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卷 五:陷險境,誰來救她!

邪性警司,強抱你·禾千千·5,287·2026/3/26

第210章 卷 五:陷險境,誰來救她! 這就是穆釗所謂的要讓方惋看清楚自己在文焱心目中的位置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目的何在,居心何在?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他財大勢大,站在權力與財富的巔峰,沒事閒著來跟晚輩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做什麼? 是的,文焱此刻的感覺就是這樣,穆釗將離婚這種事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冷漠如斯,面對警察,穆釗沒有顧忌,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態,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囂張,霸道,殘忍。他能讓尹夢璇走投無路,這是事實,但經過他親口說出來的感覺又不一樣了,會有種嗜血的冷酷。這一刻,這個有著藝術家氣質的商人,首次在文焱面前展現出了他內在的霸氣,不可一世,彷彿在告訴人們,他就是可以這樣左右一個人的生死,他就是可以操縱你的一生,他就是能將一個人的命玩弄在股掌之間。 沉悶緊張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文焱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涔冷的俊臉上盡是一片攝人的冰寒,凜冽如刀的目光迎上穆釗的眼神。文焱冷硬的面孔下,實則內心是震驚於憤怒在交織。 穆釗居然知道他和方惋結婚了?這一點,文焱很快想通……穆釗既然知道尹夢璇的初戀情人是他,當然會調查他的背景,好在他的資料全都是部隊精心準備的,想要查到他真實的身份很難。這一點不是他最在意的。他最窩火的是穆釗竟然丟擲這樣的問題來讓他回答。而偏偏穆釗所說的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離婚不算什麼,穆釗對待尹夢璇的態度才是重點。以他的勢力,想要整尹夢璇,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如穆釗所說,除非是有人能有足夠的能力把尹夢璇穩穩地護在羽翼之下,否則,她就會受到迫/害。如果文焱現在說他不想再保護尹夢璇,等於就是把她推向了死路,可他又怎能因此而置方惋於不顧呢?他的妻子是方惋,一旦他此刻說自己會保護尹夢璇一輩子,那將是多重的承諾啊,即使出發點不是情愛,也會讓方惋受傷的。 文焱沒有立刻回答,這短暫的沉默讓方惋感到窒息,本來在那書櫃後邊就只有幾個小小的透氣孔在上面,加上她現在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的狀態,越發覺得呼吸費勁,心底深處滋生出一股令人心寒的荒涼,慌亂……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對文焱失去信心。可是,她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就浮現出尹夢璇日記本上的那些內容“焱,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在我臥室裡,他吻了我,他把我整個人都燃燒起來,我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我們都是第一次,我們都將完整的自己賦予了對方,我那時才知道,原來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下從女孩變成女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他要了我一整晚,他太勇猛了……”“直到快要天亮,他才摟著我睡著了……” 還有好多香豔刺激的字句,全都在方惋腦子裡湧現,儘管她知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可在這一秒,書櫃之外的文焱還在沉默中,方惋心底悄悄爬上一絲陰影,越來越大……“不會的,文焱不會因為尹夢璇是他第一個女人就做出糊塗的事,他不會答應一直保護尹夢璇的,一定不會。”方惋心裡默默唸著,可她的臉色卻是更蒼白了,思緒在翻滾,難以平息。 不得不說,穆釗為文焱製造出來的矛盾和難題,說明瞭他對文焱和方惋的心理透析十分到位。人性,男人對女人的眷顧,男人對女人的義氣,女人的各種糾結,穆釗都一一算盡了。只是幾句話就將文焱和藏在書櫃背後的方惋,推入了一個可怕的深淵。如此心計,如此謀算,準確而狠辣。 但是,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穆釗怎麼都算不到文焱真實的身份是特種兵,他也算不到文焱心裡愛的是誰。 “呵呵……穆董,不知道女人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老婆在你心裡又算什麼?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有真心愛過一個人嗎?如果有,你就會明白,愛情是不可以用來交換的。尹夢璇是我的初戀情人,那是十年前的事,曾經的真摯確實存在過,我也承認自己在某些時候迷茫過,但現在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尹夢璇現在是我的朋友,而方惋是我老婆。朋友我要顧,老婆我也不會丟。穆董你財大勢大,很多事情都能輕易辦到,雖然我只是個小小的警察,不過我也有自己的原則,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我喜歡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裡。