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忠心錯付仍無悔,功過是非任評說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5,883·2026/3/26

第115章 忠心錯付仍無悔,功過是非任評說 “再廢話下去,都活不成了。<strong>求書網Http:// 火藥爆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白亭直接僵在原地,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 然而飛出的鉛彈並沒有擊中近在咫尺的白亭,而是擦著她頭頂的羊毛卷飛了過去。不偏不倚,子彈正中她身後、即將發動襲擊的羅剎弓箭手眉心。 “酒、酒鬼。。。你、你你。。。”白亭不明就裡,當真以為蘇景年是要殺她。雙腿又嚇得不聽使喚起來。 “撲通。”那羅剎弓箭手應聲倒地。腦漿噴湧,濺了一身。 白亭木然回頭,才發現那羅剎弓箭手手持利刃,先前離自己只是幾步之遙。如若方才不是蘇景年當機立斷開了槍,那麼此時死的,就絕不是眼前這位了。 “死死死死死、死了?!!!”白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跳了起來,直直撲向蘇景年。 抱著蘇景年,她放聲大哭起來。“酒鬼、酒鬼!死了、死了!” 蘇景年沒有太多力氣再去說什麼,羅剎弓箭手們正在往他二人的方向高速移動過來。 揪著白亭的領子,她把白亭從身上生生拉下來。直視白亭雙眼,蘇景年冷聲命令道:“快跑!這是命令!” “什麼命令!!!我、我不!!!”白亭胡亂抹著眼淚。 蘇景年無奈。 可她轉念一想。也是了,這丫頭又不是北域計程車兵,怎麼會完全聽從我的命令呢? “哦哦哦哦哦!”身後降馬鎖陣已是停下,羅剎騎兵重逢而來,完全斷掉了蘇景年的後路。混在隊伍裡傳令兵拾起來地上的一杆□□,背在了身後。 這廂邊。白亭鼻涕一把淚一把,委屈道:“我、我走了,你怎麼辦?你、你要死了,我、我怎麼向王妃交代啊?” 蘇景年聽聞此話,原地定住。 是了。有那麼一個人,一直一直在等她回來。 “北域的皇帝!!!投降不殺!!!”說話間,弓箭手已是圍了上來,仍是操著極其蹩腳的漢話。 “呵呵呵呵。”蘇景年笑了起來。她反手把白亭護在身後,偷偷地把短銃也塞給了白亭。 “十七兄弟教的真是不錯,”將司馬從雪地裡拔了出來,橫在胸前。蘇景年冷笑說:“連狗,都能學會說漢話了。” 羅剎人根本聽不懂蘇景年的話,仍然迫切喊著讓蘇景年投降。 時間對雙方而言,均是緊迫。多耗下去片刻,都是生死難料。 “你們,你們這群俄羅斯大壞蛋!!!”白亭躲在蘇景年身後,邊跳腳邊罵:“以多欺少,全是狗屎!!!*!!!” 一開始羅剎人還聽不懂白亭在鬼叫些什麼。可“*”這個詞一出,就徹底激怒了他們。 拔劍的拔劍,挽弓的挽弓。羅剎弓箭手作勢上撲。 “媽呀!!!”白亭嚇得趕忙縮回蘇景年身後。 蘇景年又是無奈。她本是想多拖延一陣子,以為援軍的到達多爭取些時間。然而白亭看來,似乎並不沒有這樣的心思。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蘇景年抽刀上前,與上撲的羅剎弓箭手死鬥了起來。 “啊啊啊?!背背背背,後?!”白亭雙手握著短銃,抖得不行。她嘗試了許多次,仍然是不敢扣動扳機。 羅剎弓箭手畏懼短銃的威力,起初是不敢貿然上前。可幾次試探之後,白亭的猶豫便被敵人看穿了。 一時間,利刃狂舞,全都向她砍去。 “啊!!!”白亭嚇得緊閉雙眼,大叫起來。 蘇景年是顧得了前,顧不到後。 可是無法,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白亭為敵人所殺。大力揮動司馬,她將眼前的敵人擊退。又迅速回身一把扯住白亭,把她活活從刀刃底下搶了回來。 依舊是前後無法兼顧。 之前被蘇景年擊退的敵人,見她轉過身去救白亭,整個後背完全毫無防禦地暴露出來,揮起利刃朝她後背砍去。