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膳 （下）
菜逐一的被端了上來，楊曦坐在家主的位置，蕭瑤和胡笙緊緊挨著他坐，其餘還有幾個女子是在王府的那些夫人中算得上守本分的，蕭瑤也一同叫了過來共進晚膳。
坐在這兒的人基本上沒有和楊曦一桌吃過飯，在蕭瑤還不是王妃的時候也就虞喬跟著楊曦去過幾次別人的壽宴，但那也沒能同桌。
楊曦是個怪人，除了生理所需外，不但不怎麼和女人過於接觸，就連吃個飯或是遊玩什麼的都不常出面，在其他人看來這次被蕭瑤叫著說跟王爺一起吃頓家常飯本就已經是之屬奇蹟的事情了。
“王府有家規說是不準飯桌前聊家常的！”
蕭瑤實在忍受不了這沉默的氣氛，於是開口說道。
“姐姐說笑了，這樣的規矩自然是沒有的”胡笙將碗筷放在一邊，端莊的坐著，顯得極為有家教。
看了眼眾人“還是說都沒有什麼好說的，難得王爺在，也不要光顧著吃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都知道蕭瑤是什麼意思，但楊曦不開口，她們又哪有膽子多說一個字的，蕭瑤望著那群女人實在沒轍，看著楊曦也只有無奈，一頓飯下來倒是大家也都吃得快，想必是專心吃飯的緣故，速度竟是私下的一兩倍。
丫鬟們見主子都吃好了，於是手腳利索的開始收起了東西，在鎮北王府幹事的下人必須手腳利索，這也就是為什麼鎮北王府和其他府邸在生活上有所不同的原因了;
吃過了飯楊曦並沒有一丁點就要離席的意思，胡笙跟了楊曦也有幾年的時間了，自是知道看些眼色的。
“也不知道王爺和姐姐知不知道這一回事”胡笙笑了笑，也是前不久才聽自家丫鬟提起的，當時聽了就很感興趣了“明兒個冥煌城中會有煙火燈會，就在那河畔，似乎是一個官員的兒子左遷，正弄出這一曲大肆慶祝呢”
蕭瑤一聽，嘴角不由的上揚了。
冥煌城裡住著的哪又不是皇親國戚的，再者又離皇宮那麼近，這般弄著也不怕別人將他當貪官給處理了。
“這人也太膽大了些吧”
胡笙聽到蕭瑤這般說，於是也笑了“姐姐是不知，當今王上沉迷美色已久，愛歡愉，這官員這做法估計也是經由王上同意了的”
“這是婦人家能說的話！”
楊曦突然說了句話，那聲音十分生硬，嚇得胡笙一愣，硬是沒敢再說下去。
蕭瑤見狀，想想也的確是她們說過了話，畢竟再是事實也不能隨意的說，更何況是她們這些跟政事扯不上一點關係的人。
“王爺說的是，妹妹剛剛說河畔有煙花燈會，可有興趣！”
蕭瑤看向楊曦，那清俊的側臉沒有表情，像是看習慣了這樣的他，蕭瑤倒也不在意，依舊自己說著自己的。
“王爺常年都在邊疆，冥煌的變化倒是每年都不一樣”
楊曦聽著蕭瑤的話，也能猜得到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於是也不多言語“想去！”
蕭瑤雖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問，於是她也沒去拐彎抹角，便直截了當的點了頭“閒著了，覺得新鮮”
楊曦端著前面的茶，淺抿了一口“好”
蕭瑤微微抿著了嘴，出乎意料的楊曦會同意去。
“王爺的意思是，一同去！”胡笙聽了楊曦的話驚詫不已。
入府幾年了，胡笙也呆在楊曦身邊這麼久，這種事情在楊曦的眼裡理應是無聊的，他向來都不屑一顧，今天怎麼會……
“嗯”
楊曦低沉的聲音發出一個單音節，然後便沒了後文，蕭瑤看了眼胡笙那一臉藏不住的驚訝，忍不住皺眉。雖然說楊曦也去的確有些意外了點，可胡笙那表情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了，再看了眼其他人，她們那各個臉上的表情也都不一樣，只是傳達給蕭瑤的資訊卻意外的相似，那便是不可置信。
爾後蕭瑤回了院子，從前廳到落銘苑的距離還是有那麼一段路的，她雖然好熱鬧，但畢竟跟那群女人也不熟，在一起過於拘謹了話也沒多少可以說的。
飯後楊曦最先離開，然後胡笙也跟著去了，胡笙與楊曦的相處模式蕭瑤再清楚不過，於是她也並不好奇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或者說是正預謀著將要發生的事情;
往院子走的路上仍舊是雛菊最先忍不住開了口道“王爺對王妃真是很好了”
蕭瑤聽著雛菊這話甚是變扭，她怎麼會突然就蹦出個這麼一句話來
“這話怎麼說！”
“王妃您是不知道，王爺他可從來都不陪其他夫人們幹什麼去的，就連過去最得寵的虞夫人也都沒有敢讓王爺陪著出去過呢”
蕭瑤聽著這話有意思了“這是為什麼？”
儘管她知道楊曦不愛四處逛，經常也都呆在書房裡，從邊疆回了冥煌城之後去得最多的也就是皇宮了，可這去看個煙火說得也像是鎮北王的一種恩賜，倒是稀奇。
“王妃不知，在您還沒來王府之前啊曾經有個夫人不知多得王爺喜歡呢？那時候能夜夜被王爺召見的恐怕也就那夫人了，只是有一次不知道怎麼，聽別人說好像是她想要王爺陪她去看一件衣裳，王爺不樂意，她便吵著鬧著說要去，結果王爺耳煩了，舊情也不念的就讓她回了孃家”
“一件衣裳而已，自己去看不就得了，瞎鬧個什麼勁兒”
蕭瑤聽後不覺得這有什麼？要是換做她是楊曦，有個女的因為一件衣服跟她鬧，叫她煩心她也不樂意。
“再說也許是當時王爺正為什麼事情煩著，碰上了誰去撞這槍口也都是這樣的結局”
蕭瑤不以為然，反倒勸著雛菊不要多想。
雛菊無奈的撇了撇嘴，緊跟在蕭瑤身後，雛菊就是覺得王爺待王妃是不同的，可她就覺得奇怪了，自家的這主子怎麼看都像是一點兒也不上心的樣兒，倒是怪了。
楊曦將胡笙叫道了書房，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顯然就是下屬見跟主子回報情況的那種架勢。
胡笙雖然一直都在府裡不怎麼外出，但卻跟現在身處皇宮的小軒有著特別的聯絡方式，兩人時常都保持著不間斷的聯絡，簡單的將小軒在皇宮裡發現的情況跟楊曦說了一遍之後，她有些私心卻裝作無意的說了句“王爺似乎對王妃很特別”
“哦！”
楊曦微笑著“何以見得”
“王爺最近做事有些反常”胡笙不知道這樣說合不合理，於是說完後忍不住看了眼楊曦的表情。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楊曦將眼睛別向他處“計劃不存在有變化”
楊曦眼裡狠光一閃，胡笙低下了頭，脆生道“是！”
離開書房後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興許是為自己松的一口氣，也可能是為蕭瑤發的一出感慨，這鎮北王不是人人都能去愛的，只要愛上了他，那麼必定要付出代價。
這個道理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