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需要本宮教你尊卑嗎?

邪皇追妻,愛妃好幸孕·公子卿·9,167·2026/3/27

次日,天邊一道亮光升起,暈染著天際。 未央鼻尖傳來一陣酥癢,鼻子動了動,忍不住一個響亮的噴嚏:“哈欠…哈欠…” 未央裹著被子,準備翻個身繼續睡覺,可是剛翻過身去耳邊就傳來一聲比殺豬還難聽的聲音。 夢兒手裡敲了一聲響鑼:“咚!” “吵死了,還讓不讓睡了!”未央捂著耳朵嘶聲的吼道。 她朦朧的視線裡一張熟悉臉蛋映入眼簾,墨色的青絲梳著雙丫鬢由青色絲帶綁著,兩邊還垂落著兩根小辮,雙眸正滴溜溜的看著未央。 “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死的。”夢兒小巧精緻的鼻下一張櫻桃小嘴甜美的對著她笑了笑。 “不是,你理解有誤,我剛剛做了個夢,還以為皇帝駕崩了。”未央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竟還有些冷汗,用袖子擦了擦,此刻看見夢兒,神情有些扭曲的問道: “不過,你是……?真的嗎?” 夢兒那張圓圓的小臉襯著秀氣的五官,看起來討巧極了:“小姐,我是真的,莫寒哥哥救我回來的。” 正當未央湊上前去捏她的臉蛋的時,秦莫寒從屋外走了進來: “她是真的,上次的那個夢兒的確是蘇貴妃宮中的人,但她只是表面上聽著蘇貴妃的命令,實則是想利用你接近皇上,從而她才好刺殺皇上。” 未央擰了擰眉:“啊?可她為什麼要刺殺皇上?” 秦墨寒開口說道:“朝廷的一樁案子,最後滿門抄斬了她全家。” “哦,冤嗎?” “不冤,貪贓軍餉,理應如此!” 未央倒覺得挺冤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夢兒湊上前握著她的手開口道:“小姐,我們就不要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未央收回了手,僵硬的笑了笑:“呵呵,你人是回來了,不過一時我還是記不起你。” 夢兒癟了癟嘴,她也都聽秦墨寒說了,氣惱的道:“沒事,往後小姐會想起來的,也不知是那個天殺的,竟然對小姐動手,唉,說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小姐。” 未央扯了扯嘴角:“其實這不怪你,在蘇貴妃宮中,她沒為難你吧?” 夢兒憤恨的回道:“宮裡的這些女人都是人面獸心,不過小姐你放心,夢兒沒事。” 未央聽了後又不由得嘆了口氣:“唉,一個不受寵的人,何必他們這樣大費周章。” “也許是因為當初小東西你是被八抬大轎迎接進宮的緣故。” 玉子宸漫不經心的開口,拍了拍身上沾溼的雨水,走進了屋內後又對一旁的奴才吩咐道: “那個就是你,把本王的行禮放去西廂院,以後本王就住那裡了。” 經過玉子宸這麼一說,未央倒是覺得有些道理,但又不解她口中的宗主是誰? 夢兒擰了擰眉,硬著頭皮上前道:“修冥郡王你怎麼可以搬到這裡和我家小姐住! 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我家小姐怎麼辦啊?清白,名聲,雖然我家小姐也不稀罕,可是在外人眼裡我家小姐都成什麼人了?” 未央湊到夢兒的身邊,低聲嘀咕道:“我以前有這麼不要臉面嗎?” 夢兒搖了搖頭,對她解釋道:“小姐不是不要臉,而是小姐向來都不在乎別人對小姐的看法。” 未央這也才舒口氣。 玉子宸朝夢兒挑了挑眉,一副巴不得人知道的樣子:“你還別說,本王還真怕皇上會不知道這事,到時候本王如何娶小東西做王妃啊?” 正當夢兒啞口無言的時候,秦莫寒淡然的開了口:“宮中本就是個是非之地,希望王爺這樣做不要陷夏嬪與危境才好。” 然也在此時,一聲稚嫩的娃娃音在房門外響起:“白眉公公你倒是快點啊,本皇子的母妃會等急了的。” 眾人將視線一度看向了門外。 未央臉色一黑,很想對著外面那個小身影回道:孩子你慢點走,我從來不會等你等的著急的。 白眉並不覺得是自己腳步慢,而是小皇子心太急,一路都是拉著他在跑。 “兒臣給母妃請安,咦,這麼多人!見過王叔,鎮國大將軍。”那張笑意盎然粉撲撲的臉蛋掛著的都是我很純良,我很童真,若不是未央見識過他的機靈,恐怕又要被矇騙。 “老奴參見宸王,秦將軍,夏嬪娘娘。”白眉十分恭敬的行了禮。 秦將軍與宸王都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雲洛羽書。 “行了,看你們幾個眉來眼去的就煩,這裡是冷宮,哪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未央也不顧周圍的幾個男人,直接起了身想要梳洗梳洗。 一旁的夢兒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但是好歹在場有幾個大男人,所以仍舊又將未央按了回去。 她也這才反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差點忘了這屋子裡都是男人! “夏嬪娘娘接旨……”白眉公公欲要宣讀旨意之時,卻見她並沒有要起身接旨的意思。 玉子宸看了眼床上懶怠的未央,明其意,一手便奪了白眉手裡的聖旨,訓道:“接什麼旨啊,這是冷宮,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言罷,他就掃了眼聖旨的內容,臉色變得陰沉:“哼,真有你的!” 未央疑惑的看向玉子宸,為何突然臉色就不好了?難道是皇上又看她不順眼了?可是不對啊?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雲洛羽書走上前,蹦到未央床上坐著:“母妃從今天起,你就可以搬出冷宮了,父皇說了你以後就住回清心苑了。” 未央跟夢兒相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夢兒打趣道:“王爺,恐怕以後這墨清宮就你一個人住了。” 雲洛羽書一臉疑問的問道:“嗯?王叔,你也被父皇打入冷宮了嗎?” 玉子宸上前就給了他一腦袋瓜子:“瞎說什麼,本王又不是你父皇的男寵,什麼打入冷宮!” 雲洛羽書揉了揉額頭,表示大人的世界他好像還是不太懂,問道:“母妃,男寵是什麼啊?” 未央雖然以前在現代是幼教,可也沒遇見這麼奇葩的問題,解釋道:“呃…這個問題很深奧,大概就是男男相親相愛的意思。” “啊~”雲洛羽書張大了嘴,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不可思議的看著玉子宸道: “沒想到王叔還有這樣的嗜好啊,放心啦王叔,我是絕對不會告訴父皇的啦!” 玉子宸伸手就要去掐雲洛羽書的臉:“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成天不學好!” 雲洛羽書連忙躲了過去,朝著墨清宮外面跑了,還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王叔,父皇說了罵人不罵娘,打人不打臉。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王叔喜歡父皇的!” “嘿,小兔崽子有種你別跑!”玉子宸挽起袖子就朝著那一溜煙的身影追了去。 秦莫寒望向那跑出去的身影,收回目光,不由得笑了笑:“這宸王怎麼還和小皇子較上勁了。” 