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藍田日暖玉生煙

邪王與冰山·流年莫離·4,271·2026/3/26

246 藍田日暖玉生煙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org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錦州城外 單單領著五百黑甲, 蘇辰繆便殺得大金先鋒部隊方寸大亂, 陣不成陣,軍不成軍。 隱約觀之,金軍已有節節敗退之兆。 陳冰仁見了,胸中燃起家國情懷。 對風將軍讚歎道:“好!好!王爺英勇神武, 所向披靡!此一戰, 我北域單憑五百黑甲便大敗金狗, 真乃大快人心也!只要有王爺坐鎮北域,量他金帝野心昭昭, 定遠侯詭計多端, 也萬不可再覬覦我大齊的大好山川!” 又對一旁的陳實道:“兒啊, 你可看仔細了, 可記清楚了。王爺他是如何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金狗,一一驅逐出我大齊國界的!” 陳實抱拳,胸膛之中亦有熱血,道:“兒子定當看仔細了,記清楚了!” 風傳倫見他父子二人這幅欣喜若狂模樣, 又是慷慨激昂樣子, 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戰場那邊,五百黑甲雖是有所損傷,可仍是佔據著戰事走向之上風。 蘇辰繆武藝高強,再加上, 他深知今日自己一旦出了錦州城, 便已是凶多吉少。那麼, 與其坐以待斃,反倒不如儘可能地多殺一些金軍。 這般一想,他又怎地還會留有餘力。刀刀致命,槍槍力盡。凡是遇到他的金軍,無一倖免,全為他所力斬馬下。 戰況激烈,他身上穿著的黑麒麟戰甲很快便蒙滿了血汙。 北域的兩名左狼將此次作為蘇辰繆的副官,護衛於他的左右。眼見蘇辰繆沉浸於殺敵之中,於戰局其他各處發生之事,竟是未做理會。那二人對於有些失常的蘇辰繆,擔憂起來。 雖是,我方暫時佔了上風,可蘇辰繆全無撤退之意,對金軍先鋒部隊窮追不捨,甚至不肯放過他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這般舉動,實在有些奇怪了。按理來說,見好就收,這才是守軍一方應該遵循的至上戰法。否則一味窮追猛打,我方很容易會中了敵軍的欲擒故縱之計。 王爺身經百戰,不會不知。可是今日,王爺怎地如此冒進? 兩位左狼將互換了個眼色,便都靠馬上前勸阻蘇辰繆撤兵。 二人的話還沒說完,遠方金軍大營處傳來陣陣號角之聲。 那號角聽來,是金軍的撤退號令。 錦州城上的眾人一聽了那號角,皆是大喜過望。 果然,金軍先鋒部隊一聽了那號角,便立時開始後撤。而且,許是被蘇辰繆領著的五百黑甲打怕了,許多金兵只管抱頭鼠竄,亡命而逃,兵器和旗幟一時間散落一地,只在戰場上留下一片狼藉。更有甚者,金軍陣中還出現了人踩人、馬踏馬的慘劇,由此可見,金軍撤退之倉皇混亂,首尾不濟。 “金軍大敗!!!金軍大敗!!!北域大勝!!!北域大勝!!!” 錦州城上眾人奔走相告,歡欣鼓舞。北域王大勝的訊息,飛快地傳遍了錦州城。 城中百姓皆出門戶,敲鑼打鼓,打算以美酒佳餚犒勞黑甲將士們。 城門口的兵士更是隨時準備大開城門,迎接蘇辰繆一行將士凱旋而歸。 陳冰仁作為錦州太守,喜極而泣。這些日子閉門不戰,可是有一股子火堵在了他的心口。今日一戰,北域大勝,正可謂是讓錦州與周邊十四郡同出了一口惡氣。也自然是讓陳冰仁,好生地洩了洩心口的怒火。 慕容雷幕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毫不關心。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這才剛開場啊。 回到戰場之上。 眾黑甲見金軍倉黃撤退,皆振臂高呼。 吼曰:“天佑北域,天佑大齊!”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蘇辰繆將會在此時領兵凱旋迴城之時。 