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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與冰山 第58章 相逢不相識,相見若未見

作者:流年莫離

第58章 相逢不相識,相見若未見

車輪滾滾,一架馬車由遠至近。<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Www.80txt.Com/</strong>

“。。。”馬車上,蒙面的車伕抽動馬鞭。驅車往北。

已行至洪澤湖地界。

“停、停車。。。”車內傳出一陣虛弱的呼喊。

“。。。”車伕聞聲,趕緊勒緊韁繩。

馬車逐漸剎住。

白亭推開車門,捂著嘴衝了出來。

“嘔。。。”抱著路旁一顆歪脖書,嘔吐起來。

“。。。”車伕無語,也跟著下了車。

見白亭吐得差不多了,取來了一碗水,遞給了她。

“thankyou。”白亭接了水,開始漱口。

“???”車伕疑惑,這人說什麼?

漱了口,白亭將碗還給車伕。

發現他神情迷糊,轉念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拽了句英文。

拍了拍腦門,抱歉道:“啞叔,我剛剛是在用家鄉話跟你道謝。謝謝你。”

“。。。”啞叔的眼角彎了起來,點了點頭,接了碗。

白亭上車,二人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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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達達,三匹快馬急速飛奔,穿梭於風雪中。

馬兒呼喘,白霧昇華。雪地上留下一片蹄印,轉眼又被不斷落下的新雪覆蓋了去。

馬上之人披著披風,頭戴錦帽。面上蒙著黑紗,整個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儘管如此全副武裝,卻效果甚微。

風大雪疾,刺骨的寒風無懼任何阻擋,穿透衣服,猶如片片刀鋒劃在臉上、身上。

馬上之人的睫毛上都結起來冰碴,蒙著口鼻的黑布上盡是冰霜。

北風嘶鳴,從錦帽的縫隙而入,灌入蘇景年的雙耳。

蘇景年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腦袋連帶著耳朵,好似疼得要裂開了一樣。

甩甩腦袋,強作精神。

破心的話語又浮現於她腦海。

“戒驕戒躁,平穩心神。切不可因為情緒浮動,大喜大悲。否則毒血流竄,劇毒攻心。”

“我以內力將你全身幾大穴道封死,阻止毒素繼續擴散。血液受阻,內力凝滯,你功力只剩得三成。”

“金燈無義,需些時日研製解藥,並非無藥可救。”

“藥石無醫,乃是西域第一奇毒。<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wWw.80txt.com/</strong>無色無味,無根無源。書上的記載只得幾句話,‘藥石無醫,即中,無可醫也。’此毒能否破解。。。盡人事,聽天命。。。”

自己身中奇毒,生死只得聽天由命。

而那日夜期盼之人,至今音訊全無,訊息全無。

思慮至此,蘇景年悲從中來。

心口被情緒牽動,又隱隱地疼起來。

提目遠望,暴風雪呼號,天地白茫。目之所及,不過百米。

一人一馬,猶如一艘行駛於風暴中小船,漂泊無依,孤苦無助。

“主人!”十七策馬上前。

提起馬鞭指向前方,高聲呼喊道:“你看前方!!!”

風聲哭嚎,十七隻能扯著嗓子喊話,才不會被風聲掩蓋了去。

蘇景年定睛,眼中卻仍是隻得風雪。

自嘲笑笑,自從被封了穴道,聽力視力皆是大不如前。

“駕!!!”夾緊馬肚。蘇景年加速奔去。

“駕!!!”身後的十七與廿九趕忙跟上。

“風少!!!”哨兵策馬而來,報道:“前方三馬。。。”

“!!!”如風不等哨兵的話說完,騎著馬飛了出去。

四匹駿馬,匯聚一處。

“王爺!!!”如風欣喜喚道。

“小風。”蘇景年笑回道。

“風少!!!”十七、廿九抱拳。

如風笑著頷首。

“小風,人馬可已集結?”蘇景年問道。又問說:“家裡情況,可是一切安好?”

“回王爺。”如風抱拳秉道:“人馬已經集結完畢,均按照指示換上了來福布莊的行頭,扮作商隊。家裡安好,宣王殿下前些日子到訪。。。”

“七哥?!”蘇景年震驚,問說:“他來北域作甚?”

