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與冰山 286 聽錚錚、陣馬簷間鐵
286 聽錚錚、陣馬簷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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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讚的話, 還是免了吧。老朽這一身老骨頭又脆又薄,可是承受不起谷大人的謬讚之詞。谷大人,你西疆若是真有誠意同北域求和, 大可將議和的條件痛快地開出來。不要只顧著誇大自己的實力,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你西疆這等怪異舉動,無非是打算以議和之名, 輔以大軍壓境, 對北域施加雙重重壓。只待北域被西疆和大金兩面戰線消磨得疲乏了, 你西疆便會來個順水推舟,給出一個, 比起先前‘割讓北域邊城及其周邊十郡、幷州大部土地, 支付軍費白銀一億兩。’稍稍優渥些的條件來,逼迫北域接受你們的條件。谷大人, 王嵐所言, 可是有半點錯誤?”
“這, 這。。。”谷豐臉上生出汗水。西疆想要玩弄的那些伎倆在老丞相王嵐面前,被瞬時揭穿得“體無完膚”。
北域朝堂頓時之間, 又是譁然一片。谷豐之前的行徑無異於愚弄了蘇景年和在場所有的北域眾臣。
“狗苟蠅營, 機關算盡。寡廉鮮恥,恬不知愧。”諫議大夫罵道。
“怎麼?方才費了那麼多的唇舌,原來說了半天,竟都是一些派不上用場的廢話?”
陳虎真是被氣得不行。如果不是礙於蘇景年在場,他真想動手活剝了這谷豐。
“多此一舉,莫名其妙。”姜宗倫的鬍子直顫。
沉嘆一聲, 蘇景年緩緩開了口。
北域眾臣見王爺要開口說話, 朝堂之上無人再敢喧譁。
谷豐已是理虧, 自也不敢貿然發言。
“看來, 谷大人是還未想明白,谷大人以西疆使臣的身份來見本王,該說些什麼。”
“王爺,谷豐。。。”谷豐想要辯解,可剛說了幾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嘴巴奮力張合,可確是發不出什麼聲音來。
捏著自己的脖子,谷豐驚慌恐懼。他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失聲,無法開口說話了。
“谷大人,本王給你一日的功夫。這一日,谷大人應想清楚、想明白,見了本王,該說些什麼。是接著同本王打馬虎眼,在北域這莊嚴肅穆的議事廳,繼續施展你西疆菜市之中,市井之徒所慣用的那些討價還價的雕蟲小技?還是有話直說,有話好說。把你家王爺想要的條件,清楚明晰地闡述出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將會為兩國的戰事帶來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至於說如何選擇,便全看谷大人自己把握了。另外,谷大人不必過分慌張害怕。等明日谷大人再來見本王的時候,自會變回原來那個‘能言善辯’的谷大人了。不過在此之前,恕本王直言,谷大人實在是太過吵鬧,而且無用的話說得太多。本王自喜清淨,聽不得過分誇噪之言。在明日見到本王之前,還請谷大人權且忍耐忍耐這發不得聲音,說不得話語的不便之處了。本王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同愛卿們商議,就不多留谷大人了。來人,將谷大人請回住地,好生安頓。”
門外進來兩名暗衛,將無法發聲的谷豐,架出門去。
他中了蘇景年的清淨散,直到蘇景年給他解藥之前,谷豐都不能再說出一個字來。
這清淨散是破心調至出來的一劑秘藥,以前專門用來懲治不聽話、聒噪異常的蘇景年。如今,蘇景年把這藥用在了谷豐身上。想嚇唬嚇唬他之餘,令其道出實情。
谷豐離開之後,北域眾臣皆笑他有口難言,是自作自受。
“區區一介西疆使臣,竟是膽子大到了敢在王爺面前故弄玄虛,欲蓋彌彰,活該受到王爺的懲戒。倒是王爺仁慈,只罰他一日不能說話。依臣看來,當是拔了他的舌頭,以儆效尤。”
姜宗倫道。
“如何去處置谷豐這個人,並不十分重要。他只是老七差來我北域的一口喉舌,拔了他的舌頭,倒是解恨。只是這般去做,怕是正正合了老七的心意。‘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如果本王先壞了規矩,會留給西疆繼續開戰的理由。對谷豐施些小懲大誡,倒是無傷大雅。”
王嵐道:“王爺所言極是。有了南皇御筆親題的停戰文書,西疆此時已是不佔什麼理了。不義之戰,師出無名。其日後之敗退,已是定數。谷豐此次之行,其意根本不在於議和。而是欲借議和之名,拖延戰事進展,推遲西疆大軍撤兵的進度。儘可能地消耗北域,讓我等花費大量精力與時間於虛假的議和之上。為日後真正議和的開啟,趟平道路。我等既是已經識破了西疆的詭計,就無謂再同谷豐多置閒氣。”
蘇景年點頭,同意老丞相的觀點。
“真是無恥之尤。”諫議大夫道。
陳虎心生疑問,說:“這西疆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老粗真的是完全看不明白啊。”
“是啊,是啊。”姜宗倫也道。
王嵐道:“雖然目前,還不清楚西疆王真實的意圖。不過,他真實的意圖想來是要比侵佔幷州,更難以讓他開口。所以才會動出歪腦筋,來了這麼一招‘滿天過海’來。王爺心中,可有什麼判斷?王爺同西疆王交情匪淺,可從往昔點滴的相處之中,尋些馬跡蛛絲來。”
蘇景年稍稍想想,便是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嚇到了。
莫非,老七大費周章策動西疆攻打北域,其之所求,在於九兒?