夢兒拿起放在小桌上的聖旨,開口道:“小姐,皇上將小皇子云洛羽書過繼給你了。” 秦莫寒意味深長的說道:“母以子為貴,看來皇上真是用心良苦,以後你們在宮中行事可要處處小心了!” 夢兒點了點頭:“好了,你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你不是還帶了兩個會武功的奴才過來嘛。[ 秦莫寒不捨的看了一眼夢兒,叮囑道:“照顧好自己,冷宮這裡我也不宜多留,免得惹人閒話,我這就先走了。” 未央看出了他的擔憂,開口道:“去吧,別不捨得了,又不是不見面了,放心了我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夢兒。” 秦莫寒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墨清宮。 一旁的白眉這才醒悟過來,原來秦將軍的心上人是夏嬪身邊的貼身侍女,也難怪皇上不把那個謠言放在心上! “白眉公公是想讓本宮送你嗎?”未央將視線看向了一聲微吭的白眉。 “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告退回去覆命。”白眉行了禮,也便離去了。 白眉前腳剛走,夢兒就興奮的將未央抱入懷裡:“少爺,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未央臉色一瞬變得通紅,開口道:“咳…咳咳…夢兒你…你力氣真大…” 夢兒鬆開了她,尷尬的撓了撓頭:“都怪夢兒笨手笨腳,只是夢兒太想小姐了,小時候我們都可以天天在一起,分開都不習慣。” 未央嘆了一口氣:“可是現在的我把小時候的事情都忘了。” 夢兒憐惜的看了一眼未央,安撫道:“沒關係的小姐,忘了便忘了,因為我們可以珍惜往後的日子。” “不過看到你無事,我也挺開心的。”未央覺得她所說也並無道理,點了點頭便被夢兒攙扶起了床梳洗。 果真還是如今的夢兒貼心,沒有給她梳理太沉重的髮髻,也沒有施任何的粉黛。 只是未央還有一事不明,向她問道:“夢兒你是什麼時候被蘇貴妃綁到關雎宮的?” 夢兒不敢說太多,這次她能從關雎宮出來實則也有皇上暗自幫忙,皇上叮囑過她,不該說的便不要說,所以她回答的很含糊: “就是小姐被皇上接進宮裡的這次,我本想在乾祥宮外守著等小姐出來,卻不料被人打暈了過去。” 未央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被接入宮裡,也沒再追問。 夢兒一邊梳理一邊轉移了話題:“小姐真是天生麗質,等會我們去清心苑時,小姐你要帶些什麼走?我去收拾收拾。” 未央手裡玩弄著一縷搭在肩上的髮絲:“宸王送來冷宮的東西都是好的,隨便撿幾樣過去用著吧!” 夢兒轉身走去了衣櫃,將裡面的衣服整理了番打包起來,對外面的兩個奴才喚道:“七喜,無憂,你們兩個倒是快來幫忙啊!” “哦…好…”站在門口的兩個奴才連忙走了過去,幫夢兒拎起行禮。 七喜問道:“夢姐姐,我們現在就走嗎?” “嗯,搬了新宅子也不知那邊是否都打點好了?”夢兒一邊收拾一邊想道。 “先過去看看吧。”未央沒什麼興趣,撫了撫裙襬上的褶子,說實在她挺不想出冷宮。 “嗯,你們快點兒跟上。”夢兒催促道,幾人便出了冷宮。 走出墨清宮後,未央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不知此刻的她是該喜或憂? 還記得她無非就是想逃離這個深宮,為何現在有一種越陷越深之感? “小姐?你怎麼了?”夢兒見她走了神,出聲喚道。 “沒。”未央搖了搖頭,被七喜攙扶著坐上了轎子。 出了冷宮真是連待遇都不一樣,宮裡這群人典型的勢利眼。 “夢姐姐,以後在宮中可不能再稱呼夏嬪娘娘為小姐了。”七喜提醒道。 “是啊,我們以後得稱夏嬪為娘娘,見了主子,夢姐姐要自稱為奴婢。”無憂補充道。 “一時高興給忘了,以前在冷宮時也沒在意那麼多,也難怪娘娘不願意進宮,宮裡規矩可真多。”夢兒癟了癟嘴。 未央睨了一眼在場的十來個人,又看向夢兒問道:“夢兒,七喜與無憂是秦將軍派來的人是嗎?” 夢兒點了點頭,回道:“對啊,因為莫寒哥哥說多兩個人在娘娘身邊也會放心一些。” 未央抿唇笑了笑:“哎喲,莫寒哥哥喊的好甜好自在啊!我看秦將軍是多安排兩個人在你身邊,他也能夠放寬心些才對!” 夢兒緋紅了臉頰,垂下頭嘟囔道:“娘娘,你可就別笑話奴婢了。不過還是多謝娘娘成全。” 七喜與無憂也忍不住笑了。 未央隨後又看向了另一邊的丫鬟問道:“你們是?” 慕雪抬眸凝視了眼未央,面無表情:“奴婢是宸王府上的侍女,奉命前來伺候小主,後面的人也都是宸王府的人,王爺說了,小主喜歡膳食,所以帶來了府上最好的廚子。” 未央細細的看了眼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慕雪眼眸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卻也很平淡的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慕雪。” 未央點了點頭,便也沒再多問,可能信得過的如今也只有夢兒一人,希望秦莫寒是真心實意待她才好。 微風輕拂,蔚藍的空中暖陽斑斑點點落在這座深宮,融化了雪,凋零了紅梅,也冷了人心。 一陣婉約的笛聲附和著琴音從遠方隱隱約約的傳來,未央循聲望去時,眼眸裡浮現出一片世外桃源。 “等等。” 轎子停了下來,夢兒扶著她走了下來:“怎麼了娘娘?” 放眼望去,湖畔的楊柳上染了嫩綠,湖水也都泛起粼光。 水面上飄著一頁綠舟,遠遠只能看見一名女子坐在綠舟上撫琴時而還應和著笛聲。 而站在女子身後吹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她有三年之約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她又豈會心動。 未央的神情凝在他們身上,這二人就像極了世外的神仙眷侶,無不彰顯著他們的般配! 女子婉轉雅韻的歌聲悠悠傳來,蕩在人心。 “我的心,只為你擱淺。 乏一葉輕舟,把壁同遊。 值一片桃源,與你煮酒。 用我的情深繪一紙情絲。 用你的絕世與我個名字。 輕歌淺吟,我愛的你,眉眼如畫。 此情常在,靜候你今生來世,還你回眸。” 歌聲美妙動聽,詞裡卻蘊含了一絲涼意,與內心苦苦等待的淚楚。 “還你回眸……”未央口中喃喃念道。 明明隔了那麼遠,為什麼她會看的如此的清晰?聽得也這般的清楚! 他將她擁入懷裡時的自然,或許是因為沒有半點虛情假意,所以二人相互依偎的動作才會那麼和諧。 未央唇邊浮過苦笑,上一秒可以摟著她,下一秒你也可以伴著其她女子甜言蜜語,說你虛偽可真是半點沒錯。 這個宮裡蘇洛有你給的至高無上的權利,皇甫夢瑤有你為她建築如同仙境的瑤華宮,那麼現在這個女人她有的才是你的真心是嗎? 夢兒見她眼眸裡含著層淡淡的水煙之色,兩顆墨珠似的瞳仁裡皆是湖面上相擁在一起的身影。 慕雪看著無知的幾人,唇邊有抹笑意:“怎麼你們這樣子是不知道嗎?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有三個,蘇貴妃,瑤妃,還有一個便是皇上懷裡的女子雪妃。她是這宮中唯一一個有皇上子嗣的女人。” 夢兒沒好氣的看了眼她,聽著就不舒服:“行了,你別說了,又沒什麼了不起的!” 慕雪卻反駁道:“是沒什麼了不起的,怎麼說也總好過一些燕雀。” 