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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與冰山 第79章 霜雪重逢邪王失寵(二)

作者:流年莫離

第79章 霜雪重逢邪王失寵(二)

“沙沙沙。<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WWW.MianHuatang.cc</strong>。。”

大掃把揮動不停,地面飄落的雪花被歸整合一個個小雪堆。

放下手中掃把,取來雪鏟。

小艾子貓著腰把雪鏟□□入雪堆.

腳上用力,踹了鏟子邊沿,好讓鏟子完全沒入雪堆。

雙膝一低,雙臂用力。

鏟子撅起,盛滿了一鏟子的雪。

扭轉腰身,小艾子把鏟子上的雪傾倒入身旁的木頭推車裡面。

“呼。。。”

拄著鏟子歇息,他擦擦額上的汗珠。

天氣寒冷,他汗卻出了不少。

今日天氣晴好,不見落雪。

他本該休息。

可風大不止,積了的雪又被吹的到處都是。

落雪隨風,到處洋洋灑灑。

打掃起來讓人費心費神,清理雪堆又是沉重。

鏟了整整一個上午,甬道上也不見有多麼大的起色。

“真真是件,讓人厭煩的體力活啊。。。”

小艾子望望天,嘆道。

“好你個小艾子。。。”

遠處走來一人,笑著低聲自語。

看見小艾子在望天發呆,來人起了戲弄之心。

雙手抓了一團雪,攢得緊緊實實,成了個拳頭大小的雪球。

“小艾子~~~”

來人將雪球藏在身後,笑著喚道。

“誒!”

小艾子聽見有人喚自己,忙回話。

轉身低腰作揖。

“你看,我是誰?”

來人不懷好意,一臉賤笑。

“?”

小艾子笑著抬頭。

“你小子!看招!”

雪球直直飛向小艾子的臉,正好命中。

碎成一坨,糊在臉上。

“啊。。。”

小艾子中了招,滿臉滿嘴的雪。

“哈哈哈~”

來人見狀,大笑不止。

“呸呸呸。。。”

小艾子吐出塞在嘴裡的雪,用袖子將臉上的雪擦了去。

“大爺的!!!小園子!!!”

小艾子彎腰抓起一堆雪,團了團,就往來人身上扔。

“誒~~~你大爺正是園公公我啊~~~”

小園子閃身躲開雪球,更得意了。

也抓了雪,反擊小艾子。

“去去去!休要胡說!王爺繼位後就廢了敬事房,哪裡還有什麼公公!叫內侍才對!”

倆人玩的開心,一團團雪你來我往。

“誒?”

小艾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

“咋?”

小園子也停了下來,被打擾了雪戰的興致,他有些不高興。

問說:“弄啥嘞?”

“有人在唱歌。”

“啊?”

小園子扔掉手中的雪團,驚訝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王府唱歌?你莫不是聽錯了吧?”

“你聽。”

小艾子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小園子莫要說話。

遠處歌聲,隨著寒風飄揚而來。

“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

把我畫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為冷清的房子畫上一扇大窗,

再畫上一張床。

畫一個姑娘陪著我,

再畫個花邊的被窩。

畫上灶爐與柴火,

我們一起生來一起活。

畫一群鳥兒圍著我,

再畫上綠嶺和青坡。

畫上寧靜與祥和,

雨點兒在稻田上飄落。

畫上有你能用手觸到的彩虹,

畫中由我決定不滅的星空。

畫上彎曲無盡平坦的小路,

盡頭的人家夢已入。

畫上母親安詳的姿勢,

還有橡皮能擦去的爭執。

畫上四季都不愁的糧食,

悠閒的人從沒心事。

我沒有擦去爭吵的橡皮,

只有一支畫著孤獨的筆。

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

只有個憂鬱的孩子在唱。

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

(歌詞來源---《畫》---趙雷)

歌聲由遠至近,悅耳動聽。

歌詞樸實無華,天然去雕飾。

卻道盡了,人世間的希冀與孤寂。

倆人不由得,聽入了迷。

“好聽麼。[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

撥出的白氣,在口邊盈盈繞繞,又散了去。

蘇景年被冷風吹得鼻子紅紅,耳朵紅紅。

面上卻掛著笑,恰似灼灼桃華。

“嗯。”

美人藏在披風裡,看不清表情。

“嘻嘻。”

蘇景年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起來。

“有了若離,阿難再也無需畫個姑娘了。”

一雙素手從披風中伸了出來,捂上了蘇景年的雙耳。

“傻。。。”

冰冷的溫度透過莫若離的手心,傳了回來。

傻人的一雙耳朵,冰的一塌糊塗。

“外面冷!”

