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大忽悠課堂開課了

邪門!全修真界都在搶我當親傳·久月魚·5,497·2026/5/18

# 第133章大忽悠課堂開課了 姜雀幾人團團圍在拂生身邊。   屠冥一出來就收到了眾人親切的問候。   姜雀:「你好呀。」   聞耀:「好久不見嗷。」   孟聽泉:「最近無聊嗎?」   被坑成契約獸的屠冥一看到這幫煞神,哪裡都痛。   內心已經淚流滿面,臉上仍然雲淡風輕,屠冥單手背在身後,神情睥睨,語氣威嚴:「說。」   不錯。   屠冥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無論任何處境,皇子的風度不能丟。   姜雀開口就炸雷:「你想不想攻打修真界?」   屠冥眼中泛起流光,簡直畢生所念:「是本皇......」   不對,她是修真界的人,怎麼會這麼問?   「你在試探我?」屠冥偏頭看了拂生一眼,「我已經被她契約,想與不想都無關緊要。」   「你不知道,我們已經被趕出修真界了。」姜雀拍拍他的肩,大忽悠課堂開課了:「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不用藏著掖著,我不是試探你,我們是想跟你合作。」   「你出兵,我出謀,咱們聯手打下五大宗,再滅了各小宗,然後平分修真界!」   臥槽!   聞耀幾人眼睛都瞪了,用眼神瘋狂交流:師妹這是要搞什麼?   葉陵川:「別管,別動,別插話。」   沈別云:「不要影響師妹發揮。」   宿雲朝雨也被姜雀突如其來的狂言嚇到,但看著滿臉淡定的其他人,瞬間就不慌了。   大佬們都不慌,他們兩個小蝦米慌也沒用。   屠冥並沒有被輕易說動,懷疑地問姜雀:「此話當真?」   姜雀拍著胸膛,信誓旦旦:「可不是我說,魔界已經被我們說動去攻打五大宗了,咱們這時候去,你知不知道會是什麼局面?」   聽到魔界已經出動,屠冥逐漸動搖,語氣略有期待:「什麼局面?」   「那當然魔界和修真界兩敗俱傷啊!」   屠冥眸光漸盛:「是這樣沒錯。」   姜雀再接再厲,瘋狂畫餅:「咱們到時候先滅魔族,再打修真界,就四個字,輕、而、易、舉!」   「我再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去?!」   屠冥的眼神逐漸堅定:「想!」   「你能不能去?!」   屠冥吃下了大餅,並從靈魂深處發出吶喊:「能!」   姜雀趁人熱血上頭把人往死裡坑:「你能調動多少妖兵?!」   屠冥熱血翻湧,黑皮在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輝:「我麾下有五萬,父尊手下有八萬,我都能調動,還有叱梟手裡的兩萬,我也......」   姜雀打斷他:「傻的不要。」   傻子兵都一根筋,關鍵時刻恐怕會誤事。   屠冥毫不猶豫贊同姜雀:「你是對的。」   他伸出手,姜雀十分豪邁地跟他擊了個掌:「若遇魔軍?」   屠冥:「殺無赦!若遇修道者?」   姜雀:「聽我號令!」   這可不能殺。   「好......嗯?」屠冥應完就是一愣,「不殺?」   姜雀:「聽我的,我自認為咱們兩個之間我的才思稍出色那麼一丟丟,你覺得呢?」   屠冥驟然想起自己是一步步被她坑成了契約獸,心甘情願道:「聽你的。」   姜雀滿意地拍拍屠冥肩膀:「你這人打小就行。」   屠冥輕咳一聲,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的確如此。」   拂生和聞耀幾人:「......」   可真是個大聰明。   幾人商量完後,屠冥半刻也等不得,即刻就要出發。   聞耀一把拉住他:「等會,就這麼走啊。」   姜雀敏銳地聽出他話裡的意猶未盡:「沒玩夠?」   聞耀點了點頭又搖搖頭:「不是,咱們一百萬靈石還沒到手呢。」   