夢兒都懶得理她,也不知宸王怎麼就安排這樣一個丫鬟來? 未央蹙了蹙眉,就連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感到難受?難道是她心裡有他的緣故嗎?這不可能。 夢兒看向未央,細聲問道:“娘娘,你沒事吧?” 未央搖了搖頭,轉過了身:“沒事,他喜歡誰,寵誰,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夢兒卻更顯得擔憂了,因為以前她口裡說沒事其實心裡都不好受。 “走吧。”未央坐上了轎子,這一路上,腦海裡盡是他擁著那個女人的畫面。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便到了清心苑,看的出來這是一個素淨的地方,也正合她的意。 此刻房門被人打了開,出來的一個婢女打量了一眼夏未央問道:“是夏嬪娘娘?” 未央點了點頭。 那婢女連忙對她行禮,恭敬的又道:“奴婢參見夏嬪娘娘。” 未央伸手去扶了那婢女:“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阿紫恭敬的回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是阿紫,娘娘裡面請,這院落奴婢已命人打掃乾淨。” 夢兒一聽,臉上樂開了花,省了不少事。 未央道了謝:“辛苦你們了,這是一點心意拿下去給大傢伙分了吧,這也好給家裡人添點新的衣裳。” 阿紫推卻了:“娘娘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做的都是分內的事,這些使不得。” 未央將銀子塞到她手裡:“行了,本姑…不是,本宮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都不收,下次可沒這麼好的事。” 阿紫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又望去未央進去時大搖大擺的身影,擰了擰眉,確實毫無半點宮中娘娘應有的架子。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皇上才會如此寵她的? 清心苑設計別具一格,屋子齊列成一排,屋外有一個池塘,是一彎活水,從外面小河面透過一個水閘流進來,水邊有一個八角亭。 八角亭旁有幾株古樹, 樹木參天蔽日,樹根紮在水邊上,露出盤曲的虯幹,上面還生著青苔,大概是這幾日雨水頗多的緣故。 另一邊還有一塊土,裡面的土似剛翻過,但不知裡面是否種有花草。 未央開口詢問道:“阿紫,這塊土裡面過種什麼了嗎?” 阿紫詫異的看向未央:“娘娘忘了?” 未央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我應該記得什麼嗎?” 阿紫嘆了一口氣回道:“看來娘娘失憶這個傳言是真的,曾經娘娘在清心苑尚且住過一段時日。 那時小主對皇上說過,如果皇上能答應娘娘過上田園的生活便將心交給皇上,後來娘娘因為謠言被打入冷宮,皇上便來這裡開了一塊土,時不時會過來看看。” 未央微垂了眉目,長長的眼睫遮住眸底琉璃般清透的光,那目光冰冷無情:“我不需要這塊土,廢了吧。” 他的心太大了,裝著天下,裝著雪妃,或許還有更多…… 阿紫怔了怔,慕雪看了兇道:“讓你廢了就廢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阿紫沒料到未央身邊的侍女會這樣兇,怯聲應道:“哦…哦…好。” 夢兒擰了擰眉,安慰道:“你別理她,也不知宸王是如何管下人的?囂張如此!” 阿紫也只是象徵性的對著夢兒點了點頭。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已是晌午,宮裡突然傳來了訊息,七喜匆忙進屋內稟報道:“不好了,娘娘。” 夢兒起了身看著慌慌張張的進來的七喜,開口道:“什麼我家娘娘不好了,七喜你會不會說話的?” 慕雪站在一旁,白了一眼這個護主心切的夢兒,這個夏姝到底有什麼好?這麼多人都要站在她這邊。 七喜自己掌了自己的嘴:“是奴才嘴笨,一時著急,說錯了話。” 未央看了連忙制止道:“你自虐狂啊!有事說事就好了。” 七喜撫了撫額頭熱汗,回稟道:“宮裡的廚子,太醫院一半的太醫和藥材,尚衣局的人都被宸王調走了,今天中午宮裡的人都還餓著呢!” 未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哈哈,宸王是不是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是讓他一人住在冷宮嗎?” “娘娘說本王壞話的時候怎麼也不挑個本王不在的時間。”一道耀眼的亮色錦緞撩入房內,玉子宸挑起眉頭看向未央。 屋子裡的人統統向玉子宸福了福身。 未央臉色一沉,覺得自己無比的衰,喃喃自語:“誰讓你這人陰魂不散,哪都有你。” 玉子宸掩嘴咳了咳:“咳咳,說的再小聲都聽得見!” 未央果斷的閉了嘴,這廝耳朵過分的靈敏! 半晌,屋裡都沒人開口說話,玉子宸又悶得慌:“你怎麼不問問本王為什麼把宮中的人都撤了?” “為什麼?”未央配合的問道,反正她不關心,因為她吃飽了。 不過這會兒想來倒是他早有這樣的打算,所以這才專門給她派來了廚子吧! “因為本王喜歡你!”臉不紅,心不跳,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麼一句不要.臉的話,真心難以想到這是宸王。 慕雪臉色極為難看,這句話令她髮指,心裡越發的恨未央。 “算是告白嗎?”未央翻了一個白眼,妖孽就是妖孽,完全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算是吧!”玉子宸真誠實意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就把你撤走的人調回來,你是想弄得宮中大亂你才開心嗎?”未央無意的一句話卻傷了他。 “你這是在幫他?”玉子宸神色黯然,言語一瞬便沒有了方才的柔和。 “王爺,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嗎?這樣做你心裡就高興嗎?” 未央皺了皺眉語氣不好的說了句,說完後覺得說重了些,看他哀怨的表情,又放軟了聲音: “好了,其實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你這招太損了。” 玉子宸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當初本王店面初次開張,你抬著一口裝著蟋蟀的棺材,敲鑼打鼓吹著哀悼曲的停在本王的鋪面上,還撒了一地死人用的錢紙,這招就不損了?” “咳…咳咳…”未央本是吃著桌上糕點,此刻卻被嗆了住,咳了一臉粉末在他臉上。 夢兒見識連忙遞了水給未央。 慕雪忙地拿出絹帕替玉子宸擦臉。 未央抱歉的對著玉子宸笑了笑:“你沒坐對位置,幹嘛非要坐我對面呢?” 玉子宸阻止了慕雪擦臉的動作,陰沉的開口道:“你吐了本王一臉,還要怪本王位置沒坐對。這世上就沒第二人敢這樣對本王!” 說完,玉子宸就再也忍不住,跑到外面池水裡使勁搓了搓臉,整張臉都被搓的通紅,仍舊沒有停下來。 未央倚在門口忍不住抿著唇笑道:“這傢伙貌似潔癖還挺嚴重!” 