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觀星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3,882·2026/3/26

151 觀星  是夜, 星月通明,軒宇浩瀚。 森羅永珍立於華山之巔一高石之上, 仰望著群星燦爛的穹窿。 黑暗中繁星點點,一顆顆璀璨的星宿交相輝映。 高石不遠之處, 有幾人席地而坐。一盞孤燈,一席薄酒。 啄了口酒葫蘆,華山一劍愜意道:“諸位近來可還安好?龍門屠龍大會一別後, 已有幾月。老朽回了華山, 便在這華山之巔閉關鑽研道法劍術, 自此甚少知曉江湖動向。不知道這山中幾月,世上是否已然千年?還請幾位老友為老朽講上一講啊。” “唉。”崑崙陳掌舵聞言,長嘆一聲。順勢倒入了一旁點蒼派王真人的懷裡。 窩在王真人懷裡,陳掌舵頗為懊惱道:“何止千年吶。老酒仙兒,你閉了關倒是落了個悠閒自在。不想我們這些閉不了關的,是咋麼個憂心苦悶哦。” 又飲一大口, 華山一劍看向那二人, 說:“小陳掌舵, 你素來靈舌懸口。你的話,老朽可不敢不信。不如,王真人給老朽說說。” “哼!不聽拉到!”陳掌舵不高興了,扭過頭。 王真人張口道:“驚濤沒了。崆峒前些日也沒了。八點派,七大派。” “啥啥啥???”華山一劍震驚不已,追問說:“驚濤沒落之事,老朽曉得。怎地崆峒也沒了?” 轉念一想, 撫膝驚道:“不好!難不成?!崆峒掌門當真先行一步,去刺殺北域王了?!” “此話怎講?”陳掌舵直起身子。 仰頭狂飲個半葫蘆,華山一劍臉上泛起酒色,已是有了些醉意。 放下酒葫蘆,他嘆道:“嗨!早幾月,崆峒掌門得了北域王遠徵的訊息,曾書信於老朽,約老朽一同北去伏擊北域王,奪取永生之血。老朽自然知曉永生之血其中的隱秘,怎會與他同去?然,老朽猜不透他是否已與武當、丐幫同流合汙,無法將事實的真相告知他。就沒給他回信。殊不知,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屠龍大會是武林中何等重要的大事,此等大事他都未出現。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你猜他去伏擊北域王,被北域王。。。” 陳掌舵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劃著抹了一下。 “咔嚓了。死了。”王真人補充道。 “大體如此嘍。”華山一劍點頭,又飲。 “真不知,無量的血債,要還到何時。”陳掌舵拾起面前的一杯酒,也飲。 飲罷,他繼續道:“崆峒掌門與座下四大弟子一同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致使崆峒派上下群龍無首,亂成了一團亂麻。屠龍大會上,只能推舉個二代弟子做什麼勞什子代掌門,此舉讓崆峒派在武林群雄面前,威望盡失,更是給了丐幫和武當可乘之機,宋、蕭二人本就有虎狼之心。如此一來,以‘糾治崆峒亂象,肅清武林正統’的名號,將崆峒派弟子分而歸化之。至此,武林上再無崆峒。” 華山一劍聞言,義憤填膺,啐了口,叫罵道:“宋、蕭狗賊,此二者武者本心皆無,貪天之功無恥之尤!當為天下人唾棄!無量血債還未清算,他二人又滅了崆峒!如此下去,八大派總有一天要毀滅在這兩個鼠輩手中!” 從高石上一躍而下,輕功騰轉,森羅永珍輕巧地落於眾人身旁。 盤腿座下,森羅永珍瞧了幾眼大家夥兒,沒有開口的意思。拾起一杯酒,就要飲。 “誒!”奪過森羅永珍手中的酒杯,陳掌舵得意道:“小偷,我幾人好不容易能聚一起,你不與大家商談江湖大事,自己個兒不是看月亮數星星,就是喝悶酒。啥子個意思?” 王真人看森羅永珍面色稍有異狀,問說:“有大事?” 頓了頓,森羅永珍說:“嗯。天下大事。” “嗯?”陳掌舵來了興致,遞上酒杯,追問道:“快說快說。” 接了酒,森羅永珍沉吟道:“方才小生夜觀天象,觀得熒惑逆行,竟停於心宿之上,是為熒惑守心之異象,此乃大凶之召。再則帝王星與太子星受熒惑影響,皆暗淡無光,唯庶子星異常閃耀,此亦乃大凶之召。二者交合而看,相信再過不久,天京恐生異動。” “熒惑守心,乃古之大異。”王真人接道:“秦皇殞前,好似便有此等異象。” “不錯。秦皇隕歿之前,當朝太史令就曾觀測到此等異象。太史令以‘帝星隕,庶星出’進諫始皇帝,卻被秦皇以妖言惑眾之名當廳斬殺。不曾想,沒過多久,秦皇果真如太史令諫言所表急病而逝,而本應被立為太子的公子扶蘇為庶子胡亥所殺。胡亥李代桃僵,承了秦皇位,奪取了天下。” 言罷,森羅永珍一口飲盡杯中酒。 “你這意思?是當今皇上命不久矣,而繼承皇位的必然不是太子,而是皇上的庶子?”華山一劍問道。 森羅永珍點頭,“這顆庶子星,早前只有偶爾天晴之時方能勉強觀測到,這些年來,小生見過此星不過數次爾。然此番現世,此星卻是明亮異常,將其周圍的太子星與其他庶子之星的光芒盡數掩蓋,鋒芒畢露,霸道蠻橫。帝星一旦隕落,天下大權必旁落此星矣。” “天下大勢一變,武林大勢只怕也是要變。”華山一劍提起酒葫蘆站起身來,抬頭望向星海。 “老酒仙兒平日裡成天唸叨著的不是道法劍術,就是美酒佳釀。明著,是甚少關心天下與武林之事,專心修行;可誰知,這暗地裡對武林和天下的訊息可是好奇的狠呢。”陳掌舵玩弄著酒杯,說:“看來,這老酒仙兒的話吶,還真是不可信呢。” “哈哈哈,”深知陳掌舵話中揶揄之意,華山一劍提指點了點陳掌舵,說:“小陳掌舵,你這張鐵嘴,可真是半分不饒人啊!老朽甘拜下風。” 森羅永珍與王真人也笑,幾人又說其武林中這些時日發生的一些其他故事。 北部的莽原之上,月色之下,二十四獸首佛陀於夜色之下各顯神通,以舞蹈與法力為北域的慶功宴表演助興。 大營裡隨著佛陀的表演響起一輪又一輪的喝彩聲。 “白公子。”張無忌起身,敬酒道:“無忌愚鈍,有一事不明。懇請公子賜教,為無忌解惑。” 不等莫若離開口應聲,蘇景年捧起面前盛滿酒的海碗又是一飲而盡。 面具下,莫若離的眉心漸皺。 算上這一碗,蘇景年已是連飲了十海碗有餘。她手上倒是藉著酒力的溫暖漸漸溫熱了起來,可這麼個駭人喝酒法,莫若離還是頭次見。不免隱隱地為她擔心起來。 酒入喉頭,蘇景年只覺得一陣暖意生髮於五臟六腑,驅逐了周身的寒冷。身體暖洋洋的,蘇景年的心情也愈發好起來。 放下海碗,她笑道:“張將軍哪裡不明白,可坦言相問。不過呢,一碗酒換一個問題。將軍意下如何?” 張無忌抱拳,道“哈哈哈。好!無忌今日本就打算不醉無歸的,只是不知白公子是否會覺得無忌叨擾啊。” 看得出,蘇景年正在興頭上。莫若離雖心有不悅,但不忍心潑她的冷水。 仍是點了點頭,美人說:“將軍但問無妨。” “好!”張無忌推拳。再填一碗酒,他敬道:“無忌愚鈍,懇請白公子點破羅剎南襲之原由。” 話一說完,張無忌一仰脖子,幹了。 “先乾為敬!” 倉決笑著點點頭,說:“倉決也是好奇。從白公子早前與羅剎大將的對話中不難聽出,白公子已經參破了其中的玄妙,還請白公子賜教。” “請公子賜教。”蔡越兒也抱拳。 “阿難也想知道。” 蘇景年二話不說,隨著張無忌又是一海碗。