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056 水落石出 (下)
“誰敢,!”
蕭瑤掃視了四周一眼,然後看向一臉流露憤怒的虞喬“妹妹什麼時候這麼沉不下氣了,就算不把我這個王妃放在眼裡,王爺還在這兒呢?你這是想要鬧哪一齣!”
被蕭瑤這麼一喝,虞喬壓下了氣,看了眼旁坐著不說話的楊曦後也慢慢的坐了下來。
“姐姐是在懷疑我;
!”虞喬緩緩問道。
“於清死後第二天王爺下令去找她妹妹,結果卻沒有一點兒訊息,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於清入獄後,她妹妹洛彌衫似乎有說過要留在王府替於清減輕牢獄之苦,是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偏偏在於清死後人影都見不著!”
瞟了眼虞喬,蕭瑤望向地上跪著的洛彌衫,然後幽幽道“跟一個受了罪的人勾搭上,策謀陷害,這要說起來也不算是下罪吧”
虞喬斜著眼,自己也鎮靜了下來,思前想後的仍舊打著迷糊死不承認“王妃姐姐話是沒錯,但妹妹就有些不明白了,就算是這樣那又能說明什麼?找來幾個人,憑著一張嘴,說了些白話,這樣又能夠證明些什麼呢?”
轉頭面向楊曦,虞喬一臉潸然“王爺也要懷疑妾身麼,妾身從不欺瞞王爺,一心一意,王爺說過的話妾身也都謹記在心,這種事情妾身萬萬不會做的”
那嬌滴憐人的模樣如果蕭瑤是男人估計也會有所心軟吧……
蕭瑤下意識的看向楊曦,卻在他臉上看到了和自己想象仍有差池的畫面,楊曦絲毫沒有動容的神態忽然就提醒了蕭瑤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許蕭瑤一早就看出來了,喜歡上楊曦的女人,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只因為他是楊曦,是鎮北王,是一個權力會高於一切的男人,一個不需要愛情的人……
“如果我說,你的跟於清籤的東西在我這兒,還有什麼想說的!”
蕭瑤笑得溫和,卻在虞喬的眼裡彷彿惡魔一般,邪惡至極。
蕭瑤的話一落音,跪在地上的洛彌衫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疊好的紙讓乾措遞給了楊曦,虞喬死死的盯著那張紙,她怎麼會不覺熟悉,當天為了安撫於清用心替她辦好事她才寫的那個,沒想到今天居然……
“賤.人”惡狠狠的咒罵了句,虞喬最終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辯護的話。
人證物證都在了,虞喬自己也知道沒有在掙紮下去的必要,她頹做在了椅子上,忽然像是身體抽了一般飛快的就蹲在楊曦的膝前,身體伏在楊曦的腿上換上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王爺,妾身沒有弄死於清啊王爺,我是叫於清把沈蕭瑤騙去西苑,但是王爺,我真的沒有讓於清死啊!王爺,我是無辜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虞喬哭喊得淒涼,眼淚從她如花姣好的面容上劃下,讓人看著不忍。
蕭瑤站在一邊看著,不說話,全場這麼多曾經巴結過虞喬的女人也都幹看著不做一句聲,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倒像是虞喬一個人演著一個人的戲似的,蕭瑤心裡忽然就覺得這個女的很可憐,得寵時那麼多人都跟在後面不敢說不是,現在落魄了倒連一個真心站在這邊的人都沒有。
把自己過於當成個貨色了,最終的下場也不過如此。
楊曦冷冷的撇了眼虞喬,手就是這麼一推,將她從自己身上推離了開來,虞喬沒有做好準備就被楊曦推開,慣性之下跌倒在了地上,她雙手撐著地,一臉傷心的望著楊曦,抽噎的叫道“王……王爺”
楊曦看也不看地上冷落了的虞喬,只是對著乾措冷聲吩咐道“帶下去”
乾措聽命,將地上的虞喬拉了氣來;
從楊曦說出那三個字直到虞喬被帶離了這個大廳的這一小段時間裡,蕭瑤的耳邊一直都一種彷彿被魑魅魍魎般哭喊的聲音所困擾,有那麼一瞬間,蕭瑤很想叫住乾措。
其他的女人逐漸離開,那三個跪著的人也被其他侍衛給帶了下去。
房間慢慢就只剩下了蕭瑤和楊曦兩人。
不久後乾措走了進來,疾步走到楊曦身邊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聽見楊曦慢慢的吐出了句好好安葬,乾措看了眼蕭瑤然後轉身出去,剛剛彷彿只是一個小插曲。
虞喬咬舌自盡,就在地牢的門口。
“王爺真就這麼鐵石心腸,不念舊情!”
蕭瑤不禁的想問,虞喬畢竟也跟了楊曦有幾年了,就算出現了今天這樣的情況,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個禁足而已,怎麼就落了個這樣的下場,而且楊曦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出任何一點不捨的情緒,這樣的一個男人,還有心嗎?
看出了蕭瑤的不理解,楊曦站起了身,踱步到了門口。
陽光灑落在了他的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長,那金燦燦的光線柔和了楊曦冷硬的輪廓,融化了他眼中深潭的冰霜。
“一個曾經被人將心捏碎了,靈魂又葬送給了邊疆的人,你能渴望他還有情寄放在這冷硬的軀殼裡嗎?”
楊曦的話讓蕭瑤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一時之間兩人都只能是沉默。
雖然楊曦不將府上的事放在心上,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什麼都不知道,府裡無端消失了的人是誰做的楊曦不是不清楚,他只是不想去追究,也沒有閒工夫來追究。
“種下什麼因,自然會得什麼果,這也算是善終了!”
楊曦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門檻的外邊,獨留蕭瑤一個人還站在大廳裡,空曠的大廳,還留有餘溫的桌椅,蕭瑤忽然在想王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王室裡的人又都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楊曦最後說虞喬這樣也算是得了善終,那麼,在他的眼裡,不得善終究竟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步。
蕭瑤不敢多想。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呆在這樣一個地方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成個什麼樣子。
坐得越高,身邊的危險也就越大,蕭瑤對於那種不知名的危險心底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安寧。
她跟楊曦的約定她一直都沒有忘記,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蕭瑤想,也許到了最後,一步沒有走好,那個不得善終的人應該會是她吧!
當不了旁觀者,那麼便只能讓自己不在這個混局裡迷失自己,然後再保護自己遠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