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嗖嗖嗖。”金色箭羽從羅剎弓箭手身後飛來,密如牛毛。 轉眼間羅剎弓箭手形成的小包圍便被從破除,死傷眾多。 心中吶喊,機會!!! 蘇景年扯著白亭,舞起司馬,趁亂殺向敵軍薄弱處。 “王爺!!!王爺!!!”遠處,陳虎率領黑甲鐵騎也拍馬殺到! 只是瞬間,敵我勢力的懸殊,立時反轉。[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黑甲鐵騎從前方強勢突擊,吐蕃精銳則從後方包抄。北域與吐蕃最強之師前後夾擊,直殺得羅剎斥候無處遁逃。 “王爺!!!”倉決打馬而來,連發數箭。箭箭精準,放倒了多個與蘇景年糾纏的羅剎弓箭手。 “這裡!這裡!”白亭喜不自勝,揮舞著雙手向倉決求救。 “駕!!!”狠催戰馬,倉決直奔蘇景年與白亭。一路上金色的大弓開合不停,射殺眾多敵軍。 司馬起落,又劈到了一個羅剎弓箭手。 見是倉決來了。緩緩氣息,蘇景年笑說:“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兩幅忠肝膽,刀山火海提命現。久違了,吐蕃的朋友!” 倉決聞言,也笑,“久違了!” 見蘇景年還能說笑,她懸著的心稍許放了下來。 “籲!”勒馬來到蘇景年身邊,倉決於馬上繼續放箭。一個又一個上撲的敵軍都被她射死。 其餘吐蕃騎兵隨倉決而來,密實圍住蘇景年與白亭,將她二人護了起來。 兩個步兵突擊至黑閃電被困處,切斷降馬鎖,把它救了出來。雖然前蹄與肚皮受到重創,黑閃電仍然是剛烈地站了起來。憑著吐蕃兵士的護衛,它朝著蘇景年踉蹌地跑了過去。 “嘶呼呼,嘶呼呼。”見了蘇景年,黑閃電低下頭往她身上蹭去。眼中噙滿了淚水,黑閃電不停地舔著蘇景年的手。 摸了摸黑閃電的臉,蘇景年的眼睛也是紅了。 見黑閃電也已脫險,她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大腿失血過多,早已是麻木不堪。一個恍惚,她的身子有些搖晃。 一雙手,適時地從後扶住了她的胳膊,正是白亭。借了白亭的力,蘇景年才能站穩了去。 “多謝。”蘇景年的聲音有些發虛。 “跟我還客氣!” 蘇景年不再說什麼,只是笑。從懷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她用牙撕開瓶封。咕咚咕咚,蘇景年把瓶子裡的液體全都喝了進去。 白亭嚥了咽,說:“酒鬼,喝什麼呢?還有嗎?我也渴了呢。” 蘇景年又笑,衝著白亭吹了口氣。 一股子極其濃烈的草藥味撲鼻而來。 “額!嘔!”直燻得白亭捂著嘴乾嘔起來。 馬上的倉決見狀,不禁笑出了聲。 “好、好惡。。。”白亭被燻的夠嗆,直伸舌頭。 “要喝麼?”蘇景年壞笑,又從懷裡翻出一隻瓷瓶,遞給白亭。 “!!!你自己喝個夠!!!”白亭擺手連連,把那瓷瓶推了回去。 蘇景年還是笑。不再作弄白亭,她撕開瓶封,將瓶中的液體滴在了大腿和胳膊的傷患處。 藥液侵入傷口,血色的白沫不斷冒出。 蘇景年疼得皺起了眉頭。這血,總算是制止了。 簡單包紮後,她又為黑閃電處理了下傷口。 戰況逐漸向平穩過渡。羅剎弓箭手幾乎被吐蕃的騎兵消滅殆盡,不遠處的羅剎騎兵與步兵,則是被黑甲鐵騎殺得丟盔棄甲。 眼下只剩下那三臺投石車,亟待攻陷。 “呼!!!”天邊藍色暴風突起,狂風暴雪席捲而來。徑直砸向投石車方位。 投石車的守衛連逃跑都來不及,眨眼間就與投石車被一同卷飛至高空。風暴內,物體間不斷撞擊摩擦,斷裂聲與粉碎聲振聾發聵。 “防禦!!!”倉決不知來人是誰,抑或是何物。調轉馬頭,她指揮吐蕃兵士做出防禦姿態。 “倉決將軍!”蘇景年忙喚她,“乃是自己人!” 倉決聞言,抬手示意。吐蕃眾士兵得了命令,收起手中弓箭。 風暴驟停。被捲起的東西紛紛掉落,已是成了殘渣碎片,分辨不出舊日模樣。 “王爺!”一道藍光閃現,劍雪道長已是來到了蘇景年身邊。 “王爺!你可還好?!”天山劍雪道長心中非常自責,細細打量起蘇景年。見她身上幾處染血,愧疚之心更盛。 “還好還好。”蘇景年笑回道,“道長放心。小傷小患,不打緊的。” 天山劍雪道長懊惱不已,說:“是貧道來晚了!” “並非如此,道長莫要自責。。。”蘇景年仍想勸解天山劍雪道長。 “爾啊!爾啊!”打遠處,一人騎著一頭小毛驢,躲過戰場廝殺小跑而來。 皮鞭不停地抽打著毛驢,訴說著主人的急切。 “啞叔!!!啞叔!!!”白亭遠遠地就將啞叔認了出來,她高興得跳起來揮手。 蘇景年見了毛驢與啞叔,則是有些吃驚。 “爾啊!”毛驢可是跑了小一陣子,才將將來到了蘇景年近前。 快到之時,許是嫌棄毛驢跑得慢了些,啞叔直接從驢上跳了下來,跑著奔了過來。 “啞叔啞叔!!!”白亭樂的不行,衝上去去迎啞叔。 可啞叔只是點了點頭,與白亭擦肩而過。他繼續往蘇景年處跑去。 “誒?!!!”看著啞叔從身邊跑過,白亭有些發懵。不做多想,她轉身追了回來。 氣喘吁吁,啞叔來到蘇景年面前。不顧蘇景年詫異的目光,他從頭到腳把蘇景年打量一遍去。看到蘇景年大腿與胳膊上胡亂包紮的傷口,啞叔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把身上穿著的布披風解了下來,撕成布條。啞叔不由分說,抓過蘇景年的胳膊,開始為她重新包紮。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在場之人無不錯愕吃驚。 白亭更是茫然。心道,啞叔是從什麼時候起跟酒鬼這麼熟悉了? 蘇景年有些無所適從,卻還是配合著啞叔。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為自己重新包紮傷口,蘇景年心中五味雜陳。 當日的洪澤湖上,也是如此這般。 又為蘇景年包紮好大腿上的箭傷,啞叔才長長出一口氣,擦了擦他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多謝。”蘇景年頷首致謝。 “。。。”啞叔彎起眼角,只是點點頭。 頓了頓,蘇景年撇開眼,繼續說:“平日裡駕車的事,交給護衛們便好。白亭暈車,你可多抽出些功夫到王帳裡陪陪她。” 啞叔呆住,神色變得極為複雜。 “萬歲!萬歲!萬歲!”白亭卻是不管這些,歡呼雀躍,大叫多聲“萬歲”。 “王爺!!!”陳虎揹著流星刀,率領一隊黑甲鐵騎拍馬殺來。 “王爺!末將來遲!末將來遲!”眾人翻身下馬,跟隨陳虎跪地。 “起身吧。”蘇景年回了句,問說“戰況如何?” “回王爺。”陳虎起身,回道:“羅剎斥候除十餘騎逃竄西方外,也是盡數付誅!” “追!”蘇景年切齒道,“絕不能放走一個斥候!” “得令!”陳虎應了聲,回說:“王爺放心!黑甲鐵騎小隊已是追了去,絕對不放走一個!” 蘇景年點頭。想了想,她問說:“陳將軍一路衝殺過來,可曾是見過一羅剎斥候腰間帶著小號?” “小號???”陳虎愣住。 “哎呀!笨呢!就是喇叭、嗩吶那樣的東西!”白亭插嘴道。 “哦哦。”陳虎瞭然。略作回想,他回說:“好像。。。是被老粗我砍倒了一個。” “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蘇景年命令道。 “得令!”陳虎翻身上馬,代領黑甲鐵騎搜尋起羅剎士兵的屍體。 不過片刻,遠方傳來陳虎的呼喊聲。“王爺!王爺!找到了!” 蘇景年眯了眯眼,就要往那方向去。 “王爺。”倉決於馬上伸出手,說:“由倉決帶王爺一程。” “好!”握住倉決的手,蘇景年回說:“有勞。” 倉決手上用力,把蘇景年拉上了馬。二人疾馳而去。劍雪道長足下發力,以輕功追了去。白亭與啞叔分別與黑甲鐵騎同乘一騎,也追上去了。 來到陳虎近前,蘇景年翻身下馬。那傳令兵打扮的人此刻躺在眾多屍體中間,腰間的金色的小號時不時閃爍出金屬的光亮。 屍體堆得層層疊疊,那傳令兵的下半身被埋在了幾具屍體之下。 蘇景年站了一會,才要上前去掀那傳令兵的頭盔。 陳虎略作思量,抬手攔住蘇景年。笑說:“這種粗重功夫,還是由我這個老粗來吧。” 降馬鎖陣一出,陳虎便猜測十七已是叛變。這黑甲鐵騎的秘陣若不是由熟知之人親傳,斷不會發揮出此等為力。 