慕雪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未央,連忙端了打好的水和一根新的帕子到玉子宸的身前。 夢兒看了後,不解的道:“娘娘,我怎麼覺得慕雪不待見你啊?” 未央聳了聳肩,轉身回了房間:“可能是因為慕雪喜歡他,所以她不待見我這就很正常了。 你等宸王把臉洗乾淨了,跟他私底下說說這事,把這丫頭撤走,不然留在清心苑也是一個禍患!” “嗯,有道理。”夢兒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門,準備尋了機會與宸王說清楚此事。 玉子宸瞭解這件事後,意識到可能是因為他出手殺了慕橪一事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所以便將她又召回了府裡。 * 夜色降臨,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瓦礫上格外有意境。 蕭瑟的冷風拂進房內, 無憂收了油紙傘放在廊上,進屋道:“娘娘,皇上派人送了膳食過來。” 然未央已經吃撐了,此刻正在下五子棋打發時間:“拿去倒了!” 夢兒站在一旁問道:“為什麼啊?娘娘以前不是說浪費糧食會被天打雷劈的嗎?” 未央捻著手裡棋子,頓了頓:“你們長點心行不行?御膳房的廚子不是已經被宸王爺調遣走了嗎?試問這膳食誰做的?” 夢兒恍然醒悟過來:“對喔,娘娘才剛剛出冷宮,可是誰要陷害娘娘啊?” 未央蹙了蹙眉,覺得這個問題很費腦:“我估摸著跟上兩次刺殺脫不了關係,這群胸大無腦的女人整天看不順眼這個看不順眼那個的,想起了就害害這個,害害那個。” “呃……”夢兒黑了黑臉,這樣的話也只能被她家娘娘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了。 “算了,我沒那閒功夫去應付那群無的聊女人。”未央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與自己對弈。 “母妃剛剛你說的什麼是胸大無腦?”雲洛羽書從廊上步入屋內,剛好聽到這句新鮮的話,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人說過呢? “你連這都不知道?我說你太傅成天都教你些之乎者也有什麼用?” “嗯,母妃那什麼是胸大無腦啊?” “字面理解就是腦比胸小,明白了吧?”未央認為自己簡直是太聰明瞭。 雲洛羽書望著未央眨巴眨巴了眼,上下又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眼,噘了噘嘴道:“可是母妃的是胸小腦大啊!” 夢兒的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就像摸了鍋底灰,有這樣教孩子的嗎? 未央狠狠的看向他,瞪了一眼他:“你就跟你父皇一樣,以色示人!再說你母妃胸小腦大不是很正常嗎? 不知道你母妃不是靠胸吃飯的嗎?不知道你母妃天資聰慧靠腦吃飯的嗎?” 雲洛羽書圓圓的臉蛋上浮過疑惑,不太明白的撓了撓頭,心下想著母妃好厲害,可以用腦袋吃飯! 夜深之時未央攆走了雲洛羽書這個扯都扯不掉的牛皮糖! * 清晨,雨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院落裡一片生機盎然,轉而未央又看了看那片荒廢的土被夷為平地,嘆了一口氣。 梳洗後用過早膳未央便覺得自己應該出去曬曬太陽,理理這顆漂浮不定的心。 “娘娘,剛白眉公公來傳話,說宮中現在已一切恢復正常,若是娘娘想吃什麼就命人去御膳房吩咐即可!”七喜開口道。 “哦,沒想到他這辦事效率還挺高的!”未央稱讚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一路走出去,路過的丫鬟奴才見了未央都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的就沒了身影! 未央覺得有些奇怪,向身邊的夢兒,阿紫問道:“你倆給我看看,我臉上是不是寫了我是鬼的字?” 夢兒同阿紫一起搖了搖頭:“沒有啊。” 未央擰了擰眉,問道:“那為什麼這些人見了我都要躲?我又不是瘟神!” 其實夢兒跟阿紫也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夢兒僵硬的笑了笑:“嘿…嘿嘿……可能是娘娘太漂亮了吧……” 未央覺得自己還是挺認同夢兒說的話,因為除此這一點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御花園裡的月季已是含苞待放,還有幾株四季常青襯景。 “姐妹們,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那個剛出冷宮的夏嬪?”柳常在盈盈起身,腰上流蘇發出細微的碰撞之聲,轉眼又不屑的顧了一眼站的遠遠的夏未央,面帶諷刺笑意。 “這事恐怕姬婕妤再清楚不過了。”阮貴人皓腕抬起,纖指撫上其面龐,笑意淺淺轉眼看向一言不發的茗姬。 “姐姐說笑了,妹妹並不清楚此事,柳妹妹有話就直說。”茗姬面帶笑容,心中卻恨的咬牙切齒。 “呵呵,本也是說給姐妹們笑笑罷,也不知夏嬪是剛出冷宮高興的瘋了,還是在冷宮裡待久了變得痴傻了,竟然跟人說她能用腦袋吃飯。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柳常在面露喜色。 “柳常在如此說夏嬪,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名呢!現在這宮裡沒規矩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阮貴人神色從容,淡然的開口。 柳常在神色一僵,轉眼看向坐在一旁的蘇貴妃。 “這有沒有規矩恐怕好像也不是阮貴人說了算吧?”坐在軟椅上的蘇貴妃淡淡一笑,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鳳仙蔻丹的甲在身側挽了一個蘭花兒復又挑起,鳳眼微抬,絲絲縷縷淌出淡淡嫵媚。 “姐姐說的是。”阮靜薇目光銳利,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站在不遠處的未央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這些人見了她就躲! 多半是因為雲洛羽書那臭小子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有心人聽去造了謠,都以為是她這是失心瘋了! “這些人說話可真過分!”夢兒有些惱怒。 未央轉身就要離開,對於這些難聽的話倒也不在意,宮裡嘛,這些妃子,丫鬟婆子就愛聽這些閒言碎語。 “呀,快看啊,那不正是夏嬪嗎?”一聲刺耳的聲音,忍不住會讓人心生厭煩,而這恬噪的聲音正是從柳常在口中傳出。 未央用手撫了撫耳,輕聲道:“有時候還真覺得耳背其實也挺不錯!” 柳常在也不知是何時走到了未央面前:“怎麼夏嬪娘娘是真瘋了嗎?見了蘇貴妃都不知道行禮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讓眾人眼前一亮。 未央不由分說的一巴掌落在這恬噪女人的臉上,出乎所有人意料,毫不留情面訓戒道: “需要本宮教教你什麼是尊卑嗎?” -本章完結-