蘇辰繆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不顧兩位左狼將的勸說,猛踹馬肚,提起銀槍,一騎絕塵,往金軍撤退的方向追去。 他身後的眾黑甲將士見了,便覺蘇辰繆是要乘勝追擊。也都緊隨他,再一次衝向敵軍。兩位左狼將無法,也只得追去。 城上的陳冰仁突見蘇辰繆這出乎意料之舉,便立刻覺得不妥。 他緊張地問風傳倫,道:“風將軍,王爺這是何意???為何不撤回城中,反是要去追那些金國的逃兵???” “。。。。。。。”風傳倫不說話。有幾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流下。 陳實年資尚淺,插嘴道:“爹,王爺這是要乘勝追擊啊!今日看來,王爺是要創造神蹟,以五百黑甲,便殺退大金的十五萬大軍!王爺之神武,勇冠九州!兒今日得見王爺神威,實在是三生有幸!” “一派胡言!”陳冰仁痛斥陳實,讓他閉嘴。急道:“窮寇莫追,你可知否?此時冒然莽進,勢必要吃苦頭!” 陳實不敢頂撞他爹,不再說話,站到一邊去了。 “風將軍,請您儘快帶兵,增援王爺!”陳冰仁求道。 風傳倫心中衡量再三。他先前雖是答應了蘇辰繆,要替他死守錦州城。無論城外發生了什麼,都不可以去管。可那衝入敵陣、以身犯險之人,確是畢竟並非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旁人。蘇辰繆既是他的君上,更是他的摯友,亦是他的同袍。風傳倫堂堂七尺男兒,怎地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蘇辰繆生生去送死呢? 於是乎,他便決定違背二人先前約定。要去點兵,支援蘇辰繆。 此時,三人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風將軍,如此緊張的神色,是要去哪裡啊?” 話分兩頭。 蘇辰繆緊緊地追殺金國先鋒部隊的逃兵,即便是那先鋒部隊的尾翼已是回了大營,他仍未有放棄追趕之意。 這,便也恰恰正中了定遠侯的下懷。 定遠侯坐在抬轎之上,焦急地觀望著遠方。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蘇辰繆的身影了。 果然,在一眾金國逃兵的身後,一人一馬緊隨著衝殺而來。哨兵很快便認出來,那人便是北域王蘇辰繆。 此時,定遠侯無什麼閒暇光景去感慨於莫若離的神機妙算,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定是要北域王有來無回。 如此一隻煮熟了的鴨子,已是送到了他的口邊,他怎能讓這隻肥鴨輕易飛掉。 吩咐哨兵傳令下去,待蘇辰繆與一眾黑甲深入金軍早早便已是設好的陷阱迷陣之中,便全力將其擊殺。 蘇辰繆與黑甲很快便如定遠侯所願,衝殺入了那早已設好的陷阱迷陣之中。 定遠侯見狀,拍手連連。與此同時,陷阱迷陣內外,萬餘名埋伏許久的金國弓箭手,同時拉弓引箭。 只在瞬息之下,漫天箭雨,如江海倒灌,如火卷飛星。頃刻間,從眾人的頭頂飛降下來。 面對戰況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眾黑甲始料未及。 “保護王爺!!!”兩名左狼將皆疾呼。 眾黑甲一面抵禦箭矢的攻擊,一面試圖往蘇辰繆處靠攏。 然而金軍之箭雨實在是密不透風,一波過後,第二波便馬上來襲,根本不給黑甲什麼喘息機會。 蘇辰繆舍了朔刀,以□□掃下射向他的箭矢。身旁又有兩位左狼將護衛,所以他只是左側肩膀中了一箭,其他倒是無恙。 可是其他黑甲將士,確未有他這般好運。 幾波箭雨過後,五百黑甲已是傷亡慘重。倖存之人,不過幾十之眾。這幾十人許多都是負了傷,而且在箭雨的攻擊之下,眾人的馬匹皆被射殺。失了馬匹,眾人此時再想撤退,已是幾不可能之事。 陷阱迷陣內,處處皆是箭矢林立,處處也皆有黑甲將士和他們坐騎的屍體。當然,也有不少還未來得及撤退的金軍的屍體。 蘇辰繆望著死去的黑甲將士,悲道:“眾兄弟先行一步,本王隨後便到。” “王爺!快逃罷!”一左狼將道。 “王爺先行,我等殿後!”另一左狼將道。 那二人皆負了傷,可卻把蘇辰繆死死護在身後。 蘇辰繆看著那二人,道:“今日,本王只戰,不逃。