蘇景年搖著腦袋,躲避美人溫暖的雙手。

“若離快把手放回去,要凍壞了呢。”

揪住蘇景年四處逃竄的耳朵,美人的語調冷了下來。

“聽話。”

“哦。。。”

蘇景年撅著嘴,沒了脾氣。

乖乖聽話不再亂動,讓美人為自己捂熱耳朵。

溫暖的觸感,溫柔的揉弄,從耳廓傳來,直達心底。

暖得蘇景年的心裡,有些癢癢的。

美人的玉手裸/露在風裡,這讓蘇景年有些心疼。

她加快腳步,快速透過甬道,往慕容雲寢宮小跑去。

“王爺!”

小艾子和小園子見蘇景年遠遠跑了過來。

忙後撤到甬道邊上,跪地垂首,一副謙卑模樣。

“好。”

蘇景年應了聲,馬不停蹄地跑了過去。

二人待蘇景年沒了影,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誒誒誒,”小園子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扯著小艾子的衣袖問說:“聽說了麼,聽說了麼,王爺要娶大金的貴族做正室了!聽議事廳的侍衛傳說呀,太后和大臣們反對的很!可咱們王爺力排眾議,甚至捱了軍棍都認定了要娶。最後太后與大臣們無法,這才應允了呢!剛剛王爺抱著的,莫不就是咱未來的王妃?!”

越說越是激動。

小園子得了這天大的八卦,興奮得夠嗆。

“聽說了!”小艾子不屑道:“這事早就傳開了!大家都說,‘鐵樹開花水倒流,王爺娶妻頭一遭。’”

“嗯?”小園子愣了愣,問說:“王爺早就娶了側王妃,怎麼說是娶妻頭一遭?”

“這裡面的奧妙,只有北域王府的老人才知道哩。你這新來的和尚,不識得經呢。”

小艾子有些嫌棄,講解道:“側王妃是當年太后硬指給王爺的,並非是王爺主動迎娶的呢。所以說,娶妻是頭一遭。”

“這樣啊。。。”

小園子聽完後,一臉瞭然。

拍了怕膝蓋上沾著的雪,小艾子繼續說道:“王爺繼位多年,除側王妃之外,再無妻妾。二人大婚多年,毫無香火。早前流言傳得厲害呢,說咱們王爺好那口子。如今看來,真是一派胡言。並無迎娶他人,大概只是因為咱們王爺眼光高吧。如今這般痴情強硬要娶,想來也是動了真情了。你瞧那方才,王爺把懷裡的人裹得嚴實,自己倒是凍得滿面通紅。這未來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分量,怕是遠遠超過側王妃哩。”

小園子想了想,覺得十分有道理。

接道:“坊間傳聞不可信之啊。王爺天人之姿,眼光高些總是對的。。。”

小艾子點頭,轉過身去。

九兒領著達瓦和倉決正站他在身後。

“九郡主?!”

也不知道九兒是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聽見了剛才他與小園子的對話。

枉議主子,論罪可是當斬啊。

小艾子嚇得忙要下跪。

小園子聞聲,也跟著要跪。

“免了。王爺去了哪裡?”

九兒的臉上,陰雲密佈。

“回九郡主。”小園子一臉諂媚。

笑著接道:“王爺方才抱著王妃,往那邊去了。”

小艾子大驚,想要去攔住小園子。

可惜為時已晚。

故意加重了“王妃”二字,小園子一臉媚笑。

說完了指了指蘇景年離去的方向,正是慕容雲寢宮的方位。

“知道了。”

九兒臉色更是陰沉。

回頭說:“達瓦姐姐,阿難看來是去給太后請安了。我們也去。”

“好。”

達瓦應了聲,上前去牽九兒的手。

九兒扯出一抹苦笑,不再說些什麼。

三人往慕容雲寢宮行去。

“園子,”小艾子語重心長道:“你這樣口無遮攔,要惹出大禍的。”

“切,”小圓子不以為然,說:“北域王府的主子們個個宅心仁厚,哪裡來的什麼大禍。”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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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氣鼓鼓地走在前面。

