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百九十八回合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5,590·2026/3/27

白眉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將未央扶到廊下坐著後便對那兩個丫鬟吩咐道:“你二人去將公子的房間整理一番。” 未央中毒後身體也未完全的恢復,此時也覺得有些累了,對兩個丫鬟喚道:“我回房去躺會,骨頭都快散架了!” 兩個丫鬟上前攙扶未央回了房間。 白眉見未央走了才敢開口問道:“爺,你怎麼樣了?” “咳…咳咳……”雲洛逸川掩嘴猛地咳嗽了兩聲,垂眸淡漠的睨了眼手中絹帕上的紅色液體reads;。 在白眉沒有注意到時,他從容的將絹帕放進了懷裡,端起自備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才緩緩的道: “休息會便沒事了,去給我將血煞找來。” “那爺先休息會,老奴這就去找血煞。”白眉應了,叮囑過後轉身便出去了。 竹林的陽光下,一道道穿林清冷的光伴著沙沙的蕭瑟,那張略顯蒼白的容顏多了一絲不屬於他的憂鬱。 雲洛逸川站起身走向了院外,此刻竟還想多看一眼這個世界,能給她無憂無慮的時日還剩多少? 若是此次蘇七酒未有尋到解藥回來,他該怎樣在剩下的日子去抓緊她? 而此時屋內的未央卻躺在床上琢磨著剛才那個二狗子,雖然他的項鍊並無異樣,但是他項鍊上掛著的那把鑰匙可就不好說了。 沒過會,房門被推開,丫鬟端著飯菜步入屋內:“公子,這是爺命人給你備的膳食,爺說奔波了兩日讓你吃些再睡!” 未央懶懶起了身,漫不經心應道:“嗯,放那裡吧!” 丫鬟見她起來,過去攙扶,未央一瘸一瘸的坐在飯桌上,看著幾個清淡的小菜,她頓時沒了胃口:“他人呢?” 丫鬟如實說道:“爺在房間歇息了,奴婢看爺今日的臉色不太好,估計是身子不舒服就早些時候休息了。” 未央擰了擰眉,想起他在馬車上的狀態,他的臉色好像是很蒼白,想到這裡未央便起了身:“帶我去看看。” “是。”丫鬟應道,便攙扶著未央去了他的房間。 屋內窗戶禁閉,陰暗無比,雲洛逸川額頭冷汗淋漓,不停的顫抖。心口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痛得他幾乎無法喘息,單薄的衣裳幾乎被汗水溼透。 未央見到這樣一幅場景,完全被他嚇到,伸手便推開了扶著她的丫鬟忙不迭失的走到床邊,看著痛的幾乎痙.攣的他:“逸川,雲洛逸川你怎麼了?你能不能別嚇我!” 雲洛逸川臉色蒼白如紙,無力的低語:“我沒事,我沒事,央兒你先出去,讓我休息會就好了。” 未央見他手掌緊握著單薄的被單上,落著斑駁的血痕,就知他此時痛苦,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不堪:“這是怎麼回事?逸川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出來已有三個月的時間了,這一月蘇七酒不在他身旁時,體內的毒才時常發作,看著快要急哭的未央安撫道:“別怕,央兒別害怕,朕真的沒有事。” 隨後雲洛逸川又將目光看向了站在門前的丫鬟身上,冷聲道:“把公子帶回房間!” “是。”丫鬟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聽到他的吩咐只好過來扶未央。 未央卻指著向她走來的丫鬟威脅道:“你不準過來,對了,白眉去那裡了?白眉他去那裡了?你快去給我把白眉找過來!” 一時間丫鬟也不知道要聽誰的,至到未央的一聲呵斥:“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啊!” 丫鬟膽怯的應道:“是…是是…” 實則丫鬟也不知道要上哪裡去找白眉,像只無頭的蒼蠅奔著街上就去了。 雲洛逸川看著她為他著急的墨陽,蒼白的唇角一抹無力的笑容:“傻丫頭…我沒事…” 見他痛出這麼多熱汗,未央轉身去桌上為他倒水,見水壺是空的,轉眼看向他:“雲洛逸川你真當我是傻子嗎?