屠冥不贊同地看著聞耀:「魔界都已經攻打修真界了,戰局一旦開場,瞬息萬變,在這裡耽擱一會就可能錯過打敗他們的最佳時機。」   「為了這點錢貽誤戰機,實在有些不分輕重。」   話落,他扭頭看向姜雀,去尋求聰明人的認可,姜雀根本沒看他,只問聞耀:「時間緊急,你想怎麼玩?咱們速戰速決。」   聞耀歡呼一聲,晃著被扣了假鴛鴦鎖的手腕:「成親。」   姜雀瞬間明白了聞耀的壞心思:「你小子。」   這不得玩死巫叢山?   姜雀和師兄們簡單溝通了兩句,眾人迅速開幹,姜雀讓蜃妖製造天黑的幻象,營造出十二個時辰將近的緊迫感。   沈別雲給殿中的侍衛們甩閉口訣,防止他們一會壞事,葉陵川給他們套縛靈網讓他們當個乖巧的觀眾,別突然給他們來個詛咒。   孟聽泉在給聞耀臉頰兩側塗紅團團,他們家鄉新人成親都這樣。   屠冥看著忙碌的幾人,有些懵逼地看向拂生。   拂生撤了萬劍陣迎上他的目光:「怎麼了?」   並不知曉事情始末的屠冥猶豫半晌,問:「他要跟誰成親?」   拂生看向昏迷的巫叢山。   「!」   屠冥不明白但大為震驚:「這你們都不把他腿打斷?!」   若是叱梟要跟個男人成親,他不把叱梟打半死就算他白活。   拂生簡單解釋了句:「只是玩玩而已。」   屠冥啞口無言,聽聽,玩玩而已,拿婚姻大事當玩笑,真行。   他們被趕出修真界不是沒有道理。   一幫癲子。   修真界容不下他們也正常,這在他們妖界都夠嗆。   他木著臉站到拂生身旁,準備見證一場『玩玩而已』的婚禮。   俞驚鴻和宿雲朝雨也站到了拂生的另一邊,觀眾已就位。   很快,姜雀、沈別雲、葉陵川也完事,孟聽泉點了小半炷香,然後扶著臉頰上兩團紅暈的聞耀走到了眾人面前。   姜雀帶頭鼓掌:「漂亮!」   沈別雲幾人也齊聲歡呼,屠冥已經麻了。   就很不理解,不過同門而已,他們居然搞溺愛!   這明明特麼醜得他都沒眼看。   聞耀十分自信地衝眾人飛了個吻,然後從須彌袋裡掏出了自從買下來就一直沒用過的嗩吶,喚醒他的新郎。   嘹亮的嗩吶聲響徹王殿,昏迷的巫叢山和巫芊越渾身一顫,捂著耳朵從地上撐起身。   巫叢山還沒完全清醒,就聽見一聲抑揚頓挫的:「叢山~」   他眼皮一跳,緩緩抬頭,看見聞耀那張頂著紅團團的臉。   巫叢山原地石化,轉身想逃,被聞耀一把拽住:「別跑啊,咱們時辰到了,不成親就死。」   巫叢山僵在原地,內心極度掙扎,是死,還是生不如死。   旁邊的巫芊月痛心地看著巫叢山:「兒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然你就從了吧。」   「大不了咱們以後對外就說他是女子。」   「至於你們往後怎麼過......你咬咬牙,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巫叢山差點被自己親娘勸得直接去世,他看向聞耀,嘗試在腦海裡幻想以後的日子。   畫面剛出來他就兩眼一黑。   「我最想娶的人是阿嫋,但阿嫋已死,那就退而求其次,娶一個像她的羽笙。」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娶一個男人做妻子!」   喲,眾人這下明白了,怪不得認不出來孟聽泉是假的。   合著這羽笙姑娘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身啊。   聞耀拍了拍巫叢山的肩膀:「那你還不明白嗎?」   巫叢山:「明白什麼?」   聞耀:「每個找替身的渣男都該有他的報應。」   「小爺我就是你的報應。」 願君如山水   巫叢山:「......」   姜雀:「鼓掌!」   眾人呱唧呱唧:「真棒,怎麼說得這麼好了?」   屠冥滿臉黑線。   每一個癲子背後都有一群更瘋的癲子。   孟聽泉捧著手裡的半炷香使勁吹了幾口,喊道:「時辰快到了!」   姜雀幾人立刻朝巫叢山喊道:「快成親,你們要炸了!