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大忽悠課堂開課了
# 第133章大忽悠課堂開課了
姜雀幾人團團圍在拂生身邊。
屠冥一出來就收到了眾人親切的問候。
姜雀:「你好呀。」
聞耀:「好久不見嗷。」
孟聽泉:「最近無聊嗎?」
被坑成契約獸的屠冥一看到這幫煞神,哪裡都痛。
內心已經淚流滿面,臉上仍然雲淡風輕,屠冥單手背在身後,神情睥睨,語氣威嚴:「說。」
不錯。
屠冥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無論任何處境,皇子的風度不能丟。
姜雀開口就炸雷:「你想不想攻打修真界?」
屠冥眼中泛起流光,簡直畢生所念:「是本皇......」
不對,她是修真界的人,怎麼會這麼問?
「你在試探我?」屠冥偏頭看了拂生一眼,「我已經被她契約,想與不想都無關緊要。」
「你不知道,我們已經被趕出修真界了。」姜雀拍拍他的肩,大忽悠課堂開課了:「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不用藏著掖著,我不是試探你,我們是想跟你合作。」
「你出兵,我出謀,咱們聯手打下五大宗,再滅了各小宗,然後平分修真界!」
臥槽!
聞耀幾人眼睛都瞪了,用眼神瘋狂交流:師妹這是要搞什麼?
葉陵川:「別管,別動,別插話。」
沈別云:「不要影響師妹發揮。」
宿雲朝雨也被姜雀突如其來的狂言嚇到,但看著滿臉淡定的其他人,瞬間就不慌了。
大佬們都不慌,他們兩個小蝦米慌也沒用。
屠冥並沒有被輕易說動,懷疑地問姜雀:「此話當真?」
姜雀拍著胸膛,信誓旦旦:「可不是我說,魔界已經被我們說動去攻打五大宗了,咱們這時候去,你知不知道會是什麼局面?」
聽到魔界已經出動,屠冥逐漸動搖,語氣略有期待:「什麼局面?」
「那當然魔界和修真界兩敗俱傷啊!」
屠冥眸光漸盛:「是這樣沒錯。」
姜雀再接再厲,瘋狂畫餅:「咱們到時候先滅魔族,再打修真界,就四個字,輕、而、易、舉!」
「我再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去?!」
屠冥的眼神逐漸堅定:「想!」
「你能不能去?!」
屠冥吃下了大餅,並從靈魂深處發出吶喊:「能!」
姜雀趁人熱血上頭把人往死裡坑:「你能調動多少妖兵?!」
屠冥熱血翻湧,黑皮在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輝:「我麾下有五萬,父尊手下有八萬,我都能調動,還有叱梟手裡的兩萬,我也......」
姜雀打斷他:「傻的不要。」
傻子兵都一根筋,關鍵時刻恐怕會誤事。
屠冥毫不猶豫贊同姜雀:「你是對的。」
他伸出手,姜雀十分豪邁地跟他擊了個掌:「若遇魔軍?」
屠冥:「殺無赦!若遇修道者?」
姜雀:「聽我號令!」
這可不能殺。
「好......嗯?」屠冥應完就是一愣,「不殺?」
姜雀:「聽我的,我自認為咱們兩個之間我的才思稍出色那麼一丟丟,你覺得呢?」
屠冥驟然想起自己是一步步被她坑成了契約獸,心甘情願道:「聽你的。」
姜雀滿意地拍拍屠冥肩膀:「你這人打小就行。」
屠冥輕咳一聲,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的確如此。」
拂生和聞耀幾人:「......」
可真是個大聰明。
幾人商量完後,屠冥半刻也等不得,即刻就要出發。
聞耀一把拉住他:「等會,就這麼走啊。」
姜雀敏銳地聽出他話裡的意猶未盡:「沒玩夠?」
聞耀點了點頭又搖搖頭:「不是,咱們一百萬靈石還沒到手呢。」
屠冥不贊同地看著聞耀:「魔界都已經攻打修真界了,戰局一旦開場,瞬息萬變,在這裡耽擱一會就可能錯過打敗他們的最佳時機。」
「為了這點錢貽誤戰機,實在有些不分輕重。」
話落,他扭頭看向姜雀,去尋求聰明人的認可,姜雀根本沒看他,只問聞耀:「時間緊急,你想怎麼玩?咱們速戰速決。」
聞耀歡呼一聲,晃著被扣了假鴛鴦鎖的手腕:「成親。」
姜雀瞬間明白了聞耀的壞心思:「你小子。」
這不得玩死巫叢山?