爾等且退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日,再為本王報仇。” “不!”那二人齊聲道。 “唰唰唰!”天空上又有箭雨飛來,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眾人拿起手中的兵器,以抵擋箭雨的攻擊。 “啊。。。保護王爺!!!”一左狼將幾番阻擋,可仍是被射倒在地。 他一倒下,便立刻有成百上千的箭矢飛來,把他死死地釘在地上,直至活活射死,方為停止。 另一左狼將拼盡全力,可也獨木難支。他既要抵擋射向自己的箭雨,又要保護蘇辰繆。很快,他渾身上下便已是如同刺蝟一樣,扎滿了箭矢。 用盡最後的力氣,他翻過身去,把蘇辰繆罩在自己的身下,用肉身作為盾牌,抵擋箭矢。 “王爺。。。快逃。。。”吐出最後一句話後,他便沒了聲息。 “兄弟。。。”蘇辰繆哽咽了。 躲在左狼將的身下,蘇辰繆的耳邊皆是血肉被刺穿的聲音。 “王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風傳倫領兵殺到。 原來,他本早早就要領兵增援蘇辰繆,可卻被慕容雷幕阻攔下來。在錦州城上二人對峙開來,眼看就要兵戎相見。倒是錦州太守陳冰仁父子二人出面,力挺風傳倫。正所謂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慕容雷幕還不想在此時便打草驚蛇,同陳冰仁父子決裂。於是乎,便放給風將軍一萬黑甲鐵騎,用以馳援蘇辰繆。 領兵殺入陷阱迷陣之中,風傳倫在屍堆之下找到了蘇辰繆,引他上了自己馬,將他保護起來。 眼看蘇辰繆只是受了些輕傷,風傳倫只覺萬幸。 在眾黑甲的掩護之下,風傳倫連忙策馬回撤。 “追!追!快給本大帥追!絕不能讓北域王跑了!”定遠侯遠遠地見有人救走了北域王,直雷霆大怒。 眾金軍得令,全軍出擊,全力追擊蘇辰繆與風傳倫。 瞬間,金軍的騎兵、步兵、弓箭手傾巢而出,撲向我方。十五萬金軍對我方一萬黑甲,發動了總攻。 一萬黑甲捨命相抗,方為蘇辰繆與風傳倫爭取了回撤的片刻時機。 馬上,蘇辰繆問道:“風,你怎地來了?錦州城沒有了你,怎麼行?” “王爺!”風傳倫激動道:“主僕之恩、摯友之情、同袍之誼,豈非是隨隨便便,便可以割捨的了?” “風。唔。。。” 蘇辰繆還要說什麼,可他突覺腦後一涼。 伸手去摸,發現一隻箭正中了鎧甲的縫隙之中,刺入了他的後頸。 金軍,追來了。 錦州城上,各處哨兵活躍異常,在頻繁地傳遞著戰報。眾將士都在為蘇辰繆的安危憂心不已,陳冰仁也是急得一頭大汗。 正在此時,有哨兵來報,曰:“報!大將軍!王爺與風將軍已是撤回,就在城外十里!” 沒有蘇辰繆與風傳倫在場,大將軍慕容雷幕已是北域上下的至高統帥。其實,慕容雷幕本就是北域軍中的最高統帥,奈何風傳倫雖然官職同他差了幾級,可勝在其為北域王蘇辰繆的親信。所以但凡有風傳倫在場,慕容雷幕只得讓他幾分。 “太好了!”陳冰仁聽了哨兵的話,非常高興。他對慕容雷幕道:“王爺果真是吉人天相,可以化險為夷啊!大將軍,請下令開啟城門,迎接王爺同風將軍回城。” 慕容雷幕回過頭看了看陳冰仁,臉上浮現出不可名狀的笑容。 對身邊的副將說:“錦州太守父子二人,妄議軍事,惑亂軍心。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未等陳冰仁父子反應過來,眼下是發生了什麼,他二人便被黑甲兵士拖下城牆。任他二人哭喊著冤屈,只於事無補。 又有其他將領挺身而出,直言慕容雷幕是要造反。可奈何慕容雷幕早就為今日籌謀準備多時,城牆上的兵士幾乎全是他的心腹。他先前允許風傳倫出兵救援蘇辰繆,也只是將計就計,打算藉此機會將風傳倫一併除去。 原來,大將軍慕容雷幕,便是那同慕容雪晗與莫若離共謀之人。 說話間,風傳倫帶著蘇辰繆,與千餘黑甲已是退到了錦州城下。 身後十五萬金國大軍,已是追了過來,可眼前卻未見錦州城門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這可把風傳倫急壞了。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風傳倫叫道。