次日,天邊一道亮光升起,暈染著天際。

未央鼻尖傳來一陣酥癢,鼻子動了動,忍不住一個響亮的噴嚏:“哈欠…哈欠…”

未央裹著被子,準備翻個身繼續睡覺,可是剛翻過身去耳邊就傳來一聲比殺豬還難聽的聲音。

夢兒手裡敲了一聲響鑼:“咚!”

“吵死了,還讓不讓睡了!”未央捂著耳朵嘶聲的吼道。

她朦朧的視線裡一張熟悉臉蛋映入眼簾,墨色的青絲梳著雙丫鬢由青色絲帶綁著,兩邊還垂落著兩根小辮,雙眸正滴溜溜的看著未央。

“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死的。”夢兒小巧精緻的鼻下一張櫻桃小嘴甜美的對著她笑了笑。

“不是,你理解有誤,我剛剛做了個夢,還以為皇帝駕崩了。”未央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竟還有些冷汗,用袖子擦了擦,此刻看見夢兒,神情有些扭曲的問道:

“不過,你是……?真的嗎?”

夢兒那張圓圓的小臉襯著秀氣的五官,看起來討巧極了:“小姐,我是真的,莫寒哥哥救我回來的。”

正當未央湊上前去捏她的臉蛋的時,秦莫寒從屋外走了進來:

“她是真的,上次的那個夢兒的確是蘇貴妃宮中的人,但她只是表面上聽著蘇貴妃的命令,實則是想利用你接近皇上,從而她才好刺殺皇上。”

未央擰了擰眉:“啊?可她為什麼要刺殺皇上?”

秦墨寒開口說道:“朝廷的一樁案子,最後滿門抄斬了她全家。”

“哦,冤嗎?”

“不冤,貪贓軍餉,理應如此!”

未央倒覺得挺冤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夢兒湊上前握著她的手開口道:“小姐,我們就不要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未央收回了手,僵硬的笑了笑:“呵呵,你人是回來了,不過一時我還是記不起你。”

夢兒癟了癟嘴,她也都聽秦墨寒說了,氣惱的道:“沒事,往後小姐會想起來的,也不知是那個天殺的,竟然對小姐動手,唉,說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小姐。”

未央扯了扯嘴角:“其實這不怪你,在蘇貴妃宮中,她沒為難你吧?”

夢兒憤恨的回道:“宮裡的這些女人都是人面獸心,不過小姐你放心,夢兒沒事。”

未央聽了後又不由得嘆了口氣:“唉,一個不受寵的人,何必他們這樣大費周章。”

“也許是因為當初小東西你是被八抬大轎迎接進宮的緣故。”

玉子宸漫不經心的開口,拍了拍身上沾溼的雨水,走進了屋內後又對一旁的奴才吩咐道:

“那個就是你,把本王的行禮放去西廂院,以後本王就住那裡了。”

經過玉子宸這麼一說,未央倒是覺得有些道理,但又不解她口中的宗主是誰?

夢兒擰了擰眉,硬著頭皮上前道:“修冥郡王你怎麼可以搬到這裡和我家小姐住!

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我家小姐怎麼辦啊?清白,名聲,雖然我家小姐也不稀罕,可是在外人眼裡我家小姐都成什麼人了?”

未央湊到夢兒的身邊,低聲嘀咕道:“我以前有這麼不要臉面嗎?”

夢兒搖了搖頭,對她解釋道:“小姐不是不要臉,而是小姐向來都不在乎別人對小姐的看法。”

未央這也才舒口氣。

玉子宸朝夢兒挑了挑眉,一副巴不得人知道的樣子:“你還別說,本王還真怕皇上會不知道這事,到時候本王如何娶小東西做王妃啊?”

正當夢兒啞口無言的時候,秦莫寒淡然的開了口:“宮中本就是個是非之地,希望王爺這樣做不要陷夏嬪與危境才好。”

然也在此時,一聲稚嫩的娃娃音在房門外響起:“白眉公公你倒是快點啊,本皇子的母妃會等急了的。”

眾人將視線一度看向了門外。

未央臉色一黑,很想對著外面那個小身影回道:孩子你慢點走,我從來不會等你等的著急的。

白眉並不覺得是自己腳步慢,而是小皇子心太急,一路都是拉著他在跑。

“兒臣給母妃請安,咦,這麼多人!見過王叔,鎮國大將軍。”那張笑意盎然粉撲撲的臉蛋掛著的都是我很純良,我很童真,若不是未央見識過他的機靈,恐怕又要被矇騙。

“老奴參見宸王,秦將軍,夏嬪娘娘。”白眉十分恭敬的行了禮。

秦將軍與宸王都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雲洛羽書。

“行了,看你們幾個眉來眼去的就煩,這裡是冷宮,哪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未央也不顧周圍的幾個男人,直接起了身想要梳洗梳洗。

一旁的夢兒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但是好歹在場有幾個大男人,所以仍舊又將未央按了回去。

她也這才反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差點忘了這屋子裡都是男人!

“夏嬪娘娘接旨……”白眉公公欲要宣讀旨意之時,卻見她並沒有要起身接旨的意思。

玉子宸看了眼床上懶怠的未央,明其意,一手便奪了白眉手裡的聖旨,訓道:“接什麼旨啊,這是冷宮,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言罷,他就掃了眼聖旨的內容,臉色變得陰沉:“哼,真有你的!”

未央疑惑的看向玉子宸,為何突然臉色就不好了?難道是皇上又看她不順眼了?可是不對啊?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雲洛羽書走上前,蹦到未央床上坐著:“母妃從今天起,你就可以搬出冷宮了,父皇說了你以後就住回清心苑了。”

未央跟夢兒相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夢兒打趣道:“王爺,恐怕以後這墨清宮就你一個人住了。”

雲洛羽書一臉疑問的問道:“嗯?王叔,你也被父皇打入冷宮了嗎?”

玉子宸上前就給了他一腦袋瓜子:“瞎說什麼,本王又不是你父皇的男寵,什麼打入冷宮!”

雲洛羽書揉了揉額頭,表示大人的世界他好像還是不太懂,問道:“母妃,男寵是什麼啊?”

未央雖然以前在現代是幼教,可也沒遇見這麼奇葩的問題,解釋道:“呃…這個問題很深奧,大概就是男男相親相愛的意思。”

“啊~”雲洛羽書張大了嘴,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不可思議的看著玉子宸道:

“沒想到王叔還有這樣的嗜好啊,放心啦王叔,我是絕對不會告訴父皇的啦!”

玉子宸伸手就要去掐雲洛羽書的臉:“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成天不學好!”

雲洛羽書連忙躲了過去,朝著墨清宮外面跑了,還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王叔,父皇說了罵人不罵娘,打人不打臉。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王叔喜歡父皇的!”