姜雀和師兄們簡單溝通了兩句,眾人迅速開幹,姜雀讓蜃妖製造天黑的幻象,營造出十二個時辰將近的緊迫感。
沈別雲給殿中的侍衛們甩閉口訣,防止他們一會壞事,葉陵川給他們套縛靈網讓他們當個乖巧的觀眾,別突然給他們來個詛咒。
孟聽泉在給聞耀臉頰兩側塗紅團團,他們家鄉新人成親都這樣。
屠冥看著忙碌的幾人,有些懵逼地看向拂生。
拂生撤了萬劍陣迎上他的目光:「怎麼了?」
並不知曉事情始末的屠冥猶豫半晌,問:「他要跟誰成親?」
拂生看向昏迷的巫叢山。
「!」
屠冥不明白但大為震驚:「這你們都不把他腿打斷?!」
若是叱梟要跟個男人成親,他不把叱梟打半死就算他白活。
拂生簡單解釋了句:「只是玩玩而已。」
屠冥啞口無言,聽聽,玩玩而已,拿婚姻大事當玩笑,真行。
他們被趕出修真界不是沒有道理。
一幫癲子。
修真界容不下他們也正常,這在他們妖界都夠嗆。
他木著臉站到拂生身旁,準備見證一場『玩玩而已』的婚禮。
俞驚鴻和宿雲朝雨也站到了拂生的另一邊,觀眾已就位。
很快,姜雀、沈別雲、葉陵川也完事,孟聽泉點了小半炷香,然後扶著臉頰上兩團紅暈的聞耀走到了眾人面前。
姜雀帶頭鼓掌:「漂亮!」
沈別雲幾人也齊聲歡呼,屠冥已經麻了。
就很不理解,不過同門而已,他們居然搞溺愛!
這明明特麼醜得他都沒眼看。
聞耀十分自信地衝眾人飛了個吻,然後從須彌袋裡掏出了自從買下來就一直沒用過的嗩吶,喚醒他的新郎。
嘹亮的嗩吶聲響徹王殿,昏迷的巫叢山和巫芊越渾身一顫,捂著耳朵從地上撐起身。
巫叢山還沒完全清醒,就聽見一聲抑揚頓挫的:「叢山~」
他眼皮一跳,緩緩抬頭,看見聞耀那張頂著紅團團的臉。
巫叢山原地石化,轉身想逃,被聞耀一把拽住:「別跑啊,咱們時辰到了,不成親就死。」
巫叢山僵在原地,內心極度掙扎,是死,還是生不如死。
旁邊的巫芊月痛心地看著巫叢山:「兒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然你就從了吧。」
「大不了咱們以後對外就說他是女子。」
「至於你們往後怎麼過......你咬咬牙,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巫叢山差點被自己親娘勸得直接去世,他看向聞耀,嘗試在腦海裡幻想以後的日子。
畫面剛出來他就兩眼一黑。
「我最想娶的人是阿嫋,但阿嫋已死,那就退而求其次,娶一個像她的羽笙。」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娶一個男人做妻子!」
喲,眾人這下明白了,怪不得認不出來孟聽泉是假的。
合著這羽笙姑娘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身啊。
聞耀拍了拍巫叢山的肩膀:「那你還不明白嗎?」
巫叢山:「明白什麼?」
聞耀:「每個找替身的渣男都該有他的報應。」
「小爺我就是你的報應。」
願君如山水
巫叢山:「......」
姜雀:「鼓掌!」
眾人呱唧呱唧:「真棒,怎麼說得這麼好了?」
屠冥滿臉黑線。
每一個癲子背後都有一群更瘋的癲子。
孟聽泉捧著手裡的半炷香使勁吹了幾口,喊道:「時辰快到了!」
姜雀幾人立刻朝巫叢山喊道:「快成親,你們要炸了!要炸了!」
孟聽泉還是『羽笙』的模樣,捧著香使勁吹使勁吹,葉陵川在他身後旁白:「等香燃盡,十二個時辰就到了,結不了婚契,死。」
『死』字剛出口,巫叢山的目光立刻落到那香上,就見孟聽泉吹得更起勁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
巫叢山心跳直飈,這燒的哪是香,這是他的命!