“不會。他怎麼會。。。”蘇景年喃喃。
王嵐見蘇景年神色有變,猜她已是想起了什麼。
沒有去追問蘇景年,王嵐道:“諸位稍安勿躁吧。相信明日,自會有分曉。”
他這話是說給北域眾臣的,便也是說給蘇景年的。
“是了。也確是無別的好法子,只能是等了。”蘇景年頗為不安道。
“是。”陳虎等人回曰。
錦州城
今日這一戰,北域完勝。
風傳倫下令,大開城門,迎接九兒與援軍入城。
援軍入了錦州城,受到了百姓和黑甲守軍的熱烈歡迎。
九兒登上甕城城樓,去見風將軍與錦州太守。
三人見了面,都是高興極了。
九兒與風將軍很久未見,二人好生問候彼此近況。錦州太守則是不住感慨,對九兒率領的火/炮營與火/器營大加讚賞。
風將軍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火/炮營與火/器營,是如何退敵的。紅衣大炮與火/槍的威力驚人如此,令風將軍歎為觀止。先前蘇景年的身邊沒有白亭,她只是憑藉自己印象裡的火藥配方,粗略地配置一些。但是配方不甚完全,蘇景年無法精準地控制其強大的威力,所以一直沒有應用於軍事之上。只是在每年春節的時候,用來炸開冰封的江面,為百姓開漁。
得了白亭相助,蘇景年與黑甲大軍如虎添翼。在火/炮營與火/器營的強力震懾之下,九州之內,北域哪裡還有敵手?
又想,等回了北域,一定要再次見一見那位名叫白亭的後生了。
於是這三人興趣大發,也不去休息,也不去參加軍中的慶功宴席。竟是說走邊走,一齊去到了火/炮營與火/器營,觀賞二營兵士操練去了。
第二日
金軍經過一晚的修整,再一次捲土重來。
不過在領教了火/炮營與火/器營的厲害之後,金軍的攻勢減弱不少。只派千餘步兵、千餘騎兵零星出擊,騷擾城防。
敵軍來犯人數銳減,錦州守城壓力大減。小幾千人馬,根本對錦州造成不了什麼威脅。沒費太多力氣,守軍就把那幾千人擊退了。
北域又勝。
如此連續兩日,都是北域勝了。錦州城一片歡騰。
當晚城中擺設宴席,犒賞三軍。佳餚美酒,分發下去。
城中百姓與黑甲將士同賀勝利。
正在宴席進行至歡愉之時,突起一陣北風。風勢不小,驅散了夏日晚間的酷暑。
參與宴席的人們樂得涼快舒適,情緒更高。
九兒與風將軍、錦州太守坐在主位上。九兒不飲酒,她只笑看那兩人為對方敬酒。敬了一杯又一杯,回了一杯又一杯。二人酒量都不錯,也不見醉。只是太過高興,兩個人一直在說笑,完全合不攏嘴。
在宴席笑語歡聲之中,突然有一隻白色紙鶴,掉落在九兒的案上。
“咦?”九兒見那紙鶴,忍不住訝了聲。
在她伸出手把紙鶴拾起來的功夫,又有許多隻紙鶴從空中掉了下來。
黑暗的夜空之中,潔白紙鶴飛舞落下,就像下起了細雨一樣。
宴席之中的人也是驚歎於眼前之奇景,都去拾紙鶴。有的去地上拾,有的乾脆伸手去頭頂上接。
風將軍與錦州太守後知後覺,放下酒杯,兩個人也去拾那紙鶴。
將紙鶴拿在手中,鶴身隱約透著些墨痕。
二人察覺不對勁,連忙拆開紙鶴,讀了讀內容。
上面寫的內容,竟是同之前金軍所投擲書信的內容不差一字。連結尾大金皇帝的印章,也是完全一致。
“壞了。。。”二人看向彼此,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