而蘇景年如此這般的在意一個羅剎的傳令兵,陳虎便又猜測,這傳令兵也許就是突然失蹤的十七。 “不。”蘇景年垂眼,只看那地上的屍體。 “本王不信,這是十七。”推開陳虎的手,蘇景年上手就把傳令兵戴著的頭盔摘了下來。 “哐當。”傳令兵的頭盔掉在地上,面容完完全全的露了出來。 金色的捲髮,雪白的皮膚。那傳令兵,是地地道道的羅剎人長相。 陳虎長長出了一口氣,轉而大笑,“哈哈哈!真不是!真不是!啊哈哈!” 蘇景年的神色也稍有緩和,嘴角彎了起來。 “酒鬼、酒鬼!”白亭和啞叔也到了,下馬走來。 “大冷天的,”白亭雙手抱臂,哆哆嗦嗦說:“在死人堆裡幹什麼呀?” 蘇景年嘆了聲,她對陳虎說:“勞煩陳將軍,將騎兵隊的兄弟收斂收斂,化了灰帶回北域厚葬。其餘羅剎人的屍體,就地焚燒。” “得令。”陳虎收了面上的笑,抱拳回說。 風雪漸停,烏雲散去。殘陽西垂,映得雪原上一片血色。 目光掃過戰場,掃過地上許許多多敵我混雜的屍體,蘇景年搖了搖頭。 心中慨嘆。一將功成,萬骨枯。 “走罷。”她轉身離去。眾人緊隨其後。 躺在屍山下面的羅剎傳令兵悄然睜開一隻眼睛,瞄了瞄蘇景年,他手中緩緩抬起了剛才繳獲的那一隻□□。這□□先前藏於眾多屍體之下,故而未曾被發覺。 壞了! 啞叔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毛驢!!!原來他光顧著蘇景年,竟忘記了剛才騎來的小毛驢。 轉過身來,啞叔要去找那毛驢。一抬眼,正巧與那傳令兵兇狠的目光相接。 “北域的皇帝!!!”傳令兵見自己已然是被發現了,大叫一聲,“去死吧!!!” “砰!!!”他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距離太近,眾人聞聲已是為時已晚。子彈徑直朝著蘇景年飛了過來。 “王爺!!!”啞叔沒有一絲的遲疑,飛身擋在了蘇景年身前。 “噗呲!!!” 那子彈擊穿了啞叔的脖子,改變軌跡,擦著蘇景年的臉飛了出去。 殷紅溫熱的血液從啞叔的脖子破開的巨大口子裡,噴泉般湧出來。濺紅了蘇景年的半張臉。 “歹!”天山劍雪道長回手射出龍淵,直直刺入那傳令兵的咽喉。不給他再次襲擊的機會。 “保護王爺!”眾人蜂擁而上。 蘇景年的雙眼慢慢瞪大,緩緩倒地的啞叔,就刻畫在異色眸中。 “不!!!!!!”抬手撈住啞叔,蘇景年跪地把他抱在懷裡。 “忠耀!!!忠耀!!!”蘇景年聲嘶力竭地喚著,捂著啞叔脖子上的傷口,試圖為他止血。 陳虎大吃一驚,這馬伕竟然是忠耀?!而王爺似乎早就知曉?!!! “咳咳,咳。”血從啞叔的鼻子裡、嘴裡不停地往外冒。 “啞叔!!!啞叔!!!你怎麼了!!!你別扔下我!!!”白亭跪倒在蘇景年身旁,先是小聲啜泣,轉而嚎啕大哭。 淒厲的哭號聲,聞著傷心。直聽得眾人心生不忍。 “忠耀!!!忠耀你挺住!!!”蘇景年從懷中翻出來許多瓷瓶,全部撕開瓶封,往啞叔的傷口處倒去。 “王、王爺。。。”因為喉嚨受到重創,啞叔的聲音極其沙啞。 他抓住蘇景年的手,死死握住。 “聽、聽我說。。。”他面上的神情愈發痛苦起來。“不、不要、浪費、藥、藥了。。。” “忠耀,你這是何苦?!!!”蘇景年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問說:“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呵呵,”啞叔大口大口的咳著血,“能、能為,王爺、挨、捱上一槍,值、值得的。。。” 蘇景年搖頭,說:“何苦啊!!!” “呵呵,”啞叔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忠、忠耀,不、不曾、不曾悔過。。。只、只求王爺,照、照顧好小白。。。” 不曾悔過,多麼熟悉的四個字。 蘇景年大悲。 “我答應你。”反手緊緊握住啞叔的手,蘇景年回說。 “啞叔。。。嗚嗚嗚嗚。。。”白亭哭得更加厲害起來。 蘇景年握著的手,慢慢卸了力。啞叔的雙眼慢慢的、慢慢的合上了。 夕陽雖是依依不捨,最終也還是落入了地平線下。 黑暗再次降臨人間。

