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像不像婚戒?」

新婚暗戀法則·棲雪·2,159·2026/5/18

那是個冬天,英語課上她困得厲害,頭天晚上熬夜刷競賽題。   鈴聲一響她就堅持不住地趴到桌上抓緊課間十分鐘補眠,垂著腦袋失去支柱般地墊在胳膊上睡的沉沉。   模模糊糊間只感覺到手腕被人握住。   握住後又弄她的手指,指尖被挨個捏了一遍,時輕時重。   她根本沒辦法從睏意裡擺脫出來,也就沒去理會。   指尖突地冰了一下,也沒給她帶去任何影響。   上課鈴響,她掙扎許久勉強從從睡夢醒過來,抬手揉眼睛的時候被涼涼的東西硌了臉才察覺到不對勁兒。   周橙也惺忪睡眼使勁眨了眨,定睛去看。   她左手和右手的中指無名指,各套上了一個罐裝可口的冷銀色拉環。   拉環的鏤空太小,套不到指根的位置,滑稽搞笑的卡在第一個手指關節後。   不知道的還以為cosplay什麼暴發戶過家家,男主人和女主人結婚。這東西她只有在小時候看弟弟妹妹家家酒扮夫妻,用它替代小孩子沒有的戒指。   她遲鈍地呆了一下,心跳說不出的快,愣愣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時竟然沒想起把它們挨個拿下來。   周橙也就那樣舉著滑稽的兩隻手,轉過身問祁商止。   「你是不是閒的太無聊了?又搞什麼把戲。」   他倚著牆抱著和她一樣的競賽題刷,手指靈活的轉著一根碳素筆,寫完一道題後撩撩眼皮,一副等她睡醒很久的樣子,點了點頭,「是啊。」   周橙也:「……」   他還理直氣壯地,「你睡覺,沒人陪我玩。」說著懶懶垂睫耷眼,把她手上的指環拿下來,只留下右手中指的那個。   「留一個幹什麼?」她滿臉無釐頭。   男生就挑了下眉,漫不經心笑說,「像不像婚戒?」   整個少女時代,祁商止都沒能如願以償從她嘴裡聽見一聲他想方設法套路許久的「哥哥」。   倔強又擅長口是心非的金魚怎麼可能鬆口如他的願。   周橙也回神,向後縮了下手指,沒能讓他得逞。   時過境遷,男人低笑了聲,有點可惜地聳肩,拉環懶散勾在指尖,「還以為小周醫生就這麼從了我呢。」   「想得美。」周橙也脫口而出。   -   周橙也下午快四點回醫院,走前祁商止要請母校的老師們喫飯,問她去不去。   周橙也還沒到下班的點兒,說不了,他們去吧。   祁商止也沒多說什麼,咬碎糖將小棍兒扔進垃圾桶,回到了那副疏離的拒人千裡之外的矜淡表情。   兩人並肩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該去哪的就去哪。   韓博文還沒走,在一樓大廳等她。   周橙也過來時他正仰頭看牆壁上貼著的教師職稱介紹表。   他指了指另一邊的優秀畢業生展示牆,壓低聲音小聲跟周橙也說,「原來你們倆當年都那麼厲害。」   一八屆那一展示塊,少男少女在優秀畢業生代表的最上方並排,各自代表著文理。   女生扎著利落的高馬尾,飽滿的額頭,漆黑的眉眼,巴掌大的白皙臉頰,尚有幾分稚嫩的嬰兒肥,但已經出落得漂亮清冷。   男生桃花眼狹長漆黑,脣角勾著輕挑懶淡的笑,漆黑短髮,透著一股恣意囂張的侵略性。相同的是,他們望鏡頭的眼睛黝黑明亮,朝氣又青春。   如同東方冉冉升起的太陽。   「厲害吧,我也這麼覺得。」周橙也落落大方地笑道。   年少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可以徒手摘星辰。   韓博文:「多麼美好的青春啊。」   祁商止冷冷斜了眼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就真當他不存在似的,眸底凝著薄冰,給氣的笑了一聲。   還感慨上青春了,也不看看她旁邊的是誰,輪得到你跟她感慨嗎。   還有她,還記得誰纔是她的相親對象、結婚對象、未來要跟她共度餘生的人嗎?   -   周橙也跟老師們告過別就要回去,祁商止跟陳主任這邊打了聲招呼,出來找不見她。   微信上問她怎麼回。   韓博文開了車,周橙也說坐師兄的車一起回去。   祁商止當即發來一條語音,從裡到外透著不加掩飾的陰陽怪氣,「還師兄。我怎麼不知道現在同事間都時髦的這麼論?你倆可真親近。」   「比我都跟你親近了。」   周橙也:「你別沒事找事兒。」   「周裡裡,你就欺負我跟你沒脾氣,這種時候都不向著我?」   「你平白無故喫飛醋,還反過來賴我?」   「在門口等我,找你有事。」祁商止說。   「怎麼了?」韓博文問她。   「沒事。」周橙也收斂一下笑,說,「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回醫院吧,我一會兒自己過去。」   「那行。」韓博文打著車,從窗戶探出腦袋問她,八卦,「跟祁總?」   「回醫院你等著大家審問吧,走了啊。」   周橙也:「……」   五分鐘後,黑色賓利從停車場那邊過來,停在她面前。   祁商止降下車窗,下巴點點副駕,示意她上車。   周橙也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你副駕上放什麼東西了?」後背不知壓到什麼,軟軟綿綿的東西。   她側過身,反手摸過去,摸到一手毛茸茸,抓出來。   入目的是一隻白色的,穿著白色婚紗樣式裙子,頭戴白色頭紗的小羊毛絨玩偶,通體白絨絨。   這種玩偶最近突然火起來。   周橙也還在朋友圈看到有小女生曬,她把小羊拿到前面,看祁商止一眼,「這是送給我的?」   家裡又沒小孩兒,不送你送誰。   「客戶家的閨女路過商場喊著要她爸買,我看著挺可愛的,覺得你應該也喜歡,順手買了回來送你。」祁商止懶洋洋說。   周橙也:「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代入了——」   「周裡裡,你不說兩句氣我的話就牙癢是吧?」祁商止乜她。   誰要當你爸,他這麼年輕帥氣,只給當老公。   沒給她說完的機會,探過身不溫柔地把小羊仔啪一巴掌懟進她懷裡,繞過她到另一邊扯出安全帶,冷聲命令,「抬手。」給她扣好。   周橙也笑得彎起眼睛,「哪有