都痛成這樣了,你還逞什麼能?我先去給你倒些水過來,你等我會reads;。” 痛意逐漸減輕的他點了點頭:“嗯。”應了聲便疲憊的合上了眼,殊不知她本來就是他心中的小傻子,不然又怎麼會愛上他! 未央拎著水壺出去,剛走出院子就遇見了皇甫澤,他二話沒說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未央被他莫名的動作感到不解,奮力的甩開了他的手:“你這是做什麼?” 皇甫澤淡然的闡述道:“我聽人說你中了蛇毒,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解毒了。” 未央冷笑的睨了眼他,沒再言語,徑直離開他了身前,與其說是聽人說,還不如說是聽他的臥底說。 皇甫澤看到她一瘸一拐的,上前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水壺:“店裡有小二,這些事用不著你自己去做。” 未央擰了擰眉,想到他要把她帶走,心裡就格外不舒服,所以也沒給他好臉色看,任由他奪走水壺離開她眼前。 沒過會他便拎著打好水的水壺朝她走來,問道:“想好了什麼時候跟我離開嗎?” 未央只是一手搶過了他手裡拎著的水壺,轉身便要離去,身後卻仍舊傳來了他舒暖而又淡漠的聲音:“你還有十七天的時間。” 未央的背影很明顯僵了僵,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她才剛剛勸自己忘記過去接納他,可如今面臨的決別,她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白眉從院外回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皇甫澤轉身離去的身影,問道:“剛剛那人公子可是認識?” 未央回過神色,搖了搖頭:“不認識,你先跟我回屋去看看雲洛逸川他怎麼樣了?剛剛我見他臉色蒼白,滿頭的冷汗。” 聞言,白眉提快了步子,直接朝著他的房內而去,輕喚了聲:“爺……” 雲洛逸川只是呢喃了一聲:“去吧!” 白眉會意,轉身去櫃裡拿了一包蘇七酒走時留下來的藥,轉身交給了丫鬟:“溫火半個時辰。” “是。”丫鬟應道,便退出了房間。 未央很奇怪他們的對話,質問道:“那是什麼藥?” 白眉的神情很平淡:“爺為了救公子,親自試了三種蛇毒,只怕是體內餘毒未清,又奔波勞累了兩日才導致了今日的情況,這藥是軍醫開的。” 未央心裡頗為感動,但令她很不解的是,為什麼剛剛他不願意告訴她藥在哪裡?她去熬就好了! 雲洛逸川見她沉思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有所猜疑,解釋道:“藥是白眉放的,我不知道藥在哪裡,所以才沒讓你去!” 他沒想告訴未央,說了不過是多一個人為他擔心,若是半年內蘇七酒還未找到解藥,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亡。 未央因他的這句話而信了,自責道:“對不起,因為我,害苦你了!” 雲洛逸川抬起鳳眸,凝望著她:“央兒,沒什麼可對不起,這都是心甘情願,對我而言只要你相安無事就夠了。” 聞言,未央心裡更不是滋味,她該怎樣去說離開的話,轉而問道:“逸川,你說這場戰爭我們還要打多久?” 如今雲洛逸川正在等一個時機,到時自然而然也就會水到渠成:“不久了,但具體要多長時間,還要看合作者的誠意reads;。” 未央疑惑的問道:“合作者指的是?” 雲洛逸川只是笑了笑:“不急,過兩ri你自然會明白。” 未央原本想一問到底,但看他疲憊的合上眼簾便也閉了口,替他蓋了層薄薄的被單,她剛要起身卻被他拉了住:“央兒,別走,留在這裡陪會我好嗎?” 聽到他輕聲的囈語,未央又坐下了身,靠在他的肩上,只是不知不覺中也同他一起睡了過去,或許是顛簸了兩日的路,都累了。 待雲洛逸川醒來時外面的天已是漆黑,夜空裡掛著一輪彎月順著窗戶爬進屋內,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銀紗。 