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囚奴 (上)
等蕭瑤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幾天後的事了。
幾乎條件反射般的,蕭瑤在清醒後立馬就像是人瀕臨死亡之前的迴光返照那樣,一彈就坐起了身。她把眼睛瞪得老大,雙手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兩臂,感受著身體的完整。
沒事了?蕭瑤在心底問自己,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上一刻那種必死的感覺還殘留在她的記憶裡,到目前為止她都不能確定自己是死是活,也許,是她真的嚇傻了。天生對蛇恐懼不足以讓她這麼快適應過來從而駕馭自己的思緒,那一份沒有體驗過的驚心留給她的是抹殺不了的餘悸。
“你醒了”
沉溺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以至於一向敏銳的蕭瑤沒有發現身邊突然多出來的這麼一個人。
她機械的偏過頭,與一旁的乾措對上了眼。
一雙溫柔的眼睛倒影著蕭瑤蒼白的面容,眼前男子膚色古銅,輪廓猶如刀削,一頭烏黑長髮直直往後束起,乾脆利落。只是那一身沒看過的怪異打扮讓蕭瑤娥眉輕皺,感覺有什麼地方看著不舒服,她潛意識的將自己快速調整到戒備狀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乾措,朱唇慢吐三字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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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受驚過度,蕭瑤這幾天都躺在一間小屋子裡休息,這個房子不大,但是也不算寒酸,只是一切看上去的風格都和她記憶裡的世界不太一樣。最開始她幾乎都不主動跟乾措說話,戒備在她的骨子裡已經紮了根,沒有辦法再去改變。
爾後的時間裡,透過乾措的悉心照料,蕭瑤的身子也脫離虛弱的隊伍,逐漸康復。在這期間,蕭瑤發現事情遠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曾經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透過乾措的口再由自己梳理一遍,所有的這些都算不上謎團;
穿越,冥煌國,歷史架空,相府小姐,家道中落,淪為囚奴……當這些不曾想過的詞彙聚在一起擺在蕭瑤面前時,震驚兩個字明顯已經不足以用來表達她當時的心情。
儘管知道自己還能活著幾乎是個奇蹟,但她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時空穿越到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來,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那個人還是一個曾經錦衣玉食而現在卻成囚奴的相府小姐。
一來的境遇至今還讓蕭瑤心驚膽顫,當跟乾措熟悉了之後,她也成功的從他的那裡得知了一些關於這個沈蕭瑤的事情。
沈蕭瑤是冥煌宰相之女,自來生得就好看,家裡條件又好,才華橫溢,只可惜被嬌慣得有著一副傲慢的性子。在冥煌,宰相和鎮北王素來不和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兩家各成一派,實力說不上旗鼓相當,但是也不會公然的挑明對彼此的敵意。然而不久後宰相一家百來口人就被皇帝一道聖旨送上了斷頭臺,現今唯一活著的,除了那幼年就被送到他國的男嬰,就只有這個沈蕭瑤了。
導火線,是沈蕭瑤,而那個蕭瑤看到的臉部被燒傷的女子便是這鎮北王的妾室之一,名叫於清,原是某青樓的歌姬。一次言語上的衝突,那女人把沈蕭瑤給得罪了,從沒受過別人氣的她自然不會願意就這麼算了,當天夜裡就叫了幾個人潛入王府把那小妾的房間給燒了個乾淨。雖然沈蕭瑤做事不知天高地厚但也不至於要去奪人性命,本是估摸著時間,趁著她侍寢的之際燒了她院子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就算是鎮北王她沈蕭瑤也不怕。誰知那於清當天壓根兒就來了好事沒有被招去侍寢,最終她也說得上是幸運,留下了條命,可惜那張漂亮的臉蛋兒被毀成現在這模樣了。
鎮北王一直就想要除去這個跟他作對宰相。雖然他不在乎女人,對他來說女人就是無聊時打發時間的工具,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是沈蕭瑤做的事卻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他將多年蒐集來的有關宰相私權的罪證一上呈,等到宰相被削去官職之後,他再不溫不火的以欲途謀害未遂的罪名把風口上的這一家子往外推上一把,現在的這些也還說得過去。
之所以留著沈蕭瑤,這中間有的又是另外一個故事,用蕭瑤自己的理解那就是,一個自大到變態的男人,當曾經得不到的東西現在能夠輕易得到時,他首先會做的,就是報復,接著是毀滅,將其變為自己的附屬。
但是最可坯的卻是,這個男人太低估了女人可怕的仇恨心裡。沈蕭瑤是因此才喪了命,與此同時也差點讓穿過來的蕭瑤一齊魂不得歸屬。
到後來為什麼那個妾侍淪落到了連個奴隸都不如的地步,這點就容不得蕭瑤去妄自猜測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和沈蕭瑤或多或少會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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