那是個冬天,英語課上她困得厲害,頭天晚上熬夜刷競賽題。

  鈴聲一響她就堅持不住地趴到桌上抓緊課間十分鐘補眠,垂著腦袋失去支柱般地墊在胳膊上睡的沉沉。

  模模糊糊間只感覺到手腕被人握住。

  握住後又弄她的手指,指尖被挨個捏了一遍,時輕時重。

  她根本沒辦法從睏意裡擺脫出來,也就沒去理會。

  指尖突地冰了一下,也沒給她帶去任何影響。

  上課鈴響,她掙扎許久勉強從從睡夢醒過來,抬手揉眼睛的時候被涼涼的東西硌了臉才察覺到不對勁兒。

  周橙也惺忪睡眼使勁眨了眨,定睛去看。

  她左手和右手的中指無名指,各套上了一個罐裝可口的冷銀色拉環。

  拉環的鏤空太小,套不到指根的位置,滑稽搞笑的卡在第一個手指關節後。

  不知道的還以為cosplay什麼暴發戶過家家,男主人和女主人結婚。這東西她只有在小時候看弟弟妹妹家家酒扮夫妻,用它替代小孩子沒有的戒指。

  她遲鈍地呆了一下,心跳說不出的快,愣愣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時竟然沒想起把它們挨個拿下來。

  周橙也就那樣舉著滑稽的兩隻手,轉過身問祁商止。

  「你是不是閒的太無聊了?又搞什麼把戲。」

  他倚著牆抱著和她一樣的競賽題刷,手指靈活的轉著一根碳素筆,寫完一道題後撩撩眼皮,一副等她睡醒很久的樣子,點了點頭,「是啊。」

  周橙也:「……」

  他還理直氣壯地,「你睡覺,沒人陪我玩。」說著懶懶垂睫耷眼,把她手上的指環拿下來,只留下右手中指的那個。

  「留一個幹什麼?」她滿臉無釐頭。

  男生就挑了下眉,漫不經心笑說,「像不像婚戒?」

  整個少女時代,祁商止都沒能如願以償從她嘴裡聽見一聲他想方設法套路許久的「哥哥」。

  倔強又擅長口是心非的金魚怎麼可能鬆口如他的願。

  周橙也回神,向後縮了下手指,沒能讓他得逞。

  時過境遷,男人低笑了聲,有點可惜地聳肩,拉環懶散勾在指尖,「還以為小周醫生就這麼從了我呢。」

  「想得美。」周橙也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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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橙也下午快四點回醫院,走前祁商止要請母校的老師們喫飯,問她去不去。