第115章 忠心錯付仍無悔,功過是非任評說

“再廢話下去,都活不成了。<strong>求書網Http://

火藥爆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白亭直接僵在原地,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

然而飛出的鉛彈並沒有擊中近在咫尺的白亭,而是擦著她頭頂的羊毛卷飛了過去。不偏不倚,子彈正中她身後、即將發動襲擊的羅剎弓箭手眉心。

“酒、酒鬼。。。你、你你。。。”白亭不明就裡,當真以為蘇景年是要殺她。雙腿又嚇得不聽使喚起來。

“撲通。”那羅剎弓箭手應聲倒地。腦漿噴湧,濺了一身。

白亭木然回頭,才發現那羅剎弓箭手手持利刃,先前離自己只是幾步之遙。如若方才不是蘇景年當機立斷開了槍,那麼此時死的,就絕不是眼前這位了。

“死死死死死、死了?!!!”白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跳了起來,直直撲向蘇景年。

抱著蘇景年,她放聲大哭起來。“酒鬼、酒鬼!死了、死了!”

蘇景年沒有太多力氣再去說什麼,羅剎弓箭手們正在往他二人的方向高速移動過來。

揪著白亭的領子,她把白亭從身上生生拉下來。直視白亭雙眼,蘇景年冷聲命令道:“快跑!這是命令!”

“什麼命令!!!我、我不!!!”白亭胡亂抹著眼淚。

蘇景年無奈。

可她轉念一想。也是了,這丫頭又不是北域計程車兵,怎麼會完全聽從我的命令呢?

“哦哦哦哦哦!”身後降馬鎖陣已是停下,羅剎騎兵重逢而來,完全斷掉了蘇景年的後路。混在隊伍裡傳令兵拾起來地上的一杆□□,背在了身後。

這廂邊。白亭鼻涕一把淚一把,委屈道:“我、我走了,你怎麼辦?你、你要死了,我、我怎麼向王妃交代啊?”

蘇景年聽聞此話,原地定住。

是了。有那麼一個人,一直一直在等她回來。

“北域的皇帝!!!投降不殺!!!”說話間,弓箭手已是圍了上來,仍是操著極其蹩腳的漢話。

“呵呵呵呵。”蘇景年笑了起來。她反手把白亭護在身後,偷偷地把短銃也塞給了白亭。

“十七兄弟教的真是不錯,”將司馬從雪地裡拔了出來,橫在胸前。蘇景年冷笑說:“連狗,都能學會說漢話了。”

羅剎人根本聽不懂蘇景年的話,仍然迫切喊著讓蘇景年投降。

時間對雙方而言,均是緊迫。多耗下去片刻,都是生死難料。

“你們,你們這群俄羅斯大壞蛋!!!”白亭躲在蘇景年身後,邊跳腳邊罵:“以多欺少,全是狗屎!!!*!!!”

一開始羅剎人還聽不懂白亭在鬼叫些什麼。可“*”這個詞一出,就徹底激怒了他們。

拔劍的拔劍,挽弓的挽弓。羅剎弓箭手作勢上撲。

“媽呀!!!”白亭嚇得趕忙縮回蘇景年身後。

蘇景年又是無奈。她本是想多拖延一陣子,以為援軍的到達多爭取些時間。然而白亭看來,似乎並不沒有這樣的心思。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蘇景年抽刀上前,與上撲的羅剎弓箭手死鬥了起來。

“啊啊啊?!背背背背,後?!”白亭雙手握著短銃,抖得不行。她嘗試了許多次,仍然是不敢扣動扳機。

羅剎弓箭手畏懼短銃的威力,起初是不敢貿然上前。可幾次試探之後,白亭的猶豫便被敵人看穿了。

一時間,利刃狂舞,全都向她砍去。

“啊!!!”白亭嚇得緊閉雙眼,大叫起來。

蘇景年是顧得了前,顧不到後。

可是無法,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白亭為敵人所殺。大力揮動司馬,她將眼前的敵人擊退。又迅速回身一把扯住白亭,把她活活從刀刃底下搶了回來。

依舊是前後無法兼顧。

之前被蘇景年擊退的敵人,見她轉過身去救白亭,整個後背完全毫無防禦地暴露出來,揮起利刃朝她後背砍去。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嗖嗖嗖。”金色箭羽從羅剎弓箭手身後飛來,密如牛毛。

轉眼間羅剎弓箭手形成的小包圍便被從破除,死傷眾多。

心中吶喊,機會!!!

蘇景年扯著白亭,舞起司馬,趁亂殺向敵軍薄弱處。

“王爺!!!王爺!!!”遠處,陳虎率領黑甲鐵騎也拍馬殺到!