要炸了!」   孟聽泉還是『羽笙』的模樣,捧著香使勁吹使勁吹,葉陵川在他身後旁白:「等香燃盡,十二個時辰就到了,結不了婚契,死。」   『死』字剛出口,巫叢山的目光立刻落到那香上,就見孟聽泉吹得更起勁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   巫叢山心跳直飈,這燒的哪是香,這是他的命!   他想衝過去攔人,被聞耀一把拽倒,從須彌袋裡拿出顆三生石,割破巫叢山的手就把血往上滴。   在宗門,每個成年的弟子都會領到一顆三生石。   巫叢山奮力抽回手,血滴到地上:「還有時間,到最後一刻再結不遲。」   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死心。   最重大的轉機往往只會出現在最關鍵的時刻。   聞耀伸手又去拽他:「這麼犟呢?早一刻晚一刻沒什麼區別。」   巫叢山把兩手交叉插到腋窩下,死死壓住:「不結。」   聞耀伸手去拽,一拽一個拽不動。   巫芊越抬袖掩面,簡直沒眼看,看把他兒逼成什麼樣了,三歲用的招都給拿出來了。   她沉沉嘆了口氣,造孽啊。   聞耀和巫叢山僵持了一會,孟聽泉一聲大喝:「時辰到!」   巫芊越對著他兒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清白重要命重要,結!」   聞耀仰天大笑:「來吧,我的小山山~」   巫芊越拽他左手,聞耀拽他右手,巫叢山大喊:「不要!我不要!」   「等一下!」   就在巫叢山絕望之際,姜雀突然出聲,十分認真地看著手札上一句話:「這裡說鴛鴦鎖還有別的解法。」   巫叢山一把甩開聞耀和巫芊越,指著姜雀大喊:「速速說來!」   轉機!   他就知道一定會有轉機!   姜雀大聲喊出早就想好的話:「給對方一百萬靈石,並磕頭大喊三聲『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聞耀默默看向巫叢山,拽住他的手就往三生石上按:「還是結吧,我沒錢。」   巫叢山聲嘶力竭:「我有!我有錢!」   「給懸賞準備的一百萬靈石就在殿內,就在我王座旁的金箱中,母親,快去拿!」   巫芊越顧不得儀態,幾步跑到金箱旁抱出一大袋靈石,又跑回聞耀身邊把靈石塞給他。   接著摁住巫叢山的頭:「快磕頭!」   巫叢山黑著臉,這腿怎麼也跪不下去。   聞耀突然一把捂住自己左手腕:「好疼,好像要炸了,要炸了!」   巫芊越當即一個滑鏟給自己兒子鏟倒,摁著他頭就往下磕:「關鍵時刻你犟什麼,面子重要命重要?磕!」   跪都跪了,巫叢山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一閉眼,對聞耀大喊:「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哎,乖兒子!」   聞耀邊應聲邊把靈石扛到肩上,後退一步,大喊:「跑!」   話落,聞耀奪窗而逃。   姜雀、沈別雲、葉陵川、拂生、還有俞驚鴻幾人迅速扔出靈劍,風一樣飛出王殿。   起飛瞬間,順手拎上了懵逼的宿雲朝雨還有屠冥。   頃刻間,王殿一片死寂。   巫芊越愣了會陡然發出尖銳爆鳴:「還沒喊完三聲,他們怎麼跑了,我兒要死了,我兒要死了!」   就在她哭嚎之際,窗外天光乍亮,巫芊越哭聲戛然而止,這怎麼回事?   巫叢山還跪在地上,一張紙條晃晃悠悠地飄到他面前。   「鴛鴦鎖是假的呢,感謝你的饋贈,耀。」   「對了,羽笙也是假的,你個渣男,詛咒你一輩子沒人愛!」   巫芊越也看見了紙條上的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以他們平白被人玩了一場,不僅尊嚴盡失,還給人送了一百萬靈石。   