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皇上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5,565·2026/3/27

雲洛逸川眸色幽深孤冷,眸中一抹凌厲的寒光:陌琳琅,你若敢傷她半分,朕便將你挫骨揚灰。 陌琳琅手臂用力,將她手腕上的命脈死死扣住:有美人陪葬,我還怕什麼,倒是雲皇,屢屢傷害你心愛的女人,如今可要害她死在我的手裡? 未央稍稍掙動了番,每動一下,腕間都傳來骨節清脆的碎裂聲,尖銳的疼痛讓她不由得悶哼。 也是因為這樣的試探,未央堅信這個女人武功不低。 而她的疼痛聲,如利刃撞擊在雲洛逸川心口,他只會比她更痛。 雲洛逸川開始後悔,他這幾日就應該好好的守著她:陌琳琅,將她放開,我放你走。 好啊。陌琳琅邪氣的笑,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隻白色瓷瓶:這就是她的解藥,唯一的解藥,如果皇上想要,就親自過來拿吧。 皇上萬萬不能涉險。白眉率先跪倒在雲洛逸川身前,阻止他向陌琳琅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靠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陌琳琅一定是有陰謀。 陌琳琅邪冷的笑著,將手中瓷瓶高高舉起:皇上可要快些決定,若她腕間的紅色血線蔓延到掌心,只怕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皇上三思啊。白眉再次勸阻的開口。 給朕滾開。雲洛逸川怒聲喝叱,一腳踢開身前白眉,大步向陌琳琅面前走去。 而他剛剛在陌琳琅面前站定,指尖一收,陌琳琅手掌一轉,便將瓷瓶向空中拋了出,若讓瓷瓶落地,解藥散落,那麼,未央就真沒救了。 雲洛逸川怎麼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他身形快若閃電,飛身而起,順勢伸出手掌,由高空墜落的瓷瓶絲毫不差的落在他掌心,他緊握住手掌,好似掌心間握著的是他的命一樣。 然而,陌琳琅顯然早有預謀,她反手一掌擊向雲洛逸川心口,此時,雲洛逸川一手握著瓷瓶無法出手,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臂還擊,然後,陌琳琅早有準備,她將未央扯在身前去抵擋雲洛逸川的襲擊。 半空中,雲洛逸川強行收回手掌,反手護住心口,硬生生的接下了陌琳琅一掌。 他只覺心口一麻,一股腥甜由喉嚨處上湧,他強行運功抵擋,身體踉蹌的後退幾步,被白眉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然後,只見陌琳琅扯著未央跳出窗外。 雲洛逸川帶著眾人一同追出屋外,彼時,陌琳琅被弓箭手團團包圍,但是,他手中有未央這張王牌,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皇上還不讓弓箭手退下?難道想看著這小美人被射成刺蝟?陌琳琅戲謔的笑著,手掌板起未央的小臉。 未央並未反抗,只是冷冷的盯著她,如今最令人擔憂便是雲洛逸川不會讓陌琳琅帶她離開。 雲洛逸川負手而立在原地,手掌一擺,弓箭手聽命退後,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現在可以放開她了嗎?雲洛逸川沉聲開口。 陌琳琅冷笑著,她怎麼可能那麼傻,未央是一張王牌,豈會輕易的交給他。 正因為未央也料到這一點,陌琳是不會將她交給他,所以也很配合的隨著她跳上屋簷,徑直被她挾持著到了皇宮。 雲洛逸川知道未央是決心入宮,沒料到她會用自己為餌,將陌琳琅引來。 白眉憂心的詢問:爺,現下該如何是好? 雲洛逸川顯然是有點生氣,因為做這件事之前未央不曾與他商量: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好在暗中還有梵月,讓宮裡的人多看著點,尋了機會強行將她帶回。 白眉見他神色不好,導致自己說話的聲音也放低了下來:可是爺,陌琳琅剛剛不是給夫人下了毒嗎?強行帶回,若是沒解藥也不行的啊! 雲洛逸川慌慌張張將剛剛陌琳琅給的瓷瓶開啟,卻發現中了計,裡面都是麵粉而已,額頭青筋隱隱作顯,一直忍著胸口的怒氣,咆哮道:那你們不知道把解藥想方設法的給朕弄到手嗎?啊? 