“嘿,小兔崽子有種你別跑!”玉子宸挽起袖子就朝著那一溜煙的身影追了去。

秦莫寒望向那跑出去的身影,收回目光,不由得笑了笑:“這宸王怎麼還和小皇子較上勁了。”

夢兒拿起放在小桌上的聖旨,開口道:“小姐,皇上將小皇子云洛羽書過繼給你了。”

秦莫寒意味深長的說道:“母以子為貴,看來皇上真是用心良苦,以後你們在宮中行事可要處處小心了!”

夢兒點了點頭:“好了,你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你不是還帶了兩個會武功的奴才過來嘛。[

秦莫寒不捨的看了一眼夢兒,叮囑道:“照顧好自己,冷宮這裡我也不宜多留,免得惹人閒話,我這就先走了。”

未央看出了他的擔憂,開口道:“去吧,別不捨得了,又不是不見面了,放心了我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夢兒。”

秦莫寒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墨清宮。

一旁的白眉這才醒悟過來,原來秦將軍的心上人是夏嬪身邊的貼身侍女,也難怪皇上不把那個謠言放在心上!

“白眉公公是想讓本宮送你嗎?”未央將視線看向了一聲微吭的白眉。

“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告退回去覆命。”白眉行了禮,也便離去了。

白眉前腳剛走,夢兒就興奮的將未央抱入懷裡:“少爺,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未央臉色一瞬變得通紅,開口道:“咳…咳咳…夢兒你…你力氣真大…”

夢兒鬆開了她,尷尬的撓了撓頭:“都怪夢兒笨手笨腳,只是夢兒太想小姐了,小時候我們都可以天天在一起,分開都不習慣。”

未央嘆了一口氣:“可是現在的我把小時候的事情都忘了。”

夢兒憐惜的看了一眼未央,安撫道:“沒關係的小姐,忘了便忘了,因為我們可以珍惜往後的日子。”

“不過看到你無事,我也挺開心的。”未央覺得她所說也並無道理,點了點頭便被夢兒攙扶起了床梳洗。

果真還是如今的夢兒貼心,沒有給她梳理太沉重的髮髻,也沒有施任何的粉黛。

只是未央還有一事不明,向她問道:“夢兒你是什麼時候被蘇貴妃綁到關雎宮的?”

夢兒不敢說太多,這次她能從關雎宮出來實則也有皇上暗自幫忙,皇上叮囑過她,不該說的便不要說,所以她回答的很含糊:

“就是小姐被皇上接進宮裡的這次,我本想在乾祥宮外守著等小姐出來,卻不料被人打暈了過去。”

未央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被接入宮裡,也沒再追問。

夢兒一邊梳理一邊轉移了話題:“小姐真是天生麗質,等會我們去清心苑時,小姐你要帶些什麼走?我去收拾收拾。”

未央手裡玩弄著一縷搭在肩上的髮絲:“宸王送來冷宮的東西都是好的,隨便撿幾樣過去用著吧!”

夢兒轉身走去了衣櫃,將裡面的衣服整理了番打包起來,對外面的兩個奴才喚道:“七喜,無憂,你們兩個倒是快來幫忙啊!”

“哦…好…”站在門口的兩個奴才連忙走了過去,幫夢兒拎起行禮。

七喜問道:“夢姐姐,我們現在就走嗎?”

“嗯,搬了新宅子也不知那邊是否都打點好了?”夢兒一邊收拾一邊想道。

“先過去看看吧。”未央沒什麼興趣,撫了撫裙襬上的褶子,說實在她挺不想出冷宮。

“嗯,你們快點兒跟上。”夢兒催促道,幾人便出了冷宮。

走出墨清宮後,未央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不知此刻的她是該喜或憂?

還記得她無非就是想逃離這個深宮,為何現在有一種越陷越深之感?

“小姐?你怎麼了?”夢兒見她走了神,出聲喚道。

“沒。”未央搖了搖頭,被七喜攙扶著坐上了轎子。

出了冷宮真是連待遇都不一樣,宮裡這群人典型的勢利眼。

“夢姐姐,以後在宮中可不能再稱呼夏嬪娘娘為小姐了。”七喜提醒道。

“是啊,我們以後得稱夏嬪為娘娘,見了主子,夢姐姐要自稱為奴婢。”無憂補充道。

“一時高興給忘了,以前在冷宮時也沒在意那麼多,也難怪娘娘不願意進宮,宮裡規矩可真多。”夢兒癟了癟嘴。

未央睨了一眼在場的十來個人,又看向夢兒問道:“夢兒,七喜與無憂是秦將軍派來的人是嗎?”

夢兒點了點頭,回道:“對啊,因為莫寒哥哥說多兩個人在娘娘身邊也會放心一些。”

未央抿唇笑了笑:“哎喲,莫寒哥哥喊的好甜好自在啊!我看秦將軍是多安排兩個人在你身邊,他也能夠放寬心些才對!”

夢兒緋紅了臉頰,垂下頭嘟囔道:“娘娘,你可就別笑話奴婢了。不過還是多謝娘娘成全。”

七喜與無憂也忍不住笑了。

未央隨後又看向了另一邊的丫鬟問道:“你們是?”

慕雪抬眸凝視了眼未央,面無表情:“奴婢是宸王府上的侍女,奉命前來伺候小主,後面的人也都是宸王府的人,王爺說了,小主喜歡膳食,所以帶來了府上最好的廚子。”

未央細細的看了眼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慕雪眼眸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卻也很平淡的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慕雪。”

未央點了點頭,便也沒再多問,可能信得過的如今也只有夢兒一人,希望秦莫寒是真心實意待她才好。

微風輕拂,蔚藍的空中暖陽斑斑點點落在這座深宮,融化了雪,凋零了紅梅,也冷了人心。

一陣婉約的笛聲附和著琴音從遠方隱隱約約的傳來,未央循聲望去時,眼眸裡浮現出一片世外桃源。

“等等。”

轎子停了下來,夢兒扶著她走了下來:“怎麼了娘娘?”

放眼望去,湖畔的楊柳上染了嫩綠,湖水也都泛起粼光。

水面上飄著一頁綠舟,遠遠只能看見一名女子坐在綠舟上撫琴時而還應和著笛聲。

而站在女子身後吹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她有三年之約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她又豈會心動。

未央的神情凝在他們身上,這二人就像極了世外的神仙眷侶,無不彰顯著他們的般配!

女子婉轉雅韻的歌聲悠悠傳來,蕩在人心。

“我的心,只為你擱淺。

乏一葉輕舟,把壁同遊。

值一片桃源,與你煮酒。

用我的情深繪一紙情絲。

用你的絕世與我個名字。

輕歌淺吟,我愛的你,眉眼如畫。

此情常在,靜候你今生來世,還你回眸。”

歌聲美妙動聽,詞裡卻蘊含了一絲涼意,與內心苦苦等待的淚楚。

“還你回眸……”未央口中喃喃念道。

明明隔了那麼遠,為什麼她會看的如此的清晰?聽得也這般的清楚!