他想衝過去攔人,被聞耀一把拽倒,從須彌袋裡拿出顆三生石,割破巫叢山的手就把血往上滴。
在宗門,每個成年的弟子都會領到一顆三生石。
巫叢山奮力抽回手,血滴到地上:「還有時間,到最後一刻再結不遲。」
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死心。
最重大的轉機往往只會出現在最關鍵的時刻。
聞耀伸手又去拽他:「這麼犟呢?早一刻晚一刻沒什麼區別。」
巫叢山把兩手交叉插到腋窩下,死死壓住:「不結。」
聞耀伸手去拽,一拽一個拽不動。
巫芊越抬袖掩面,簡直沒眼看,看把他兒逼成什麼樣了,三歲用的招都給拿出來了。
她沉沉嘆了口氣,造孽啊。
聞耀和巫叢山僵持了一會,孟聽泉一聲大喝:「時辰到!」
巫芊越對著他兒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清白重要命重要,結!」
聞耀仰天大笑:「來吧,我的小山山~」
巫芊越拽他左手,聞耀拽他右手,巫叢山大喊:「不要!我不要!」
「等一下!」
就在巫叢山絕望之際,姜雀突然出聲,十分認真地看著手札上一句話:「這裡說鴛鴦鎖還有別的解法。」
巫叢山一把甩開聞耀和巫芊越,指著姜雀大喊:「速速說來!」
轉機!
他就知道一定會有轉機!
姜雀大聲喊出早就想好的話:「給對方一百萬靈石,並磕頭大喊三聲『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聞耀默默看向巫叢山,拽住他的手就往三生石上按:「還是結吧,我沒錢。」
巫叢山聲嘶力竭:「我有!我有錢!」
「給懸賞準備的一百萬靈石就在殿內,就在我王座旁的金箱中,母親,快去拿!」
巫芊越顧不得儀態,幾步跑到金箱旁抱出一大袋靈石,又跑回聞耀身邊把靈石塞給他。
接著摁住巫叢山的頭:「快磕頭!」
巫叢山黑著臉,這腿怎麼也跪不下去。
聞耀突然一把捂住自己左手腕:「好疼,好像要炸了,要炸了!」
巫芊越當即一個滑鏟給自己兒子鏟倒,摁著他頭就往下磕:「關鍵時刻你犟什麼,面子重要命重要?磕!」
跪都跪了,巫叢山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一閉眼,對聞耀大喊:「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哎,乖兒子!」
聞耀邊應聲邊把靈石扛到肩上,後退一步,大喊:「跑!」
話落,聞耀奪窗而逃。
姜雀、沈別雲、葉陵川、拂生、還有俞驚鴻幾人迅速扔出靈劍,風一樣飛出王殿。
起飛瞬間,順手拎上了懵逼的宿雲朝雨還有屠冥。
頃刻間,王殿一片死寂。
巫芊越愣了會陡然發出尖銳爆鳴:「還沒喊完三聲,他們怎麼跑了,我兒要死了,我兒要死了!」
就在她哭嚎之際,窗外天光乍亮,巫芊越哭聲戛然而止,這怎麼回事?