巫芊越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   巫叢山眼底鬱色如有實質,手中紙條化為齏粉:「他日再見,定將今日之辱如數奉還。」   當晚,巫叢山發現了一封羽笙留下的信。   他被人耍了一通,心中積鬱,不由自主走到了羽笙的石屋。   羽笙失蹤已有十日,巫叢山終於想到,以羽笙的性格應當不會不告而別。   他打眼掃視過房間,在羽笙的梳妝檯上發現了她留下的信:   叢山,見字如面。   心有千語,落筆難書,看見她畫像的那刻,我還在想,今年冬日若能遇雪,定要跟你一同堆個雪娃娃。   自知是妄念,但還是忍不住會想。   你從不會與我胡鬧,也不喜歡我這般歡脫,你最喜歡我安靜坐在窗下,看書習字,撫琴弄笛。   相識六載,我與我,漸生疏。   今日一別,永不再見,你的愛很糟糕,你也是。   。   山崩水枯!   巫叢山目光定定落在最後一句話上,像通篇的阿嫋中突然蹦出個羽笙。   他靜默許久,折起信紙,回頭看向空蕩蕩的水月居,好像心裡也空了一塊。   巫叢山轉身,面無表情離開水月居,不回來就不回來,指望他親自去找她嗎?   想都別想。   不過是個替身,走就走了,贗品,多的是。   半個時辰後,從昏迷中醒來的巫芊越親自送自己兒子出宮:「千萬把人找回來啊,我現在覺得羽笙這孩子也挺好。」   「既不是老奶奶也不是男孩子,不圖你錢也不嫌你脾氣差,真是好極了。」   巫叢山:「......」   此事休要再提。   巫族趕往妖界的路上。   姜雀飛到俞驚鴻身側,他一路上眉頭就沒舒展過:「擔心郎懷山嗎?」   俞驚鴻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回去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實在放不下心。   姜雀靠近俞驚鴻:「要回去嗎?我把朱雀和巫芊謠給你。」   正好屠冥調兵也要花費時間,雖然不知道宗門那邊什麼情況,但先把朱雀帶回去肯定沒錯。   俞驚鴻一愣,面色怪異地看了姜雀一眼:「你是真放心我啊,真不怕我把她們據為己有?」   姜雀雲淡風輕:「契約相當於認主,知道什麼叫認主嗎?」   就算俞驚鴻帶著他們躲到冥界去,只要姜雀一聲令下,被契約者會破除一切阻礙回到她身邊。   俞驚鴻也不跟她客氣:「拿來,我回去。」   姜雀把變小的朱雀和巫芊謠往他手心一拍,俞驚鴻朝宿雲和朝雨勾了勾手,三人趁屠冥不注意,一個急轉溜回修真界。   此刻,天清宗。   青山長老開了護宗大陣,劍老和各大長老以及眾弟子都御劍立在半空,與山門外的魔軍對峙。   劍老問青山長老:「仙主可有回信。」   青山長老擰眉:「沒有。」   前幾日,中原腹地有魔修作亂,仙主前去除魔,至今未歸。   現在想來,恐怕也是那魔尊的陷阱,故意支走仙主趁機攻上宗門。   劍老沉聲道:「仙主不回信,恐是受困,魔界強者為尊,這新任魔尊已至大乘境,可與仙主比肩,不可小覷。」   青山長老抬眼看去,魔軍烏泱泱一片,黑甲鐵胄加身,魔氣翻湧。   魔尊封離赤足立在最前,長發直至腳踝,紅眸烏唇。   在她身側,近千名戍守邊境的修真界將士正被魔鏈縛在半空,盡數失去了意識。   有天清宗弟子認出來,封離手邊的兩人正是仇明和趙無塵。   封離帶領大軍先破了邊境,然後長驅直入,攻入五大宗。   邊境大軍一個沒死,全被她抓了過來當盾牌,聽說這天清宗有個弟子契約了朱雀,她要拿這些修道者來擋朱雀炎。   那姑娘當初帶著幾十人假扮魔修闖入魔界,她便扮作他們的樣子闖進了修真界的軍營。   那姑娘火燒了魔界,她便活捉修真界所有將士。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破陣的魔軍鎩羽而歸:「魔尊,此陣難破。」   封離點頭:「那就不破了,讓他們自己出來。」   她隨手指向趙無塵:「拎到陣前去,殺了。」   「不出來就接著殺,殺到他們出陣為止。」