所以很抱歉,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我會盡我所能去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文焱淡然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天生的強勢與倨傲,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幾步。 “穆董,其實以你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何苦跟普通人玩遊戲呢?你的慈善基金會援助過無數人,他們幾乎都是和你非親非故的,你都能大發善心,難道就不能放過尹夢璇一馬?她遭受家暴幾年了,難道還不夠慘嗎?素不相識的人你都能幫助,現在卻對一個弱女子苦苦相逼,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像神靈一樣的大慈善家,會有如此做派。我想,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不盡快解決,只怕什麼時候傳了出去,對穆董的形象可就是天大的損失。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告辭。”文焱冷冷地丟下這幾句話便轉身離去。 是的,穆釗剛才丟擲的難題中含著威脅,文焱現在也是在威脅穆釗,假如穆釗要繼續迫/害尹夢璇,那麼穆釗的這些事將會被外界知道。這是威脅。可那又如何呢,以文焱的性格,怎可能灰溜溜的就走,他很明白名譽對於穆釗那樣的人來說有多重要。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與穆釗抗衡,在他的血液裡,絕不會有懦弱一詞。他沒有直接說出選擇那個女人的名字,即使心中有答案,可如果一說出來就等於是被穆釗牽制了,文焱從來不喜歡自己變為被動。 就穆方看玩。文焱離開了穆釗的辦公室,他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原本是想來試探試探穆釗,看看能不能為尹夢璇謀條後路,可現在看來,穆釗已經把尹夢璇的退路都封死了,除非是他自己改變主意願意放過尹夢璇,否則,即使離婚了,尹夢璇也不會過得安生。所以文焱不得不丟擲最後那番話來鉗制穆釗,至於能不能起到作用,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文焱剛才所說的話,可說是戳到穆釗的要害,句句犀利。辦公室裡立刻變得寂靜,穆釗望著門口,精冷的目光裡浸透著駭人的冰寒……文焱和方惋,一個比一個膽子大。先前方惋是罵穆釗混蛋,而文焱卻罵穆釗不是東西,現在更是甩下幾句威脅的話決然離去。這兩口子還真是驚人的相似,都是沒有被穆釗強大的身份背景所威懾,都是能在穆釗面前敢說的人,他們倚仗的是什麼?須知,就算是國家領導來了,穆釗的地位也不會矮下去的,而方惋和文焱卻在某種程度上與穆釗平起平坐了,只因為這兩口子不懼怕穆釗,沒用敬畏的心理,只是將穆釗看成一個普通的商人,在他面前不受威壓,鎮定地保持著本心,讓穆釗無可掌控。這才是讓穆釗最為惱火的。 書櫃被穆釗開啟了,方惋氣喘吁吁地捂著胸口,臉色很差,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迸射出來的光線卻依舊是凌厲。她和文焱一樣,像彈簧,越壓越是可能彈得更高。 穆釗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疼惜之色,欲要伸手去扶方惋,卻被她狠狠甩開手。方惋忿忿不平地瞪著穆釗,強壓下心頭的痛楚和酸澀:“穆釗,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普通人在你眼裡算什麼?這麼做,有意思嗎?你要離婚就離婚,不離就拉倒,我們不會乖乖地像木偶一樣被你牽著走!” 聽聞方惋的最後一句話,穆釗伸出去的那隻手就這麼停在半空,僵住,他的臉色變了變,眸光中幾多複雜的意味,最終還是沒有發火,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微紅的眼眶,憤慨的神情,不屑的目光,鏗鏘有力的斥責,此情此景,似曾相識……曾經也有這麼一個女人,也是這樣毫不畏懼地衝著他吼,即使他的身份地位是萬眾人所仰望的,可是,在某一個女人面前,他卻總是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自卑。是的,就是自卑。他不想承認,他以為再不會有那種感覺了,但今天的方惋,又讓他體會了一次。 該死的!他討厭那種感覺!他是山,憑什麼被一隻螞蟻藐視! 確實,穆釗和方惋一比,就好像是一座高峰和一隻不起眼的小螞蟻。但即使螞蟻也是有尊嚴的。穆釗對文焱說的那些話,其實就是在說給方惋聽,他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方惋看清楚她在文焱心目中的地位嗎?方惋只會覺得這是對她的侮辱。是穆釗讓事情更加棘手和複雜。 穆釗牙關緊要,一雙黑眸裡似是要噴出火來,不……沒人可以藐視他,多年前的秦樺不可以,現在,秦樺的女兒方惋,更不可以! 怒,如同滔天的巨浪翻卷,頃刻間,穆釗身體裡蟄伏的殺氣就像是巖漿迸發! “來人!”穆釗按下牆壁上的一個白色按鈕,同時吼出這麼兩個字。 方惋立刻反應過來不妙,猛地衝著門口跑去…… 方惋的動作夠快,但是,穆釗的保鏢更快。就在她剛衝出辦公室的門,旁邊立刻冒出兩個彪形大漢,將方惋這一百斤的身子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拎起來。轉瞬她就被扔回了穆釗的辦公室。 “穆釗,你放開我,你要幹什!”方惋憤怒地大叫,無奈自己被兩個壯漢鉗住,哪裡還能由得她掙脫。 文焱離去,渾然不知方惋會在穆釗辦公室書櫃的背後,而方惋只因當時看不到書櫃外的情形,只能用耳朵聽,當她聽到文焱離去時的關門聲才反映過來卻為時已晚了…… 穆釗定定地站在方惋跟前,嘴角噙著一絲冷得徹骨的笑意,一字一頓地說:“我本不想為難你,可你卻非要激怒我,你可知道下場會是什麼?” 