眼前的人睡得正是香甜,雲洛逸川的動作很輕,甚是怕吵醒了睡得跟嬰兒似的她,隨後便下了榻朝屋外走去了。 白眉一個人在院子裡打發時間的下著棋,見他出來,才走了過去:“爺,你醒了。” 雲洛逸川淡淡的應了聲,詢問道:“嗯,血煞呢?” 血煞從涼亭的上一躍而下,恭敬的道:“主人。” 雲洛逸川回過身,直接向他問道:“遺詔找到了嗎?” 血煞本是要親自去,卻在途中被白眉喚了回來:“在楊府,玉靈兒已經去了。” 雲洛逸川狹長的鳳眸眯了眯:“那就好,最近有玉子宸的訊息嗎?” 血煞將那邊的情況如實道來:“屬下只知陌允女扮男裝的身份就是宸王暴露出來的,還有宸王手底下的幾個得力的助手最近也都聚集在了九霄城內,在我們的暗處就有一個護著夏姑娘的梵月。陵安城那邊蘇澈暫時也不敢妄來。” 雲洛逸川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他能料到蘇澈如今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因為蘇洛沒有孩子他只能擁雲洛奕,如果他自己上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也不會歸心與他。 況且朝堂上還有司馬與玉子宸的鎮壓,所以陵安城內他很放心。 只是不知道玉子宸派人來九霄城做什麼?他的情報網遍佈天下,他的勢力也同樣遍佈各個大小州郡,可以說沒有人能猜到他隱藏的真正實力。 這些年他很懂的韜光養晦,在世人眼裡他不過是一身銅臭的商販,但云洛逸川從來不會用這樣簡單的目光去看他。 沉默了良久的他直到白眉出聲喚他,才回過神色:“爺,怎麼了?” 雲洛逸川嘆了口氣,向他問道:“你說宸王是敵是友?” 白眉想了想才分析道:“皇上容忍宸王在朝堂鬧了這麼多年,欠他的也都該還清了,宸王沒必要再對皇上不利。 而且德妃將他寄養在寒山寺這件事說到底也不過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所以老奴認為還不至於為敵!” “希望如此吧!”雲洛逸川只望他這一次別再給他添亂就阿彌陀佛了。 以前三番五次就在他要除掉蘇澈時他總能有各種辦法讓他落空,雖然有時候也恨他恨到咬牙切齒,但他始終是與自己有著血緣的兄弟。 白眉轉眼看向亭子裡的血煞:“你還在這裡做什麼?玉靈兒那邊不需要幫忙嗎?” 血煞很乾脆的點了點頭:“不需要reads;。” 白眉回頭睨了眼他:“為什麼這麼肯定?難道遺詔落在我們手上是十拿九穩的事了?” “嗯,楊卿喜歡她。”血煞坐在石凳上,一步一步破著白眉剛才未下完的棋,片刻後喃喃念道:“我贏了!” 白眉湊上前一看,他的棋局果然被血煞給攻破了:“不依不依,我們重來!” 雲洛逸川蹙了蹙眉:“好了,你們還是改日再一較高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不能掉以輕心,血煞你去盯著玉子宸的那幫人。” “是。”血煞應了聲,便消失在了夜裡。 白眉轉身去了小灶上給他溫藥,隨後便將溫好的藥送到了房間:“爺,該喝藥了。” “噓!”雲洛逸川坐在床邊,看著未央,聽到聲音,便示意白眉小聲些,別吵醒了還睡著的她,輕聲道:“放那裡吧!” 白眉卻把藥端到了他的眼前,眼珠子溜溜的一轉:“不行,老奴必須親自看著爺將這碗藥喝了。” 雲洛逸川磨不過他,只好端起書桌上藥碗一飲而盡,待他蹙著眉頭放下碗時卻被人突然吻了住。 白眉見她醒來,也便轉身退出了房間。 未央生澀的吻夾雜著一絲蜜的甜意,雲洛逸川反被動為主動直接拉過她將摟在懷裡肆意的吻著,好一會才鬆開她。 未央喘了口粗氣,撅了撅嘴不滿的道:“早知道我便不吻你了,原來是這般的苦。” 說著她便欲要塞蜜餞在他嘴裡,卻被雲洛逸川避了開:“我要央兒喂。” 未央一副你想的美的樣子,直接自己吃了手中的蜜餞,不料她的蜜餞剛入口就被他落在她唇上的舌頭給捲了走:“嗯,很甜。” 未央瞪著一雙惱怒的杏眸看著他:“雲洛逸川,你真過分!還我的蜜餞!” “好,我還給你。”他的話語剛落便再次吻住了她柔美的唇瓣,他溫柔的輕輕地一點一點的舔舐著,像是在品嚐著屬於她的芳香。 