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紅番花朵嬌豔待放,慕容殘黨作浪興風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4,019·2026/3/26

183 紅番花朵嬌豔待放,慕容殘黨作浪興風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66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這日, 便是蘇景年回京之日了。 北域上下,無不翹首以盼。 北域王的側王妃慕容雲也是這般,她領著她貼身的侍女倩兒,早早地便登上了凌煙閣。 她原本想著,莫若離嫁入了王府, 這下子身邊多了一個體己的姐妹, 二人日常多走動走動, 也算可排解排解小人兒遠徵的相思之苦了。 可偏偏事不遂願,小人兒出征後,連莫若離竟也跟著太后,去了潭柘寺祈福。 二人一去,便是幾年光景。 她幾次前去潭柘寺拜訪探望,也全然被回絕得乾脆徹底。 連九兒這小丫頭, 都要前往邊關。 偌大的王府, 主子輩分之人,就只剩下慕容雲一個。平日裡若是沒有什麼事務處置, 連瞧見個生面孔,都要成了稀奇事兒了。 伶仃孤寂, 度日如年。每逢佳節, 更是頗有些淒涼意味。 所以慕容雲對於蘇景年的歸來, 早已是望穿秋水。 盼星星盼月亮,她只盼那遠徵的小人兒平安康健, 早日還家。 對於蘇景年的想念, 並沒有被羅剎與北域之間的萬水千山阻隔。 反而是與日俱增, 愈發的迫切。 登高望遠,慕容雲極力地眺望,無非是想能夠早點見到那日思夜想的小人兒了。 “小姐。”倩兒不滿,說:“看這日頭,離王爺回來的時候還早著呢。小姐這時便如此急切,等下日頭高升,身體要吃不消了。” “無妨的。” 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挽回耳際,慕容雲淡淡道。目光掃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她的心裡充滿了期盼。 今日,她特地選了一身藍紫色的宮裝。這宮裝乃是名匠所制,是蘇景年在她二十歲那年,贈與她的生日禮物。自打成衣,她還未捨得穿過。 宮裝名曰:流雲逸步裳。 外襯內襯,一共七層。薄如蟬翼,輕若浮風。金絲銀線穿行其上,繡滿流雲。 每一層又皆是藍紫色用染,只是層層顏色、花紋略有不同。 等七層一經穿起,借了日光映襯,層層都若隱若現,通體溢彩流光,藍紫色的光華盡數綻開。 彷彿傲放於旭日下的紅番花朵,百媚千嬌,傲視群芳。 再配她頭頂佩的紅番花,二者相得益彰,更是好看。 倩兒自覺無聊,耷拉個腦袋站在慕容雲身旁。 得虧凌煙閣高聳,京城的景象可盡數觀之。 倩兒便四下張望,尋些個城裡的新鮮事,講給慕容雲聽。 “小姐,小姐。你看城東張燈結綵,那彩燈有獅有虎又有蛇,真是有趣的哩!想來等晚些時候上了燈,定是好看的呢!” “小姐,小姐!你快看城西,這人山人海的,人不要太多啊。一打眼,黑壓壓的,像螞蟻似的。細看才知道,全是人頭啊。” “。。。” 慕容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全當是消磨時光的消遣了。 等倩兒嘰嘰喳喳講了會,突然間便沒了話。這反是讓慕容雲有些不適應了。 “怎地不講了?” “哼!故作風流!” 慕容雲好奇,“倩兒,是在惱誰?” 尋著倩兒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城樓之上,左丞相王嵐、右丞相慕容曉及一白衣女子,三人正在攀談。 “是她。”慕容雲瞭然。 心中明白,這是莫若離自潭柘寺歸來,來迎接蘇景年凱旋了。 