方惋其實還真不知道穆釗為何突然間像是狂性大發一樣地,把保鏢都叫來了,抓住她,意欲為何? 方惋不知道,激怒穆釗的,不是她所說的話,而是她這張與她母親相似的臉和那種不屑而倔強的眼神。彷彿在她眼前的穆釗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彷彿她是光明的化身在向一頭惡魔咆哮。曾經方惋的母親也像她這般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穆釗,甚至比方惋更加的強烈。即使穆釗多麼了不起,在秦樺眼裡也是不屑一顧的。穆釗觸景生情,一時間難以抑制內心的狂暴因子,他就是要讓方惋屈服,要讓她看到他的無所不能,他想要在她眼裡看到驚恐和害怕,一如當年對著秦樺…… “方惋,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你有什麼可倚仗的?文焱已經走了,誰能護你?就算你現在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人知道。”穆釗機械式的口吻沒有半點情緒,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更加可怕。 如果說方惋一點都不慌張,那是騙人的。但她做事向來不會讓自己無路可退,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一直都是她引以為戒的,這是當私家偵探養成的職業病。 方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清冷的眼神睥睨著穆釗,淡淡一笑:“你是問,誰能護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習慣了靠自己。” 話音一落,只聽得辦公室的門被人很不禮貌地開啟了,一道翩翩身影閃了進來…… “惋妹子我來啦!”莊鬱這故作曖昧的悶/騷聲音響起,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居然是莊擎翼。 這倆貨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一人一邊,將架住方惋的兩個保鏢給推開,下一秒,方惋左右兩邊已經不再是穆釗的保鏢,而是莊鬱和莊擎翼兩人,宛如保護神一般站在她身邊。方惋那顆砰砰亂跳的心終於安了下來。太好了,幸虧莊鬱及時趕到。實際真是方惋在自救,就在她剛才衝向開辦公室的門時,她揣在衣服口袋裡的手就按下了手機的重播鍵, 保鏢面色一狠,正要伸手去懷裡摸東西,卻聽穆釗一聲呵斥:“你們退下去!” “是!”保鏢立刻剎住了腳步,低頭恭敬地退了下去。 奇怪了,穆釗的反應真讓人納悶兒,難道他還怕翼幫的人?不應該啊……還有,他們怎麼能闖進來的? “穆董,什麼事發這麼大火?像方惋這種女人,哪裡值得穆董你大動肝火啊。”莊擎翼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上泛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依舊是那副痞痞的樣子,壞壞的讓人又愛又恨。 方惋一聽這話就渾身不舒服,莊擎翼說什麼呢?13acv。 莊鬱一個勁兒地朝方惋遞眼色,示意她別亂說話。方惋現在也沒心思所說什麼,兩腳正發軟呢……剛才被穆釗的保鏢架著胳膊,她也會慌的,只不過她比一般人更能忍罷了。 穆釗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氣飛快褪去,恢復了常態,彷彿剛才只是方惋的幻覺一般。他現在還是那個風度優雅的商人。 “莊擎翼,你與我約在今天有事要談,但是你不覺得這麼闖進來是很失禮的行為嗎?你不尊重我創世集團,還指望跟我談生意?”穆釗神色有幾分冷冽,睥睨著莊擎翼。 方惋驚愕地看著莊鬱,再望望莊擎翼,原來如此……難怪莊擎翼會和莊鬱一起闖進來,竟是因為莊擎翼恰好在之前與穆釗約好會面,秘書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會帶著兩人上來,然而,莊鬱和莊擎翼就不等秘書通報,直接闖進來,連門都不敲。但是現在什麼情況?看樣子,莊擎翼居然為了她而得罪穆釗?搞得連生意都談不成了?方惋有點懵,如果說莊鬱這麼做,她還不會感覺奇怪,可莊擎翼是為什麼?兩人一點交情都沒有啊。 莊擎翼似乎並沒有被穆釗的話震住,燦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動人的神采,漫不經心地說:“穆董,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創世集團可是眾所周知的誠信,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出爾反爾?這絕不是穆董的作風。談生意是大事,女人的事嘛……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穆董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話可是算把穆釗僵住了,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沉寂,方惋偷瞄著莊擎翼,見他悠閒自在的樣子,分明也是不懼怕穆釗的。 穆釗涔冷的面容漸漸綻放出他慣有的笑容,大手一揮…… “說得對,女人嘛,還真是無所謂。”穆釗這話好灑脫,只是他看向方惋的目光裡卻是隱含著不為人知的痛惜。 “今天的事,我就不予追究,方惋,你過來把這東西拿去。”穆釗說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雖然不知為何穆釗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但方惋還是大著膽子走過來。因為莊鬱和莊擎翼在這裡,穆釗總不會公然把她怎樣的。 方惋接過檔案一看,呆住了……這,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是穆釗讓她拿回去讓尹夢璇籤的!(今天一萬五千字傳完!)