246 藍田日暖玉生煙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現大量使用者無法開啟網頁訪問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首字母+org點com,)找到回家的路!

錦州城外

單單領著五百黑甲, 蘇辰繆便殺得大金先鋒部隊方寸大亂, 陣不成陣,軍不成軍。

隱約觀之,金軍已有節節敗退之兆。

陳冰仁見了,胸中燃起家國情懷。

對風將軍讚歎道:“好!好!王爺英勇神武, 所向披靡!此一戰, 我北域單憑五百黑甲便大敗金狗, 真乃大快人心也!只要有王爺坐鎮北域,量他金帝野心昭昭, 定遠侯詭計多端, 也萬不可再覬覦我大齊的大好山川!”

又對一旁的陳實道:“兒啊, 你可看仔細了, 可記清楚了。王爺他是如何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金狗,一一驅逐出我大齊國界的!”

陳實抱拳,胸膛之中亦有熱血,道:“兒子定當看仔細了,記清楚了!”

風傳倫見他父子二人這幅欣喜若狂模樣, 又是慷慨激昂樣子, 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戰場那邊,五百黑甲雖是有所損傷,可仍是佔據著戰事走向之上風。

蘇辰繆武藝高強,再加上, 他深知今日自己一旦出了錦州城, 便已是凶多吉少。那麼, 與其坐以待斃,反倒不如儘可能地多殺一些金軍。

這般一想,他又怎地還會留有餘力。刀刀致命,槍槍力盡。凡是遇到他的金軍,無一倖免,全為他所力斬馬下。

戰況激烈,他身上穿著的黑麒麟戰甲很快便蒙滿了血汙。

北域的兩名左狼將此次作為蘇辰繆的副官,護衛於他的左右。眼見蘇辰繆沉浸於殺敵之中,於戰局其他各處發生之事,竟是未做理會。那二人對於有些失常的蘇辰繆,擔憂起來。

雖是,我方暫時佔了上風,可蘇辰繆全無撤退之意,對金軍先鋒部隊窮追不捨,甚至不肯放過他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這般舉動,實在有些奇怪了。按理來說,見好就收,這才是守軍一方應該遵循的至上戰法。否則一味窮追猛打,我方很容易會中了敵軍的欲擒故縱之計。

王爺身經百戰,不會不知。可是今日,王爺怎地如此冒進?

兩位左狼將互換了個眼色,便都靠馬上前勸阻蘇辰繆撤兵。

二人的話還沒說完,遠方金軍大營處傳來陣陣號角之聲。

那號角聽來,是金軍的撤退號令。

錦州城上的眾人一聽了那號角,皆是大喜過望。

果然,金軍先鋒部隊一聽了那號角,便立時開始後撤。而且,許是被蘇辰繆領著的五百黑甲打怕了,許多金兵只管抱頭鼠竄,亡命而逃,兵器和旗幟一時間散落一地,只在戰場上留下一片狼藉。更有甚者,金軍陣中還出現了人踩人、馬踏馬的慘劇,由此可見,金軍撤退之倉皇混亂,首尾不濟。

“金軍大敗!!!金軍大敗!!!北域大勝!!!北域大勝!!!”

錦州城上眾人奔走相告,歡欣鼓舞。北域王大勝的訊息,飛快地傳遍了錦州城。

城中百姓皆出門戶,敲鑼打鼓,打算以美酒佳餚犒勞黑甲將士們。

城門口的兵士更是隨時準備大開城門,迎接蘇辰繆一行將士凱旋而歸。

陳冰仁作為錦州太守,喜極而泣。這些日子閉門不戰,可是有一股子火堵在了他的心口。今日一戰,北域大勝,正可謂是讓錦州與周邊十四郡同出了一口惡氣。也自然是讓陳冰仁,好生地洩了洩心口的怒火。

慕容雷幕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毫不關心。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這才剛開場啊。

回到戰場之上。

眾黑甲見金軍倉黃撤退,皆振臂高呼。

吼曰:“天佑北域,天佑大齊!”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蘇辰繆將會在此時領兵凱旋迴城之時。

蘇辰繆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不顧兩位左狼將的勸說,猛踹馬肚,提起銀槍,一騎絕塵,往金軍撤退的方向追去。

他身後的眾黑甲將士見了,便覺蘇辰繆是要乘勝追擊。也都緊隨他,再一次衝向敵軍。兩位左狼將無法,也只得追去。

城上的陳冰仁突見蘇辰繆這出乎意料之舉,便立刻覺得不妥。

他緊張地問風傳倫,道:“風將軍,王爺這是何意???為何不撤回城中,反是要去追那些金國的逃兵???”

