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
34章
“小俊,來~吃葡萄~啊——”面前遞上一顆已經被剝好了皮、晶瑩剔透的葡萄,謝俊沒忍住誘惑,張嘴咬了。
“好吃嗎?”少年狗腿地靠了上來,乖巧地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如果能具象化的話,謝俊都能看見他身後搖擺著的尾巴了——活脫脫一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不過也虧得他一紈絝子弟,還這麼擅長伺候的。
“不錯啊。”謝俊輕輕點了點頭,葡萄入口即化,味道清甜,皮薄肉厚的,而且還無籽。
因著謝俊強烈反對去司馬宅邸,司馬良就只得把他帶去了他狡兔三窟修的私小別院裡。坐馬車裡,司馬良還頗有些幽怨,他本來想是把謝俊打扮成女孩子,帶回家給他老爹看看,神不知鬼不覺的,這樣他老爹就不會塞姑娘過來相親,催他結婚了。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明明他哥哥司馬銳比他還大兩歲呢,他就從沒被他老爹催過,果然是因為他斷袖的問題嗎?!
馬車也就走了一天左右的時間,謝俊就跟著司馬良到了他的別院,這裡倒是收拾得挺乾淨的,下也比較少,正合謝俊的心意。他可不想合了司馬良的心思,稀裡糊塗就被他拐走了。不過……謝俊不由感嘆,被追的感覺果然比較好啊……
咦等等、他的思維什麼時候變成這種發展了?!
“等等!給停下來!此路是開,此樹是栽,欲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聽到這極其熟悉的話語內容時,謝俊嘴角不由一抽,馬車一抖也霎時停了下來。
真沒想到,他不過是包袱款款準備跑個路,結果還能遇見個山賊之類的?這什麼狗屎運啊!好不容易度過了平靜無虞的四個月,尼瑪又出了事。這都能當選十大高危地帶的穿越了吧?!穿越還真tm不是個好事,這種破事都能遇到?!他絕壁是受了穿越大神的詛咒吧,他都可以去當選十大苦逼穿越士的第一名了吧?!不過,好區區山賊,司馬良的護衛應該就能搞定吧。
謝俊心裡並不擔心,還稍微鬆了口氣,幸虧不是邪冥夜追了過來。
可不想,謝俊這心才稍安,一枚梅花鏢竟是力道大得穿透了馬車的簾門,直逼謝俊面門而來。謝俊怔忪當地,還是司馬良率先反應過來,一下就把謝俊撲倒地,而他的手臂上的袖子被劃開,裸/露外的手臂也被劃上了一道血痕。這一切就發生剎那,謝俊不由得心下一緊,可還沒來得及扶起司馬良,卻反被司馬良推開:“小俊快走,這鏢上有毒,他們不是衝著錢財來的!”
謝俊一霎時恍然大悟,嘴上說著是為了劫財,但是隻是為了麻痺他們的警戒心,其實是為了要他們的命!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他來的還是為司馬家?!這一切都還撲朔迷離,但謝俊知道,此時此刻不跑就完了。
他果斷一把拉起司馬良,不想丫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拉起來還真有點重,撞上司馬良訝異的眼神時,他果斷道:“要跑一起跑。”廢話,如果他們為的是司馬良的命的話,把他一個丟這馬車裡,他肯定就會沒命了。謝俊還沒狠心到這種地步,司馬良是為他而來,也是為了幫助他才會驅馬車去往別院,不然也不會遇到這種事了。如果把司馬良一個丟這裡,他的良心就過不去。
還好他和星星哥有練過一定的功夫,雖是肯定比不過外面的數,但是應該還是可以苟延殘喘一會兒。
仔細思考了一番對策之後,謝俊暗暗作下了決定。
而外面已經開始了叫喊:“司馬良,的護衛都已經死光了。快點滾出來,別逼得們兄弟幾個燒車。”
謝俊不由皺了皺眉。這些果然是衝著司馬良來的,想也知道他初來乍到除了邪冥夜和皇帝巨巨其他應該也沒招惹到,而皇帝巨巨和大夜都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型別。
這種情況下,對方居然會直接說出“燒車”這種話,足見這種是亡命之徒了。若是為財的話,恐怕他們兩的命到最後也不一定能留下,若是為命的話,更是非跑不可了。想到這一方面的事情過後,謝俊心中已經下定主意,他首先就想到了這馬車周圍應當是都圍上了的,而這個簾門前的是圍著最多的,若想要逃跑的話,就只有一個選擇——