第210章 卷 五:陷險境,誰來救她!

這就是穆釗所謂的要讓方惋看清楚自己在文焱心目中的位置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目的何在,居心何在?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他財大勢大,站在權力與財富的巔峰,沒事閒著來跟晚輩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做什麼?

是的,文焱此刻的感覺就是這樣,穆釗將離婚這種事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冷漠如斯,面對警察,穆釗沒有顧忌,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態,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囂張,霸道,殘忍。他能讓尹夢璇走投無路,這是事實,但經過他親口說出來的感覺又不一樣了,會有種嗜血的冷酷。這一刻,這個有著藝術家氣質的商人,首次在文焱面前展現出了他內在的霸氣,不可一世,彷彿在告訴人們,他就是可以這樣左右一個人的生死,他就是可以操縱你的一生,他就是能將一個人的命玩弄在股掌之間。

沉悶緊張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文焱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涔冷的俊臉上盡是一片攝人的冰寒,凜冽如刀的目光迎上穆釗的眼神。文焱冷硬的面孔下,實則內心是震驚於憤怒在交織。

穆釗居然知道他和方惋結婚了?這一點,文焱很快想通……穆釗既然知道尹夢璇的初戀情人是他,當然會調查他的背景,好在他的資料全都是部隊精心準備的,想要查到他真實的身份很難。這一點不是他最在意的。他最窩火的是穆釗竟然丟擲這樣的問題來讓他回答。而偏偏穆釗所說的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離婚不算什麼,穆釗對待尹夢璇的態度才是重點。以他的勢力,想要整尹夢璇,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如穆釗所說,除非是有人能有足夠的能力把尹夢璇穩穩地護在羽翼之下,否則,她就會受到迫/害。如果文焱現在說他不想再保護尹夢璇,等於就是把她推向了死路,可他又怎能因此而置方惋於不顧呢?他的妻子是方惋,一旦他此刻說自己會保護尹夢璇一輩子,那將是多重的承諾啊,即使出發點不是情愛,也會讓方惋受傷的。