白眉幾乎很少見他有如此大的火氣,舌頭都忍不住打結: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雲洛逸川一拳狠狠地敲在石壁上,待他將手挪開之時,那已是深深的凹陷,也還帶著斑斑血跡,他一定會將她平安的救出來。 未央被她帶到了坤寧宮中幽禁了起來,並且設下了結界,聽外面議論的婢女,陌熔珣似乎每日都會來。 未央靜靜地倚在榻上,看起來很閒適,至到房門被人推開,她徐徐睜開眼睛:等你好久了。 陌琳琅緩慢的走進屋內,找了處坐下:你若想活命,就將屍毒的解藥乖乖給我。 未央冷冷的一笑,看了看手腕處延伸的一根紅線:陌琳琅,你不想受盡屍毒的折磨,解藥是不是也該給我,萬一我把屍毒的解藥給了你,你卻要殺我,豈不是很劃不來。 陌琳琅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商量的餘地嗎? 未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好啊,索性要死大家一起死,看來你與陌熔珣也廝守不了了,每控制一次墮民村的那群屍人,你體內的屍毒也就會加劇一分,我想你是清楚的。 但如若你不控制墮民村那群屍人,你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而且雲漢與瓊華早晚會顛覆整個陌上,陌琳琅,你看著辦吧! 陌琳琅猶豫了一會,知道夏未央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將藥放在了桌上:這是解藥。 未央緩緩地起了身,睨了她一眼:原來你給他的那瓶解藥果然是假的。 陌琳琅很坦然的承認了:的確,不過夏未央,你別指望著他來救你,現下他自己都是身負重傷,那一掌雖不能要他的命,卻也夠他調養一陣子。 未央聽到他身負重傷蹙了蹙眉,將她給的解藥放在鼻尖聞了聞:這解藥裡面好像還有其他成分啊! 陌琳琅又不是傻子,解藥給了她,憑藉著她的功夫,隨時可能從這宮裡逃走:軟骨散,至於吃不吃隨你,我的解藥呢? 未央勾了勾唇,將瓷瓶放在了懷裡:我沒帶。 陌琳琅怒目而視,徑直向她攻擊去:你找死! 未央強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扣得死死的:陌琳琅,以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也照樣打不過我,你別急嘛,雖然我沒帶,可是宮裡不缺藥材吧? 配方就在我的腦裡,當然,如果你怕我在藥裡動手腳,你大可以讓自己的人去研製,我給你藥方。 話落,未央便鬆開了她。 陌琳琅捏了捏疼痛的手腕,威脅道: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花樣,不然我可不保證這天底下會不會全變成屍人。 未央唇邊一抹冷意,笑的舒暖又犀利,執起毛筆寫下了藥方: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這天下人的命都在我手上,又怎敢輕易耍花樣?這是方子,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解藥也能成毒藥,最好給狗試一試。 聽到最後一句話,陌琳琅擰了擰眉,接過了藥方:你,什麼意思? 未央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這上面的每一道程式都不能有絲毫的偏差,屍毒是何種厲害的毒藥,你心裡清楚,想活命就得按我說的做,最好給狗試一試。 陌琳琅從前倒也聽說過,只不過那時族裡那巫師將製毒的方法教給了她,解毒的方法卻教給了陌瑾:從今日起你就去太醫院親自給本宮研製解藥,若是讓我發現你離開太醫院一步,我就殺了你。 未央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那我還是不要去了,免得丟了性命。 誰料這女人突然將匕首放在未央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口,若是再深一寸就可直接要了她命:你不去也行,本宮現在就讓你死。 未央不得已的起了身,辱罵了一聲:瘋子! 陌琳琅卻只是笑了笑,為了陌熔珣,可不是嘛,她早就瘋了,瘋的徹底,瘋的著魔。 未央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為她感到可悲又可憐。 