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甜甜圈
精神世界再怎樣經受千錘百鍊，生活還是要平平淡淡地繼續。
自從知也的人從一院考察離開，這半個月不知道從哪裡傳出的小道消息，說一院被選中的可能性最大。
並且傳的有理有據——誰讓咱一院可是唯一一個人家大boss親自到場的「幸運院」。
又有人親眼看見院領導跟知也負責醫療器械項目合作的負責人從飯局說笑著一起出來。
基本上已經沒跑了。
科室的氛圍都比平時歡快許多。
傍晚下班，周橙也注意到手機消息欄的某個提醒，她團的某張券即將要過期。
周橙也平時刷視頻軟體，碰到彈出來推薦的各種美食優惠套餐券有團起來的習慣，七七八八團了不少。
其中大部分來不及去就過期了。
這種都是使用券碼後才扣款，反正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她點進去，是上個月陳甸甸生日，當時是看網友都在推薦這家，說好喫，給她定蛋糕順手就多團了一張。
西點房在金融購物中心那邊，離得也不遠，就是得提前一小時預約。
優惠到近五折的蛋糕券，就這麼浪費了有點可惜，她點開圖片選好款式，找到西點房的電話，邊往地鐵口走邊溝通預約。
到西點房，蛋糕還沒做好，得等一會兒。
周橙也乾脆拿了託盤和夾子，在店裡挑挑選選，端著一個慄子包和兩枚可頌撻去結帳。
她詢問，「你好，我的蛋糕還要等多久？」
銷售員核對手機尾號，將打包好的袋子遞給她，「您久等了，大概還有十五分鐘。」
周橙也到等待區的沙發坐下，取出一枚可頌撻，咬了一口，藍莓和奶油的酸甜剛好適中。
如果能有一杯拿鐵搭配就更好了。
柏晴這時發消息說電腦又卡死機，借用下她工位的，周橙也回一個ok的表情包，把密碼發給她。
周橙也去西點坊隔壁的咖啡廳點了一杯榛果拿鐵，簡訊提醒她蛋糕做好可以取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歡快的童聲驚喜地喊道，「天使姐姐？哇，真的是你呀天使姐姐！」
周橙也推門的動作停下，回頭。
叔侄倆一大一小。
祁令嘉還背著小小的奧特曼書包，一身英倫風格的小西服，仰著小腦袋高興地看著她，抓住她的手晃了晃。
至於另一個，就隨意的多，黑色鴨舌帽，寬鬆的白色短袖，簡單的只有左胸口的logo圖案，不知道是哪個小眾潮牌，到膝蓋的闊腿短褲，一眼看上去有種不修邊幅隨意感。
路上絕對沒人敢認他是一大公司的老闆，頂多多看兩眼感嘆，哇，顏值好高的大小人。
周橙也揉了下祁令嘉柔軟的頭髮，對小孩兒笑了一下，「是嘉嘉呀。」
祁令嘉：「姐姐還記得我耶！」
「當然啦，嘉嘉這麼可愛。最近有沒有好好保護牙齒？」她轉過頭來看祁商止。
「當然有，我超聽話！」
祁商止睨她一眼，跟誰都叫疊詞，就對他冷硬如冰，好樣的。不知道一小屁孩哪兒可愛，一見面就可愛可愛，說話都軟的嗲裡嗲氣。
跟他講話怎麼不夾嗓子溫柔一點。
他冷淡解釋，「接祁令嘉放學，鬧著想喫這家西點房特供的甜甜圈。」
祁令嘉：「小叔叔，我沒——」
分明是他小叔叔剛才突然看到什麼，吩咐岑越哥哥停車，就拎著他後脖頸把他提下來了。
而且男子漢最聽白衣天使的醫囑了，他都沒有再偷喫過糖果，更不要說甜品。
還是甜度最最超標的甜甜圈！