只是瞬間,敵我勢力的懸殊,立時反轉。[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黑甲鐵騎從前方強勢突擊,吐蕃精銳則從後方包抄。北域與吐蕃最強之師前後夾擊,直殺得羅剎斥候無處遁逃。

“王爺!!!”倉決打馬而來,連發數箭。箭箭精準,放倒了多個與蘇景年糾纏的羅剎弓箭手。

“這裡!這裡!”白亭喜不自勝,揮舞著雙手向倉決求救。

“駕!!!”狠催戰馬,倉決直奔蘇景年與白亭。一路上金色的大弓開合不停,射殺眾多敵軍。

司馬起落,又劈到了一個羅剎弓箭手。

見是倉決來了。緩緩氣息,蘇景年笑說:“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兩幅忠肝膽,刀山火海提命現。久違了,吐蕃的朋友!”

倉決聞言,也笑,“久違了!”

見蘇景年還能說笑,她懸著的心稍許放了下來。

“籲!”勒馬來到蘇景年身邊,倉決於馬上繼續放箭。一個又一個上撲的敵軍都被她射死。

其餘吐蕃騎兵隨倉決而來,密實圍住蘇景年與白亭,將她二人護了起來。

兩個步兵突擊至黑閃電被困處,切斷降馬鎖,把它救了出來。雖然前蹄與肚皮受到重創,黑閃電仍然是剛烈地站了起來。憑著吐蕃兵士的護衛,它朝著蘇景年踉蹌地跑了過去。

“嘶呼呼,嘶呼呼。”見了蘇景年,黑閃電低下頭往她身上蹭去。眼中噙滿了淚水,黑閃電不停地舔著蘇景年的手。

摸了摸黑閃電的臉,蘇景年的眼睛也是紅了。

見黑閃電也已脫險,她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大腿失血過多,早已是麻木不堪。一個恍惚,她的身子有些搖晃。

一雙手,適時地從後扶住了她的胳膊,正是白亭。借了白亭的力,蘇景年才能站穩了去。

“多謝。”蘇景年的聲音有些發虛。

“跟我還客氣!”

蘇景年不再說什麼,只是笑。從懷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她用牙撕開瓶封。咕咚咕咚,蘇景年把瓶子裡的液體全都喝了進去。

白亭嚥了咽,說:“酒鬼,喝什麼呢?還有嗎?我也渴了呢。”

蘇景年又笑,衝著白亭吹了口氣。

一股子極其濃烈的草藥味撲鼻而來。

“額!嘔!”直燻得白亭捂著嘴乾嘔起來。

馬上的倉決見狀,不禁笑出了聲。

“好、好惡。。。”白亭被燻的夠嗆,直伸舌頭。

“要喝麼?”蘇景年壞笑,又從懷裡翻出一隻瓷瓶,遞給白亭。

“!!!你自己喝個夠!!!”白亭擺手連連,把那瓷瓶推了回去。

蘇景年還是笑。不再作弄白亭,她撕開瓶封,將瓶中的液體滴在了大腿和胳膊的傷患處。

藥液侵入傷口,血色的白沫不斷冒出。

蘇景年疼得皺起了眉頭。這血,總算是制止了。

簡單包紮後,她又為黑閃電處理了下傷口。

戰況逐漸向平穩過渡。羅剎弓箭手幾乎被吐蕃的騎兵消滅殆盡,不遠處的羅剎騎兵與步兵,則是被黑甲鐵騎殺得丟盔棄甲。

眼下只剩下那三臺投石車,亟待攻陷。

“呼!!!”天邊藍色暴風突起,狂風暴雪席捲而來。徑直砸向投石車方位。

投石車的守衛連逃跑都來不及,眨眼間就與投石車被一同卷飛至高空。風暴內,物體間不斷撞擊摩擦,斷裂聲與粉碎聲振聾發聵。

“防禦!!!”倉決不知來人是誰,抑或是何物。調轉馬頭,她指揮吐蕃兵士做出防禦姿態。

“倉決將軍!”蘇景年忙喚她,“乃是自己人!”

倉決聞言,抬手示意。吐蕃眾士兵得了命令,收起手中弓箭。

風暴驟停。被捲起的東西紛紛掉落,已是成了殘渣碎片,分辨不出舊日模樣。

“王爺!”一道藍光閃現,劍雪道長已是來到了蘇景年身邊。

“王爺!你可還好?!”天山劍雪道長心中非常自責,細細打量起蘇景年。見她身上幾處染血,愧疚之心更盛。

“還好還好。”蘇景年笑回道,“道長放心。小傷小患,不打緊的。”

天山劍雪道長懊惱不已,說:“是貧道來晚了!”