巫叢山還跪在地上,一張紙條晃晃悠悠地飄到他面前。
「鴛鴦鎖是假的呢,感謝你的饋贈,耀。」
「對了,羽笙也是假的,你個渣男,詛咒你一輩子沒人愛!」
巫芊越也看見了紙條上的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以他們平白被人玩了一場,不僅尊嚴盡失,還給人送了一百萬靈石。
巫芊越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
巫叢山眼底鬱色如有實質,手中紙條化為齏粉:「他日再見,定將今日之辱如數奉還。」
當晚,巫叢山發現了一封羽笙留下的信。
他被人耍了一通,心中積鬱,不由自主走到了羽笙的石屋。
羽笙失蹤已有十日,巫叢山終於想到,以羽笙的性格應當不會不告而別。
他打眼掃視過房間,在羽笙的梳妝檯上發現了她留下的信:
叢山,見字如面。
心有千語,落筆難書,看見她畫像的那刻,我還在想,今年冬日若能遇雪,定要跟你一同堆個雪娃娃。
自知是妄念,但還是忍不住會想。
你從不會與我胡鬧,也不喜歡我這般歡脫,你最喜歡我安靜坐在窗下,看書習字,撫琴弄笛。
相識六載,我與我,漸生疏。
今日一別,永不再見,你的愛很糟糕,你也是。
。
山崩水枯!
巫叢山目光定定落在最後一句話上,像通篇的阿嫋中突然蹦出個羽笙。
他靜默許久,折起信紙,回頭看向空蕩蕩的水月居,好像心裡也空了一塊。
巫叢山轉身,面無表情離開水月居,不回來就不回來,指望他親自去找她嗎?
想都別想。
不過是個替身,走就走了,贗品,多的是。
半個時辰後,從昏迷中醒來的巫芊越親自送自己兒子出宮:「千萬把人找回來啊,我現在覺得羽笙這孩子也挺好。」
「既不是老奶奶也不是男孩子,不圖你錢也不嫌你脾氣差,真是好極了。」
巫叢山:「......」
此事休要再提。
巫族趕往妖界的路上。
姜雀飛到俞驚鴻身側,他一路上眉頭就沒舒展過:「擔心郎懷山嗎?」
俞驚鴻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回去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實在放不下心。
姜雀靠近俞驚鴻:「要回去嗎?我把朱雀和巫芊謠給你。」
正好屠冥調兵也要花費時間,雖然不知道宗門那邊什麼情況,但先把朱雀帶回去肯定沒錯。
俞驚鴻一愣,面色怪異地看了姜雀一眼:「你是真放心我啊,真不怕我把她們據為己有?」
姜雀雲淡風輕:「契約相當於認主,知道什麼叫認主嗎?」
就算俞驚鴻帶著他們躲到冥界去,只要姜雀一聲令下,被契約者會破除一切阻礙回到她身邊。
俞驚鴻也不跟她客氣:「拿來,我回去。」
姜雀把變小的朱雀和巫芊謠往他手心一拍,俞驚鴻朝宿雲和朝雨勾了勾手,三人趁屠冥不注意,一個急轉溜回修真界。
此刻,天清宗。
青山長老開了護宗大陣,劍老和各大長老以及眾弟子都御劍立在半空,與山門外的魔軍對峙。
劍老問青山長老:「仙主可有回信。」
青山長老擰眉:「沒有。」
前幾日,中原腹地有魔修作亂,仙主前去除魔,至今未歸。
現在想來,恐怕也是那魔尊的陷阱,故意支走仙主趁機攻上宗門。
劍老沉聲道:「仙主不回信,恐是受困,魔界強者為尊,這新任魔尊已至大乘境,可與仙主比肩,不可小覷。」
青山長老抬眼看去,魔軍烏泱泱一片,黑甲鐵胄加身,魔氣翻湧。
魔尊封離赤足立在最前,長發直至腳踝,紅眸烏唇。
在她身側,近千名戍守邊境的修真界將士正被魔鏈縛在半空,盡數失去了意識。
有天清宗弟子認出來,封離手邊的兩人正是仇明和趙無塵。
封離帶領大軍先破了邊境,然後長驅直入,攻入五大宗。
邊境大軍一個沒死,全被她抓了過來當盾牌,聽說這天清宗有個弟子契約了朱雀,她要拿這些修道者來擋朱雀炎。
那姑娘當初帶著幾十人假扮魔修闖入魔界,她便扮作他們的樣子闖進了修真界的軍營。
那姑娘火燒了魔界,她便活捉修真界所有將士。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破陣的魔軍鎩羽而歸:「魔尊,此陣難破。」
封離點頭:「那就不破了,讓他們自己出來。」
她隨手指向趙無塵:「拎到陣前去,殺了。」
「不出來就接著殺,殺到他們出陣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