他將她擁入懷裡時的自然,或許是因為沒有半點虛情假意,所以二人相互依偎的動作才會那麼和諧。

未央唇邊浮過苦笑,上一秒可以摟著她,下一秒你也可以伴著其她女子甜言蜜語,說你虛偽可真是半點沒錯。

這個宮裡蘇洛有你給的至高無上的權利,皇甫夢瑤有你為她建築如同仙境的瑤華宮,那麼現在這個女人她有的才是你的真心是嗎?

夢兒見她眼眸裡含著層淡淡的水煙之色,兩顆墨珠似的瞳仁裡皆是湖面上相擁在一起的身影。

慕雪看著無知的幾人,唇邊有抹笑意:“怎麼你們這樣子是不知道嗎?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有三個,蘇貴妃,瑤妃,還有一個便是皇上懷裡的女子雪妃。她是這宮中唯一一個有皇上子嗣的女人。”

夢兒沒好氣的看了眼她,聽著就不舒服:“行了,你別說了,又沒什麼了不起的!”

慕雪卻反駁道:“是沒什麼了不起的,怎麼說也總好過一些燕雀。”

夢兒都懶得理她,也不知宸王怎麼就安排這樣一個丫鬟來?

未央蹙了蹙眉,就連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感到難受?難道是她心裡有他的緣故嗎?這不可能。

夢兒看向未央,細聲問道:“娘娘,你沒事吧?”

未央搖了搖頭,轉過了身:“沒事,他喜歡誰,寵誰,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夢兒卻更顯得擔憂了,因為以前她口裡說沒事其實心裡都不好受。

“走吧。”未央坐上了轎子,這一路上,腦海裡盡是他擁著那個女人的畫面。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便到了清心苑,看的出來這是一個素淨的地方,也正合她的意。

此刻房門被人打了開,出來的一個婢女打量了一眼夏未央問道:“是夏嬪娘娘?”

未央點了點頭。

那婢女連忙對她行禮,恭敬的又道:“奴婢參見夏嬪娘娘。”

未央伸手去扶了那婢女:“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阿紫恭敬的回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是阿紫,娘娘裡面請,這院落奴婢已命人打掃乾淨。”

夢兒一聽,臉上樂開了花,省了不少事。

未央道了謝:“辛苦你們了,這是一點心意拿下去給大傢伙分了吧,這也好給家裡人添點新的衣裳。”

阿紫推卻了:“娘娘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做的都是分內的事,這些使不得。”

未央將銀子塞到她手裡:“行了,本姑…不是,本宮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都不收,下次可沒這麼好的事。”

阿紫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又望去未央進去時大搖大擺的身影,擰了擰眉,確實毫無半點宮中娘娘應有的架子。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皇上才會如此寵她的?

清心苑設計別具一格,屋子齊列成一排,屋外有一個池塘,是一彎活水,從外面小河面透過一個水閘流進來,水邊有一個八角亭。

八角亭旁有幾株古樹, 樹木參天蔽日,樹根紮在水邊上,露出盤曲的虯幹,上面還生著青苔,大概是這幾日雨水頗多的緣故。

另一邊還有一塊土,裡面的土似剛翻過,但不知裡面是否種有花草。

未央開口詢問道:“阿紫,這塊土裡面過種什麼了嗎?”

阿紫詫異的看向未央:“娘娘忘了?”

未央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我應該記得什麼嗎?”

阿紫嘆了一口氣回道:“看來娘娘失憶這個傳言是真的,曾經娘娘在清心苑尚且住過一段時日。

那時小主對皇上說過,如果皇上能答應娘娘過上田園的生活便將心交給皇上,後來娘娘因為謠言被打入冷宮,皇上便來這裡開了一塊土,時不時會過來看看。”

未央微垂了眉目,長長的眼睫遮住眸底琉璃般清透的光,那目光冰冷無情:“我不需要這塊土,廢了吧。”

他的心太大了,裝著天下,裝著雪妃,或許還有更多……

阿紫怔了怔,慕雪看了兇道:“讓你廢了就廢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阿紫沒料到未央身邊的侍女會這樣兇,怯聲應道:“哦…哦…好。”

夢兒擰了擰眉,安慰道:“你別理她,也不知宸王是如何管下人的?囂張如此!”

阿紫也只是象徵性的對著夢兒點了點頭。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已是晌午,宮裡突然傳來了訊息,七喜匆忙進屋內稟報道:“不好了,娘娘。”

夢兒起了身看著慌慌張張的進來的七喜,開口道:“什麼我家娘娘不好了,七喜你會不會說話的?”

慕雪站在一旁,白了一眼這個護主心切的夢兒,這個夏姝到底有什麼好?這麼多人都要站在她這邊。

七喜自己掌了自己的嘴:“是奴才嘴笨,一時著急,說錯了話。”

未央看了連忙制止道:“你自虐狂啊!有事說事就好了。”

七喜撫了撫額頭熱汗,回稟道:“宮裡的廚子,太醫院一半的太醫和藥材,尚衣局的人都被宸王調走了,今天中午宮裡的人都還餓著呢!”

未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哈哈,宸王是不是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是讓他一人住在冷宮嗎?”

“娘娘說本王壞話的時候怎麼也不挑個本王不在的時間。”一道耀眼的亮色錦緞撩入房內,玉子宸挑起眉頭看向未央。

屋子裡的人統統向玉子宸福了福身。

未央臉色一沉,覺得自己無比的衰,喃喃自語:“誰讓你這人陰魂不散,哪都有你。”

玉子宸掩嘴咳了咳:“咳咳,說的再小聲都聽得見!”

未央果斷的閉了嘴,這廝耳朵過分的靈敏!

半晌,屋裡都沒人開口說話,玉子宸又悶得慌:“你怎麼不問問本王為什麼把宮中的人都撤了?”

“為什麼?”未央配合的問道,反正她不關心,因為她吃飽了。

不過這會兒想來倒是他早有這樣的打算,所以這才專門給她派來了廚子吧!

“因為本王喜歡你!”臉不紅,心不跳,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麼一句不要.臉的話,真心難以想到這是宸王。

慕雪臉色極為難看,這句話令她髮指,心裡越發的恨未央。

“算是告白嗎?”未央翻了一個白眼,妖孽就是妖孽,完全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算是吧!”玉子宸真誠實意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就把你撤走的人調回來,你是想弄得宮中大亂你才開心嗎?”未央無意的一句話卻傷了他。

“你這是在幫他?”玉子宸神色黯然,言語一瞬便沒有了方才的柔和。

“王爺,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嗎?這樣做你心裡就高興嗎?”

未央皺了皺眉語氣不好的說了句,說完後覺得說重了些,看他哀怨的表情,又放軟了聲音:

“好了,其實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你這招太損了。”

玉子宸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當初本王店面初次開張,你抬著一口裝著蟋蟀的棺材,敲鑼打鼓吹著哀悼曲的停在本王的鋪面上,還撒了一地死人用的錢紙,這招就不損了?”

“咳…咳咳…”未央本是吃著桌上糕點,此刻卻被嗆了住,咳了一臉粉末在他臉上。

夢兒見識連忙遞了水給未央。

慕雪忙地拿出絹帕替玉子宸擦臉。

未央抱歉的對著玉子宸笑了笑:“你沒坐對位置,幹嘛非要坐我對面呢?”