“並非如此,道長莫要自責。。。”蘇景年仍想勸解天山劍雪道長。

“爾啊!爾啊!”打遠處,一人騎著一頭小毛驢,躲過戰場廝殺小跑而來。

皮鞭不停地抽打著毛驢,訴說著主人的急切。

“啞叔!!!啞叔!!!”白亭遠遠地就將啞叔認了出來,她高興得跳起來揮手。

蘇景年見了毛驢與啞叔,則是有些吃驚。

“爾啊!”毛驢可是跑了小一陣子,才將將來到了蘇景年近前。

快到之時,許是嫌棄毛驢跑得慢了些,啞叔直接從驢上跳了下來,跑著奔了過來。

“啞叔啞叔!!!”白亭樂的不行,衝上去去迎啞叔。

可啞叔只是點了點頭,與白亭擦肩而過。他繼續往蘇景年處跑去。

“誒?!!!”看著啞叔從身邊跑過,白亭有些發懵。不做多想,她轉身追了回來。

氣喘吁吁,啞叔來到蘇景年面前。不顧蘇景年詫異的目光,他從頭到腳把蘇景年打量一遍去。看到蘇景年大腿與胳膊上胡亂包紮的傷口,啞叔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把身上穿著的布披風解了下來,撕成布條。啞叔不由分說,抓過蘇景年的胳膊,開始為她重新包紮。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在場之人無不錯愕吃驚。

白亭更是茫然。心道,啞叔是從什麼時候起跟酒鬼這麼熟悉了?

蘇景年有些無所適從,卻還是配合著啞叔。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為自己重新包紮傷口,蘇景年心中五味雜陳。

當日的洪澤湖上,也是如此這般。

又為蘇景年包紮好大腿上的箭傷,啞叔才長長出一口氣,擦了擦他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多謝。”蘇景年頷首致謝。

“。。。”啞叔彎起眼角,只是點點頭。

頓了頓,蘇景年撇開眼,繼續說:“平日裡駕車的事,交給護衛們便好。白亭暈車,你可多抽出些功夫到王帳裡陪陪她。”

啞叔呆住,神色變得極為複雜。

“萬歲!萬歲!萬歲!”白亭卻是不管這些,歡呼雀躍,大叫多聲“萬歲”。

“王爺!!!”陳虎揹著流星刀,率領一隊黑甲鐵騎拍馬殺來。

“王爺!末將來遲!末將來遲!”眾人翻身下馬,跟隨陳虎跪地。

“起身吧。”蘇景年回了句,問說“戰況如何?”

“回王爺。”陳虎起身,回道:“羅剎斥候除十餘騎逃竄西方外,也是盡數付誅!”

“追!”蘇景年切齒道,“絕不能放走一個斥候!”

“得令!”陳虎應了聲,回說:“王爺放心!黑甲鐵騎小隊已是追了去,絕對不放走一個!”

蘇景年點頭。想了想,她問說:“陳將軍一路衝殺過來,可曾是見過一羅剎斥候腰間帶著小號?”

“小號???”陳虎愣住。

“哎呀!笨呢!就是喇叭、嗩吶那樣的東西!”白亭插嘴道。

“哦哦。”陳虎瞭然。略作回想,他回說:“好像。。。是被老粗我砍倒了一個。”

“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蘇景年命令道。

“得令!”陳虎翻身上馬,代領黑甲鐵騎搜尋起羅剎士兵的屍體。

不過片刻,遠方傳來陳虎的呼喊聲。“王爺!王爺!找到了!”

蘇景年眯了眯眼,就要往那方向去。

“王爺。”倉決於馬上伸出手,說:“由倉決帶王爺一程。”

“好!”握住倉決的手,蘇景年回說:“有勞。”

倉決手上用力,把蘇景年拉上了馬。二人疾馳而去。劍雪道長足下發力,以輕功追了去。白亭與啞叔分別與黑甲鐵騎同乘一騎,也追上去了。

來到陳虎近前,蘇景年翻身下馬。那傳令兵打扮的人此刻躺在眾多屍體中間,腰間的金色的小號時不時閃爍出金屬的光亮。

屍體堆得層層疊疊,那傳令兵的下半身被埋在了幾具屍體之下。

蘇景年站了一會,才要上前去掀那傳令兵的頭盔。

陳虎略作思量,抬手攔住蘇景年。笑說:“這種粗重功夫,還是由我這個老粗來吧。”

降馬鎖陣一出,陳虎便猜測十七已是叛變。這黑甲鐵騎的秘陣若不是由熟知之人親傳,斷不會發揮出此等為力。

而蘇景年如此這般的在意一個羅剎的傳令兵,陳虎便又猜測,這傳令兵也許就是突然失蹤的十七。

“不。”蘇景年垂眼,只看那地上的屍體。

“本王不信,這是十七。”推開陳虎的手,蘇景年上手就把傳令兵戴著的頭盔摘了下來。

“哐當。”傳令兵的頭盔掉在地上,面容完完全全的露了出來。

金色的捲髮,雪白的皮膚。那傳令兵,是地地道道的羅剎人長相。

陳虎長長出了一口氣,轉而大笑,“哈哈哈!真不是!真不是!啊哈哈!”