文焱沒有立刻回答,這短暫的沉默讓方惋感到窒息,本來在那書櫃後邊就只有幾個小小的透氣孔在上面,加上她現在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的狀態,越發覺得呼吸費勁,心底深處滋生出一股令人心寒的荒涼,慌亂……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對文焱失去信心。可是,她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就浮現出尹夢璇日記本上的那些內容“焱,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在我臥室裡,他吻了我,他把我整個人都燃燒起來,我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我們都是第一次,我們都將完整的自己賦予了對方,我那時才知道,原來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下從女孩變成女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他要了我一整晚,他太勇猛了……”“直到快要天亮,他才摟著我睡著了……”

還有好多香豔刺激的字句,全都在方惋腦子裡湧現,儘管她知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可在這一秒,書櫃之外的文焱還在沉默中,方惋心底悄悄爬上一絲陰影,越來越大……“不會的,文焱不會因為尹夢璇是他第一個女人就做出糊塗的事,他不會答應一直保護尹夢璇的,一定不會。”方惋心裡默默唸著,可她的臉色卻是更蒼白了,思緒在翻滾,難以平息。

不得不說,穆釗為文焱製造出來的矛盾和難題,說明瞭他對文焱和方惋的心理透析十分到位。人性,男人對女人的眷顧,男人對女人的義氣,女人的各種糾結,穆釗都一一算盡了。只是幾句話就將文焱和藏在書櫃背後的方惋,推入了一個可怕的深淵。如此心計,如此謀算,準確而狠辣。

但是,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穆釗怎麼都算不到文焱真實的身份是特種兵,他也算不到文焱心裡愛的是誰。

“呵呵……穆董,不知道女人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老婆在你心裡又算什麼?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有真心愛過一個人嗎?如果有,你就會明白,愛情是不可以用來交換的。尹夢璇是我的初戀情人,那是十年前的事,曾經的真摯確實存在過,我也承認自己在某些時候迷茫過,但現在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尹夢璇現在是我的朋友,而方惋是我老婆。朋友我要顧,老婆我也不會丟。穆董你財大勢大,很多事情都能輕易辦到,雖然我只是個小小的警察,不過我也有自己的原則,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我喜歡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裡。所以很抱歉,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我會盡我所能去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文焱淡然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天生的強勢與倨傲,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幾步。

“穆董,其實以你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何苦跟普通人玩遊戲呢?你的慈善基金會援助過無數人,他們幾乎都是和你非親非故的,你都能大發善心,難道就不能放過尹夢璇一馬?她遭受家暴幾年了,難道還不夠慘嗎?素不相識的人你都能幫助,現在卻對一個弱女子苦苦相逼,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像神靈一樣的大慈善家,會有如此做派。我想,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不盡快解決,只怕什麼時候傳了出去,對穆董的形象可就是天大的損失。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告辭。”文焱冷冷地丟下這幾句話便轉身離去。

是的,穆釗剛才丟擲的難題中含著威脅,文焱現在也是在威脅穆釗,假如穆釗要繼續迫/害尹夢璇,那麼穆釗的這些事將會被外界知道。這是威脅。可那又如何呢,以文焱的性格,怎可能灰溜溜的就走,他很明白名譽對於穆釗那樣的人來說有多重要。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與穆釗抗衡,在他的血液裡,絕不會有懦弱一詞。他沒有直接說出選擇那個女人的名字,即使心中有答案,可如果一說出來就等於是被穆釗牽制了,文焱從來不喜歡自己變為被動。

就穆方看玩。文焱離開了穆釗的辦公室,他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原本是想來試探試探穆釗,看看能不能為尹夢璇謀條後路,可現在看來,穆釗已經把尹夢璇的退路都封死了,除非是他自己改變主意願意放過尹夢璇,否則,即使離婚了,尹夢璇也不會過得安生。所以文焱不得不丟擲最後那番話來鉗制穆釗,至於能不能起到作用,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文焱剛才所說的話,可說是戳到穆釗的要害,句句犀利。辦公室裡立刻變得寂靜,穆釗望著門口,精冷的目光裡浸透著駭人的冰寒……文焱和方惋,一個比一個膽子大。先前方惋是罵穆釗混蛋,而文焱卻罵穆釗不是東西,現在更是甩下幾句威脅的話決然離去。這兩口子還真是驚人的相似,都是沒有被穆釗強大的身份背景所威懾,都是能在穆釗面前敢說的人,他們倚仗的是什麼?須知,就算是國家領導來了,穆釗的地位也不會矮下去的,而方惋和文焱卻在某種程度上與穆釗平起平坐了,只因為這兩口子不懼怕穆釗,沒用敬畏的心理,只是將穆釗看成一個普通的商人,在他面前不受威壓,鎮定地保持著本心,讓穆釗無可掌控。這才是讓穆釗最為惱火的。