未央臥在他的懷中,心中存著一份悸動,任由他的大掌在她身上四處油走,時不時哼出一聲嬌喘。 這無疑是勾起雲洛逸川內心欲.望的火苗,見懷裡人臉色泛紅便鬆開了她,薄唇含住了她飽滿的耳垂,呢喃道:“央兒,為夫的二百九十八回合。” 耳邊清淺的呼吸有著淡淡的茉莉氣息,那是她最喜歡的氣息,未央此時兩頰的紅暈更加醉人,整個臉都埋在他的胸膛。 雲洛逸川抱起她,便往床榻的方向而去,房內頓時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吟.偶之聲此起彼伏。 * 夜色幽深而又迷人。 楊府 胭脂水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空中,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網,所有的景物都籠罩在女子的溫柔鄉裡。 中書令的府內此刻鶯聲燕耳,歌舞昇平,女子曼妙的舞姿讓堂上人心急火燎。 “美,好美,真是仙女兒下凡…”楊卿在九霄城是出了名的愛色之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無論是官員的家眷,還是小家碧玉,他照調.戲不誤。 誰讓他的後臺是皇太后,聽說現在皇太后親戚那邊就剩這麼一根獨苗了,現在朝堂上的大臣人人都巴結他reads;。 那些投其所好的人四處蒐羅容貌身姿一等一的女子,隔三差五的就往他的府裡送,而玉靈兒便是如此混進來的。 “那楊公子喜歡嗎?”玉靈兒身穿單薄,那一層掩體紅色輕紗下玲瓏曲線一覽無遺,看著那起了色.心的人她笑的也越發嫵媚動人。 “喜…喜歡,實在是太喜歡了。”楊卿毫不遮掩的調.戲xi,隨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伸手去摟女子,卻只有一縷勾.魂hun的香。 “楊公子喜歡就好。”她秋水芙蓉的臉上一抹笑容如綻放的罌粟,清淺且妖,這永遠是她最擅長的優勢,沒有一個男人不會沉淪在她的溫柔鄉裡。 “快…美人兒快過來……”楊卿迫不及待的上前將女子拉入懷裡,手情不自禁的fu撫.摸上她。 玉靈兒的眼裡閃過一絲噁心轉瞬即逝,又是一笑,拎起酒壺給他斟了酒:“楊公子酒量真好,不如再陪奴家喝兩杯如何?” 楊卿肆無忌憚的正親著她細膩的頸.項,耳邊傳來的悅耳聲無形的散發著you誘.惑huo:“喝,只要…仙…仙女兒你喜歡…” 玉靈兒此刻只想著把他快些灌醉:“酒壺裡沒酒了,奴家去給你從新倒一杯來!” 楊卿面色緋紅被她推開,索性直接朝著廳內另外的幾名女子撲了去:“仙女兒…仙女兒你去…倒酒…我等你……” 玉靈兒厭惡的撇了眼他,袖裡直接掏出一包藥粉放入酒裡,此刻也只有將他放倒才好辦正事! 早打聽好了,當年他的爹是太子陌熔珣那邊的人,如果陌上的先皇有先見之明就定不會讓遺昭遺落民間。 想到這裡,玉靈兒勾了勾唇角,陌熔珣若此次我幫了你這個大忙還不能讓你娶我,我便殺了你! “仙女兒…仙女兒你在…哪呢?”楊卿左顧右望,視線最後鎖定在了那端著酒杯向自己走來的玉靈兒身上,色.眯.眯的眼神停留在她豐滿的胸前: “仙女兒…你好美…” 玉靈兒嫣然一笑百媚生,嬌聲道:“公子你請喝酒,奴家可就先乾為敬了。” “不…不不…”楊卿醉意朦朧中伸手拉了玉靈兒的手,搖頭道:“這樣喝…喝酒多…沒意思,仙女兒餵我…我喝…才更有情.趣。” 玉靈兒只好接過他手裡的酒杯去喂他,誰料到了嘴邊他又推了開道:“仙女兒…嘴對嘴喂…” 玉靈兒神色僵硬了一下,若不是顧慮周圍如此多的下人,她早就一掌將他劈暈了,哪來這麼多的周折。 楊卿雖然有了醉意,但意識仍舊還有一絲的清晰,明顯看到她僵硬的神情:“仙女兒怎麼…怎麼了?” 玉靈兒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轉瞬一笑道:“行,怎能不行,奴家親自餵你便是。” 不知為何至從她喜歡上一個人後從此對其他男子的肌膚之親都會令她格外的反感。 而這次也將是她最後一次用身體去做事,玉靈兒在楊卿沒有注意之際服了解藥,隨後才執起那杯含有秘藥的酒水。 “仙女兒……”楊卿見玉靈兒將酒水飲進口中,一攬她入懷裡,俯身便吻向了她的香軟的唇。 -本章完結-