# 第133章大忽悠課堂開課了

姜雀幾人團團圍在拂生身邊。

  屠冥一出來就收到了眾人親切的問候。

  姜雀:「你好呀。」

  聞耀:「好久不見嗷。」

  孟聽泉:「最近無聊嗎?」

  被坑成契約獸的屠冥一看到這幫煞神,哪裡都痛。

  內心已經淚流滿面,臉上仍然雲淡風輕,屠冥單手背在身後,神情睥睨,語氣威嚴:「說。」

  不錯。

  屠冥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無論任何處境,皇子的風度不能丟。

  姜雀開口就炸雷:「你想不想攻打修真界?」

  屠冥眼中泛起流光,簡直畢生所念:「是本皇......」

  不對,她是修真界的人,怎麼會這麼問?

  「你在試探我?」屠冥偏頭看了拂生一眼,「我已經被她契約,想與不想都無關緊要。」

  「你不知道,我們已經被趕出修真界了。」姜雀拍拍他的肩,大忽悠課堂開課了:「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不用藏著掖著,我不是試探你,我們是想跟你合作。」

  「你出兵,我出謀,咱們聯手打下五大宗,再滅了各小宗,然後平分修真界!」

  臥槽!

  聞耀幾人眼睛都瞪了,用眼神瘋狂交流:師妹這是要搞什麼?

  葉陵川:「別管,別動,別插話。」

  沈別云:「不要影響師妹發揮。」

  宿雲朝雨也被姜雀突如其來的狂言嚇到,但看著滿臉淡定的其他人,瞬間就不慌了。

  大佬們都不慌,他們兩個小蝦米慌也沒用。

  屠冥並沒有被輕易說動,懷疑地問姜雀:「此話當真?」

  姜雀拍著胸膛,信誓旦旦:「可不是我說,魔界已經被我們說動去攻打五大宗了,咱們這時候去,你知不知道會是什麼局面?」

  聽到魔界已經出動,屠冥逐漸動搖,語氣略有期待:「什麼局面?」

  「那當然魔界和修真界兩敗俱傷啊!」

  屠冥眸光漸盛:「是這樣沒錯。」

  姜雀再接再厲,瘋狂畫餅:「咱們到時候先滅魔族,再打修真界,就四個字,輕、而、易、舉!」

  「我再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去?!」

  屠冥的眼神逐漸堅定:「想!」

  「你能不能去?!」

  屠冥吃下了大餅,並從靈魂深處發出吶喊:「能!」

  姜雀趁人熱血上頭把人往死裡坑:「你能調動多少妖兵?!」

  屠冥熱血翻湧,黑皮在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輝:「我麾下有五萬,父尊手下有八萬,我都能調動,還有叱梟手裡的兩萬,我也......」

  姜雀打斷他:「傻的不要。」

  傻子兵都一根筋,關鍵時刻恐怕會誤事。

  屠冥毫不猶豫贊同姜雀:「你是對的。」

  他伸出手,姜雀十分豪邁地跟他擊了個掌:「若遇魔軍?」

  屠冥:「殺無赦!若遇修道者?」

  姜雀:「聽我號令!」

  這可不能殺。

  「好......嗯?」屠冥應完就是一愣,「不殺?」

  姜雀:「聽我的,我自認為咱們兩個之間我的才思稍出色那麼一丟丟,你覺得呢?」

  屠冥驟然想起自己是一步步被她坑成了契約獸,心甘情願道:「聽你的。」

  姜雀滿意地拍拍屠冥肩膀:「你這人打小就行。」

  屠冥輕咳一聲,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的確如此。」

  拂生和聞耀幾人:「......」

  可真是個大聰明。

  幾人商量完後,屠冥半刻也等不得,即刻就要出發。

  聞耀一把拉住他:「等會,就這麼走啊。」

  姜雀敏銳地聽出他話裡的意猶未盡:「沒玩夠?」

  聞耀點了點頭又搖搖頭:「不是,咱們一百萬靈石還沒到手呢。」

  屠冥不贊同地看著聞耀:「魔界都已經攻打修真界了,戰局一旦開場,瞬息萬變,在這裡耽擱一會就可能錯過打敗他們的最佳時機。」

  「為了這點錢貽誤戰機,實在有些不分輕重。」

  話落,他扭頭看向姜雀,去尋求聰明人的認可,姜雀根本沒看他,只問聞耀:「時間緊急,你想怎麼玩?咱們速戰速決。」

  聞耀歡呼一聲,晃著被扣了假鴛鴦鎖的手腕:「成親。」

  姜雀瞬間明白了聞耀的壞心思:「你小子。」

  這不得玩死巫叢山?