喝罷隨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她笑得愈發得意了。兩團紅暈掛在她臉頰上,整個臉都粉撲撲的。 “傻。”小聲嗔了蘇景年一句,莫若離緊了緊握著蘇景年的手。 “諸位言重了。賜教二字,白離是萬萬不敢冒認的。關於羅剎南襲之原由,白離也只是從各中細節推敲二三罷了。至於這推敲的真實與否,白離現在還不敢妄論。畢竟敵人狡詐,倘若妄議是非,恐要動搖軍心,再生出些什麼旁的事端來。” 在場眾人肅然之餘,皆稱是。 未央本是不語,安安靜靜地聽著眾人地對話,偶爾偷偷瞄幾眼蘇景年。而莫若離淡淡而言的一番話,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謙虛謹慎,大局為重。”未央再次深深地打量起這個坐在蘇景年身邊的女子。 “羅剎此舉南侵,表面上的意圖在於永生之血。而隱藏在這個看似荒謬的意圖背後,是兩點被忽略的事實。其一,羅剎皇帝不知是何原因命不久矣;其二,羅剎大公勢力過於強大,怕是已然動搖了皇權。” 眾人聞言,一下子明白過來。 “佩服佩服!”張無忌起身,又敬酒。說:“白公子一席話,無忌茅塞頓開!如若不是羅剎皇帝命數將盡,他斷不會聚舉國之力南犯。否則精銳盡出,羅剎國內的局勢勢及周邊列國的動向必受到影響。不惜將羅剎全境置於危險之下,羅剎皇帝此舉,可謂是殊死一搏!再者,此番派遣皇位第一繼承人伊麗莎白大公親徵,雖是再次表明了羅剎皇帝對本次遠徵的重視,可其實本質上是將大公遠遠的支開了。如果大公此次遠徵失敗,未曾尋得永生之血。則國內的羅剎皇帝一死,皇位必定旁落他人。此一舉,真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羅剎皇帝將自己的性命與大公的日後繼承的皇位緊緊的捆綁在一起,這是逼迫大公,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尋得永生之血啊!無忌,受教了!” “這一計,真是巧妙。”倉決笑道,“多謝白公子,倉決受教了。”她腦海中想起了遠在西方的一個人。 “受教了。”蔡越兒頷首。 “嘻嘻嘻,受教了受教了。”蘇景年雙手抱拳,也向莫若離作起揖。 莫若離無奈,小聲耳語道:“別人猜不透,若離是信的。阿難猜不到,若離不信。” “嘿嘿嘿。”蘇景年眨眨眼,不置可否。 起身拾起一碗酒,她說:“張將軍,幹!” “幹!” 二人推盞,一仰頭,雙雙飲乾杯中酒。 就在此時,星輝明滅間有兩顆明星突然從東方天空毫無預兆的隕落了下去,在穹窿之上留下了兩條亮眼的光軌。 “快看啊!!!隕星!!!隕星!!!” 營地裡眾將士一片驚呼。眾人聞聲,不約而同抬頭望向那天際。 天師大喇嘛本在空中歡快地與佛陀們醉舞,抬首見了隕星後,他面色大變,霎時蒼如黃土。 營地遠處,天山劍雪道長撫了撫腰間的龍淵,兩行淚,從他眼角滑落下來。 華山之巔。 酒過三巡,華山一劍已經徹底醉了,席地而睡。其餘三人談笑更歡。 突然,兩顆星星從東方極速隕落,向西面天空劃去。 “啪。” 望著西陲的星星,森羅永珍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碎片。 “怎地了???”陳掌舵忙問。 “東方三星,竟隕落兩顆。。。”森林永珍喃喃道,“只怕北域王此次遠徵,難以平安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困困…= =… 166閱讀網