白眉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將未央扶到廊下坐著後便對那兩個丫鬟吩咐道:“你二人去將公子的房間整理一番。”

未央中毒後身體也未完全的恢復,此時也覺得有些累了,對兩個丫鬟喚道:“我回房去躺會,骨頭都快散架了!”

兩個丫鬟上前攙扶未央回了房間。

白眉見未央走了才敢開口問道:“爺,你怎麼樣了?”

“咳…咳咳……”雲洛逸川掩嘴猛地咳嗽了兩聲,垂眸淡漠的睨了眼手中絹帕上的紅色液體reads;。

在白眉沒有注意到時,他從容的將絹帕放進了懷裡,端起自備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才緩緩的道:

“休息會便沒事了,去給我將血煞找來。”

“那爺先休息會,老奴這就去找血煞。”白眉應了,叮囑過後轉身便出去了。

竹林的陽光下,一道道穿林清冷的光伴著沙沙的蕭瑟,那張略顯蒼白的容顏多了一絲不屬於他的憂鬱。

雲洛逸川站起身走向了院外,此刻竟還想多看一眼這個世界,能給她無憂無慮的時日還剩多少?

若是此次蘇七酒未有尋到解藥回來,他該怎樣在剩下的日子去抓緊她?

而此時屋內的未央卻躺在床上琢磨著剛才那個二狗子,雖然他的項鍊並無異樣,但是他項鍊上掛著的那把鑰匙可就不好說了。

沒過會,房門被推開,丫鬟端著飯菜步入屋內:“公子,這是爺命人給你備的膳食,爺說奔波了兩日讓你吃些再睡!”

未央懶懶起了身,漫不經心應道:“嗯,放那裡吧!”

丫鬟見她起來,過去攙扶,未央一瘸一瘸的坐在飯桌上,看著幾個清淡的小菜,她頓時沒了胃口:“他人呢?”

丫鬟如實說道:“爺在房間歇息了,奴婢看爺今日的臉色不太好,估計是身子不舒服就早些時候休息了。”

未央擰了擰眉,想起他在馬車上的狀態,他的臉色好像是很蒼白,想到這裡未央便起了身:“帶我去看看。”

“是。”丫鬟應道,便攙扶著未央去了他的房間。

屋內窗戶禁閉,陰暗無比,雲洛逸川額頭冷汗淋漓,不停的顫抖。心口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痛得他幾乎無法喘息,單薄的衣裳幾乎被汗水溼透。

未央見到這樣一幅場景,完全被他嚇到,伸手便推開了扶著她的丫鬟忙不迭失的走到床邊,看著痛的幾乎痙.攣的他:“逸川,雲洛逸川你怎麼了?你能不能別嚇我!”

雲洛逸川臉色蒼白如紙,無力的低語:“我沒事,我沒事,央兒你先出去,讓我休息會就好了。”

未央見他手掌緊握著單薄的被單上,落著斑駁的血痕,就知他此時痛苦,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痛苦不堪:“這是怎麼回事?逸川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出來已有三個月的時間了,這一月蘇七酒不在他身旁時,體內的毒才時常發作,看著快要急哭的未央安撫道:“別怕,央兒別害怕,朕真的沒有事。”

隨後雲洛逸川又將目光看向了站在門前的丫鬟身上,冷聲道:“把公子帶回房間!”

“是。”丫鬟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聽到他的吩咐只好過來扶未央。

未央卻指著向她走來的丫鬟威脅道:“你不準過來,對了,白眉去那裡了?白眉他去那裡了?你快去給我把白眉找過來!”

一時間丫鬟也不知道要聽誰的,至到未央的一聲呵斥:“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啊!”

丫鬟膽怯的應道:“是…是是…”

實則丫鬟也不知道要上哪裡去找白眉,像只無頭的蒼蠅奔著街上就去了。

雲洛逸川看著她為他著急的墨陽,蒼白的唇角一抹無力的笑容:“傻丫頭…我沒事…”

見他痛出這麼多熱汗,未央轉身去桌上為他倒水,見水壺是空的,轉眼看向他:“雲洛逸川你真當我是傻子嗎?都痛成這樣了,你還逞什麼能?我先去給你倒些水過來,你等我會reads;。”

痛意逐漸減輕的他點了點頭:“嗯。”應了聲便疲憊的合上了眼,殊不知她本來就是他心中的小傻子,不然又怎麼會愛上他!

