口問道:“妾身和皇上以前經歷過什麼?妾身知道,妾身身邊的人之所以都閉口不言妾身和皇上的往事,都是因為皇上下了死命令,對嗎?”

提起往事,雲洛逸川已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清聲的開口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做什麼?”

未央神情帶著幾分荒涼:“對皇上而言是過去了,對臣妾而言卻是日日夜夜的夢,臣妾曾夢見我的夢被我最深愛的人捏碎了!而那樣的心痛卻只有在看見皇上時才會出現。”

她的言下之意雲洛逸川心裡清楚明白:“央兒,別多想了,夢碎了還可以有新的夢。”

未央卻忽而冷笑,凝望著他深邃的眼,薄唇輕動:“若是心碎了,還能有新的心嗎?”

雲洛逸川溫柔的手掌輕輕捧著她略帶憔悴的臉蛋,認真的開口道:“朕可以把朕的心給你。”

未央心裡一緊,蹙著眉看著他,唇邊笑意始終是苦澀:“臣妾要不起。”

雲洛逸川輕嘆了一聲,牽起了她的手:“跟朕去一個地方。”

未央還沒開口答應,便一個踉蹌的跟在他的身後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內他一句話也沒說,未央心裡感到很莫名,看著天空下起的小雨,其實她是個很喜歡聽雨聲的人,那是一種享受,很清新,很乾淨。

也不知這樣平靜的氛圍是過去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白眉出聲道:“皇上,星月湖到了。”

雲洛逸川這也才睜開眼,不是他不說話,而是傷口又隱隱作痛了,方才他不過是在馬車運功調息。

未央掀開了馬車簾子,眼前的星月湖在一瞬勾起了她腦海裡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是她越用力的去想頭痛的也就越厲害,最後便什麼也不再想的起來。

雲洛逸川看出了她的異樣,將擁入懷裡不停的安撫:“別想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央兒,一輩子不長,彆強迫自己。”

未央安靜了下來,抬眼看向他,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臉上冰冰涼涼,她的心好矛盾,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若是喜歡為什麼又會心痛?

雲洛逸川卻忽然鬆開了她,拉著未央到了一顆參天大樹下,隨後他繞著這顆存有百年的樹繞了好幾個圈子,才蹲下身來。

未央看不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白眉在一旁解釋道:“在民間有個傳言,只要在答應和心愛的人成親那天親手埋下一罈女兒紅,以後便會一直白頭到老,所以也是那時夏才人抱著兩罈女兒紅來到老槐樹下,打算偷偷的埋下兩罈女兒紅在新婚夜喝,卻不料被皇上撞個正著,而也是從那以後的每年皇上都會來這裡看看。”

雲洛逸川轉眼看向她:“想聽故事嗎?”

未央點了點頭:“嗯。”

-本章完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