玉子宸阻止了慕雪擦臉的動作,陰沉的開口道:“你吐了本王一臉,還要怪本王位置沒坐對。這世上就沒第二人敢這樣對本王!”

說完,玉子宸就再也忍不住,跑到外面池水裡使勁搓了搓臉,整張臉都被搓的通紅,仍舊沒有停下來。

未央倚在門口忍不住抿著唇笑道:“這傢伙貌似潔癖還挺嚴重!”

慕雪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未央,連忙端了打好的水和一根新的帕子到玉子宸的身前。

夢兒看了後,不解的道:“娘娘,我怎麼覺得慕雪不待見你啊?”

未央聳了聳肩,轉身回了房間:“可能是因為慕雪喜歡他,所以她不待見我這就很正常了。

你等宸王把臉洗乾淨了,跟他私底下說說這事,把這丫頭撤走,不然留在清心苑也是一個禍患!”

“嗯,有道理。”夢兒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門,準備尋了機會與宸王說清楚此事。

玉子宸瞭解這件事後,意識到可能是因為他出手殺了慕橪一事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所以便將她又召回了府裡。

*

夜色降臨,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瓦礫上格外有意境。

蕭瑟的冷風拂進房內, 無憂收了油紙傘放在廊上,進屋道:“娘娘,皇上派人送了膳食過來。”

然未央已經吃撐了,此刻正在下五子棋打發時間:“拿去倒了!”

夢兒站在一旁問道:“為什麼啊?娘娘以前不是說浪費糧食會被天打雷劈的嗎?”

未央捻著手裡棋子,頓了頓:“你們長點心行不行?御膳房的廚子不是已經被宸王爺調遣走了嗎?試問這膳食誰做的?”

夢兒恍然醒悟過來:“對喔,娘娘才剛剛出冷宮,可是誰要陷害娘娘啊?”

未央蹙了蹙眉,覺得這個問題很費腦:“我估摸著跟上兩次刺殺脫不了關係,這群胸大無腦的女人整天看不順眼這個看不順眼那個的,想起了就害害這個,害害那個。”

“呃……”夢兒黑了黑臉,這樣的話也只能被她家娘娘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了。

“算了,我沒那閒功夫去應付那群無的聊女人。”未央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與自己對弈。

“母妃剛剛你說的什麼是胸大無腦?”雲洛羽書從廊上步入屋內,剛好聽到這句新鮮的話,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人說過呢?

“你連這都不知道?我說你太傅成天都教你些之乎者也有什麼用?”

“嗯,母妃那什麼是胸大無腦啊?”

“字面理解就是腦比胸小,明白了吧?”未央認為自己簡直是太聰明瞭。

雲洛羽書望著未央眨巴眨巴了眼,上下又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眼,噘了噘嘴道:“可是母妃的是胸小腦大啊!”

夢兒的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就像摸了鍋底灰,有這樣教孩子的嗎?

未央狠狠的看向他,瞪了一眼他:“你就跟你父皇一樣,以色示人!再說你母妃胸小腦大不是很正常嗎?

不知道你母妃不是靠胸吃飯的嗎?不知道你母妃天資聰慧靠腦吃飯的嗎?”

雲洛羽書圓圓的臉蛋上浮過疑惑,不太明白的撓了撓頭,心下想著母妃好厲害,可以用腦袋吃飯!

夜深之時未央攆走了雲洛羽書這個扯都扯不掉的牛皮糖!

*

清晨,雨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院落裡一片生機盎然,轉而未央又看了看那片荒廢的土被夷為平地,嘆了一口氣。

梳洗後用過早膳未央便覺得自己應該出去曬曬太陽,理理這顆漂浮不定的心。

“娘娘,剛白眉公公來傳話,說宮中現在已一切恢復正常,若是娘娘想吃什麼就命人去御膳房吩咐即可!”七喜開口道。

“哦,沒想到他這辦事效率還挺高的!”未央稱讚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一路走出去,路過的丫鬟奴才見了未央都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的就沒了身影!

未央覺得有些奇怪,向身邊的夢兒,阿紫問道:“你倆給我看看,我臉上是不是寫了我是鬼的字?”

夢兒同阿紫一起搖了搖頭:“沒有啊。”

未央擰了擰眉,問道:“那為什麼這些人見了我都要躲?我又不是瘟神!”

其實夢兒跟阿紫也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夢兒僵硬的笑了笑:“嘿…嘿嘿……可能是娘娘太漂亮了吧……”

未央覺得自己還是挺認同夢兒說的話,因為除此這一點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御花園裡的月季已是含苞待放,還有幾株四季常青襯景。

“姐妹們,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那個剛出冷宮的夏嬪?”柳常在盈盈起身,腰上流蘇發出細微的碰撞之聲,轉眼又不屑的顧了一眼站的遠遠的夏未央,面帶諷刺笑意。

“這事恐怕姬婕妤再清楚不過了。”阮貴人皓腕抬起,纖指撫上其面龐,笑意淺淺轉眼看向一言不發的茗姬。

“姐姐說笑了,妹妹並不清楚此事,柳妹妹有話就直說。”茗姬面帶笑容,心中卻恨的咬牙切齒。

“呵呵,本也是說給姐妹們笑笑罷,也不知夏嬪是剛出冷宮高興的瘋了,還是在冷宮裡待久了變得痴傻了,竟然跟人說她能用腦袋吃飯。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柳常在面露喜色。

“柳常在如此說夏嬪,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名呢!現在這宮裡沒規矩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阮貴人神色從容,淡然的開口。

柳常在神色一僵,轉眼看向坐在一旁的蘇貴妃。

“這有沒有規矩恐怕好像也不是阮貴人說了算吧?”坐在軟椅上的蘇貴妃淡淡一笑,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鳳仙蔻丹的甲在身側挽了一個蘭花兒復又挑起,鳳眼微抬,絲絲縷縷淌出淡淡嫵媚。

“姐姐說的是。”阮靜薇目光銳利,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站在不遠處的未央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這些人見了她就躲!

多半是因為雲洛羽書那臭小子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有心人聽去造了謠,都以為是她這是失心瘋了!

“這些人說話可真過分!”夢兒有些惱怒。

未央轉身就要離開,對於這些難聽的話倒也不在意,宮裡嘛,這些妃子,丫鬟婆子就愛聽這些閒言碎語。

“呀,快看啊,那不正是夏嬪嗎?”一聲刺耳的聲音,忍不住會讓人心生厭煩,而這恬噪的聲音正是從柳常在口中傳出。

未央用手撫了撫耳,輕聲道:“有時候還真覺得耳背其實也挺不錯!”

柳常在也不知是何時走到了未央面前:“怎麼夏嬪娘娘是真瘋了嗎?見了蘇貴妃都不知道行禮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讓眾人眼前一亮。

未央不由分說的一巴掌落在這恬噪女人的臉上,出乎所有人意料,毫不留情面訓戒道:

“需要本宮教教你什麼是尊卑嗎?”

-本章完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