  姜雀和師兄們簡單溝通了兩句,眾人迅速開幹,姜雀讓蜃妖製造天黑的幻象,營造出十二個時辰將近的緊迫感。

  沈別雲給殿中的侍衛們甩閉口訣,防止他們一會壞事,葉陵川給他們套縛靈網讓他們當個乖巧的觀眾,別突然給他們來個詛咒。

  孟聽泉在給聞耀臉頰兩側塗紅團團,他們家鄉新人成親都這樣。

  屠冥看著忙碌的幾人,有些懵逼地看向拂生。

  拂生撤了萬劍陣迎上他的目光:「怎麼了?」

  並不知曉事情始末的屠冥猶豫半晌,問:「他要跟誰成親?」

  拂生看向昏迷的巫叢山。

  「!」

  屠冥不明白但大為震驚:「這你們都不把他腿打斷?!」

  若是叱梟要跟個男人成親,他不把叱梟打半死就算他白活。

  拂生簡單解釋了句:「只是玩玩而已。」

  屠冥啞口無言,聽聽,玩玩而已,拿婚姻大事當玩笑,真行。

  他們被趕出修真界不是沒有道理。

  一幫癲子。

  修真界容不下他們也正常,這在他們妖界都夠嗆。

  他木著臉站到拂生身旁,準備見證一場『玩玩而已』的婚禮。

  俞驚鴻和宿雲朝雨也站到了拂生的另一邊,觀眾已就位。

  很快,姜雀、沈別雲、葉陵川也完事,孟聽泉點了小半炷香,然後扶著臉頰上兩團紅暈的聞耀走到了眾人面前。

  姜雀帶頭鼓掌:「漂亮!」

  沈別雲幾人也齊聲歡呼,屠冥已經麻了。

  就很不理解,不過同門而已,他們居然搞溺愛!

  這明明特麼醜得他都沒眼看。

  聞耀十分自信地衝眾人飛了個吻,然後從須彌袋裡掏出了自從買下來就一直沒用過的嗩吶,喚醒他的新郎。

  嘹亮的嗩吶聲響徹王殿,昏迷的巫叢山和巫芊越渾身一顫,捂著耳朵從地上撐起身。

  巫叢山還沒完全清醒,就聽見一聲抑揚頓挫的:「叢山~」

  他眼皮一跳,緩緩抬頭,看見聞耀那張頂著紅團團的臉。

  巫叢山原地石化,轉身想逃,被聞耀一把拽住:「別跑啊,咱們時辰到了,不成親就死。」

  巫叢山僵在原地,內心極度掙扎,是死,還是生不如死。

  旁邊的巫芊月痛心地看著巫叢山:「兒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然你就從了吧。」

  「大不了咱們以後對外就說他是女子。」

  「至於你們往後怎麼過......你咬咬牙,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巫叢山差點被自己親娘勸得直接去世,他看向聞耀,嘗試在腦海裡幻想以後的日子。

  畫面剛出來他就兩眼一黑。

  「我最想娶的人是阿嫋,但阿嫋已死,那就退而求其次,娶一個像她的羽笙。」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娶一個男人做妻子!」

  喲,眾人這下明白了,怪不得認不出來孟聽泉是假的。

  合著這羽笙姑娘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身啊。

  聞耀拍了拍巫叢山的肩膀:「那你還不明白嗎?」

  巫叢山:「明白什麼?」

  聞耀:「每個找替身的渣男都該有他的報應。」

  「小爺我就是你的報應。」

願君如山水

  巫叢山:「......」

  姜雀:「鼓掌!」

  眾人呱唧呱唧:「真棒,怎麼說得這麼好了?」

  屠冥滿臉黑線。

  每一個癲子背後都有一群更瘋的癲子。

  孟聽泉捧著手裡的半炷香使勁吹了幾口,喊道:「時辰快到了!」

  姜雀幾人立刻朝巫叢山喊道:「快成親,你們要炸了!要炸了!」

  孟聽泉還是『羽笙』的模樣,捧著香使勁吹使勁吹,葉陵川在他身後旁白:「等香燃盡,十二個時辰就到了,結不了婚契,死。」

  『死』字剛出口,巫叢山的目光立刻落到那香上,就見孟聽泉吹得更起勁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

  巫叢山心跳直飈,這燒的哪是香,這是他的命!