陌琳琅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沒過一會便命人將未央押到了太醫院,同樣設下了結界。 只是在去太醫院的途中時,一個宮女卻偷偷的塞了一張紙條給她。 未央藉著上茅房為由,將袖裡的紙條拿了出來:雲皇正在想辦法救姑娘,還有一事,上次給皇上研製的解藥無效。 未央看過紙條後匆匆的含進了嘴裡,嚥下了腹中,她思慮了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給她紙條的人,一定是與玉靈兒親近的人。 外面派來監督未央侍衛見她進去許久,催促道:你好了沒有? 未央也便走出了茅房,橫了那侍衛一眼,而後便被領去了製藥的房間,心底暗自想著紙條上的內容。 如果陌熔珣不是中了蠱蟲的幻術,那麼就是催眠,只要能夠找到陌琳琅催眠他的物件摔碎,陌熔珣也就會醒過來。 只是現在她被控制,讓誰去找,梵月,對,現如今她能聯絡上的也只有梵月。 夜裡的時候,未央看了眼懷裡陌琳琅給的解藥瓶子,現如今,她還不能服用解藥。 如此想著,她悄然的起了身,偷偷地爬上了屋簷,點了一炷香。 這是引用血蝙蝠的香料,梵月一定聞得出來,所以未央也料定他會出現。 然而一直在暗中的梵月也時時刻刻關注著裡面的動靜,看著那一縷升起白煙,立馬使了輕功過去。 只是他被結界阻止,根本就進不去。 未央將擬好的紙條放在他眼前:幫我盯著陌琳琅,看她用什麼催眠的皇上,這樣我才能有辦法救他,我們也能早點逃出去。 梵月卻有點不樂意,搖了搖頭, 他本來就是受命保護她安危,若他走了,她遇到危險,王爺也一定會責備他。 未央知道殺手忠於主子的命令,就在此時她忽然從頭上取下一隻髮簪刺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不幫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梵月這才有所動搖,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隨她的意,轉身消失在了夜裡。 未央這才將簪子放下來,睨了眼手腕處的那根紅線,只要蔓延至手心,大概她就沒命了吧! 幾日後,梵月果然看見了陌琳琅拿出一塊懷錶,放在陌熔珣眼前,嘴裡並且在說些什麼。 在她離開後,梵月便潛伏進了她的房間,正準備伸手竊取時,一名女子卻阻止了他:你是什麼人? 梵月也不知對方是敵是友,索性還是先決定去拿盒子,只是卻再次被她阻攔:別碰,上面抹了劇毒,沾上必死無疑。 綠意將懷裡的手套帶了上,才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梵月並未說話,而是伸手就要去搶她手裡的懷錶,綠意不明他身份,當然不能讓他輕而易舉得到。 畢竟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發現這個秘密,只是不知道這塊懷錶裡面究竟有什麼奧秘,能夠控制皇上。 梵月見她身手,一看也是經過訓練的,冷聲道:東西給我。 綠意本還想執意問他,卻聽到廊上傳來腳步聲,連忙將事先仿造好的假懷錶放了進去,把盒子又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處的機關裡面。 隨後便拉著梵月從窗戶跳了出去,離開了坤寧宮。 梵月見她想的如此周到,質疑的看著她:你拿這個做什麼? 綠意也不過是看見皇后總會拿這個出來,就起了疑心:救人,我不能看著陌上就這樣毀在這個女人的手裡,而且他是我的皇,我不能讓他一輩子受人控制。 梵月一把搶過了她的懷錶,開口道:這個東西不能留。 話落,他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補充道:找個機會接近你們的皇上,將緣由與他說清,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時候他應該恢復了神志。 綠意有些難以置信,但是為了驗證他沒說謊,她立馬奔赴了宣政殿,梵月也一同跟了去。 此時宣政殿卻進進出出圍滿了御醫,綠意打聽之後才知,陌熔珣突然暈厥過去。 綠意轉眼看向梵月,冷冷的說道:若是皇有危險,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 梵月很無語,他不過是奉命行事,但是他相信夏未央不會做出傷害陌熔珣的事。 就這樣,太醫院的人在宣政殿內診斷了一天,也不明究竟病因在何處,只是各有說法。 綠意趁著沒人,與梵月偷偷地走了進去,看著榻上閉著眼的人,她的語氣帶著祈求:皇,你快醒過來吧!