151 觀星

 是夜, 星月通明,軒宇浩瀚。

森羅永珍立於華山之巔一高石之上, 仰望著群星燦爛的穹窿。

黑暗中繁星點點,一顆顆璀璨的星宿交相輝映。

高石不遠之處, 有幾人席地而坐。一盞孤燈,一席薄酒。

啄了口酒葫蘆,華山一劍愜意道:“諸位近來可還安好?龍門屠龍大會一別後, 已有幾月。老朽回了華山, 便在這華山之巔閉關鑽研道法劍術, 自此甚少知曉江湖動向。不知道這山中幾月,世上是否已然千年?還請幾位老友為老朽講上一講啊。”

“唉。”崑崙陳掌舵聞言,長嘆一聲。順勢倒入了一旁點蒼派王真人的懷裡。

窩在王真人懷裡,陳掌舵頗為懊惱道:“何止千年吶。老酒仙兒,你閉了關倒是落了個悠閒自在。不想我們這些閉不了關的,是咋麼個憂心苦悶哦。”

又飲一大口, 華山一劍看向那二人, 說:“小陳掌舵, 你素來靈舌懸口。你的話,老朽可不敢不信。不如,王真人給老朽說說。”

“哼!不聽拉到!”陳掌舵不高興了,扭過頭。

王真人張口道:“驚濤沒了。崆峒前些日也沒了。八點派,七大派。”

“啥啥啥???”華山一劍震驚不已,追問說:“驚濤沒落之事,老朽曉得。怎地崆峒也沒了?”

轉念一想, 撫膝驚道:“不好!難不成?!崆峒掌門當真先行一步,去刺殺北域王了?!”

“此話怎講?”陳掌舵直起身子。

仰頭狂飲個半葫蘆,華山一劍臉上泛起酒色,已是有了些醉意。

放下酒葫蘆,他嘆道:“嗨!早幾月,崆峒掌門得了北域王遠徵的訊息,曾書信於老朽,約老朽一同北去伏擊北域王,奪取永生之血。老朽自然知曉永生之血其中的隱秘,怎會與他同去?然,老朽猜不透他是否已與武當、丐幫同流合汙,無法將事實的真相告知他。就沒給他回信。殊不知,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屠龍大會是武林中何等重要的大事,此等大事他都未出現。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你猜他去伏擊北域王,被北域王。。。”

陳掌舵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劃著抹了一下。

“咔嚓了。死了。”王真人補充道。

“大體如此嘍。”華山一劍點頭,又飲。

“真不知,無量的血債,要還到何時。”陳掌舵拾起面前的一杯酒,也飲。

飲罷,他繼續道:“崆峒掌門與座下四大弟子一同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致使崆峒派上下群龍無首,亂成了一團亂麻。屠龍大會上,只能推舉個二代弟子做什麼勞什子代掌門,此舉讓崆峒派在武林群雄面前,威望盡失,更是給了丐幫和武當可乘之機,宋、蕭二人本就有虎狼之心。如此一來,以‘糾治崆峒亂象,肅清武林正統’的名號,將崆峒派弟子分而歸化之。至此,武林上再無崆峒。”

華山一劍聞言,義憤填膺,啐了口,叫罵道:“宋、蕭狗賊,此二者武者本心皆無,貪天之功無恥之尤!當為天下人唾棄!無量血債還未清算,他二人又滅了崆峒!如此下去,八大派總有一天要毀滅在這兩個鼠輩手中!”

從高石上一躍而下,輕功騰轉,森羅永珍輕巧地落於眾人身旁。

盤腿座下,森羅永珍瞧了幾眼大家夥兒,沒有開口的意思。拾起一杯酒,就要飲。

“誒!”奪過森羅永珍手中的酒杯,陳掌舵得意道:“小偷,我幾人好不容易能聚一起,你不與大家商談江湖大事,自己個兒不是看月亮數星星,就是喝悶酒。啥子個意思?”

王真人看森羅永珍面色稍有異狀,問說:“有大事?”