  周橙也還沒到下班的點兒,說不了,他們去吧。

  祁商止也沒多說什麼,咬碎糖將小棍兒扔進垃圾桶,回到了那副疏離的拒人千裡之外的矜淡表情。

  兩人並肩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該去哪的就去哪。

  韓博文還沒走,在一樓大廳等她。

  周橙也過來時他正仰頭看牆壁上貼著的教師職稱介紹表。

  他指了指另一邊的優秀畢業生展示牆,壓低聲音小聲跟周橙也說,「原來你們倆當年都那麼厲害。」

  一八屆那一展示塊,少男少女在優秀畢業生代表的最上方並排,各自代表著文理。

  女生扎著利落的高馬尾,飽滿的額頭,漆黑的眉眼,巴掌大的白皙臉頰,尚有幾分稚嫩的嬰兒肥,但已經出落得漂亮清冷。

  男生桃花眼狹長漆黑,脣角勾著輕挑懶淡的笑,漆黑短髮,透著一股恣意囂張的侵略性。相同的是,他們望鏡頭的眼睛黝黑明亮,朝氣又青春。

  如同東方冉冉升起的太陽。

  「厲害吧,我也這麼覺得。」周橙也落落大方地笑道。

  年少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可以徒手摘星辰。

  韓博文:「多麼美好的青春啊。」

  祁商止冷冷斜了眼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就真當他不存在似的,眸底凝著薄冰,給氣的笑了一聲。

  還感慨上青春了,也不看看她旁邊的是誰,輪得到你跟她感慨嗎。

  還有她,還記得誰纔是她的相親對象、結婚對象、未來要跟她共度餘生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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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橙也跟老師們告過別就要回去,祁商止跟陳主任這邊打了聲招呼,出來找不見她。

  微信上問她怎麼回。

  韓博文開了車,周橙也說坐師兄的車一起回去。

  祁商止當即發來一條語音,從裡到外透著不加掩飾的陰陽怪氣,「還師兄。我怎麼不知道現在同事間都時髦的這麼論?你倆可真親近。」

  「比我都跟你親近了。」

  周橙也:「你別沒事找事兒。」

  「周裡裡,你就欺負我跟你沒脾氣,這種時候都不向著我?」

  「你平白無故喫飛醋,還反過來賴我?」

  「在門口等我,找你有事。」祁商止說。

  「怎麼了?」韓博文問她。

  「沒事。」周橙也收斂一下笑,說,「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回醫院吧,我一會兒自己過去。」

  「那行。」韓博文打著車,從窗戶探出腦袋問她,八卦,「跟祁總?」

  「回醫院你等著大家審問吧,走了啊。」

  周橙也:「……」

  五分鐘後,黑色賓利從停車場那邊過來,停在她面前。

  祁商止降下車窗,下巴點點副駕,示意她上車。

  周橙也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你副駕上放什麼東西了?」後背不知壓到什麼,軟軟綿綿的東西。

  她側過身,反手摸過去,摸到一手毛茸茸,抓出來。

  入目的是一隻白色的,穿著白色婚紗樣式裙子,頭戴白色頭紗的小羊毛絨玩偶,通體白絨絨。

  這種玩偶最近突然火起來。

  周橙也還在朋友圈看到有小女生曬,她把小羊拿到前面,看祁商止一眼,「這是送給我的?」

  家裡又沒小孩兒,不送你送誰。

  「客戶家的閨女路過商場喊著要她爸買,我看著挺可愛的,覺得你應該也喜歡,順手買了回來送你。」祁商止懶洋洋說。

  周橙也:「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代入了——」

  「周裡裡,你不說兩句氣我的話就牙癢是吧?」祁商止乜她。

  誰要當你爸,他這麼年輕帥氣,只給當老公。

  沒給她說完的機會,探過身不溫柔地把小羊仔啪一巴掌懟進她懷裡,繞過她到另一邊扯出安全帶,冷聲命令,「抬手。」給她扣好。

  周橙也笑得彎起眼睛,「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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