陌上需要你,陌上的百姓需要你,不要再被那個女人蠱惑了。 梵月聽到屋外談話的聲音拉了拉她:有人來了。 梵月強拉著綠意躲了起來。 步入屋內的陌琳琅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奴才婢女,靜靜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一個太監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皇后娘娘,不好了,宮外來了不少士兵將宮門圍了住。 來了?倒是比想象中更快。陌琳琅哼笑著,伸手撫了撫陌熔珣的臉龐,緩緩地起了身,徑直向太醫院而去。 陌琳琅來到她的房間後,一把將未央從床榻上扯下來,向外拖去。 夏未央,讓我們來看看,他究竟有多愛你吧。陌琳琅拽起她的手腕攤開,發現早已沒了那根紅線,微眯著眸子,看樣子她已經服用瞭解藥: 未央,你覺得江山美人,雲洛逸川又會選哪個?今日,我斷然要讓你嚐嚐被心愛之人拋棄的滋味。 未央被動的被陌琳琅扯上皇宮的城牆上,她居高臨下的站在高處,皇宮外的情形盡收眼底。 偌大的皇宮被御林軍團團包圍,弓箭手蓄勢待發,這座皇宮中,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隻鳥也別想活著飛出去,這架勢,陌琳琅的命,雲洛逸川勢在必得。 至於他哪裡來的這些士兵,也還是前幾日忙裡忙外時對這些官員提供的證據。 本來所有的人都是半信半疑,只是今日宮中突然傳來陌熔珣病倒的事,以至於他們也就信了雲洛逸川的話。 而陌琳琅神色自若,依仗的無非是未央這枚籌碼。 未央,為你的男人而感到自豪嗎?你瞧他,多大的本事啊!你說,他是選擇救你,還是選擇救天下呢?陌琳琅冷邪的開口。 未央不語,一雙瞪大的眸子卻冷冷的瞪著他。 陌琳琅一擺手,便有下人將她帶入一旁閣樓之中,她被禁錮著,只能透過窗縫觀察外面的情形。 很快,雲洛逸川的人馬破門而入,為首的男子一身絳紫勁裝,手中明晃的寶劍散發著烈烈寒光。 多日不見,雲皇別來無恙。城樓之上,陌琳琅朗笑開口。 中了他的奪心掌,不過短短几日光景,雲洛逸川竟然能策馬揚鞭,倒是有幾分讓她意外。 彼此彼此。駿馬之上,雲洛逸川面容冷峻,俊顏泛著淡淡的蒼白。 未央透過窗欞的縫隙,那抹高大的身影倒映在瞳眸之中,她才稍稍的放下心,好在他並無大礙。 雲皇來的倒是快,想必未央在雲皇心中一定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只是不知道雲皇能為她犧牲到何種地步呢?陌琳琅的雙手隨意搭在牆壁之上,模樣悠哉閒適,所謂蛇打七寸,這一次她篤定自己抓住了雲洛逸川的軟肋。 雲洛逸川面色沉重,抓著馬韁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目光冷冷的盯著他,那樣狠戾的目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陌琳琅自是察覺了他的微恙,唇邊一抹隱隱的笑意。 一旁,白眉急切提醒:皇上莫要聽她胡言亂語,當心中計。 她在哪兒?我要見到她的人。許久之後,雲洛逸川沙啞的問道。 皇上想見她?好啊,那我們就來談談條件吧。陌琳琅直截了當的開口。 雲洛逸川冷笑,冷傲的仰著頭,仍是不語,他靜靜的等著陌琳琅提的條件,但心中卻多少有了些猜測。 而後,只聽陌琳琅幽幽道:讓你身後的將士交出兵符,陌上的皇上還在,爾等就迫不及待要造反,是不是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雲洛逸川冷然的哼笑,陌琳琅的胃口還真大:你覺得朕為什麼要答應你的無理要求,陌琳琅,你可別忘了,皇上的身邊從來就不缺女人。 陌琳琅臉色微變,卻回道:雲洛逸川,你果然也和其他男人一樣,口口聲聲的說愛她,不是一樣不肯為了她放棄江山嗎? 此時,閣樓之內,未央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的身體靠在冰冷的窗欞之上,眸中含淚,唇角揚笑,微苦澀。 原來,陌琳琅將她禁錮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她看這樣一場好戲。若是曾經,她定然是要傷心的,可是,今時今日,陌琳琅卻打錯了算盤。 因為,她並不知道柳城下所發生過的一切。 在那時,雲洛逸川為了她,是願意放棄一切的,任憑萬裡江山如畫,在雲洛逸川的眼中,也抵不過未央的一顰一笑。

