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裂縫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裂縫
白雨珺使用強大計算能力分析混沌，幾個分身也成功用探測法陣繪製出邊緣影象，顯示在了最大的螢幕上，仔細觀察能發現混沌塵埃並非均勻散佈，有的地方濃鬱有的地方稀薄，甚至有縫隙，像天空的雲層。
看了眼飛船根據探測繪製出的影象，白雨珺略微思索轉身走向艙門。
連續穿過兩道艙門，進入失重的虛空，緩緩飄向洪荒邊緣。
伸手，抓了一把塵埃。
張開五指，近距離仔細觀察混沌塵埃。
暫時沒發現危險，但發現了個問題，洪荒生靈離開洪荒踏入混沌會感到不適應。
就像是離開家鄉到了陌生地方，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熟，再也得不到家裡的幫助和關懷，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最明顯的變化是法術威力衰減嚴重，而且消耗得不到補充。
初步接觸後感到很棘手。
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否則白雨珺也不敢將小破球世界遷移至混沌。
經過簡單檢查沒發現危險，但面前雲層很堅固，白雨珺慢慢向前移動，準備接觸混沌雲層，同時計算能力發揮到極致，不斷感知熟悉混沌特性，調整自身儘量適應塵埃，警惕戒備，若有異常保證立刻退回洪荒。
當靠近一定距離便停止移動，貼著雲層靜靜漂浮繼續分析計算，書上寫的再多不如親自體會，白雨珺需要更詳細的資料。
飛船駕駛艙，分身啟動引擎，調轉方向貼著洪荒邊緣向遠方飛行，擴大探測範圍繪製附近的塵埃雲圖。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隨著對混沌塵埃的解析，白雨珺瞭解到更多洪荒的秘密。
目前接觸到的塵埃雲很堅硬，難以輕易穿透出入，很難進行破壞，其實混沌塵埃本質並不堅硬，經過計算，白雨珺有了個猜測，洪荒邊緣堅硬的塵埃雲其實是洪荒造成的，在混沌開天闢地時洪荒並沒有現在這般大，後期不斷成長擴張過程中向外擠壓塵埃，當停止成長，在外圍邊緣形成了堅固的外殼，並起到保護作用。
只要穿過蛋殼方可踏足真正的混沌，白雨珺不知道塵埃裡有什麼，但冥冥中感覺有威脅存在，或許有傳說中的混沌神魔。
計算分析還在繼續，當完成複雜龐大計算，終於對塵埃有了基礎的瞭解。
閉上眼調整自己，類似為自己的龍魂和雙目更新打補丁，增加新的能力，完成後再睜開眼睛。
黑暗消失，雙眸看見了洪荒邊緣的樣子。
與飛船螢幕顯示的影象類似，厚重雲牆擋在前方，大片顏色均勻的灰暗雲層，相鄰雲塊之間有縫隙，顏色深淺不一，塵埃密度小，說是縫隙其實也很大很大，足以裝下個小世界。
慢慢向堅實的塵埃雲飄過去，接著手觸碰到了雲牆。
觸感很奇怪，有點像是被壓縮億萬年類似岩石的泥土，厚重，堅固。
就在白雨珺琢磨如何穿過蛋殼出去的時候，忽然收到飛船發來的訊息，貼著邊緣探索的飛船發現了疑似通道，既然有通道省得費力砸牆了，白雨珺先確定飛船方向，然後加速飛行以最快速度趕過去。
飛船安靜漂浮，大大小小探照燈光柱明亮。
白雨珺很快趕到，皺眉靠近兩塊塵埃雲之間的裂縫。
看起來裂縫處塵埃靜止不變，實際有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極其緩慢的變動，能力弱點或者專注力不足很容易忽視，經過仔細計算，這裡很可能是一條通道，或許當年探索的龍族曾來過這裡，但最終因未知原因探索失敗，現在尚不清楚危險來自環境還是生物。
白雨珺決定從這裡開始探索混沌，沒必要因為可能有危險便放棄計劃。
那些探索的龍族只是普通龍族，而白雨珺擁有準聖修為。
吩咐飛船原地停留等待，白雨珺飄進裂縫……
飛了一小會兒沒感到異常，裂縫並非筆直一條線，塵埃時濃時淡，通道曲折蜿蜒，須得全神貫注觀察尋找正確路線，謹慎的使用探測能力盡量隱藏自己。
在裂縫裡謹慎前行，忽然感覺到洪荒天道的挽留和不捨。
繼續往前飄，飄了一段距離後停下來適應環境。
試驗發現自己的龍氣運轉正常，不受混沌塵埃影響，於是留下隱晦的標記防止迷路。
與天道之間僅剩微弱感應，有點慌，自己彷彿成了無根之萍。
默唸道門經咒讓自己恢復冷靜。
待心態平復，照例分析計算環境以及對自身的影響，感觸最深的還是法術衰減，修行界強者的優勢是能借用更多天地力量，施法時以微弱力量調動天地之力，風輕雲淡擊敗對手。
可現在什麼也借不到。
僅剩下自身的力量，好在身為龍族身軀是強項，接下來要研究如何在混沌補給能量，白雨珺直覺認為自己能在混沌塵埃裡生存，肯定有物質能為自己這龐大龍軀提供能量，某白不想餓成皮包骨，亦要防備遭遇危險激烈廝殺消耗過甚，於是再次啟用貪生怕死天賦，將龍腦計算能力發揮到極致。
靜靜飄在塵埃裡，一動不動，而周圍不斷變幻閃爍能量光芒，不知不覺臉頰和眉骨顯現雪白色龍鱗……
小心翼翼謹慎的試驗。
好訊息是自己的神通和大道仍在，依舊能夠注視過去未來，並未因離開洪荒而失去自己的規則秩序，這很神奇。
沒想到有更大驚喜，從混沌獲取能量比預想更容易，白雨珺愣了會兒，當足夠深入混沌，身軀本能的切換混沌生存模式吸納能量，不得不懷疑龍族來歷，嚴格說古老龍族的來歷。
仔細感受記錄身軀調整細節，直至適應了混沌塵埃。
白雨珺茫然，思考片刻也沒能找到答案，懷疑傳承記憶並不完整，身處混沌沒時間想太多，暫時放下疑問繼續向前探索。
在寂靜無聲的塵埃裡飛了許久。
忽然，發現前方有片黑色模糊影子，立刻停止前進，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靜默隱藏隨時準備動用龍槍，然而黑影靜止不動，白雨珺使用龍族天賦真實之眼，立刻看清了黑影樣貌。
沉默許久長長嘆氣。
白雨珺找到了前來探索的龍族。
加速飛行，飄到一處塵埃較少的空曠區，裂縫角落，一條萬丈藍色巨龍一動不動，保持盤臥緊閉雙眼。
藍龍身軀遍佈恐怖傷口，心臟位置有致命傷，鋒利龍爪還殘留非龍族生物血肉，殘留血肉與龍軀皆不腐不朽，藍龍生命氣息全無，他已經死了，可能億萬年前就死了，沒有殘魂，也沒有死後化作不詳，安靜的徹底死亡。
奇怪的是死後遺骸並未迴歸寰宇。
白雨珺靠近藍龍遺骸，好似一顆小小塵埃靠近龐然大物，伸手觸碰冰冷龍鱗，透過時間長河注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