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他沒動過心？你也沒動過？
浪漫嗎？
周橙也不是很能理解。
難以想像有人對她提出八月豔陽天辦婚禮，她會不會真誠建議對方去醫院掛個精神心理科。
她在夏天裡最懶得動彈。
甚至不理解，人類為什麼都喜歡在夏天去旅遊，雖然放暑假是一個原因之一。
陳甸甸表示也加一。
「你訂機票的時候順便幫我也訂了，咱倆一塊兒。」
周橙也說，「行。」
「挑禮物也叫上我。」
說完這個，陳甸甸又說，「話說，之前相過的男的都沒聯繫了，你媽又催你沒？」
周橙也撐著下巴喝一口奶茶，「別提了，催唄。」
催婚這一話題基本貫穿在中國式所有大學畢業的兒女與父母之間。
如果有例外，那就只能是例外了。
「為什麼都這麼喜歡結婚啊？」
陳甸甸語氣格外惆悵，「上週我還去參加了高中班長的婚禮，以前鎮裡的小學同學也有兩個結婚，一個在前幾天，一個在幾天後，只要到五一國慶這種法定節日，就有人不停的結結結結婚，我還有個初中同學要二婚，份子多的數不過來。我的錢啊，辛辛苦苦加班掙的全炫份子裡了。」
「你說我以後要是不結婚，跟他們要返還禮金，他們會不會背後蛐蛐我？」
「會是肯定會的，但你想想是被蛐蛐重要，還是錢重要？」
陳甸甸毫不猶豫，「錢。」
「還是的。」周橙也這幾個月裡其實也隨了不少份子。
從元旦到五一，基本每個有點說道的日子都有人辦喜事，還有孩子滿月百天的竟然也通知，簡直是上門搶錢。
「這麼些年也沒見你喜歡過誰。」陳甸甸感慨。
周橙也眼神飄遠一瞬間，又笑了笑。
對於相親這事兒，陳甸甸就還好。
她爸媽在她高考完離婚，離之前吵到把家砸的支離破碎，一個砸電視另一個就得砸電腦，生怕砸便宜了輸之一籌，像是對婚姻產生了PTSD。
婚離得還特離奇，誰都沒從房子裡搬出去，六七年了也都沒再找。
陳甸甸時而懷疑他們只是婚姻生活過膩了，找點新樂子。
看似離婚實則在享受這種沒證同居駕駛的暗度陳倉，枉她在他們剛離的時候還憂心忡忡自己可能就要有後爸後媽了。
人類往往能為了找樂子幹出各種驚天動地的奇葩行為。
等她大學一畢業，暗度陳倉的爸媽也佛系，偶爾想起來就給她介紹個對象，不成就不成，就跟完成催婚任務一樣敷衍。
加上她本人工作性質常年跟各路奇葩大牌靠嘴打交道，牙尖嘴利，碰上不爽的相親男張嘴就懟，極其不好惹。
「對了，你那天說你弟打架進局子，怎麼回事？」
「別提了。」說起這個，周橙也就難免想起祁黎的家長是祁商止，最近巧合真多。
程嘉陽也不是什麼愛惹事兒的性子，誰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
事後聽舅舅舅媽說好好教育了他一頓，她爸也打電話批評了他一通，程嘉陽再三保證以後絕不衝動，不再打架，家裡這才放過他。
她把那天的事簡單講了講，也沒隱瞞遇到祁商止的事兒，包括他來她們醫院。
「好傢夥。」陳甸甸嘖嘖說，「你跟那個見手青精是什麼緣分啊，短短不到一個月遇見三次，這是什麼概率？」
周橙也也不知道，「突然就遇到了。」
以前想見到的時候，好像翻遍京市，在哪裡都遇不到。不想了，偏偏又反過來了。
「祁商止以前多受歡迎啊，嘴毒成那德行都還有人追，你倆做同桌那時候真就沒摩擦出什麼火花啊？」提起那位，就真的沒辦法不想起學生時代，陳甸甸好奇道。
周橙也抿抿脣瓣，含著吸管從奶茶裡艱難吸到兩顆珍珠。
珍珠到嘴裡像是富有彈性的膠體。
她以前不愛喫這個東西，第一次喝珍珠奶茶只喝光了奶茶，剩下三分之一的珍珠。
後來是怎麼變得可以接受了呢？
有個人喜歡。
人對不適應的東西總是能從不習慣到習以為常的，就像她小時候很討厭喫芹菜，覺得味道特別奇怪，現在也可以接受。
喜歡一個人也總會下意識去嘗試對方喜愛的事物。
周橙也從嘗試著主動適應珍珠奶茶，到覺得珍珠嚼起來口感也沒那麼怪異。
最後完全習慣發呆遊神時帶一杯，放在手邊。