“。。。。。。。”風傳倫不說話。有幾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流下。

陳實年資尚淺,插嘴道:“爹,王爺這是要乘勝追擊啊!今日看來,王爺是要創造神蹟,以五百黑甲,便殺退大金的十五萬大軍!王爺之神武,勇冠九州!兒今日得見王爺神威,實在是三生有幸!”

“一派胡言!”陳冰仁痛斥陳實,讓他閉嘴。急道:“窮寇莫追,你可知否?此時冒然莽進,勢必要吃苦頭!”

陳實不敢頂撞他爹,不再說話,站到一邊去了。

“風將軍,請您儘快帶兵,增援王爺!”陳冰仁求道。

風傳倫心中衡量再三。他先前雖是答應了蘇辰繆,要替他死守錦州城。無論城外發生了什麼,都不可以去管。可那衝入敵陣、以身犯險之人,確是畢竟並非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旁人。蘇辰繆既是他的君上,更是他的摯友,亦是他的同袍。風傳倫堂堂七尺男兒,怎地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蘇辰繆生生去送死呢?

於是乎,他便決定違背二人先前約定。要去點兵,支援蘇辰繆。

此時,三人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風將軍,如此緊張的神色,是要去哪裡啊?”

話分兩頭。

蘇辰繆緊緊地追殺金國先鋒部隊的逃兵,即便是那先鋒部隊的尾翼已是回了大營,他仍未有放棄追趕之意。

這,便也恰恰正中了定遠侯的下懷。

定遠侯坐在抬轎之上,焦急地觀望著遠方。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蘇辰繆的身影了。

果然,在一眾金國逃兵的身後,一人一馬緊隨著衝殺而來。哨兵很快便認出來,那人便是北域王蘇辰繆。

此時,定遠侯無什麼閒暇光景去感慨於莫若離的神機妙算,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定是要北域王有來無回。

如此一隻煮熟了的鴨子,已是送到了他的口邊,他怎能讓這隻肥鴨輕易飛掉。

吩咐哨兵傳令下去,待蘇辰繆與一眾黑甲深入金軍早早便已是設好的陷阱迷陣之中,便全力將其擊殺。

蘇辰繆與黑甲很快便如定遠侯所願,衝殺入了那早已設好的陷阱迷陣之中。

定遠侯見狀,拍手連連。與此同時,陷阱迷陣內外,萬餘名埋伏許久的金國弓箭手,同時拉弓引箭。

只在瞬息之下,漫天箭雨,如江海倒灌,如火卷飛星。頃刻間,從眾人的頭頂飛降下來。

面對戰況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眾黑甲始料未及。

“保護王爺!!!”兩名左狼將皆疾呼。

眾黑甲一面抵禦箭矢的攻擊,一面試圖往蘇辰繆處靠攏。

然而金軍之箭雨實在是密不透風,一波過後,第二波便馬上來襲,根本不給黑甲什麼喘息機會。

蘇辰繆舍了朔刀,以□□掃下射向他的箭矢。身旁又有兩位左狼將護衛,所以他只是左側肩膀中了一箭,其他倒是無恙。

可是其他黑甲將士,確未有他這般好運。

幾波箭雨過後,五百黑甲已是傷亡慘重。倖存之人,不過幾十之眾。這幾十人許多都是負了傷,而且在箭雨的攻擊之下,眾人的馬匹皆被射殺。失了馬匹,眾人此時再想撤退,已是幾不可能之事。

陷阱迷陣內,處處皆是箭矢林立,處處也皆有黑甲將士和他們坐騎的屍體。當然,也有不少還未來得及撤退的金軍的屍體。

蘇辰繆望著死去的黑甲將士,悲道:“眾兄弟先行一步,本王隨後便到。”

“王爺!快逃罷!”一左狼將道。

“王爺先行,我等殿後!”另一左狼將道。

那二人皆負了傷,可卻把蘇辰繆死死護在身後。

蘇辰繆看著那二人,道:“今日,本王只戰,不逃。爾等且退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日,再為本王報仇。”

“不!”那二人齊聲道。

“唰唰唰!”天空上又有箭雨飛來,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眾人拿起手中的兵器,以抵擋箭雨的攻擊。