“他們是衝著來的,小俊,把交出去吧,定會保平安。”手臂中了毒的現,司馬良卻反而褪去了平時那副賣萌裝可憐的樣子,烏黑的眼眸裡滿是淡然,彷彿眼前的事情於他不過是小事一樁,他對自己的事情那種全然不意的態度,讓謝俊不由得皺了皺眉,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不行。幹不出這種事兒。”
“何必呢,這又和沒太大關係,不是嗎,小俊。”司馬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卻堅定:“倒不必擔心,他們只不過是為了錢財,就算將交出去,他們也不會讓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司馬良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副神態就像一切盡掌握之中,而眼眸裡淡淡的嗔怪反而是責怪謝俊現的行為太過自。
“閉嘴。”謝俊倒也懶得和他多說,直接把司馬良被削下的半片袖子布撿起來往司馬良嘴裡一塞,將他整個就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聽到外面傳來輕微的“上”的聲音時,謝俊拎起馬車裡的一張桌子就丟了出去。而他把桌子丟出去的霎時,他一躍而起,直接掀開了馬車頂,跳到了馬車上,然後使出阮辛瑜教導了四個月,略有所成的輕功往最近的樹邊一躍——
好,雖然輕功不太熟練,但是這一跳果然還是勉強跳到了樹上,而身後的粗獷男聲也霎時傳了過來:“快追!點子們跑了!”
謝俊咬牙從樹上一躍而下,腳著地的瞬間,麻木的感覺就從腳跟湧了起來,謝俊咬了咬下唇,很快就爬將起來,抓起地上的司馬良就開始跑。雖然學了四個月,但他的成果還真的就只有那一跳,外加足以堪堪拎起司馬良。他本就是個菜鳥,再加上身體疏於鍛鍊,練成這樣已經都是上天開恩了。
但這恰恰不夠,身後的追得很緊,謝俊都能感覺到破空的聲音,他明白他和司馬良是肯定跑不掉了,但是現這森林裡,有這麼多樹木遮擋視線,說不定能藏身個好地方——最起碼也要把司馬良藏好。
“小俊……果然是愛的吧。”謝俊全心全意地想著跑路的時候,他半扶半拖著的傢伙突然出聲說道。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囧得謝俊差點一踉蹌,好他反應極快,直接向前大躍了一步才免除了摔地上的危險。
“這都什麼時候了,逃命比較要緊……哭什麼……”謝俊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轉頭瞪了身邊的司馬良一眼,卻看他居然開始掉起了眼淚。
“從沒有對這麼好過,小俊。”司馬良抽噎了一聲,含情脈脈地盯了謝俊一眼,那眼神複雜的是道不盡說不明的綿綿情意。
“那是緣差!”謝俊抽了抽嘴角,對於這種時候還能說情話的司馬良打心底裡開始佩服了起來。
“這邊有聲,兄弟們,亮招子,點子們就這邊!”突地一個雄渾的男聲響起,謝俊只得猛地閉嘴,順便捂住了司馬良,狠狠瞪他一眼意為威脅他不準再說了。
緊靠著一棵樹,謝俊縮緊了身體唯恐被發現。但其實他並不知道的是,他和司馬良完全不同於練家子的渾濁的呼吸聲,早已經被周圍的所發現,幾不再用言語交流,只用眼神互相傳遞了一眼,就緩緩朝謝俊靠了過去。謝俊耳邊聽著草叢發出的“窸窣”聲,心中更是緊張不已,他大概已經有些猜到他們可能已經暴露了行蹤,但是卻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看著司馬良被捂著嘴苦逼兮兮地看他的樣子,謝俊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伏地往前走了一步——
不想,就他動彈的這一霎那,一枚梅花鏢直逼他的脖頸,司馬良瞪大了眼睛,卻什麼無法做,因為他手臂上梅花鏢的毒已經擴散了全身,此時他已經全然動彈不得,而嘴巴又被謝俊捂著絲毫說不出話來。
還好謝俊梅花鏢飛來的霎時,捕捉到了閃光的一點,硬生生地偏開了身體,而梅花鏢也正中了他的肩膀,感覺到痛楚的霎時,謝俊的淚花霎時飈了出來,而這痛楚讓他壓抑不住嗷叫了一聲。