“如風不知,”如風如實回道:“這些日子宣王殿下只是陪著九郡主,並未有其他活動。其到訪不久後,吐蕃的達瓦殿下及其侍衛也到訪。”

“。。。”蘇景年心口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了。

老七冒然來訪,形跡可疑。不過萬幸,達瓦這個人精也跟著來了。想必有她在,老七斷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回頭吩咐說:“十七、廿九,你二人不必跟隨我去錦州。速速回到王府,暗中幫助達瓦殿下。”

又想了想,說:“萬萬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九兒。”

“是。”十七與廿九瞭然。蘇景年口中的事情,所指為何。

“小風,我們這就走。”蘇景年調整馬頭,吩咐說。

“是!!!”如風回道,策馬於前方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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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梳妝檯前,眾女婢忙忙碌碌。

今日,便是長公主出嫁之日。

莫若離端坐於臺前,宛若一尊玉雕。任由女婢擺弄著。

柳眉微掃,脂粉淡抹。

紅唇輕咬,鳳冠頭戴。

青絲挽起,梳成髮髻。

鮮紅嫁衣,拿進殿來。

莫若離被婢女扶起,褪去一身雪白衣闕。

冰肌清無汗,雪膚繞淡香。

婢女看得有些呆愣。

如此完美的雪膚,卻在左肩處,有一塊巴掌大的、蝴蝶型燒傷疤痕。

完美徒然破碎,只剩無窮無盡的遺憾。

婢女輕嘆,不免替莫若離惋惜起來。

莫若離感覺婢女的動作停滯下來,想她一定是在看自己肩上的傷疤了。

冷眸微動,冷聲道:“莫要誤了吉時。”

“啊,啊。是!”婢女慌亂。

忙繼續幫莫若離換上嫁衣。

氣氛有些尷尬。

婢女轉過身,來到莫若離身前,為她合衣。

黑色指環,以紅線為繩,掛在美人胸前。

“?”婢女從未見過次等稀罕物件兒,情不自禁上手,欲撫摸之。

“!”美人抬手,忙將指環護住。柳眉皺起。

“額,”婢女知道自己犯了大不敬,忙跪地顫聲說:“奴婢、奴婢僭越。望公主恕罪。”

“。。。”手心中的指環冰涼,莫若離輕嘆。

回說:“起來罷。莫要再碰便是。”

“是。。。”婢女小聲回道。

莫若離穿戴完畢,前往金殿。

祭祀天地後,在全城百姓的歡呼與喝彩下。

長公主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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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幾日。

這日傍晚時分,和親大隊來到了錦州地界。

繞過錦州城,大隊行至一處谷地。

選了山谷之下的大路,穿谷而行。

風駐雪停,殘陽西垂。

雪白山峰在夕陽的照映下,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紗。

山谷裡,玉蝶伴雪,傲寒盛放。

紅鸞轎輦前方,儀仗隊與衛隊踏雪前行。

轎輦後方,一頂白色輦車緊隨而來。輦車後方再無他人。

石英吉騎著大馬,於隊伍前方帶路。

“駕。”副官驅馬上前,與石英吉並排而行。問說:“將軍,已是到了北域。是否為公主鸞轎後添些侍衛?皇上特意囑咐,到了北域之後,需更加謹慎小心。”

“呵,”石英吉哼笑,不屑道:“你懂個什麼?白輦裡面坐著的那位大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乾坤皆震動。公主的安危自然有他護著,何須你們這些凡人肉胎前去添亂!!!”

“。。。”副官被劈頭蓋臉一頓狂噴,有些愣住了。

石英吉白了眼副官,“駕。”

打馬調頭,往鸞轎而去。

“公主殿下。”石英吉於轎輦外小聲喚道。

“。。。”沉默少許,微弱的聲音於轎輦中響起。

“何事。”

“殿下,我們已經行至錦州地界。此處為一處谷地,避風保暖。天色見晚,不若原地紮營。”

“錦州。。。”莫若離喃喃道,緊了緊抱在懷中的司馬。

“聽憑將軍安排。”

“是!”石英吉頷首。

策馬離去,高呼:“原地紮營!!!”

和親大隊原地紮營,升起篝火,準備過夜。

玉蝶清冷的香氣飄於谷底,冷香撲鼻。

莫若離將轎窗推開,望向窗外。

冷氣漫入轎輦,讓她頓覺清爽。

玉蝶朵朵,攀於枝椏。

“阿難。。。”

睹花思人。

“公主!”婢女笑喚道。

“?”冷眸微轉。

“你看!”婢女雙手捧著一枝玉蝶,笑說:“奴婢見這玉蝶開的煞是好看,便折了枝給公主。”

“。。。”美人無話,只定定的看著那隻玉蝶。

“行了多日,公主一直鬱鬱寡歡。希望這花朵,能讓公主稍微開心些。”婢女乖巧道。

“謝謝。”美人移開冷眸,並未接了那玉蝶。

山谷上,一人勒馬駐足。

俯視著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