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日記 12第12章
12第12章
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原本只是想去露臺吹吹風冷靜一下，恰好碰到羅迪，他也要去，那就一起去……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但別人似乎並不這麼想。
我和羅迪的舉動讓大家誤會了，這個“大家”裡當然也包含斯塔克。
他摔了酒杯，從舞臺上走下來，他的離開讓音樂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屏息凝望著他，彷彿他在哪裡，哪裡就有金子撿一樣。
他穿上西裝外套，摸了摸光潔的下巴，似乎忘記了他的鬍子已經被剃乾淨了，臉色變了變。
“呀呀呀，這不是羅迪中校嗎？”
一個抑揚頓挫的男聲忽然響了起來，眾人刻意維持的靜謐氣氛立刻被破壞，大家不可避免地看向了說話的人，我也跟著望了過去，竟然是之前那個穿米白色西裝的眼鏡男。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注目的感覺，眾人在看到說話的人是他的時候，不友善的目光也溫和了下來，顯然他的身份並不比斯塔克低，我從一開始就猜到了，看來我還真能去當半仙。
“漢默先生。”羅迪中校握住那人的手，頗為溫和地點點頭，“剛才看你在忙，所以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被稱作“漢默先生”的男人和羅迪握了握手，然後推推眼鏡笑著說：“沒關係，這有什麼要緊的呢？倒是這位小姐，看著很陌生啊，我之前見她是和託尼一起來的，現在卻和你在一塊，莫非是你的女朋友？”
羅迪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不，不是，這位是託尼的助理，蕭小姐。”
幸好他沒說出我的名字，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又得丟人了。
“意外啊。”漢默微微睜大眼睛，“我都不知道託尼什麼時候找了一位這麼漂亮的……異國助理。”
“那說明我們不是很熟。”不鹹不淡的磁性男音從他身後響起，漢默愣愣地回頭，斯塔克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越過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說完就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扭頭就走，一點都沒將漢默和羅迪放在眼裡，同樣被忽略掉的還有滿大廳的人，以及眉頭緊蹙的小辣椒。
這場酒會是斯塔克企業舉辦的，雖然來的客人並非都是斯塔克本人邀請的，但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麼丟在後面真的大丈夫？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憂慮，斯塔克沒什麼情緒地說：“裴普會處理好。”
“……她真可憐。”
“還有羅迪幫助她。”
“……呵呵。”
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無奈地勾勾嘴角，試著扯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握得很緊，我完全抽不回來，於是我儘量平靜地開了口，讓自己的要求不要顯出任何曖昧色彩：“請鬆手，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回頭一笑：“好，沒問題。”話是這麼說，卻不見任何實質性動作。
我皺皺眉，疑惑地看著他。
他牽著我坐進那輛拉風的勞斯萊斯幻影，司機哈比先生想要問他去哪，他直接說：“下去。”
哈比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他，他衝哈比眨眨眼，沒有要重複的意思，哈比立刻心領神會。
於是這輛豪車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你……”
“我記得我說過讓你叫我託尼，換個稱呼重新說一次你的要求，我就執行。”他舉了舉與我交握的手。
我嘴角一抽，吸了口氣說：“託尼，放手。”
斯塔克果然言而有信地鬆開了手，但他卻轉過了身，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
“……”
這是打算幹啥？
“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忍不住朝後退了退，每次他這麼嚴肅，就說明有事要發生，並且還都是些曖昧的事，但最曖昧的人，往往最後都不會在一起。
斯塔克輕巧地別開視線：“沒什麼。”
……最討厭的就是一些人話說一半事做一半然後就不言不語了，吊人胃口很好玩嗎？！為什麼現在社會這麼不和諧！？為什麼生活壓力那麼大？！為什麼犯罪率那麼高？！還不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嗎！！！完全讓人想要砍他一刀啊！！！
“你有話想跟我說吧，今天我心情好，我就聽聽你要說什麼。”我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渴望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斯文地問。
斯塔克轉回頭看著我，然後緩慢地搖了搖。
所以為什麼現在社會這麼不和諧！？為什麼生活壓力那麼大？！為什麼犯罪率那麼高？！果然還是殺了他吧！！！之前在沙漠裡就不該救他啊！！！
“不說算了。”我沒好氣地別開頭不看他，雙手環胸望著車窗外，參加酒會的人陸陸續續走出來，我手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哎？居然會有人打電話找我？
我好奇地將手機拿出來，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字母，果然是羅迪。
我正準備按下接聽鍵，斯塔克忽然抬手將手機奪了過去，直接給掛了。
“……”我嘴角狠狠一抽，“你這是幹嘛？”
“問你個問題，如果你對一個人有好感，但不管你怎麼說她都不相信，那該怎麼辦？”他隨意地將手機塞進西裝口袋，異常嚴肅地盯著我。
“……這個問題裡的主人公不會是我吧？”
“是我先問的，你必須先回答我，我才會回答你。”他一副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我額頭劃下三道黑線：“我認為，不管說什麼，只要你是認真的，就會讓人相信，而你一旦說的是實話，就一定會認真。”
“很好。”斯塔克連連點頭似乎很贊同我，須臾之後卻忽然話鋒一轉，“那如果我說我對你很有好感，你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看看呢？”
“……”我微微睜大眼，詫異地看著他滿臉的認真，呆呆地“啊？”了一聲。
斯塔克輕輕將我抱進懷裡，吻了吻我的側臉，低聲道：“你要相信我，不然就離開我。”
“……”
“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在想，我會一直喜歡你、越來越喜歡你、然後愛上你、和你結婚、生個我們的孩子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確定，但我希望我可以，畢竟我已經喜歡你三個多月了，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著。”
他的話很動聽，但凡女人聽到託尼斯塔克如此真誠地表白都無法抗拒，我是女人嗎？毫無疑問是，所以我無法抗拒。
但感動歸感動，不想要還是不想要，他很坦白地說了他只是對我很有好感，很喜歡，並不確定這份喜歡會不會上升到愛，又可以持續多久，那我還怎麼說服自己答應呢？
他玩得起，可是我輸不起。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在追逐它的路上註定佈滿荊棘，所以付出再多也無所謂，我得承認我對他和他對我一樣很有好感，但我也得承認，我很怕受傷，而他的前科讓我覺得只要我點頭，那結果必然是我終將被拋棄，然後痛苦，然後沒有然後。
……可是。
我望著他，眼神很複雜，心裡很猶豫。
我試圖讓自己立刻開口拒絕他，但我又覺得上面那些理由都是在未知的情況下進行假設，我不該自私地因為他的過去而判定他將來就一定不會改變，不該自卑地認為自己就一定無法管住他的心，畢竟小辣椒最後還是成功了不是嗎？
雖然……她花費了很久的時間和心血，並擁有著和我不同的感情觀價值觀。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斯塔克摸摸我的頭，我穿著高跟鞋差不多比他矮半個頭，他做起這動作來很順手很舒服，“試試看不好麼？大不了我答應你不會勉強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這樣你就不會有什麼損失了，就試試看吧，嗯？”
……似乎哪裡不對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樣子。
我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秒斯塔克就將我的頭按在了他懷裡，語氣悠然動聽低沉柔和地說：“好了，不說話就當你預設了，我們立刻開始這段感情吧。”
……
很多時候我想殺了他，其他時候我想試著永遠愛他，為不辜負那些無能為力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