“點子們那!”聽見自己的叫聲時,謝俊猛地鬆開了捂著司馬良的嘴,想捂住自己的,卻不想早已經晚了一步。眾中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幾個大漢就朝他們幾逼了過來。肩膀上的痛楚讓謝俊的眼淚緩緩落了下來,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就直接拎起了他的衣領,他整個被拎將了起來,而一枚匕首也已經直接逼近了他的脖頸。隨著謝俊瞪大的眼睛,大漢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就已經壓上了他的脖子。
“住手!”刀痕淺淺地劃入皮肉,感覺到錐心刺骨的痛楚時,身邊響起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正是司馬良。此時他因為中毒而完全動彈不得,只得靠著樹幹粗粗地喘著氣,困難地開口道:“才是司馬良。放開他,若殺了他,一定會後悔。”這聲音聽著平靜,卻壓抑著風雨欲來的激烈風暴。
謝俊則是無暇顧及,他的視線驚恐未定地盯近咫尺的刀刃上,心中早已經生出一片懼怕——沒有能死亡近咫尺時還能冷靜下來,此時他已經渾身剋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了起來。
“啊呸!這小子壞了們的事,還害得們追了半天,怕是留不得他!”大漢頗為粗俗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輕蔑地瞟了一眼司馬良,壓根不把他的威脅看眼裡,將刀往下又壓了一寸,血從那刃下汩汩地滲了出來。
大漢冷笑了一聲後,眼睛裡滿是怨毒地盯著地上的司馬良,道:“況且,就算不殺,這小子也已經活不了了。這刀上可是塗了無可解的‘七釐散’——想必也聽過這東西的名字吧,司馬良。”聽到這毒藥的名字時,司馬良瞪大了眼睛,臉色霎時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就連看著大漢的眼睛也已經瞪得渾圓,完全沒有了最初那股鎮定的神色。
而大漢接著說道:“這正是司馬家害全家滅門時用的東西,只需要刀鋒入肉七毫釐,就已經不治了。”大漢狠毒地大笑了一聲,眼神移到一邊躺樹前的司馬良身上,言辭惡毒道:“別以為不知道這小子是姘頭,家和家的血海深仇,定要用和這姘頭來還!”
司馬良氣急攻心,雙眼竟是已然變成了一片赤紅,他瞪視著那大漢,像恨不能殺了他剝皮抽筋,口吻也變得又急又怒,即使動彈不得,聲音也充滿了威嚴:“放開他!可知道他是誰?!他可是魔教教主邪冥夜……”
“哈哈哈哈!少拿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物來糊弄老子!管他是誰,天王老子也要定他的命了!”大漢狠毒地吐出這一句,匕首揚起霎時是衝著謝俊的脖子去了。
謝俊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想了很多,譬如他穿越過來之前和妹子羞澀地搭話的場景,又譬如被大夜扛肩上帶回教中的場景,又又譬如大夜對他微微一笑說著“會給帶禮物回來”的模樣,只覺得一幕幕走馬燈花地打他腦中而過,即便是臨死,他心中竟詭異地只剩下平靜。不想,過去了兩秒鐘,預想到的痛楚卻並沒有來到,正謝俊詫異時,他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太過熟悉,以至於聽它響起時,謝俊不由得鼻頭一酸。
“哦,那也要自己有命去拿。”那聲音依舊如之前一般地雲淡風輕,但這嗓音裡飽含的怒氣與內力卻霎時蜂擁而至,讓那逼近謝俊的匕首絲毫無法再往前送出半分。
謝俊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依舊是那一頭長至腰間的烏黑長髮,紫色長袍,依舊傲然而立,睥睨天下的身影,他怔怔地愣原地,發現他此時竟沒太大的懼怕情緒——莫非是因著要死了嗎?
似乎是察覺到謝俊這樣的想法,眼前的盯著他嘲諷一笑,那笑容裡含著謝俊未能察覺的執著與狂熱——
“沒有得到本座的允許下,以為能這麼輕鬆地赴死?”隨著這個聲音剛落,謝俊只覺得眼前的場景竟是已經逐漸模糊,而腦內意識一陣空白,他頭一歪,整個已然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ps:裡面的行話用得不太正統……大家多多包涵了qaq
嗷嗚,更完都這個點了,我急著睡覺也來不及大改了……遇見bug啊錯字啊歡迎來提出。
求留言啦__(:3∠)_
那麼,我碎覺去了~【揮爪】大家晚安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