不過瞧了會,城樓上似乎未見北域太后慕容雪晗的身影呢。 “唉。”慕容雲長嘆。 心中埋怨,小人兒歸家,太后怎地都不來迎接呢。小人兒知道了,又要暗自傷心了。 聽聞主子嘆息,倩兒權當是慕容雲的心中,對莫若離也有不滿。 邊跺腳,邊指著城樓上的一抹白色,倩兒怒道:“小姐你看吶!王爺凱旋,這等的喜慶日子。她穿什麼不好,偏偏還是要穿一身白。白者,乃是哀者。這是何等的無禮,何等的傲慢,何等的目中無人啊!晦氣,委實晦氣!莫不是因為是金國人,便是做了細作?成日裡穿些個喪服,是要咒王爺早日歸西嗎?!說來王爺也是昏庸,任憑這金國的狐媚子使了什麼手段了,竟被她迷得七葷八素。” 護主心切,又恃寵而驕,倩兒口無遮攔,一通亂講。 慕容雲聽她如此詆譭莫若離的言論,已是心涼。又聽聞她言辭之中,竟也把小人兒裹帶上一起罵了,便是大怒。 蘇景年,是她最後不容侵犯的底線。 蛾眉聳立,慕容雲怒容滿面。 “放肆!!!你有幾個腦袋?膽敢妄議北域王與北域王妃?!” 平日裡向來溫馴謙和,與世無爭。倩兒幾時見慕容雲發過這麼大的火呢。 直嚇得魂不附體,倩兒趕忙跪地叩首,求道: “倩兒知錯,倩兒知錯。倩兒該死,倩兒該死。” “倩兒,我警告你!有些話,不當講,便一輩子也不要講。有些念想,不該去想,便一輩子,連想也不要去想。你我主僕二人,戴罪之身。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是王爺與太后好心收留,才留你我一方棲身之地。莫要因為王爺與太后的憫憐愛護,便有恃無恐,目無尊卑。否則他日大禍臨頭,誰也救不了你我。你明白嗎?” “倩兒知錯了,知錯了。”倩兒鼻涕一把淚一把,伏在地上,說:“將軍府沒落了,在這普天之下,倩兒的親人就只剩下小姐一個人了。倩兒,是打心眼裡希望小姐好啊。只要小姐好,讓倩兒上刀山下火海,倩兒絕不含糊。小姐別生氣了,倩兒知道自己錯了。小姐千萬別不要倩兒了,倩兒離了小姐,豈能獨自成活?小姐若是氣急了,便打倩兒,千萬別不要了倩兒啊。” 知主莫若僕,倩兒深知慕容雲捨不得過分苛責她。她這一番話,句句都切中了慕容雲的軟肋。 本是打算繼續訓斥於她,可聽了倩兒的話,慕容雲難免心軟。 “起來吧。下次莫要這般了。” 雖是怒氣未消,可與慕容雲相依為命的,多年來也確是隻得倩兒一人了。 “是。” 擦了臉上的淚水,倩兒從地上爬起。 主僕二人,不再做他話。 只是倩兒心中積蓄已久的怨憤,已是按耐不下。她瞥著城樓上的那抹白色,面上露出冷笑。 城樓上。 王嵐老丞相與假扮成莫若離的墨羽寒暄了幾句,便請了辭,到點將臺前,去監理祭祀天地的事務了。 而慕容曉卻遲遲未見離去之意,他與墨羽閒談起來。 墨羽謹小慎微,將慕容曉拋來的問題一一好好答覆。 雖有面紗的遮蔽,旁人無法發現她乃是假扮。 可慕容曉貴為北域丞相,那是何等的精明能幹。 只要墨羽答錯了一句話,恐怕就會暴露了自己替身的身份。 一朝敗露,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 應付著慕容曉的同時,墨羽真的是心急如焚,她希望莫若離早點回來,好救她於這水火之中。 墨殤站在那二人的一旁,頻頻偷笑。見墨羽一副如臨大敵模樣,她倒是開心。 聊了會,慕容曉便也請了辭,這讓墨羽頓覺鬆了口氣。 不過臨別之時,他喚來侍從,將一食盒送上。說是感慨王妃久居潭柘寺為北域祈福,日夜操勞,憂心費神。專門讓自己府上的廚子燉了補品,送與王妃進補的。 墨羽未做多想,直言感謝。墨殤上前,將那食盒收了去。 慕容曉見墨羽收了食盒,可謂是喜不自勝。他笑言王妃客氣,若是喜歡,日後便多送些補品到王府。 二人又說了些場面話,慕容曉便也退了去。 驕陽攀升,時候來到正午。 蘇景年與大部終於來到了北京城前。 在人潮的簇擁下,蘇景年來到了點將臺前。 翻身一躍,她便飛身上了去。 腳下的這半方土地,蘇景年是再熟悉不過了。 