雲洛逸川眸色幽深孤冷,眸中一抹凌厲的寒光:陌琳琅,你若敢傷她半分,朕便將你挫骨揚灰。

陌琳琅手臂用力,將她手腕上的命脈死死扣住:有美人陪葬,我還怕什麼,倒是雲皇,屢屢傷害你心愛的女人,如今可要害她死在我的手裡?

未央稍稍掙動了番,每動一下,腕間都傳來骨節清脆的碎裂聲,尖銳的疼痛讓她不由得悶哼。

也是因為這樣的試探,未央堅信這個女人武功不低。

而她的疼痛聲,如利刃撞擊在雲洛逸川心口,他只會比她更痛。

雲洛逸川開始後悔,他這幾日就應該好好的守著她:陌琳琅,將她放開,我放你走。

好啊。陌琳琅邪氣的笑,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隻白色瓷瓶:這就是她的解藥,唯一的解藥,如果皇上想要,就親自過來拿吧。

皇上萬萬不能涉險。白眉率先跪倒在雲洛逸川身前,阻止他向陌琳琅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靠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陌琳琅一定是有陰謀。

陌琳琅邪冷的笑著,將手中瓷瓶高高舉起:皇上可要快些決定,若她腕間的紅色血線蔓延到掌心,只怕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皇上三思啊。白眉再次勸阻的開口。

給朕滾開。雲洛逸川怒聲喝叱,一腳踢開身前白眉,大步向陌琳琅面前走去。

而他剛剛在陌琳琅面前站定,指尖一收,陌琳琅手掌一轉,便將瓷瓶向空中拋了出,若讓瓷瓶落地,解藥散落,那麼,未央就真沒救了。

雲洛逸川怎麼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他身形快若閃電,飛身而起,順勢伸出手掌,由高空墜落的瓷瓶絲毫不差的落在他掌心,他緊握住手掌,好似掌心間握著的是他的命一樣。

然而,陌琳琅顯然早有預謀,她反手一掌擊向雲洛逸川心口,此時,雲洛逸川一手握著瓷瓶無法出手,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臂還擊,然後,陌琳琅早有準備,她將未央扯在身前去抵擋雲洛逸川的襲擊。

半空中,雲洛逸川強行收回手掌,反手護住心口,硬生生的接下了陌琳琅一掌。

他只覺心口一麻,一股腥甜由喉嚨處上湧,他強行運功抵擋,身體踉蹌的後退幾步,被白眉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然後,只見陌琳琅扯著未央跳出窗外。

雲洛逸川帶著眾人一同追出屋外,彼時,陌琳琅被弓箭手團團包圍,但是,他手中有未央這張王牌,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皇上還不讓弓箭手退下?難道想看著這小美人被射成刺蝟?陌琳琅戲謔的笑著,手掌板起未央的小臉。

未央並未反抗,只是冷冷的盯著她,如今最令人擔憂便是雲洛逸川不會讓陌琳琅帶她離開。

雲洛逸川負手而立在原地,手掌一擺,弓箭手聽命退後,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現在可以放開她了嗎?雲洛逸川沉聲開口。

陌琳琅冷笑著,她怎麼可能那麼傻,未央是一張王牌,豈會輕易的交給他。

正因為未央也料到這一點,陌琳是不會將她交給他,所以也很配合的隨著她跳上屋簷,徑直被她挾持著到了皇宮。

雲洛逸川知道未央是決心入宮,沒料到她會用自己為餌,將陌琳琅引來。

白眉憂心的詢問:爺,現下該如何是好?

雲洛逸川顯然是有點生氣,因為做這件事之前未央不曾與他商量: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好在暗中還有梵月,讓宮裡的人多看著點,尋了機會強行將她帶回。

白眉見他神色不好,導致自己說話的聲音也放低了下來:可是爺,陌琳琅剛剛不是給夫人下了毒嗎?強行帶回,若是沒解藥也不行的啊!

雲洛逸川慌慌張張將剛剛陌琳琅給的瓷瓶開啟,卻發現中了計,裡面都是麵粉而已,額頭青筋隱隱作顯,一直忍著胸口的怒氣,咆哮道:那你們不知道把解藥想方設法的給朕弄到手嗎?啊?