墨殤低著頭,跟在她後面。

剛剛突然被墨殤抱了起來,著實讓墨羽氣炸了。

訓斥了墨殤好半天,才想起來去追蘇景年與莫若離。

結果北域王府太大,跟丟了蘇景年。

現下兩個人好似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走。

行著行著,來到一處幽靜的小園子。

嫣紅的牌匾上,燙金字寫著“無心”。

回頭瞪了眼墨殤,墨羽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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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年一路小跑,抱著莫若離進了慕容雲的寢宮。

來到了寢殿前。

喘著粗氣,她將懷中的美人慢慢放了下來。

解開美人身上披風的係扣,蘇景年把披風抱在了懷裡。

“王爺。”

倩兒上前行禮。

見了倩兒,蘇景年順勢把披風遞了過去。

穩穩氣息,她吩咐說:“帶我,去見太后。”

“是。”

倩兒轉身冷笑,領著蘇景年和莫若離進了外殿。

啞叔躲在遠處,深深地望了望。

目送蘇景年進了殿,啞叔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

蹲下身子,兩隻手抄在一起,縮在牆角。

寢殿內,溫暖如春,香薰彌散。

“三八帶倆六~~~”

慕容雲望了望手中的牌。一手的對子,有些失望。

“過。”

“。。。”

慕容雪晗挑眉,不語。

“嘿嘿嘿。”白亭的眼睛亮了亮,舔舔手指,又扔出五張牌。

“三九帶倆十~~~還剩一張。”

“過。”

慕容雲感嘆,居然又輸了。

“四個七。”

慕容雪晗輕描淡寫,扔出四張牌。

“。。。”

白亭嚥了咽,心虛地瞟了眼手中剩下的牌。

一張二。

鑑於大小王都已經出了,她又挺直了腰板。

底氣十足道:“過!”

“一對三。”

慕容雪晗望著慕容雲,笑了起來。

“一對四。”

慕容雲大喜,忙接了過來。

接著一口氣將手中的對子全打了出去。

“額。。。”

白亭呆住。

“白姑娘,承讓啊。”

慕容雪晗提袖掩面,打了個哈欠。

“再來一局!決戰到天亮啊~”

白亭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開始洗牌。

“太后,王妃。王爺與完顏姑娘,前來請安。”

門外響起倩兒的聲音。

“酒鬼???”

白亭喜出望外。

扔下手中的牌,往外殿跑去。

瞥了眼慕容雲,見她只是臉色暗了暗,並無其他異常。

“知道了。”

慕容雪晗應了聲,起身來到鳳榻上,坐了下來。

“母妃。。。”

慕容雲怕她又不給蘇景年好臉色,喚了她一聲。

“我自然有我的分寸。”

不願與慕容雲說太多,慕容雪晗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慕容雲嘆了聲,坐了下來。

“酒鬼!!!”

白亭一路飛奔,出了內殿。

見蘇景年牽著莫若離,正跟著倩兒往內殿走來。

二話不說,直接撲過去。

“酒鬼!!!”

白亭晃著一腦袋羊毛卷,往蘇景年身上蹭去。

“你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無聊得快要狗帶了!!!”

“哈哈哈。”蘇景年被白亭逗樂了。

揉亂白亭一腦袋的亂髮,蘇景年笑說:“先生天馬行空,怎麼會無聊呢。”

“。。。”

莫若離有些不悅,傻人竟然與其他人這般親暱。

暗暗捏了捏蘇景年的手,想讓蘇景年稍微介紹一下來人是誰。

“?”

蘇景年感受到了手中的力道,轉頭投去詢問的目光。

“。。。”

美眸微轉,莫若離刻意避開了那目光。

“???”

蘇景年更是摸不著頭腦,“若離?”

“。。。”

蘇景年如此的不得要領,讓莫若離頭疼不已。

甩開蘇景年的手,

“莫要再耽擱。”

扔下冷冷的一句話,美人獨自離去。

“誒!”

蘇景年不知美人為何突然發了火,忙追了上去。

白亭抓了抓頭髮,也跟了上去。

三人前後腳,入了內殿。

“母妃、雲姐姐。”

搶在最前面,蘇景年首先躬身施禮。

畢恭畢敬。

“我回來了。”

“離若,給太后請安,給王妃請安。”

莫若離施禮。

慕容雲頷首。

小人兒離家許久,又瘦了許多。

轉眼看向與蘇景年一同進門的白衣女子。

心中驚歎,莫若離的容貌竟是美到了此種境地。

她平素裡自認為也是身姿出眾的美人。

可見了莫若離,方知道什麼叫“自慚形穢”。

“起來吧。”

慕容雪晗應了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一朵雪蓮,傲然盛開在她眼裡。

這景象,時常縈繞在夢裡。

多年依稀,如若隔世。

慕容雪晗從鳳榻上緩緩站起。

“母妃?”