然每每登之,心中仍有波濤激盪、戰鼓悲鳴。 頭頂,是青空白日,光華普照; 腳下,是碧階玉瓦,厚土擎天。 立於這高高的點將臺之上,北域之王,天地俯仰可拾,眾生唯命馬首。 抬眼望去。 十萬黑甲於點將臺下,分列而立,肅穆莊嚴。城內城外,百姓雲集,攘攘熙熙。 遠處的凌煙閣上與城樓上,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影影綽綽。 眼前的景象,與北域大軍出征之前接受點將之時,是多麼的相似,仿如昨日重現一般。 只是,蘇景年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逝者如斯夫,晝夜不捨。 星月更替,物是人非矣。 “王爺。” 一聲熟悉的呼喚,響起於耳畔。直聽得蘇景年一個激靈。 尋聲望去,只見一位女將軍一身的戎裝,身披黑甲,從臺下緩緩走來。來到蘇景年近前,那女將軍單膝跪下,曰: “天佑北域,天佑王爺。九兒恭賀王爺凱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將士與百姓聽她如是說,皆應和道: “天佑北域,天佑王爺。恭賀王爺凱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四下並起,北京城一副歡天喜地景象。 “九兒。。。” 歡呼聲中,蘇景年忙上前,將跪在地上的九兒扶了起來。 “阿難。。。你終是回來了。” 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九兒喜極而泣。 “九兒怎地從淮北迴來了?是為了迎我嗎?” 九兒猛點頭,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流。 “好九兒。辛苦你了。” 蘇景年雖未落淚,可勉強才將將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九兒搖頭,一邊哭一邊笑。 打量著眼前的九兒,蘇景年抬手,為她擦去淚水。 歲月並沒有在九兒稚嫩的面龐上留下什麼的痕跡,只是讓年輕的她多了幾分成熟與沉穩。 至於各中艱辛,蘇景年不敢多問,更不忍去多做猜測。 “幾年不見,小丫頭又長高了。” “幾年不見,阿難倒是老了呢。” “調皮。” “嘻嘻。” 在蘇景年言語的安撫下,九兒終是破涕為笑。 牽起九兒的手,蘇景年與她並肩而立。 臺下的莫若離瞧著蘇景年與九兒的舉動,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卻也只得按下。她把頭稍稍瞥過去,不出她的所料,站在她一旁的未央見那二人如此親暱舉止,面上已是有了些慍色。 無奈搖頭,面具之下,美人繼而笑了起來。心道:好你個小無賴。沾花惹草,處處留情。瞧我今晚,如何收拾你了。 待眾人的歡呼聲逐漸退去,蘇景年上前一步。 朗聲道:“彼時一別,已是經年。時過境遷,物人皆非。然上蒼見憐,佑我北域國運昌盛繁榮,五穀豐登,子孫延綿。皆因吾輩恤皇恩之浩蕩,惠澤萬物;恪黑甲之職守,不敢片刻耽延。祖輩之訓誡,弟兄之袍義,姊妹之叮嚀,兒女之牽繫,銘之於心,未嘗敢忘。今得幸,大挫羅剎,守九州安康。然北域之所失,亦是甚眾。本王命即日起,於此點將臺上鐫立豐碑。祈求九州康泰,追憶榮歸將士。願北域子民牢牢銘記,御外辱,守神州!吾輩當仁不讓!雖萬死,而斷不能辭!” “御外辱,守神州!!!” “御外辱,守神州!!!” 將士們紛紛振臂高呼,臉上的熱淚滾下,打溼了冰冷的戰甲。 點將臺祭祀天地後,大軍分批進城,接受全城百姓的歡迎。 再之後,便是凱旋的慶功酒席了。 酒席足足擺了六日,更有大齊第一才女,花魁端木未央為大軍親奏凱旋之曲。 北京城內外,一片歡愉。