白眉幾乎很少見他有如此大的火氣,舌頭都忍不住打結: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雲洛逸川一拳狠狠地敲在石壁上,待他將手挪開之時,那已是深深的凹陷,也還帶著斑斑血跡,他一定會將她平安的救出來。

未央被她帶到了坤寧宮中幽禁了起來,並且設下了結界,聽外面議論的婢女,陌熔珣似乎每日都會來。

未央靜靜地倚在榻上,看起來很閒適,至到房門被人推開,她徐徐睜開眼睛:等你好久了。

陌琳琅緩慢的走進屋內,找了處坐下:你若想活命,就將屍毒的解藥乖乖給我。

未央冷冷的一笑,看了看手腕處延伸的一根紅線:陌琳琅,你不想受盡屍毒的折磨,解藥是不是也該給我,萬一我把屍毒的解藥給了你,你卻要殺我,豈不是很劃不來。

陌琳琅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商量的餘地嗎?

未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好啊,索性要死大家一起死,看來你與陌熔珣也廝守不了了,每控制一次墮民村的那群屍人,你體內的屍毒也就會加劇一分,我想你是清楚的。

但如若你不控制墮民村那群屍人,你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而且雲漢與瓊華早晚會顛覆整個陌上,陌琳琅,你看著辦吧!

陌琳琅猶豫了一會,知道夏未央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將藥放在了桌上:這是解藥。

未央緩緩地起了身,睨了她一眼:原來你給他的那瓶解藥果然是假的。

陌琳琅很坦然的承認了:的確,不過夏未央,你別指望著他來救你,現下他自己都是身負重傷,那一掌雖不能要他的命,卻也夠他調養一陣子。

未央聽到他身負重傷蹙了蹙眉,將她給的解藥放在鼻尖聞了聞:這解藥裡面好像還有其他成分啊!

陌琳琅又不是傻子,解藥給了她,憑藉著她的功夫,隨時可能從這宮裡逃走:軟骨散,至於吃不吃隨你,我的解藥呢?

未央勾了勾唇,將瓷瓶放在了懷裡:我沒帶。

陌琳琅怒目而視,徑直向她攻擊去:你找死!

未央強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扣得死死的:陌琳琅,以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也照樣打不過我,你別急嘛,雖然我沒帶,可是宮裡不缺藥材吧?

配方就在我的腦裡,當然,如果你怕我在藥裡動手腳,你大可以讓自己的人去研製,我給你藥方。

話落,未央便鬆開了她。

陌琳琅捏了捏疼痛的手腕,威脅道: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花樣,不然我可不保證這天底下會不會全變成屍人。

未央唇邊一抹冷意,笑的舒暖又犀利,執起毛筆寫下了藥方: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這天下人的命都在我手上,又怎敢輕易耍花樣?這是方子,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解藥也能成毒藥,最好給狗試一試。

聽到最後一句話,陌琳琅擰了擰眉,接過了藥方:你,什麼意思?

未央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這上面的每一道程式都不能有絲毫的偏差,屍毒是何種厲害的毒藥,你心裡清楚,想活命就得按我說的做,最好給狗試一試。

陌琳琅從前倒也聽說過,只不過那時族裡那巫師將製毒的方法教給了她,解毒的方法卻教給了陌瑾:從今日起你就去太醫院親自給本宮研製解藥,若是讓我發現你離開太醫院一步,我就殺了你。

未央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那我還是不要去了,免得丟了性命。

誰料這女人突然將匕首放在未央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口,若是再深一寸就可直接要了她命:你不去也行,本宮現在就讓你死。

未央不得已的起了身,辱罵了一聲:瘋子!

陌琳琅卻只是笑了笑,為了陌熔珣,可不是嘛,她早就瘋了,瘋的徹底,瘋的著魔。

未央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為她感到可悲又可憐。

陌琳琅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沒過一會便命人將未央押到了太醫院,同樣設下了結界。

只是在去太醫院的途中時,一個宮女卻偷偷的塞了一張紙條給她。

未央藉著上茅房為由,將袖裡的紙條拿了出來:雲皇正在想辦法救姑娘,還有一事,上次給皇上研製的解藥無效。

未央看過紙條後匆匆的含進了嘴裡,嚥下了腹中,她思慮了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給她紙條的人,一定是與玉靈兒親近的人。

外面派來監督未央侍衛見她進去許久,催促道:你好了沒有?