書櫃被穆釗開啟了,方惋氣喘吁吁地捂著胸口,臉色很差,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迸射出來的光線卻依舊是凌厲。她和文焱一樣,像彈簧,越壓越是可能彈得更高。

穆釗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疼惜之色,欲要伸手去扶方惋,卻被她狠狠甩開手。方惋忿忿不平地瞪著穆釗,強壓下心頭的痛楚和酸澀:“穆釗,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普通人在你眼裡算什麼?這麼做,有意思嗎?你要離婚就離婚,不離就拉倒,我們不會乖乖地像木偶一樣被你牽著走!”

聽聞方惋的最後一句話,穆釗伸出去的那隻手就這麼停在半空,僵住,他的臉色變了變,眸光中幾多複雜的意味,最終還是沒有發火,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微紅的眼眶,憤慨的神情,不屑的目光,鏗鏘有力的斥責,此情此景,似曾相識……曾經也有這麼一個女人,也是這樣毫不畏懼地衝著他吼,即使他的身份地位是萬眾人所仰望的,可是,在某一個女人面前,他卻總是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自卑。是的,就是自卑。他不想承認,他以為再不會有那種感覺了,但今天的方惋,又讓他體會了一次。

該死的!他討厭那種感覺!他是山,憑什麼被一隻螞蟻藐視!

確實,穆釗和方惋一比,就好像是一座高峰和一隻不起眼的小螞蟻。但即使螞蟻也是有尊嚴的。穆釗對文焱說的那些話,其實就是在說給方惋聽,他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方惋看清楚她在文焱心目中的地位嗎?方惋只會覺得這是對她的侮辱。是穆釗讓事情更加棘手和複雜。

穆釗牙關緊要,一雙黑眸裡似是要噴出火來,不……沒人可以藐視他,多年前的秦樺不可以,現在,秦樺的女兒方惋,更不可以!

怒,如同滔天的巨浪翻卷,頃刻間,穆釗身體裡蟄伏的殺氣就像是巖漿迸發!

“來人!”穆釗按下牆壁上的一個白色按鈕,同時吼出這麼兩個字。

方惋立刻反應過來不妙,猛地衝著門口跑去……

方惋的動作夠快,但是,穆釗的保鏢更快。就在她剛衝出辦公室的門,旁邊立刻冒出兩個彪形大漢,將方惋這一百斤的身子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拎起來。轉瞬她就被扔回了穆釗的辦公室。

“穆釗,你放開我,你要幹什!”方惋憤怒地大叫,無奈自己被兩個壯漢鉗住,哪裡還能由得她掙脫。

文焱離去,渾然不知方惋會在穆釗辦公室書櫃的背後,而方惋只因當時看不到書櫃外的情形,只能用耳朵聽,當她聽到文焱離去時的關門聲才反映過來卻為時已晚了……

穆釗定定地站在方惋跟前,嘴角噙著一絲冷得徹骨的笑意,一字一頓地說:“我本不想為難你,可你卻非要激怒我,你可知道下場會是什麼?”

方惋其實還真不知道穆釗為何突然間像是狂性大發一樣地,把保鏢都叫來了,抓住她,意欲為何?