183 紅番花朵嬌豔待放,慕容殘黨作浪興風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66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這日, 便是蘇景年回京之日了。

北域上下,無不翹首以盼。

北域王的側王妃慕容雲也是這般,她領著她貼身的侍女倩兒,早早地便登上了凌煙閣。

她原本想著,莫若離嫁入了王府, 這下子身邊多了一個體己的姐妹, 二人日常多走動走動, 也算可排解排解小人兒遠徵的相思之苦了。

可偏偏事不遂願,小人兒出征後,連莫若離竟也跟著太后,去了潭柘寺祈福。

二人一去,便是幾年光景。

她幾次前去潭柘寺拜訪探望,也全然被回絕得乾脆徹底。

連九兒這小丫頭, 都要前往邊關。

偌大的王府, 主子輩分之人,就只剩下慕容雲一個。平日裡若是沒有什麼事務處置, 連瞧見個生面孔,都要成了稀奇事兒了。

伶仃孤寂, 度日如年。每逢佳節, 更是頗有些淒涼意味。

所以慕容雲對於蘇景年的歸來, 早已是望穿秋水。

盼星星盼月亮,她只盼那遠徵的小人兒平安康健, 早日還家。

對於蘇景年的想念, 並沒有被羅剎與北域之間的萬水千山阻隔。

反而是與日俱增, 愈發的迫切。

登高望遠,慕容雲極力地眺望,無非是想能夠早點見到那日思夜想的小人兒了。

“小姐。”倩兒不滿,說:“看這日頭,離王爺回來的時候還早著呢。小姐這時便如此急切,等下日頭高升,身體要吃不消了。”

“無妨的。”

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挽回耳際,慕容雲淡淡道。目光掃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她的心裡充滿了期盼。

今日,她特地選了一身藍紫色的宮裝。這宮裝乃是名匠所制,是蘇景年在她二十歲那年,贈與她的生日禮物。自打成衣,她還未捨得穿過。

宮裝名曰:流雲逸步裳。

外襯內襯,一共七層。薄如蟬翼,輕若浮風。金絲銀線穿行其上,繡滿流雲。

每一層又皆是藍紫色用染,只是層層顏色、花紋略有不同。

等七層一經穿起,借了日光映襯,層層都若隱若現,通體溢彩流光,藍紫色的光華盡數綻開。

彷彿傲放於旭日下的紅番花朵,百媚千嬌,傲視群芳。

再配她頭頂佩的紅番花,二者相得益彰,更是好看。

倩兒自覺無聊,耷拉個腦袋站在慕容雲身旁。

得虧凌煙閣高聳,京城的景象可盡數觀之。

倩兒便四下張望,尋些個城裡的新鮮事,講給慕容雲聽。

“小姐,小姐。你看城東張燈結綵,那彩燈有獅有虎又有蛇,真是有趣的哩!想來等晚些時候上了燈,定是好看的呢!”

“小姐,小姐!你快看城西,這人山人海的,人不要太多啊。一打眼,黑壓壓的,像螞蟻似的。細看才知道,全是人頭啊。”

“。。。”

慕容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全當是消磨時光的消遣了。

等倩兒嘰嘰喳喳講了會,突然間便沒了話。這反是讓慕容雲有些不適應了。

“怎地不講了?”

“哼!故作風流!”

慕容雲好奇,“倩兒,是在惱誰?”

尋著倩兒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城樓之上,左丞相王嵐、右丞相慕容曉及一白衣女子,三人正在攀談。

“是她。”慕容雲瞭然。

心中明白,這是莫若離自潭柘寺歸來,來迎接蘇景年凱旋了。

不過瞧了會,城樓上似乎未見北域太后慕容雪晗的身影呢。

“唉。”慕容雲長嘆。

心中埋怨,小人兒歸家,太后怎地都不來迎接呢。小人兒知道了,又要暗自傷心了。

聽聞主子嘆息,倩兒權當是慕容雲的心中,對莫若離也有不滿。

邊跺腳,邊指著城樓上的一抹白色,倩兒怒道:“小姐你看吶!王爺凱旋,這等的喜慶日子。她穿什麼不好,偏偏還是要穿一身白。白者,乃是哀者。這是何等的無禮,何等的傲慢,何等的目中無人啊!晦氣,委實晦氣!莫不是因為是金國人,便是做了細作?成日裡穿些個喪服,是要咒王爺早日歸西嗎?!說來王爺也是昏庸,任憑這金國的狐媚子使了什麼手段了,竟被她迷得七葷八素。”

