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躲不開的中秋
122、躲不開的中秋
彼時,院子裡的人也撤的差不多了,兮染關好了大門走進屋子裡。
蕭冰欒正倚在床邊兒看著一張藥方。
\屋裡的光芒,才發現是噩夢一場。
恰好兮染端著藥碗推門進來,一看便知道她是做夢了。
“主子,你做夢了?”
蕭冰欒緊緊地握著兮染的手,手心裡全是薄汗。
“兮染,我夢見他們被殺了。”
“誰?誰被殺了?”兮染心中一驚,夢,常常會反應些什麼的。
“商斐宇,商斐浩,是絕,是絕殺了他們。”
兮染連忙坐下來摟住蕭冰欒“不會的,主子,王爺答應過你,會讓他們平安無事的。”
會沒事嗎?那樣的夢,那樣的真實,商斐浩那一眼的眸光,讓她心底薄涼悽悽。
“沒事的,主子,先把藥喝了吧,這一仗打了已經有半月有餘了,很快就會結束了,王爺的鬼軍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只要是王爺想要保住的人,哪有保不住的道理,不要擔心了,如今還是寶寶重要。”
“寶寶?”蕭冰欒終於從兮染的話裡找到了重點,那就是寶寶,對啊,她肚子裡還有寶寶,寶寶一定不能有事。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彼時冷汗也已經溼透了衣衫,涼颼颼的,兮染體貼的給她披上了被子,又把藥給她端到唇邊。
藥,很苦,可是這苦卻比不上她的心苦,蕭冰欒幾乎是一點兒都沒猶豫的,就把藥喝了下去。
兮染看著蕭冰欒的樣子,心裡一陣苦澀,主子這般怎麼能對肚子裡的寶寶好呢,她是該想辦法讓主子開心起來,然而自從來到了赫羅就從未見主子怎樣開心過,兮染越來越懷念以前的她們了。
到底是這莫王府束縛了她們,還是感情束縛了她們?
一個等待未知,一個等待不安,或許都是錯。
日子如流水一般,何菁華竟真的沒有來找麻煩,藉著風燁的說頭,這些日子蕭冰欒的胎養的越發的牢實了,仔細一算,竟然差不多有三個月了,欣喜之餘,更多的卻是擔憂。
一旦這個孩子被外界所知,那麼他所承受的會是多大的壓力。
如今一切情形都不清楚,南宮晉到底有沒有被控制,南宮幽絕到底如何,然,中秋之日已經近在眼前,南宮幽絕攻打天闕也已經將近一月了。
整整一個月,即便是有軍情傳來,她們這梧桐苑卻是聽不到任何訊息。
這幾日,兮染更加沉醉於刺繡,但所繡之物都是小孩兒的衣衫,看著自己漸漸有些微凸的小腹,蕭冰欒終究是露出了一抹笑。
看著在一旁安安靜靜刺繡的兮染,蕭冰欒放下手裡的書,道“兮染,你去把那些沒有做成衣服的布料取出來,再有兩日要進宮,我總不能凸著肚子入宮,你手巧,就勞煩你給我作件寬大的衣衫了。”
不僅是她的肚子凸,她這身子也有幾分發胖,以前的衣服穿著有些緊了。
兮染放下手中的活,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挑出幾匹素淨的布料。
“主子,你看選哪一個比較合適。”
蕭冰欒看了一眼,指著那匹淡青的“就它吧,別太招眼了,我一個侍妾能進宮已是天大的福分,要是惹了那些人不高興,可就是罪過了。”
兮染聽得出蕭冰欒這語氣裡的諷意,不由得冷笑道“要我說,那些人就是該死,也就主子你不屑和他們爭論,這要是我,早就把他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蕭冰欒失笑“你呀,和那個斬非還真是像,我說過多少次,衝動是魔鬼,很多時候,忍一忍,至於那些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有一天,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兮染抽出那匹青色的布料,點點頭“是,我知道了。”可是那語氣卻不像是在受教,而是在撒嬌。
蕭冰欒笑了笑,是她把她寵壞了,不過紅綺不在的日子,兮染竟也學會了照顧人,真是難得的。
眨眼間,便已迎來了中秋之日,中秋之夜,團圓之夜。
南宮晉下旨,莫王在前線抗敵有功,特邀請莫王妃何氏攜莫王侍妾蕭氏入宮共度團圓夜。
這不,一大早,何菁華就盛裝打扮來到了梧桐苑。
蕭冰欒身子本來是懨懨的,但是知道今日之事不可推脫,勉強換上了兮染做的衣服,要說兮染這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衣料本就普通,但是兮染也能做的不同一般,這樣子,既不會搶了何菁華的風頭,也不會失了莫王府的面子,甚好甚好。
出了房門,就見何菁華站在院子裡,蕭冰欒故意用帕子捂住嘴輕咳“咳咳,妾見過姐姐。”
何菁華看著蕭冰欒病怏怏身體,眉頭一簇,立即上前道“呀,姐姐這個樣子可是身子還未好利索,如此,本妃就回了父皇的話,讓姐姐留在府裡養病吧。”
蕭冰欒連忙拉著她的手笑道“何必如此麻煩呢,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在這些日子也能出得了屋子了,總不能讓外人看見我莫王府的笑話,平白叫人說了閒話去,既然聖旨都下了,妾就去吧。”
蕭冰欒這話裡百分之八十都是為莫王府,何菁華那精明的心思一想,也不由得對蕭冰欒刮目笑看,這蕭冰欒看來對這莫王還真是盡心啊。
“如此,就要姐姐辛苦了,不如,就叫兮染跟著吧,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了,我不過是一個區區侍妾,哪裡有那麼嬌貴,再說有王妃在,無礙的。”
何菁華點點頭“如此也好,那我們就走吧,馬車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蕭冰欒點點頭,卻是暗中遞了一個眼神給兮染,兮染點點頭,已經知道該做些什麼。
跟著何菁華一路進了宮,何菁華卻說天色還早,要去給皇后請安,蕭冰欒是不想見那個皇后,何菁華無奈就留下了身邊的紗紗陪著她隨處走走。
紗紗個頭較高,蕭冰欒身子疲乏,這下一不留神兒,差一點兒跌倒,紗紗倒是個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
“王妃,小心!”
蕭冰欒聞言深深蹙眉“你可別叫錯了,我不是你家主子,我不過是一個侍妾而已,何以擔得起這聲稱呼。”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御花園,御花園此刻倒是清靜,紗紗四下打量一番,並沒有人出現,才貼近蕭冰欒的耳邊,道“不瞞王妃,我是王爺的人,王爺讓我告訴王妃,萬事皆忍耐。”
蕭冰欒此刻眉頭一轉,顯然對她的話並不是很相信。
紗紗知道蕭冰欒不可能如此輕易地信她,便又說了一句話。
這下蕭冰欒訝異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紗紗繼續道“我是爺地底城裡出來的人,已經潛伏在何菁華身邊多年,若不是為了王妃的安危,我是斷不會暴露身份的,這也是爺的身份,爺說,如今宮中可信之人唯有何氏兄妹,三爺不可全信。”
是啊,南宮允懷再怎麼說也是南宮晉的親生兒子。
看著紗紗,蕭冰欒想要問一問南宮幽絕如今的情形,但是卻被一陣嬌笑聲打斷了。
“哎,聽說今天莫王的那位侍妾也就是天闕的那位絃音公主也會入宮呢,你們說這下會不會有好戲看了?”
蕭冰欒和紗紗對視一眼,悄悄地躲到假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