方惋不知道,激怒穆釗的,不是她所說的話,而是她這張與她母親相似的臉和那種不屑而倔強的眼神。彷彿在她眼前的穆釗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彷彿她是光明的化身在向一頭惡魔咆哮。曾經方惋的母親也像她這般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穆釗,甚至比方惋更加的強烈。即使穆釗多麼了不起,在秦樺眼裡也是不屑一顧的。穆釗觸景生情,一時間難以抑制內心的狂暴因子,他就是要讓方惋屈服,要讓她看到他的無所不能,他想要在她眼裡看到驚恐和害怕,一如當年對著秦樺……

“方惋,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你有什麼可倚仗的?文焱已經走了,誰能護你?就算你現在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人知道。”穆釗機械式的口吻沒有半點情緒,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更加可怕。

如果說方惋一點都不慌張,那是騙人的。但她做事向來不會讓自己無路可退,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一直都是她引以為戒的,這是當私家偵探養成的職業病。

方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清冷的眼神睥睨著穆釗,淡淡一笑:“你是問,誰能護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習慣了靠自己。”

話音一落,只聽得辦公室的門被人很不禮貌地開啟了,一道翩翩身影閃了進來……

“惋妹子我來啦!”莊鬱這故作曖昧的悶/騷聲音響起,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居然是莊擎翼。

這倆貨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一人一邊,將架住方惋的兩個保鏢給推開,下一秒,方惋左右兩邊已經不再是穆釗的保鏢,而是莊鬱和莊擎翼兩人,宛如保護神一般站在她身邊。方惋那顆砰砰亂跳的心終於安了下來。太好了,幸虧莊鬱及時趕到。實際真是方惋在自救,就在她剛才衝向開辦公室的門時,她揣在衣服口袋裡的手就按下了手機的重播鍵,

保鏢面色一狠,正要伸手去懷裡摸東西,卻聽穆釗一聲呵斥:“你們退下去!”

“是!”保鏢立刻剎住了腳步,低頭恭敬地退了下去。

奇怪了,穆釗的反應真讓人納悶兒,難道他還怕翼幫的人?不應該啊……還有,他們怎麼能闖進來的?

“穆董,什麼事發這麼大火?像方惋這種女人,哪裡值得穆董你大動肝火啊。”莊擎翼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上泛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依舊是那副痞痞的樣子,壞壞的讓人又愛又恨。

方惋一聽這話就渾身不舒服,莊擎翼說什麼呢?13acv。

莊鬱一個勁兒地朝方惋遞眼色,示意她別亂說話。方惋現在也沒心思所說什麼,兩腳正發軟呢……剛才被穆釗的保鏢架著胳膊,她也會慌的,只不過她比一般人更能忍罷了。

穆釗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氣飛快褪去,恢復了常態,彷彿剛才只是方惋的幻覺一般。他現在還是那個風度優雅的商人。

“莊擎翼,你與我約在今天有事要談,但是你不覺得這麼闖進來是很失禮的行為嗎?你不尊重我創世集團,還指望跟我談生意?”穆釗神色有幾分冷冽,睥睨著莊擎翼。

方惋驚愕地看著莊鬱,再望望莊擎翼,原來如此……難怪莊擎翼會和莊鬱一起闖進來,竟是因為莊擎翼恰好在之前與穆釗約好會面,秘書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會帶著兩人上來,然而,莊鬱和莊擎翼就不等秘書通報,直接闖進來,連門都不敲。但是現在什麼情況?看樣子,莊擎翼居然為了她而得罪穆釗?搞得連生意都談不成了?方惋有點懵,如果說莊鬱這麼做,她還不會感覺奇怪,可莊擎翼是為什麼?兩人一點交情都沒有啊。

莊擎翼似乎並沒有被穆釗的話震住,燦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動人的神采,漫不經心地說:“穆董,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創世集團可是眾所周知的誠信,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出爾反爾?這絕不是穆董的作風。談生意是大事,女人的事嘛……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穆董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話可是算把穆釗僵住了,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沉寂,方惋偷瞄著莊擎翼,見他悠閒自在的樣子,分明也是不懼怕穆釗的。

穆釗涔冷的面容漸漸綻放出他慣有的笑容,大手一揮……

“說得對,女人嘛,還真是無所謂。”穆釗這話好灑脫,只是他看向方惋的目光裡卻是隱含著不為人知的痛惜。

“今天的事,我就不予追究,方惋,你過來把這東西拿去。”穆釗說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雖然不知為何穆釗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但方惋還是大著膽子走過來。因為莊鬱和莊擎翼在這裡,穆釗總不會公然把她怎樣的。

方惋接過檔案一看,呆住了……這,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是穆釗讓她拿回去讓尹夢璇籤的!(今天一萬五千字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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