未央拎著水壺出去,剛走出院子就遇見了皇甫澤,他二話沒說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未央被他莫名的動作感到不解,奮力的甩開了他的手:“你這是做什麼?”

皇甫澤淡然的闡述道:“我聽人說你中了蛇毒,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解毒了。”

未央冷笑的睨了眼他,沒再言語,徑直離開他了身前,與其說是聽人說,還不如說是聽他的臥底說。

皇甫澤看到她一瘸一拐的,上前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水壺:“店裡有小二,這些事用不著你自己去做。”

未央擰了擰眉,想到他要把她帶走,心裡就格外不舒服,所以也沒給他好臉色看,任由他奪走水壺離開她眼前。

沒過會他便拎著打好水的水壺朝她走來,問道:“想好了什麼時候跟我離開嗎?”

未央只是一手搶過了他手裡拎著的水壺,轉身便要離去,身後卻仍舊傳來了他舒暖而又淡漠的聲音:“你還有十七天的時間。”

未央的背影很明顯僵了僵,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她才剛剛勸自己忘記過去接納他,可如今面臨的決別,她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白眉從院外回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皇甫澤轉身離去的身影,問道:“剛剛那人公子可是認識?”

未央回過神色,搖了搖頭:“不認識,你先跟我回屋去看看雲洛逸川他怎麼樣了?剛剛我見他臉色蒼白,滿頭的冷汗。”

聞言,白眉提快了步子,直接朝著他的房內而去,輕喚了聲:“爺……”

雲洛逸川只是呢喃了一聲:“去吧!”

白眉會意,轉身去櫃裡拿了一包蘇七酒走時留下來的藥,轉身交給了丫鬟:“溫火半個時辰。”

“是。”丫鬟應道,便退出了房間。

未央很奇怪他們的對話,質問道:“那是什麼藥?”

白眉的神情很平淡:“爺為了救公子,親自試了三種蛇毒,只怕是體內餘毒未清,又奔波勞累了兩日才導致了今日的情況,這藥是軍醫開的。”

未央心裡頗為感動,但令她很不解的是,為什麼剛剛他不願意告訴她藥在哪裡?她去熬就好了!

雲洛逸川見她沉思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有所猜疑,解釋道:“藥是白眉放的,我不知道藥在哪裡,所以才沒讓你去!”

他沒想告訴未央,說了不過是多一個人為他擔心,若是半年內蘇七酒還未找到解藥,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亡。

未央因他的這句話而信了,自責道:“對不起,因為我,害苦你了!”

雲洛逸川抬起鳳眸,凝望著她:“央兒,沒什麼可對不起,這都是心甘情願,對我而言只要你相安無事就夠了。”

聞言,未央心裡更不是滋味,她該怎樣去說離開的話,轉而問道:“逸川,你說這場戰爭我們還要打多久?”

如今雲洛逸川正在等一個時機,到時自然而然也就會水到渠成:“不久了,但具體要多長時間,還要看合作者的誠意reads;。”

未央疑惑的問道:“合作者指的是?”

雲洛逸川只是笑了笑:“不急,過兩ri你自然會明白。”

未央原本想一問到底,但看他疲憊的合上眼簾便也閉了口,替他蓋了層薄薄的被單,她剛要起身卻被他拉了住:“央兒,別走,留在這裡陪會我好嗎?”

聽到他輕聲的囈語,未央又坐下了身,靠在他的肩上,只是不知不覺中也同他一起睡了過去,或許是顛簸了兩日的路,都累了。

待雲洛逸川醒來時外面的天已是漆黑,夜空裡掛著一輪彎月順著窗戶爬進屋內,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銀紗。

眼前的人睡得正是香甜,雲洛逸川的動作很輕,甚是怕吵醒了睡得跟嬰兒似的她,隨後便下了榻朝屋外走去了。

白眉一個人在院子裡打發時間的下著棋,見他出來,才走了過去:“爺,你醒了。”

雲洛逸川淡淡的應了聲,詢問道:“嗯,血煞呢?”

血煞從涼亭的上一躍而下,恭敬的道:“主人。”

雲洛逸川回過身,直接向他問道:“遺詔找到了嗎?”

血煞本是要親自去,卻在途中被白眉喚了回來:“在楊府,玉靈兒已經去了。”

雲洛逸川狹長的鳳眸眯了眯:“那就好,最近有玉子宸的訊息嗎?”