護主心切,又恃寵而驕,倩兒口無遮攔,一通亂講。

慕容雲聽她如此詆譭莫若離的言論,已是心涼。又聽聞她言辭之中,竟也把小人兒裹帶上一起罵了,便是大怒。

蘇景年,是她最後不容侵犯的底線。

蛾眉聳立,慕容雲怒容滿面。

“放肆!!!你有幾個腦袋?膽敢妄議北域王與北域王妃?!”

平日裡向來溫馴謙和,與世無爭。倩兒幾時見慕容雲發過這麼大的火呢。

直嚇得魂不附體,倩兒趕忙跪地叩首,求道:

“倩兒知錯,倩兒知錯。倩兒該死,倩兒該死。”

“倩兒,我警告你!有些話,不當講,便一輩子也不要講。有些念想,不該去想,便一輩子,連想也不要去想。你我主僕二人,戴罪之身。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是王爺與太后好心收留,才留你我一方棲身之地。莫要因為王爺與太后的憫憐愛護,便有恃無恐,目無尊卑。否則他日大禍臨頭,誰也救不了你我。你明白嗎?”

“倩兒知錯了,知錯了。”倩兒鼻涕一把淚一把,伏在地上,說:“將軍府沒落了,在這普天之下,倩兒的親人就只剩下小姐一個人了。倩兒,是打心眼裡希望小姐好啊。只要小姐好,讓倩兒上刀山下火海,倩兒絕不含糊。小姐別生氣了,倩兒知道自己錯了。小姐千萬別不要倩兒了,倩兒離了小姐,豈能獨自成活?小姐若是氣急了,便打倩兒,千萬別不要了倩兒啊。”

知主莫若僕,倩兒深知慕容雲捨不得過分苛責她。她這一番話,句句都切中了慕容雲的軟肋。

本是打算繼續訓斥於她,可聽了倩兒的話,慕容雲難免心軟。

“起來吧。下次莫要這般了。”

雖是怒氣未消,可與慕容雲相依為命的,多年來也確是隻得倩兒一人了。

“是。”

擦了臉上的淚水,倩兒從地上爬起。

主僕二人,不再做他話。

只是倩兒心中積蓄已久的怨憤,已是按耐不下。她瞥著城樓上的那抹白色,面上露出冷笑。

城樓上。

王嵐老丞相與假扮成莫若離的墨羽寒暄了幾句,便請了辭,到點將臺前,去監理祭祀天地的事務了。

而慕容曉卻遲遲未見離去之意,他與墨羽閒談起來。

墨羽謹小慎微,將慕容曉拋來的問題一一好好答覆。

雖有面紗的遮蔽,旁人無法發現她乃是假扮。

可慕容曉貴為北域丞相,那是何等的精明能幹。

只要墨羽答錯了一句話,恐怕就會暴露了自己替身的身份。

一朝敗露,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

應付著慕容曉的同時,墨羽真的是心急如焚,她希望莫若離早點回來,好救她於這水火之中。

墨殤站在那二人的一旁,頻頻偷笑。見墨羽一副如臨大敵模樣,她倒是開心。

聊了會,慕容曉便也請了辭,這讓墨羽頓覺鬆了口氣。

不過臨別之時,他喚來侍從,將一食盒送上。說是感慨王妃久居潭柘寺為北域祈福,日夜操勞,憂心費神。專門讓自己府上的廚子燉了補品,送與王妃進補的。

墨羽未做多想,直言感謝。墨殤上前,將那食盒收了去。

慕容曉見墨羽收了食盒,可謂是喜不自勝。他笑言王妃客氣,若是喜歡,日後便多送些補品到王府。

二人又說了些場面話,慕容曉便也退了去。

驕陽攀升,時候來到正午。

蘇景年與大部終於來到了北京城前。

在人潮的簇擁下,蘇景年來到了點將臺前。

翻身一躍,她便飛身上了去。

腳下的這半方土地,蘇景年是再熟悉不過了。

然每每登之,心中仍有波濤激盪、戰鼓悲鳴。

頭頂,是青空白日,光華普照;

