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番外-他需要她
這天晚上,周橙也值夜班。
今晚入夜後的急診沒什麼人,給一個牙齒裡卡魚刺的女生處理完後,她就閒了下來。
昏昏欲睡地趴在桌上玩手機,不知道怎麼回事,左眼皮跳個不停。
祁商止加班,說過會兒處理完工作來陪她一起熬。
這人一直履行戀愛時便對她說過的話,只要有時間,他就會來陪她加班。
反之亦然,婚後周橙也出現在知也的次數便漸漸增多,下班早或休假的時候也會來接祁商止下班。
知也的高管員工們早已習慣老闆和老闆娘恩愛撒狗糧。
倘若哪天老闆來上班臉色不好,原因沒別的,必然是在老闆娘那裡受氣了,那麼這天中午或晚上,老闆娘一定會親自來哄他的。
周橙也性子溫柔,脾性好,會給他們叫下午茶。
婚後的這兩年,他們的感情依舊,黏緊而穩定。
在外人看來,祁總是冷淡且心有城府的。
然而面對家人,對自己的愛人,他能示弱,會服軟,愛撒嬌,每個紀念日都在心裡記著,給周橙也的驚喜對他來說就像白開水一樣尋常。
就是想跟他吵個架,都難找到切入點。
他是個有趣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永遠不會感到無聊。
周橙也有時會想,她這樣無趣的人,會不會時間久了,平淡如水的日子裡,他的期待值也會降低。
可他總會被她氣的冷臉生氣,樂此不疲,高傲的瞥瞥她,「周裡裡,來哄我。」
謹記少時驕傲賭氣的教訓,他最擅長表達愛。
他總對她說,「周橙也,我愛你。」
「周裡裡,今天比昨天更愛你。」
「老婆,我怎麼這麼愛你,你有沒有更多愛我一點。」
有的。
沒有人能夠不愛祁商止。
周橙也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嘴角漫著柔軟的笑,不知不覺的趴在桌上淺打了個盹。
約莫晚上十點,還算安靜的夜晚忽地吵鬧起來,幾輛救護車交相拉著笛聲。
周橙也按了按太陽穴,迅速清醒過來。
看一眼時間,才過去十五分鐘,救護車笛聲愈發刺耳。
她左眼皮被激的跳動的更厲害。
這不是什麼罕見事,心腦血管神經科那邊經常夜裡凌晨幾點來大手術。
周橙也只走到窗邊往下望了眼,就沒再多關注。
不想沒一會兒,大羣裡反而熱鬧了起來。
【我聽說今天骨科來了大人物啊,什麼情況?】
【剛才那陣仗,簡直了,我看某幾個大牛都出面了,什麼背景啊能這麼快就把人調動過來做手術?】
【聽說是祁家。】
看到「祁家」這兩個字眼,周橙也心頭冷不丁地一沉,心裡浮上不安。
【祁家?什麼情況?】
還有人在羣裡艾特周橙也,打探情況。
【是祁家老太太,老太太年紀大了,起夜沒走好,被拐棍兒絆了一下摔一跤,摔得應該挺嚴重的,不然不可能驚動這麼大的陣仗。】
【檢查結果出來了,盆骨胯骨都摔裂了。】
【老太太堅持要做手術,這種情形一般都是癱瘓在牀養了。】
【不僅僅是裂,是碎了。怪不得要請那位大牛來做商量手術方案,老太太今年得八十多歲快九十了吧?這麼大年紀做換胯換骨盆手術,發生一個頭髮絲大點的意外都得交代在手術臺上,一般醫生誰敢主這個刀啊?】
【這也就是祁家有權有勢,能調動人脈,不然就只有癱在牀上的命了。】
周橙也下意識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這時手機震動,是商妙珍的電話。
她接通,商妙珍簡單說奶奶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叫她不要擔心。
方纔樓底下的陣仗在眼前閃過。
結婚的這兩年,祁家每個人都把她當作親閨女對待,周橙也早就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至親家人。
老太太更是個慈祥親近小輩的長輩。
她不自覺捏緊手機,「媽,奶奶還好嗎?」
「要看檢查情況,奶奶平時身體很好,肯定會沒事的,小也,別太擔心。」
商妙珍知道她今晚夜班走不開,安撫道,「你先值班,這邊有我跟你爸在呢,啊,還有阿止,他正往醫院趕,一會兒我讓他去你那兒。」
「別急,小也,你別著急。」
「嗯,您也別太擔心了,媽。」周橙也輕聲回。
打開和祁商止的對話框,想問問,點了幾下輸入法手指抖得厲害,又怕他正在開車。
怎麼會摔倒呢,老人年紀上來,身子骨再硬朗,最怕的就是摔著碰著,她姥姥就是在她高二的那一年摔了一跤,身體就不太行了。
老太太今年已八十有三。
正胡思亂想著,微信跳出來一條消息。
Nick:【我在去醫院的路上,寶寶。】
他發語音過來,【沒事,別怕,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就去你那兒。】
周橙也鼻尖發酸。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記安慰她。
她問,【你到哪兒了?自己開車還是】
還沒發出去,祁商止在路上了解完具體情況,打電話過來。
「司機開車,放心。」他先說。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不似往日懶散輕佻,透著沉重,仍舊有耐心哄她,「奶奶是起夜不小心摔了,還不確定具體什麼情況,骨頭裂了可能有點麻煩……」他那邊有鳴笛說話聲,隔了會兒空,「我到這邊了,周橙也,別慌,也別自己嚇自己,我晚點兒去你值班室。」
周橙也說,「你別管我了,在奶奶那裡吧,我問問同事能不能來替下我。」
回到值班室。
她給柏晴發消息,問她今晚有事嗎,能不能過來替她值個班。
「你別急,我這就過去。」柏晴看到羣裡聊的事了,沒多說,她窸窸窣窣的換衣服,喊小陳送她。
當時他們結婚不久,柏晴和小陳就領了證,兩人付齊了首付,貸款買的房,婚禮是去年辦的,吵吵鬧鬧,小日子過得幸福非常。
不到半個小時,柏晴就急急忙忙過來。
周橙也到骨科這邊,祁家長輩和祁商止都在手術室外。
她走近,祁商止弓著的腰直起,抬頭看她,眼睫顫動,一下展露出脆弱。
他需要她,周橙也得到這個訊號。
她喉嚨緊澀,柔聲問他情況,祁商止眼底映著血絲,拉她坐下說,「教授那邊在商量手術方案。」
在愛裡面長大的孩子,強大卻也有致命弱點,那就是重視親情。
周橙也看他通紅的眼睛,無聲摸了摸他的頭髮。
男人將頭抵在她肩,慢慢暈開了些溼意。
安慰她別怕別慌,其實最怕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