血煞將那邊的情況如實道來:“屬下只知陌允女扮男裝的身份就是宸王暴露出來的,還有宸王手底下的幾個得力的助手最近也都聚集在了九霄城內,在我們的暗處就有一個護著夏姑娘的梵月。陵安城那邊蘇澈暫時也不敢妄來。”

雲洛逸川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他能料到蘇澈如今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因為蘇洛沒有孩子他只能擁雲洛奕,如果他自己上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也不會歸心與他。

況且朝堂上還有司馬與玉子宸的鎮壓,所以陵安城內他很放心。

只是不知道玉子宸派人來九霄城做什麼?他的情報網遍佈天下,他的勢力也同樣遍佈各個大小州郡,可以說沒有人能猜到他隱藏的真正實力。

這些年他很懂的韜光養晦,在世人眼裡他不過是一身銅臭的商販,但云洛逸川從來不會用這樣簡單的目光去看他。

沉默了良久的他直到白眉出聲喚他,才回過神色:“爺,怎麼了?”

雲洛逸川嘆了口氣,向他問道:“你說宸王是敵是友?”

白眉想了想才分析道:“皇上容忍宸王在朝堂鬧了這麼多年,欠他的也都該還清了,宸王沒必要再對皇上不利。

而且德妃將他寄養在寒山寺這件事說到底也不過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所以老奴認為還不至於為敵!”

“希望如此吧!”雲洛逸川只望他這一次別再給他添亂就阿彌陀佛了。

以前三番五次就在他要除掉蘇澈時他總能有各種辦法讓他落空,雖然有時候也恨他恨到咬牙切齒,但他始終是與自己有著血緣的兄弟。

白眉轉眼看向亭子裡的血煞:“你還在這裡做什麼?玉靈兒那邊不需要幫忙嗎?”

血煞很乾脆的點了點頭:“不需要reads;。”

白眉回頭睨了眼他:“為什麼這麼肯定?難道遺詔落在我們手上是十拿九穩的事了?”

“嗯,楊卿喜歡她。”血煞坐在石凳上,一步一步破著白眉剛才未下完的棋,片刻後喃喃念道:“我贏了!”

白眉湊上前一看,他的棋局果然被血煞給攻破了:“不依不依,我們重來!”

雲洛逸川蹙了蹙眉:“好了,你們還是改日再一較高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不能掉以輕心,血煞你去盯著玉子宸的那幫人。”

“是。”血煞應了聲,便消失在了夜裡。

白眉轉身去了小灶上給他溫藥,隨後便將溫好的藥送到了房間:“爺,該喝藥了。”

“噓!”雲洛逸川坐在床邊,看著未央,聽到聲音,便示意白眉小聲些,別吵醒了還睡著的她,輕聲道:“放那裡吧!”

白眉卻把藥端到了他的眼前,眼珠子溜溜的一轉:“不行,老奴必須親自看著爺將這碗藥喝了。”

雲洛逸川磨不過他,只好端起書桌上藥碗一飲而盡,待他蹙著眉頭放下碗時卻被人突然吻了住。

白眉見她醒來,也便轉身退出了房間。

未央生澀的吻夾雜著一絲蜜的甜意,雲洛逸川反被動為主動直接拉過她將摟在懷裡肆意的吻著,好一會才鬆開她。

未央喘了口粗氣,撅了撅嘴不滿的道:“早知道我便不吻你了,原來是這般的苦。”

說著她便欲要塞蜜餞在他嘴裡,卻被雲洛逸川避了開:“我要央兒喂。”

未央一副你想的美的樣子,直接自己吃了手中的蜜餞,不料她的蜜餞剛入口就被他落在她唇上的舌頭給捲了走:“嗯,很甜。”

未央瞪著一雙惱怒的杏眸看著他:“雲洛逸川,你真過分!還我的蜜餞!”