蘇景年上前,擋在了莫若離身前。

慕容雪晗的眼神死死定在莫若離身上,這讓蘇景年起了些許敵意。

“你,什麼名字。”

不理會蘇景年。

極力地掩飾著頻臨崩潰的情緒,慕容雪晗問說。

“完顏離若。”

“呵呵呵。”

慕容雪晗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吩咐道:“你們都下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同完顏姑娘說。”

“不行!”

蘇景年斷然否定,怒道:“她在哪裡,我便在哪裡。誰也別妄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白亭抓抓亂髮,有些尷尬。

酒鬼貌似和她媽媽之間,有著什麼矛盾。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她一個外人。

哪裡好意思再摻和下去,白亭尋了個機會,灰溜溜地溜了出去。

慕容雲也不知該如何挽救這突然冷到了極點的氣氛。

勸道:“阿難,我們去門外。。。”

“不行。”

蘇景年見是慕容雲來勸,語氣緩了緩。

說:“雲姐姐莫要勸了。別的事情我能依,唯獨這件事不行。”

暗中握住了莫若離的手,蘇景年滿手心都是冷汗。

天底下只有三人知道,北域王女子之身份。

她師父,莫若離,還有就是生她養她的母親。

古時禮教森嚴,風化未開。

女女成親這樣的荒唐之事,常人的父母哪裡接受得了。

雖然慕容雪晗於眾大臣之前,力挺蘇景年迎娶莫若離。

可人後呢?

她母妃的手段之高超,蘇景年心中最是清楚。

她更清楚的事情是。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再次去承受失去莫若離的痛苦。

她已經輸無可輸了。

“小崽子放心。”

慕容雪晗瞥了眼蘇莫緊握的手,調笑道:“你孃親我,是不吃人的。就算是吃,也不會吃自己沒過門兒的兒媳婦。雲兒與我做個見證,今兒倘若完顏姑娘少了根汗毛,我任憑小崽子發落。”

“母妃!”

慕容雲花容失色。

慕容雪晗這話,說的確實是重了。

“呵,”蘇景年歪笑起來,問說:“母妃此話不妥。兒子再是混賬,怎敢發落母妃?!”

慕容雪晗傲慢的態度,惹惱了蘇景年。

她還要繼續開火。

手中又感受到了來自美人的力道,蘇景年轉眼看向莫若離。

“阿難於門外等我。”

“!”

蘇景年瞪大了眼睛,就要反駁。

“聽話。”

美人冷聲命令道。

柳眉微攢,面有不悅。

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噎了回去,蘇景年憋得十分難受。

“好。”

蘇景年咬牙道應道。

“母妃。”

鬆了莫若離的手,跪了下來。

鐵拳攢緊,蘇景年低下頭顱。

“母妃,兒子。。。求你。。。”

“求我什麼呢?”

慕容雪晗佯作困惑,問說:“我兒北域王者,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求我這老太婆個什麼呢?”

“求你。。。求你。。。成全。。。”

不忍再開蘇景年遭受折磨,慕容雲也跪了下來。

求道:“母妃,就成全了阿難與完顏姑娘吧。”

“嘖嘖,”慕容雪晗連連咋舌,問說:“怎麼連雲兒也這般胡鬧?我何時說過,不成全於她們?只是有些閨房之話,需祝囑咐囑咐完顏姑娘罷了。完顏氏人丁稀少,完顏姑娘出嫁與過門,皆在北域。北域王族是她的婆家,這孃家嘛,就由我慕容氏代了。如何?”

蘇景年驚得說不出話來,無從判別慕容雪晗的話語是有幾分真心實意。

“太后處處為離若著想,離若謝過太后。”

莫若離施禮。

起身對蘇景年說:“阿難,莫要再胡鬧。門外等我。”

“哦。”蘇景年極不情願的應了聲。

慕容雲主動上前,牽起她出了內殿。

莫若離看在眼裡,又是一陣醋意。

殿門合上,屋內只剩兩人。

“阿霜。。。”

慕容雪晗上前,顫聲喚道。

眼眸中飽含熱淚,她問說。

“如若可以,是否必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