有個人還很喜歡焦糖口味兒的珍珠，學校奶茶店剛推出這個新品那陣兒，他幾乎每天光顧。
周橙也一度覺得那個太甜了。
至今也沒能接受它的甜度。
她很想戳穿他，什麼嚼珍珠打發時間解壓的，其實你就是單純愛喫吧，還找個藉口。
只是後來他們不再是同桌了，親密度也慢慢掉底。
他變回那個不該同她有相交線的陌生同學。
周橙也連觸及他名字裡的某個字，都感到臉頰騰起某種她很抗拒又形容不出的皺巴巴感。
自然也就沒機會再戳穿。
掐斷思緒，她目光遊離幾分。
大排檔的許願牆有一對兒情侶在興致勃勃的寫便利貼，女生寫完，遞給男生，要求男友貼高一點，這樣能夠保留的更持久。
收回視線，她笑了下，「你指的是，哪方面的火花？」
陳甸甸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說好吧，祁商止那人性格雖然不怎麼樣，臉的確是沒得說，但周橙也也是女神級別啊，「這還用說，當然是love方面啊。」
「他就沒動過心？你也沒動過？你們兩個都是鋼鐵意志吧，比入黨還堅定。」
周橙也有一會兒沒說話，將珍珠嚥下，反問，「你覺得呢？」
「嗯……」
陳甸甸沒話說了。
這倆人曾經爭第一倒是爭得死去活來，毫無男女之情。
有的全都是對年一寶座的渴望。
往曖昧方向靠一點，都是對成績的不尊重。
喫完飯，還不到九點。
兩人眼饞肚飽，剩了一堆串，肚子都撐塞不下，摸摸小腹像顯懷三個月。
周橙也結了帳，拉著滿臉恨不得再喫幾串，但真無能為力痛惜表情的陳甸甸走出大排檔。
她們提著沒喝完的奶茶，微涼的夜風拂過面頰。
霓虹燈交替著夜生活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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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橙也睜眼已經是下午。
手機沒充電，自動關機，她把充電器跟手機連上。
昨晚從大排檔裡出來，她和陳甸甸壓了大半個小時的馬路，談天侃地罵人生。
經過一家ktv時，陳甸甸的歌星癮大漲，想要一展歌喉。
火速在美團包了個夜場，她拉著周橙也就衝了進去。
從十一點到第二天凌晨五點，閨蜜二人啞著嗓子像女鬼一樣從ktv晃悠出來。
路邊喫了個早點攤，原地分別。
周橙也到家衝了個澡就倒進了牀裡，失去意識。
坐在牀上發了會兒呆，一時竟不知該幹點什麼，乾脆擼起袖子把家裡裡外外大掃除了一遍，然後把衣櫃裡夏天要穿的衣服全都丟進洗衣機清洗。
弄完後舒坦的倒進沙發裡找出一部影片來看。
電影叫《美麗人生》，是她中學時就喜歡的一部外國電影。
無聊的時候想起來總要看一遍，反覆被男女主之間炙熱奔放又因戰爭而走向悲劇的愛情感動。
忽明忽暗的光色映在暗色裏白皙的臉上。
進度條過半，周橙也已經哭得稀裡譁啦，眼腫成泡，鼻子透不過氣。
天將擦黑時，手機鈴聲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是她媽程宜然女士的來電。
「媽，您下課了？」
「剛下，今天休息？聲音怎麼回事兒，感冒了？」程女士關心她。
周橙也「嗯？」了一聲，說沒有，是看電影感動哭的。
她淚點很低，看什麼都能哭。
程女士哭笑不得，叮囑她注意保護眼睛，又問她喫飯了沒。
「嗯，剛喫完。」
人民教師程女士去年剛晉升為年級主任，帶的畢業班又面臨畢業，比她還忙。
老周就更別提了，如今幹到副隊，忙中之忙。
都說教師警察醫生這仨職業忙裡套著忙，結果在她家直接集齊了，能召喚神龍。
一家三口想坐一起喫個飯，都得對著三張工作表往裡死摳相交線。
程主任在電話裡對她進行了一番細緻入微的關心後，終於順滑的引入她打來這個電話的目的。
「小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