蘇景年的神色也稍有緩和,嘴角彎了起來。

“酒鬼、酒鬼!”白亭和啞叔也到了,下馬走來。

“大冷天的,”白亭雙手抱臂,哆哆嗦嗦說:“在死人堆裡幹什麼呀?”

蘇景年嘆了聲,她對陳虎說:“勞煩陳將軍,將騎兵隊的兄弟收斂收斂,化了灰帶回北域厚葬。其餘羅剎人的屍體,就地焚燒。”

“得令。”陳虎收了面上的笑,抱拳回說。

風雪漸停,烏雲散去。殘陽西垂,映得雪原上一片血色。

目光掃過戰場,掃過地上許許多多敵我混雜的屍體,蘇景年搖了搖頭。

心中慨嘆。一將功成,萬骨枯。

“走罷。”她轉身離去。眾人緊隨其後。

躺在屍山下面的羅剎傳令兵悄然睜開一隻眼睛,瞄了瞄蘇景年,他手中緩緩抬起了剛才繳獲的那一隻□□。這□□先前藏於眾多屍體之下,故而未曾被發覺。

壞了!

啞叔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毛驢!!!原來他光顧著蘇景年,竟忘記了剛才騎來的小毛驢。

轉過身來,啞叔要去找那毛驢。一抬眼,正巧與那傳令兵兇狠的目光相接。

“北域的皇帝!!!”傳令兵見自己已然是被發現了,大叫一聲,“去死吧!!!”

“砰!!!”他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距離太近,眾人聞聲已是為時已晚。子彈徑直朝著蘇景年飛了過來。

“王爺!!!”啞叔沒有一絲的遲疑,飛身擋在了蘇景年身前。

“噗呲!!!”

那子彈擊穿了啞叔的脖子,改變軌跡,擦著蘇景年的臉飛了出去。

殷紅溫熱的血液從啞叔的脖子破開的巨大口子裡,噴泉般湧出來。濺紅了蘇景年的半張臉。

“歹!”天山劍雪道長回手射出龍淵,直直刺入那傳令兵的咽喉。不給他再次襲擊的機會。

“保護王爺!”眾人蜂擁而上。

蘇景年的雙眼慢慢瞪大,緩緩倒地的啞叔,就刻畫在異色眸中。

“不!!!!!!”抬手撈住啞叔,蘇景年跪地把他抱在懷裡。

“忠耀!!!忠耀!!!”蘇景年聲嘶力竭地喚著,捂著啞叔脖子上的傷口,試圖為他止血。

陳虎大吃一驚,這馬伕竟然是忠耀?!而王爺似乎早就知曉?!!!

“咳咳,咳。”血從啞叔的鼻子裡、嘴裡不停地往外冒。

“啞叔!!!啞叔!!!你怎麼了!!!你別扔下我!!!”白亭跪倒在蘇景年身旁,先是小聲啜泣,轉而嚎啕大哭。

淒厲的哭號聲,聞著傷心。直聽得眾人心生不忍。

“忠耀!!!忠耀你挺住!!!”蘇景年從懷中翻出來許多瓷瓶,全部撕開瓶封,往啞叔的傷口處倒去。

“王、王爺。。。”因為喉嚨受到重創,啞叔的聲音極其沙啞。

他抓住蘇景年的手,死死握住。

“聽、聽我說。。。”他面上的神情愈發痛苦起來。“不、不要、浪費、藥、藥了。。。”

“忠耀,你這是何苦?!!!”蘇景年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問說:“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呵呵,”啞叔大口大口的咳著血,“能、能為,王爺、挨、捱上一槍,值、值得的。。。”

蘇景年搖頭,說:“何苦啊!!!”

“呵呵,”啞叔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忠、忠耀,不、不曾、不曾悔過。。。只、只求王爺,照、照顧好小白。。。”

不曾悔過,多麼熟悉的四個字。

蘇景年大悲。

“我答應你。”反手緊緊握住啞叔的手,蘇景年回說。

“啞叔。。。嗚嗚嗚嗚。。。”白亭哭得更加厲害起來。

蘇景年握著的手,慢慢卸了力。啞叔的雙眼慢慢的、慢慢的合上了。

夕陽雖是依依不捨,最終也還是落入了地平線下。

黑暗再次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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