“好,我還給你。”他的話語剛落便再次吻住了她柔美的唇瓣,他溫柔的輕輕地一點一點的舔舐著,像是在品嚐著屬於她的芳香。

未央臥在他的懷中,心中存著一份悸動,任由他的大掌在她身上四處油走,時不時哼出一聲嬌喘。

這無疑是勾起雲洛逸川內心欲.望的火苗,見懷裡人臉色泛紅便鬆開了她,薄唇含住了她飽滿的耳垂,呢喃道:“央兒,為夫的二百九十八回合。”

耳邊清淺的呼吸有著淡淡的茉莉氣息,那是她最喜歡的氣息,未央此時兩頰的紅暈更加醉人,整個臉都埋在他的胸膛。

雲洛逸川抱起她,便往床榻的方向而去,房內頓時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吟.偶之聲此起彼伏。

*

夜色幽深而又迷人。

楊府

胭脂水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空中,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網,所有的景物都籠罩在女子的溫柔鄉裡。

中書令的府內此刻鶯聲燕耳,歌舞昇平,女子曼妙的舞姿讓堂上人心急火燎。

“美,好美,真是仙女兒下凡…”楊卿在九霄城是出了名的愛色之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無論是官員的家眷,還是小家碧玉,他照調.戲不誤。

誰讓他的後臺是皇太后,聽說現在皇太后親戚那邊就剩這麼一根獨苗了,現在朝堂上的大臣人人都巴結他reads;。

那些投其所好的人四處蒐羅容貌身姿一等一的女子,隔三差五的就往他的府裡送,而玉靈兒便是如此混進來的。

“那楊公子喜歡嗎?”玉靈兒身穿單薄,那一層掩體紅色輕紗下玲瓏曲線一覽無遺,看著那起了色.心的人她笑的也越發嫵媚動人。

“喜…喜歡,實在是太喜歡了。”楊卿毫不遮掩的調.戲xi,隨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伸手去摟女子,卻只有一縷勾.魂hun的香。

“楊公子喜歡就好。”她秋水芙蓉的臉上一抹笑容如綻放的罌粟,清淺且妖,這永遠是她最擅長的優勢,沒有一個男人不會沉淪在她的溫柔鄉裡。

“快…美人兒快過來……”楊卿迫不及待的上前將女子拉入懷裡,手情不自禁的fu撫.摸上她。

玉靈兒的眼裡閃過一絲噁心轉瞬即逝,又是一笑,拎起酒壺給他斟了酒:“楊公子酒量真好,不如再陪奴家喝兩杯如何?”

楊卿肆無忌憚的正親著她細膩的頸.項,耳邊傳來的悅耳聲無形的散發著you誘.惑huo:“喝,只要…仙…仙女兒你喜歡…”

玉靈兒此刻只想著把他快些灌醉:“酒壺裡沒酒了,奴家去給你從新倒一杯來!”

楊卿面色緋紅被她推開,索性直接朝著廳內另外的幾名女子撲了去:“仙女兒…仙女兒你去…倒酒…我等你……”

玉靈兒厭惡的撇了眼他,袖裡直接掏出一包藥粉放入酒裡,此刻也只有將他放倒才好辦正事!

早打聽好了,當年他的爹是太子陌熔珣那邊的人,如果陌上的先皇有先見之明就定不會讓遺昭遺落民間。

想到這裡,玉靈兒勾了勾唇角,陌熔珣若此次我幫了你這個大忙還不能讓你娶我,我便殺了你!

“仙女兒…仙女兒你在…哪呢?”楊卿左顧右望,視線最後鎖定在了那端著酒杯向自己走來的玉靈兒身上,色.眯.眯的眼神停留在她豐滿的胸前:

“仙女兒…你好美…”

玉靈兒嫣然一笑百媚生,嬌聲道:“公子你請喝酒,奴家可就先乾為敬了。”

“不…不不…”楊卿醉意朦朧中伸手拉了玉靈兒的手,搖頭道:“這樣喝…喝酒多…沒意思,仙女兒餵我…我喝…才更有情.趣。”

玉靈兒只好接過他手裡的酒杯去喂他,誰料到了嘴邊他又推了開道:“仙女兒…嘴對嘴喂…”

玉靈兒神色僵硬了一下,若不是顧慮周圍如此多的下人,她早就一掌將他劈暈了,哪來這麼多的周折。

楊卿雖然有了醉意,但意識仍舊還有一絲的清晰,明顯看到她僵硬的神情:“仙女兒怎麼…怎麼了?”

玉靈兒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轉瞬一笑道:“行,怎能不行,奴家親自餵你便是。”

不知為何至從她喜歡上一個人後從此對其他男子的肌膚之親都會令她格外的反感。

而這次也將是她最後一次用身體去做事,玉靈兒在楊卿沒有注意之際服了解藥,隨後才執起那杯含有秘藥的酒水。

“仙女兒……”楊卿見玉靈兒將酒水飲進口中,一攬她入懷裡,俯身便吻向了她的香軟的唇。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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