頓了頓,森羅永珍說:“嗯。天下大事。”

“嗯?”陳掌舵來了興致,遞上酒杯,追問道:“快說快說。”

接了酒,森羅永珍沉吟道:“方才小生夜觀天象,觀得熒惑逆行,竟停於心宿之上,是為熒惑守心之異象,此乃大凶之召。再則帝王星與太子星受熒惑影響,皆暗淡無光,唯庶子星異常閃耀,此亦乃大凶之召。二者交合而看,相信再過不久,天京恐生異動。”

“熒惑守心,乃古之大異。”王真人接道:“秦皇殞前,好似便有此等異象。”

“不錯。秦皇隕歿之前,當朝太史令就曾觀測到此等異象。太史令以‘帝星隕,庶星出’進諫始皇帝,卻被秦皇以妖言惑眾之名當廳斬殺。不曾想,沒過多久,秦皇果真如太史令諫言所表急病而逝,而本應被立為太子的公子扶蘇為庶子胡亥所殺。胡亥李代桃僵,承了秦皇位,奪取了天下。”

言罷,森羅永珍一口飲盡杯中酒。

“你這意思?是當今皇上命不久矣,而繼承皇位的必然不是太子,而是皇上的庶子?”華山一劍問道。

森羅永珍點頭,“這顆庶子星,早前只有偶爾天晴之時方能勉強觀測到,這些年來,小生見過此星不過數次爾。然此番現世,此星卻是明亮異常,將其周圍的太子星與其他庶子之星的光芒盡數掩蓋,鋒芒畢露,霸道蠻橫。帝星一旦隕落,天下大權必旁落此星矣。”

“天下大勢一變,武林大勢只怕也是要變。”華山一劍提起酒葫蘆站起身來,抬頭望向星海。

“老酒仙兒平日裡成天唸叨著的不是道法劍術,就是美酒佳釀。明著,是甚少關心天下與武林之事,專心修行;可誰知,這暗地裡對武林和天下的訊息可是好奇的狠呢。”陳掌舵玩弄著酒杯,說:“看來,這老酒仙兒的話吶,還真是不可信呢。”

“哈哈哈,”深知陳掌舵話中揶揄之意,華山一劍提指點了點陳掌舵,說:“小陳掌舵,你這張鐵嘴,可真是半分不饒人啊!老朽甘拜下風。”

森羅永珍與王真人也笑,幾人又說其武林中這些時日發生的一些其他故事。

北部的莽原之上,月色之下,二十四獸首佛陀於夜色之下各顯神通,以舞蹈與法力為北域的慶功宴表演助興。

大營裡隨著佛陀的表演響起一輪又一輪的喝彩聲。

“白公子。”張無忌起身,敬酒道:“無忌愚鈍,有一事不明。懇請公子賜教,為無忌解惑。”

不等莫若離開口應聲,蘇景年捧起面前盛滿酒的海碗又是一飲而盡。

面具下,莫若離的眉心漸皺。

算上這一碗,蘇景年已是連飲了十海碗有餘。她手上倒是藉著酒力的溫暖漸漸溫熱了起來,可這麼個駭人喝酒法,莫若離還是頭次見。不免隱隱地為她擔心起來。

酒入喉頭,蘇景年只覺得一陣暖意生髮於五臟六腑,驅逐了周身的寒冷。身體暖洋洋的,蘇景年的心情也愈發好起來。

放下海碗,她笑道:“張將軍哪裡不明白,可坦言相問。不過呢,一碗酒換一個問題。將軍意下如何?”

張無忌抱拳,道“哈哈哈。好!無忌今日本就打算不醉無歸的,只是不知白公子是否會覺得無忌叨擾啊。”

看得出,蘇景年正在興頭上。莫若離雖心有不悅,但不忍心潑她的冷水。

仍是點了點頭,美人說:“將軍但問無妨。”

“好!”張無忌推拳。再填一碗酒,他敬道:“無忌愚鈍,懇請白公子點破羅剎南襲之原由。”

話一說完,張無忌一仰脖子,幹了。

“先乾為敬!”