未央也便走出了茅房,橫了那侍衛一眼,而後便被領去了製藥的房間,心底暗自想著紙條上的內容。

如果陌熔珣不是中了蠱蟲的幻術,那麼就是催眠,只要能夠找到陌琳琅催眠他的物件摔碎,陌熔珣也就會醒過來。

只是現在她被控制,讓誰去找,梵月,對,現如今她能聯絡上的也只有梵月。

夜裡的時候,未央看了眼懷裡陌琳琅給的解藥瓶子,現如今,她還不能服用解藥。

如此想著,她悄然的起了身,偷偷地爬上了屋簷,點了一炷香。

這是引用血蝙蝠的香料,梵月一定聞得出來,所以未央也料定他會出現。

然而一直在暗中的梵月也時時刻刻關注著裡面的動靜,看著那一縷升起白煙,立馬使了輕功過去。

只是他被結界阻止,根本就進不去。

未央將擬好的紙條放在他眼前:幫我盯著陌琳琅,看她用什麼催眠的皇上,這樣我才能有辦法救他,我們也能早點逃出去。

梵月卻有點不樂意,搖了搖頭, 他本來就是受命保護她安危,若他走了,她遇到危險,王爺也一定會責備他。

未央知道殺手忠於主子的命令,就在此時她忽然從頭上取下一隻髮簪刺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不幫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梵月這才有所動搖,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隨她的意,轉身消失在了夜裡。

未央這才將簪子放下來,睨了眼手腕處的那根紅線,只要蔓延至手心,大概她就沒命了吧!

幾日後,梵月果然看見了陌琳琅拿出一塊懷錶,放在陌熔珣眼前,嘴裡並且在說些什麼。

在她離開後,梵月便潛伏進了她的房間,正準備伸手竊取時,一名女子卻阻止了他:你是什麼人?

梵月也不知對方是敵是友,索性還是先決定去拿盒子,只是卻再次被她阻攔:別碰,上面抹了劇毒,沾上必死無疑。

綠意將懷裡的手套帶了上,才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梵月並未說話,而是伸手就要去搶她手裡的懷錶,綠意不明他身份,當然不能讓他輕而易舉得到。

畢竟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發現這個秘密,只是不知道這塊懷錶裡面究竟有什麼奧秘,能夠控制皇上。

梵月見她身手,一看也是經過訓練的,冷聲道:東西給我。

綠意本還想執意問他,卻聽到廊上傳來腳步聲,連忙將事先仿造好的假懷錶放了進去,把盒子又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處的機關裡面。

隨後便拉著梵月從窗戶跳了出去,離開了坤寧宮。

梵月見她想的如此周到,質疑的看著她:你拿這個做什麼?

綠意也不過是看見皇后總會拿這個出來,就起了疑心:救人,我不能看著陌上就這樣毀在這個女人的手裡,而且他是我的皇,我不能讓他一輩子受人控制。

梵月一把搶過了她的懷錶,開口道:這個東西不能留。

話落,他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補充道:找個機會接近你們的皇上,將緣由與他說清,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時候他應該恢復了神志。

綠意有些難以置信,但是為了驗證他沒說謊,她立馬奔赴了宣政殿,梵月也一同跟了去。

此時宣政殿卻進進出出圍滿了御醫,綠意打聽之後才知,陌熔珣突然暈厥過去。

綠意轉眼看向梵月,冷冷的說道:若是皇有危險,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

梵月很無語,他不過是奉命行事,但是他相信夏未央不會做出傷害陌熔珣的事。

就這樣,太醫院的人在宣政殿內診斷了一天,也不明究竟病因在何處,只是各有說法。

綠意趁著沒人,與梵月偷偷地走了進去,看著榻上閉著眼的人,她的語氣帶著祈求:皇,你快醒過來吧!陌上需要你,陌上的百姓需要你,不要再被那個女人蠱惑了。

梵月聽到屋外談話的聲音拉了拉她:有人來了。

梵月強拉著綠意躲了起來。

步入屋內的陌琳琅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奴才婢女,靜靜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一個太監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皇后娘娘,不好了,宮外來了不少士兵將宮門圍了住。