  他想衝過去攔人,被聞耀一把拽倒,從須彌袋裡拿出顆三生石,割破巫叢山的手就把血往上滴。

  在宗門,每個成年的弟子都會領到一顆三生石。

  巫叢山奮力抽回手,血滴到地上:「還有時間,到最後一刻再結不遲。」

  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死心。

  最重大的轉機往往只會出現在最關鍵的時刻。

  聞耀伸手又去拽他:「這麼犟呢?早一刻晚一刻沒什麼區別。」

  巫叢山把兩手交叉插到腋窩下,死死壓住:「不結。」

  聞耀伸手去拽,一拽一個拽不動。

  巫芊越抬袖掩面,簡直沒眼看,看把他兒逼成什麼樣了,三歲用的招都給拿出來了。

  她沉沉嘆了口氣,造孽啊。

  聞耀和巫叢山僵持了一會,孟聽泉一聲大喝:「時辰到!」

  巫芊越對著他兒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清白重要命重要,結!」

  聞耀仰天大笑:「來吧,我的小山山~」

  巫芊越拽他左手,聞耀拽他右手,巫叢山大喊:「不要!我不要!」

  「等一下!」

  就在巫叢山絕望之際,姜雀突然出聲,十分認真地看著手札上一句話:「這裡說鴛鴦鎖還有別的解法。」

  巫叢山一把甩開聞耀和巫芊越,指著姜雀大喊:「速速說來!」

  轉機!

  他就知道一定會有轉機!

  姜雀大聲喊出早就想好的話:「給對方一百萬靈石,並磕頭大喊三聲『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聞耀默默看向巫叢山,拽住他的手就往三生石上按:「還是結吧,我沒錢。」

  巫叢山聲嘶力竭:「我有!我有錢!」

  「給懸賞準備的一百萬靈石就在殿內,就在我王座旁的金箱中,母親,快去拿!」

  巫芊越顧不得儀態,幾步跑到金箱旁抱出一大袋靈石,又跑回聞耀身邊把靈石塞給他。

  接著摁住巫叢山的頭:「快磕頭!」

  巫叢山黑著臉,這腿怎麼也跪不下去。

  聞耀突然一把捂住自己左手腕:「好疼,好像要炸了,要炸了!」

  巫芊越當即一個滑鏟給自己兒子鏟倒,摁著他頭就往下磕:「關鍵時刻你犟什麼,面子重要命重要?磕!」

  跪都跪了,巫叢山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一閉眼,對聞耀大喊:「我是渣男,你是我爹!」

  「哎,乖兒子!」

  聞耀邊應聲邊把靈石扛到肩上,後退一步,大喊:「跑!」

  話落,聞耀奪窗而逃。

  姜雀、沈別雲、葉陵川、拂生、還有俞驚鴻幾人迅速扔出靈劍,風一樣飛出王殿。

  起飛瞬間,順手拎上了懵逼的宿雲朝雨還有屠冥。

  頃刻間,王殿一片死寂。

  巫芊越愣了會陡然發出尖銳爆鳴:「還沒喊完三聲,他們怎麼跑了,我兒要死了,我兒要死了!」

  就在她哭嚎之際,窗外天光乍亮,巫芊越哭聲戛然而止,這怎麼回事?

  巫叢山還跪在地上,一張紙條晃晃悠悠地飄到他面前。

  「鴛鴦鎖是假的呢,感謝你的饋贈,耀。」

  「對了,羽笙也是假的,你個渣男,詛咒你一輩子沒人愛!」

  巫芊越也看見了紙條上的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以他們平白被人玩了一場,不僅尊嚴盡失,還給人送了一百萬靈石。

  巫芊越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

  巫叢山眼底鬱色如有實質,手中紙條化為齏粉:「他日再見,定將今日之辱如數奉還。」

  當晚,巫叢山發現了一封羽笙留下的信。

  他被人耍了一通,心中積鬱,不由自主走到了羽笙的石屋。

  羽笙失蹤已有十日,巫叢山終於想到,以羽笙的性格應當不會不告而別。

  他打眼掃視過房間,在羽笙的梳妝檯上發現了她留下的信:

  叢山,見字如面。

  心有千語,落筆難書,看見她畫像的那刻,我還在想,今年冬日若能遇雪,定要跟你一同堆個雪娃娃。

  自知是妄念,但還是忍不住會想。

  你從不會與我胡鬧,也不喜歡我這般歡脫,你最喜歡我安靜坐在窗下,看書習字,撫琴弄笛。

  相識六載,我與我,漸生疏。

  今日一別,永不再見,你的愛很糟糕,你也是。

  。

  山崩水枯!

  巫叢山目光定定落在最後一句話上,像通篇的阿嫋中突然蹦出個羽笙。

  他靜默許久,折起信紙,回頭看向空蕩蕩的水月居,好像心裡也空了一塊。

  巫叢山轉身,面無表情離開水月居,不回來就不回來,指望他親自去找她嗎?

  想都別想。

  不過是個替身,走就走了,贗品,多的是。

  半個時辰後,從昏迷中醒來的巫芊越親自送自己兒子出宮:「千萬把人找回來啊,我現在覺得羽笙這孩子也挺好。」

  「既不是老奶奶也不是男孩子,不圖你錢也不嫌你脾氣差,真是好極了。」

  巫叢山:「......」

  此事休要再提。

  巫族趕往妖界的路上。

  姜雀飛到俞驚鴻身側,他一路上眉頭就沒舒展過:「擔心郎懷山嗎?」

  俞驚鴻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回去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實在放不下心。

  姜雀靠近俞驚鴻:「要回去嗎?我把朱雀和巫芊謠給你。」

  正好屠冥調兵也要花費時間,雖然不知道宗門那邊什麼情況,但先把朱雀帶回去肯定沒錯。

  俞驚鴻一愣,面色怪異地看了姜雀一眼:「你是真放心我啊,真不怕我把她們據為己有?」

  姜雀雲淡風輕:「契約相當於認主,知道什麼叫認主嗎?」

  就算俞驚鴻帶著他們躲到冥界去,只要姜雀一聲令下,被契約者會破除一切阻礙回到她身邊。

  俞驚鴻也不跟她客氣:「拿來,我回去。」

  姜雀把變小的朱雀和巫芊謠往他手心一拍,俞驚鴻朝宿雲和朝雨勾了勾手,三人趁屠冥不注意,一個急轉溜回修真界。

  此刻,天清宗。

  青山長老開了護宗大陣,劍老和各大長老以及眾弟子都御劍立在半空,與山門外的魔軍對峙。

  劍老問青山長老:「仙主可有回信。」

  青山長老擰眉:「沒有。」

  前幾日,中原腹地有魔修作亂,仙主前去除魔,至今未歸。

  現在想來,恐怕也是那魔尊的陷阱,故意支走仙主趁機攻上宗門。

  劍老沉聲道:「仙主不回信,恐是受困,魔界強者為尊,這新任魔尊已至大乘境,可與仙主比肩,不可小覷。」

  青山長老抬眼看去,魔軍烏泱泱一片,黑甲鐵胄加身,魔氣翻湧。

  魔尊封離赤足立在最前,長發直至腳踝,紅眸烏唇。

  在她身側,近千名戍守邊境的修真界將士正被魔鏈縛在半空,盡數失去了意識。

  有天清宗弟子認出來,封離手邊的兩人正是仇明和趙無塵。

  封離帶領大軍先破了邊境,然後長驅直入,攻入五大宗。

  邊境大軍一個沒死,全被她抓了過來當盾牌,聽說這天清宗有個弟子契約了朱雀,她要拿這些修道者來擋朱雀炎。

  那姑娘當初帶著幾十人假扮魔修闖入魔界,她便扮作他們的樣子闖進了修真界的軍營。

  那姑娘火燒了魔界,她便活捉修真界所有將士。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破陣的魔軍鎩羽而歸:「魔尊,此陣難破。」

  封離點頭:「那就不破了,讓他們自己出來。」

  她隨手指向趙無塵:「拎到陣前去,殺了。」

  「不出來就接著殺,殺到他們出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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