“啊。。。保護王爺!!!”一左狼將幾番阻擋,可仍是被射倒在地。

他一倒下,便立刻有成百上千的箭矢飛來,把他死死地釘在地上,直至活活射死,方為停止。

另一左狼將拼盡全力,可也獨木難支。他既要抵擋射向自己的箭雨,又要保護蘇辰繆。很快,他渾身上下便已是如同刺蝟一樣,扎滿了箭矢。

用盡最後的力氣,他翻過身去,把蘇辰繆罩在自己的身下,用肉身作為盾牌,抵擋箭矢。

“王爺。。。快逃。。。”吐出最後一句話後,他便沒了聲息。

“兄弟。。。”蘇辰繆哽咽了。

躲在左狼將的身下,蘇辰繆的耳邊皆是血肉被刺穿的聲音。

“王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風傳倫領兵殺到。

原來,他本早早就要領兵增援蘇辰繆,可卻被慕容雷幕阻攔下來。在錦州城上二人對峙開來,眼看就要兵戎相見。倒是錦州太守陳冰仁父子二人出面,力挺風傳倫。正所謂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慕容雷幕還不想在此時便打草驚蛇,同陳冰仁父子決裂。於是乎,便放給風將軍一萬黑甲鐵騎,用以馳援蘇辰繆。

領兵殺入陷阱迷陣之中,風傳倫在屍堆之下找到了蘇辰繆,引他上了自己馬,將他保護起來。

眼看蘇辰繆只是受了些輕傷,風傳倫只覺萬幸。

在眾黑甲的掩護之下,風傳倫連忙策馬回撤。

“追!追!快給本大帥追!絕不能讓北域王跑了!”定遠侯遠遠地見有人救走了北域王,直雷霆大怒。

眾金軍得令,全軍出擊,全力追擊蘇辰繆與風傳倫。

瞬間,金軍的騎兵、步兵、弓箭手傾巢而出,撲向我方。十五萬金軍對我方一萬黑甲,發動了總攻。

一萬黑甲捨命相抗,方為蘇辰繆與風傳倫爭取了回撤的片刻時機。

馬上,蘇辰繆問道:“風,你怎地來了?錦州城沒有了你,怎麼行?”

“王爺!”風傳倫激動道:“主僕之恩、摯友之情、同袍之誼,豈非是隨隨便便,便可以割捨的了?”

“風。唔。。。”

蘇辰繆還要說什麼,可他突覺腦後一涼。

伸手去摸,發現一隻箭正中了鎧甲的縫隙之中,刺入了他的後頸。

金軍,追來了。

錦州城上,各處哨兵活躍異常,在頻繁地傳遞著戰報。眾將士都在為蘇辰繆的安危憂心不已,陳冰仁也是急得一頭大汗。

正在此時,有哨兵來報,曰:“報!大將軍!王爺與風將軍已是撤回,就在城外十里!”

沒有蘇辰繆與風傳倫在場,大將軍慕容雷幕已是北域上下的至高統帥。其實,慕容雷幕本就是北域軍中的最高統帥,奈何風傳倫雖然官職同他差了幾級,可勝在其為北域王蘇辰繆的親信。所以但凡有風傳倫在場,慕容雷幕只得讓他幾分。

“太好了!”陳冰仁聽了哨兵的話,非常高興。他對慕容雷幕道:“王爺果真是吉人天相,可以化險為夷啊!大將軍,請下令開啟城門,迎接王爺同風將軍回城。”

慕容雷幕回過頭看了看陳冰仁,臉上浮現出不可名狀的笑容。

對身邊的副將說:“錦州太守父子二人,妄議軍事,惑亂軍心。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未等陳冰仁父子反應過來,眼下是發生了什麼,他二人便被黑甲兵士拖下城牆。任他二人哭喊著冤屈,只於事無補。

又有其他將領挺身而出,直言慕容雷幕是要造反。可奈何慕容雷幕早就為今日籌謀準備多時,城牆上的兵士幾乎全是他的心腹。他先前允許風傳倫出兵救援蘇辰繆,也只是將計就計,打算藉此機會將風傳倫一併除去。

原來,大將軍慕容雷幕,便是那同慕容雪晗與莫若離共謀之人。

說話間,風傳倫帶著蘇辰繆,與千餘黑甲已是退到了錦州城下。

身後十五萬金國大軍,已是追了過來,可眼前卻未見錦州城門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這可把風傳倫急壞了。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風傳倫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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