來了?倒是比想象中更快。陌琳琅哼笑著,伸手撫了撫陌熔珣的臉龐,緩緩地起了身,徑直向太醫院而去。

陌琳琅來到她的房間後,一把將未央從床榻上扯下來,向外拖去。

夏未央,讓我們來看看,他究竟有多愛你吧。陌琳琅拽起她的手腕攤開,發現早已沒了那根紅線,微眯著眸子,看樣子她已經服用瞭解藥:

未央,你覺得江山美人,雲洛逸川又會選哪個?今日,我斷然要讓你嚐嚐被心愛之人拋棄的滋味。

未央被動的被陌琳琅扯上皇宮的城牆上,她居高臨下的站在高處,皇宮外的情形盡收眼底。

偌大的皇宮被御林軍團團包圍,弓箭手蓄勢待發,這座皇宮中,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隻鳥也別想活著飛出去,這架勢,陌琳琅的命,雲洛逸川勢在必得。

至於他哪裡來的這些士兵,也還是前幾日忙裡忙外時對這些官員提供的證據。

本來所有的人都是半信半疑,只是今日宮中突然傳來陌熔珣病倒的事,以至於他們也就信了雲洛逸川的話。

而陌琳琅神色自若,依仗的無非是未央這枚籌碼。

未央,為你的男人而感到自豪嗎?你瞧他,多大的本事啊!你說,他是選擇救你,還是選擇救天下呢?陌琳琅冷邪的開口。

未央不語,一雙瞪大的眸子卻冷冷的瞪著他。

陌琳琅一擺手,便有下人將她帶入一旁閣樓之中,她被禁錮著,只能透過窗縫觀察外面的情形。

很快,雲洛逸川的人馬破門而入,為首的男子一身絳紫勁裝,手中明晃的寶劍散發著烈烈寒光。

多日不見,雲皇別來無恙。城樓之上,陌琳琅朗笑開口。

中了他的奪心掌,不過短短几日光景,雲洛逸川竟然能策馬揚鞭,倒是有幾分讓她意外。

彼此彼此。駿馬之上,雲洛逸川面容冷峻,俊顏泛著淡淡的蒼白。

未央透過窗欞的縫隙,那抹高大的身影倒映在瞳眸之中,她才稍稍的放下心,好在他並無大礙。

雲皇來的倒是快,想必未央在雲皇心中一定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只是不知道雲皇能為她犧牲到何種地步呢?陌琳琅的雙手隨意搭在牆壁之上,模樣悠哉閒適,所謂蛇打七寸,這一次她篤定自己抓住了雲洛逸川的軟肋。

雲洛逸川面色沉重,抓著馬韁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目光冷冷的盯著他,那樣狠戾的目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陌琳琅自是察覺了他的微恙,唇邊一抹隱隱的笑意。

一旁,白眉急切提醒:皇上莫要聽她胡言亂語,當心中計。

她在哪兒?我要見到她的人。許久之後,雲洛逸川沙啞的問道。

皇上想見她?好啊,那我們就來談談條件吧。陌琳琅直截了當的開口。

雲洛逸川冷笑,冷傲的仰著頭,仍是不語,他靜靜的等著陌琳琅提的條件,但心中卻多少有了些猜測。

而後,只聽陌琳琅幽幽道:讓你身後的將士交出兵符,陌上的皇上還在,爾等就迫不及待要造反,是不是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雲洛逸川冷然的哼笑,陌琳琅的胃口還真大:你覺得朕為什麼要答應你的無理要求,陌琳琅,你可別忘了,皇上的身邊從來就不缺女人。

陌琳琅臉色微變,卻回道:雲洛逸川,你果然也和其他男人一樣,口口聲聲的說愛她,不是一樣不肯為了她放棄江山嗎?

此時,閣樓之內,未央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的身體靠在冰冷的窗欞之上,眸中含淚,唇角揚笑,微苦澀。

原來,陌琳琅將她禁錮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她看這樣一場好戲。若是曾經,她定然是要傷心的,可是,今時今日,陌琳琅卻打錯了算盤。

因為,她並不知道柳城下所發生過的一切。

在那時,雲洛逸川為了她,是願意放棄一切的,任憑萬裡江山如畫,在雲洛逸川的眼中,也抵不過未央的一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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