倉決笑著點點頭,說:“倉決也是好奇。從白公子早前與羅剎大將的對話中不難聽出,白公子已經參破了其中的玄妙,還請白公子賜教。”

“請公子賜教。”蔡越兒也抱拳。

“阿難也想知道。”

蘇景年二話不說,隨著張無忌又是一海碗。喝罷隨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她笑得愈發得意了。兩團紅暈掛在她臉頰上,整個臉都粉撲撲的。

“傻。”小聲嗔了蘇景年一句,莫若離緊了緊握著蘇景年的手。

“諸位言重了。賜教二字,白離是萬萬不敢冒認的。關於羅剎南襲之原由,白離也只是從各中細節推敲二三罷了。至於這推敲的真實與否,白離現在還不敢妄論。畢竟敵人狡詐,倘若妄議是非,恐要動搖軍心,再生出些什麼旁的事端來。”

在場眾人肅然之餘,皆稱是。

未央本是不語,安安靜靜地聽著眾人地對話,偶爾偷偷瞄幾眼蘇景年。而莫若離淡淡而言的一番話,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謙虛謹慎,大局為重。”未央再次深深地打量起這個坐在蘇景年身邊的女子。

“羅剎此舉南侵,表面上的意圖在於永生之血。而隱藏在這個看似荒謬的意圖背後,是兩點被忽略的事實。其一,羅剎皇帝不知是何原因命不久矣;其二,羅剎大公勢力過於強大,怕是已然動搖了皇權。”

眾人聞言,一下子明白過來。

“佩服佩服!”張無忌起身,又敬酒。說:“白公子一席話,無忌茅塞頓開!如若不是羅剎皇帝命數將盡,他斷不會聚舉國之力南犯。否則精銳盡出,羅剎國內的局勢勢及周邊列國的動向必受到影響。不惜將羅剎全境置於危險之下,羅剎皇帝此舉,可謂是殊死一搏!再者,此番派遣皇位第一繼承人伊麗莎白大公親徵,雖是再次表明了羅剎皇帝對本次遠徵的重視,可其實本質上是將大公遠遠的支開了。如果大公此次遠徵失敗,未曾尋得永生之血。則國內的羅剎皇帝一死,皇位必定旁落他人。此一舉,真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羅剎皇帝將自己的性命與大公的日後繼承的皇位緊緊的捆綁在一起,這是逼迫大公,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尋得永生之血啊!無忌,受教了!”

“這一計,真是巧妙。”倉決笑道,“多謝白公子,倉決受教了。”她腦海中想起了遠在西方的一個人。

“受教了。”蔡越兒頷首。

“嘻嘻嘻,受教了受教了。”蘇景年雙手抱拳,也向莫若離作起揖。

莫若離無奈,小聲耳語道:“別人猜不透,若離是信的。阿難猜不到,若離不信。”

“嘿嘿嘿。”蘇景年眨眨眼,不置可否。

起身拾起一碗酒,她說:“張將軍,幹!”

“幹!”

二人推盞,一仰頭,雙雙飲乾杯中酒。

就在此時,星輝明滅間有兩顆明星突然從東方天空毫無預兆的隕落了下去,在穹窿之上留下了兩條亮眼的光軌。

“快看啊!!!隕星!!!隕星!!!”

營地裡眾將士一片驚呼。眾人聞聲,不約而同抬頭望向那天際。

天師大喇嘛本在空中歡快地與佛陀們醉舞,抬首見了隕星後,他面色大變,霎時蒼如黃土。

營地遠處,天山劍雪道長撫了撫腰間的龍淵,兩行淚,從他眼角滑落下來。

華山之巔。

酒過三巡,華山一劍已經徹底醉了,席地而睡。其餘三人談笑更歡。

突然,兩顆星星從東方極速隕落,向西面天空劃去。

“啪。”

望著西陲的星星,森羅永珍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碎片。

“怎地了???”陳掌舵忙問。

“東方三星,竟隕落兩顆。。。”森林永珍喃喃道,“只怕北域王此次遠徵,難以平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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