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番外-父與女
小孩子的口齒尚不清晰，聽不太清楚究竟是寶寶還是抱抱。
但是。區別大嗎？
祁商止：「……」
周橙也：「……」
兩人相視沉默。
許久，周橙也一臉無語，瞪罪魁禍首，「祁珠珠！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兒！」
小孩多聽多學，開口不叫爸爸媽媽，反而叫「腦婆」，要不是他平時在家張口閉口就是老婆寶寶，寶寶老婆，攸寧能學會嗎？！
攸寧小朋友眨巴眨巴眼睛，看爸爸，「Z——W……珠、珠珠。」聽著有點像ZUZU。
祁商止沒什麼表情的磨了磨牙，「……」
「你還好意思說我，」祁商止抱著女兒坐上飄窗，「周裡裡，她變成這樣兒就沒你的功勞了？」
很好，對抗路甩鍋夫妻二人組。
周橙也：「你先從那個破飄窗上下來。」
「那你哄我。」他抬了抬下頜睇她一個眼神示意，側過身，只留給她四十五度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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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祁攸寧某天坐在地毯上，抱著手機刷完短視頻，對坐在沙發上摟著周橙也看電影的祁商止說。
「爸爸，我要去當兵。」
祁商止撩了下眼皮，黑眸沉沉地審視小崽子。
當兵？
他小時候可沒這麼大志向，一想當兵累不說還得受人管著，他的種能這麼有自覺性？不對勁兒。
天使好寶寶閨女逐漸長大，現在是什麼德行，當父母的心裡多少有個數。
他漫不經心，「怎麼想當兵？」
祁攸寧擰眉，小臉認真道，「我要學開坦克，你再欺護我，我就把你轟成渣渣。」
祁商止散漫看著她，氣得發出一聲笑。
真是他的好閨女。
明兒個他就立遺囑，等他咽氣了遺產全捐給慈善機構。
「周裡裡，還不管你閨女。」還不解氣，祁商止面無表情叫他看熱鬧的老婆，光看著不作為，「再不管她小小年紀就要上天。」
「等咱老了拔咱倆氧氣管，把我跟你一個埋南極一個埋北極，你管不管？自己看著辦吧。」
周橙也：「……」怎麼又燒她身上了。
祁商止冷笑，「她再學會開飛機，指不定把咱倆骨灰一個撒北冰洋，一個環太平洋。」
周橙也：「……要管你管。」又沒轟她。
攸寧眼巴巴，委屈極了，她才沒有說要拔氧氣管，「媽咪。」
祁商止：「呵。」
而且她爹地太嬌氣太霸王啦！
媽咪也總是向著他，她在這個家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周橙也像模像樣地教育了閨女。
攸寧很傷心，覺得爸爸媽媽纔是一夥兒的。
她爸爸只會耀武揚威地對她得逞的笑。
祁攸寧決定了，她要離家出走。
然而離家出走的第二個小時，她就被她討厭的爹地從家裡最隱蔽的小涼亭下拖了出來。
連同她還沒喫完的零食們。
「你老子我早就玩爛的招數，祁攸寧，離家出走能不能想點新招數？」祁商止拎著小崽子後頸回去。
祁攸寧哭唧唧抱住周橙也，這下是真淚流滿面了，「媽咪，為什麼你要找一個魔丸當老公？」
周橙也嘴角抽了抽，這一大一小的路子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要不說不愧是父女倆。
「窩每次，跟他鬥法，總是蘇嗚嗚嗚……」攸寧打了一個哭嗝，「他還給窩取一個辣麼難聽的小名……我不要叫電燈泡嗚嗚嗚嗚嗚！」
她明明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小名，叫錦鯉，因為她很喜歡魚缸裡的小鯉魚，但爸爸說跟媽媽重音了，駁回。
家裡只有他總是叫她電燈泡，好難聽！
轉頭又抱著祁商止，繼續哭，「爹地，求求你辣，你就讓我一次吧嗚嗚嗚我好想贏……」
祁商止勾脣，戳了戳閨女的小腦袋瓜，「夢裡能贏。」
周橙也：「……」
好消息，如某人所願生的是女兒。
壞消息，女兒也是跟他一個貨色。
好消息2.0，魔丸女兒道行不夠，永遠棋差他一招，：）。
攸寧真的特別委屈，嚶嚶嗚嗚地賴在爸爸身上，想揪他頭髮，被及時抓住作惡的小手。
她淚汪汪地問，「為什麼你叫珍珠，我叫電燈泡？」
她雖然小，卻也知道珍珠是很漂亮很值錢的珠寶，價值千金，電燈泡是掛在屋頂一丁點也不昂貴的東西。
「因為我是你媽的珍珠。」
祁商止冷白修長的手指輕柔擦掉閨女眼角的淚漬，也不知道是哄小傢伙還是故意火上澆油，「你是我和我老婆之間的電燈泡。」
你媽，我老婆。涇渭分明，都是他的。
「你現在不懂，長大就明白了，電燈泡是有特殊意義的。」
「此電燈泡非彼電燈泡，你對爸爸來說也是特別貴的一隻燈泡。」
攸寧好奇道，「是很好的意義嗎？」
「當然了。」祁商止笑的溫柔。儼然慈父。
長大的攸寧就明白了，電燈泡就是純多餘的意思。
只要不涉及媽媽，攸寧就有一個愛她，能夠把全世界都給她的天下第一的好爸爸。
一旦事關媽媽，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都得老老實實的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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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這年，攸寧小朋友生日。
祁商止以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由，拒絕了攸寧提出的請假慶祝生日的要求，無情把她送進幼稚園大班。
自己拉著周橙也去過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但答應她實現三個生日願望，並把車庫裡她最喜歡的那輛冰梅粉柯尼塞格送給她。
攸寧小朋友不情不願的同意了。
雖然她等到十八歲以後考到駕照纔可以開車，但她喜歡收藏漂亮車車，惦記那輛冰冰粉好久。
這天晚上，答應她七點準時回家陪她過生日的爸爸媽媽遲到了半個小時。
兩人的電話響了一路。
提著生日蛋糕回家，發現家門外聚集了一幫人。
攸寧長睫溼答答的晃著小腿坐在樓下王阿姨家淘淘姐姐的腿上，咬著一根棒棒糖。
祁商止眼皮一跳，周橙也也沒好到哪去。
請人進門一問才知道。
他們的寶貝閨女把整棟樓的鄰居家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敲了一遍。
監控裡，攸寧可憐兮兮的包著眼淚問，「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們知道我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嗎，我找不到他們了嗚嗚嗚。」
「他們似不似不要我了呀……爸爸媽媽答應我要回來陪我過五歲生日的。」小攸寧生的本就精緻漂亮，包子臉大眼睛。
掉眼淚卻不出聲，哭的那叫一個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