腳下,是碧階玉瓦,厚土擎天。

立於這高高的點將臺之上,北域之王,天地俯仰可拾,眾生唯命馬首。

抬眼望去。

十萬黑甲於點將臺下,分列而立,肅穆莊嚴。城內城外,百姓雲集,攘攘熙熙。

遠處的凌煙閣上與城樓上,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影影綽綽。

眼前的景象,與北域大軍出征之前接受點將之時,是多麼的相似,仿如昨日重現一般。

只是,蘇景年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逝者如斯夫,晝夜不捨。

星月更替,物是人非矣。

“王爺。”

一聲熟悉的呼喚,響起於耳畔。直聽得蘇景年一個激靈。

尋聲望去,只見一位女將軍一身的戎裝,身披黑甲,從臺下緩緩走來。來到蘇景年近前,那女將軍單膝跪下,曰:

“天佑北域,天佑王爺。九兒恭賀王爺凱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將士與百姓聽她如是說,皆應和道:

“天佑北域,天佑王爺。恭賀王爺凱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四下並起,北京城一副歡天喜地景象。

“九兒。。。”

歡呼聲中,蘇景年忙上前,將跪在地上的九兒扶了起來。

“阿難。。。你終是回來了。”

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九兒喜極而泣。

“九兒怎地從淮北迴來了?是為了迎我嗎?”

九兒猛點頭,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流。

“好九兒。辛苦你了。”

蘇景年雖未落淚,可勉強才將將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九兒搖頭,一邊哭一邊笑。

打量著眼前的九兒,蘇景年抬手,為她擦去淚水。

歲月並沒有在九兒稚嫩的面龐上留下什麼的痕跡,只是讓年輕的她多了幾分成熟與沉穩。

至於各中艱辛,蘇景年不敢多問,更不忍去多做猜測。

“幾年不見,小丫頭又長高了。”

“幾年不見,阿難倒是老了呢。”

“調皮。”

“嘻嘻。”

在蘇景年言語的安撫下,九兒終是破涕為笑。

牽起九兒的手,蘇景年與她並肩而立。

臺下的莫若離瞧著蘇景年與九兒的舉動,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卻也只得按下。她把頭稍稍瞥過去,不出她的所料,站在她一旁的未央見那二人如此親暱舉止,面上已是有了些慍色。

無奈搖頭,面具之下,美人繼而笑了起來。心道:好你個小無賴。沾花惹草,處處留情。瞧我今晚,如何收拾你了。

待眾人的歡呼聲逐漸退去,蘇景年上前一步。

朗聲道:“彼時一別,已是經年。時過境遷,物人皆非。然上蒼見憐,佑我北域國運昌盛繁榮,五穀豐登,子孫延綿。皆因吾輩恤皇恩之浩蕩,惠澤萬物;恪黑甲之職守,不敢片刻耽延。祖輩之訓誡,弟兄之袍義,姊妹之叮嚀,兒女之牽繫,銘之於心,未嘗敢忘。今得幸,大挫羅剎,守九州安康。然北域之所失,亦是甚眾。本王命即日起,於此點將臺上鐫立豐碑。祈求九州康泰,追憶榮歸將士。願北域子民牢牢銘記,御外辱,守神州!吾輩當仁不讓!雖萬死,而斷不能辭!”

“御外辱,守神州!!!”

“御外辱,守神州!!!”

將士們紛紛振臂高呼,臉上的熱淚滾下,打溼了冰冷的戰甲。

點將臺祭祀天地後,大軍分批進城,接受全城百姓的歡迎。

再之後,便是凱旋的慶功酒席了。

酒席足足擺了六日,更有大齊第一才女,花魁端木未央為大軍親奏凱旋之曲。

北京城內外,一片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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