「你想喫。」祁商止低頭，抬手呼嚕了把小崽子腦袋，漆黑狹長的一雙眼漫不經心盯著他。
「不是說喜歡萬代奧特曼手辦，全套，不想要了？」
「……」
祁令嘉轉頭忘記天使姐姐的叮囑，秒改口，天真的葡萄眼睜得超大，滿眼都是渴望，「想，小叔叔我想喫！我想喫甜甜圈！」
祁商止給他一個「這就對了，算你識相」的眼神，對周橙也說，「看見沒？打小就貪喫，不給喫就哭，滿地打滾，拿他沒辦法。」
周橙也探究地在他們叔侄之間移動。
不是很相信，祁令嘉白白淨淨，性格又乖巧，穿著英倫校服就很漂亮小王子似的，不像是會打滾的小孩。
祁令嘉無語地看看他小叔叔。
撇撇嘴，沒說話。
他早就不會做那種三歲時候纔打滾的幼稚事情了好吧。
小男人在羽翼豐滿前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祁令嘉默默安慰自己。
「對不起，天使姐姐。」他垂下小腦袋，小聲說，「我不喫，我就買回家聞聞味道。」
要怪就怪討厭的小叔叔用全套奧特曼威脅他。
等他擁有了就讓迪迦代表光消滅他。
祁商止：「想什麼呢，世界上壓根沒有光，都是用來騙你這種尿牀的小蠢貨的。」
祁令嘉睜大眼睛，搖搖欲碎，「天使姐姐。」
「你小叔叔騙你的。」周橙也無奈道，「只要你相信它存在，那它就一定真的存在。」
祁商止懶聲嗤笑，耷拉著眼皮瞧她，黑眸波瀾無緒，「什麼時候見你有耐心這麼哄過我？」
周橙也呆住看他，長裙隨風而動，天熱，她白皙的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緋色。
但也只是呆滯短短幾秒。
攏了攏碎發，她平靜道，「嘉嘉多大，你都多大了，歲數比小孩兒零頭還多，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況且，他們是什麼關係，要她來哄他。
祁商止笑了聲，以前也沒見哄他，點了點頭，「哦，你總有理。」
周橙也進店裡取了蛋糕，祁令嘉拿著他被迫想喫的兩枚甜甜圈。
祁商止進來付了錢，又出去接電話。
周橙也朝透明玻璃外看去，他靠在店外一邊，時不時抬手撥弄一下風鈴，腿微曲，漫不經心的姿態，白色的羽毛啄了啄他的手指。他似乎被羽毛尖端扎痛，收回手，又報復地扯了下羽毛。
她不自覺彎脣笑一瞬，怎麼還是這樣。
連根羽毛得罪他一下，都要睚眥必報的還回去。
她領著祁令嘉到他不遠處停下。
見他們出來，祁商止衝周橙也抬了抬下巴頦，示意她等會兒。
周橙也來的時候天色還是亮的，夕陽墜在天際，這會兒天黑了，道邊路燈依次亮起來。
學生都放了學，紅綠燈霓虹交映，中學生們騎著山地車融入進車流人羣。
有幾個青少年手裡拎著一塊滑板。
他們應該是約好比賽，滑板翻在腳面，借力跳將其翻過來站上去，腰彎到下面，差點沒站穩栽下去。
通過這個動作，周橙也就知道他們是新手。
其中一個站上滑板，踩了兩下做好準備，滑出幾米後板上手腳跳躍，踩腳板試圖做翻板跳，一下沒掌控好整個人都朝後飛出去，啪嘰仰吻大地。
其他幾個人哈哈大笑，他默默翻了個身趴在地上許久沒動彈。
手指被拉動了一下，周橙也眼底含笑垂眸，祁令嘉說，「天使姐姐，我小叔叔也會玩哦。」
「而且他玩的超級好，可帥可帥了。」
周橙也彎眸，「是嗎？」
她知道祁商止也會玩這個。
滑板這種運動，青少年都喜歡，不分男女。
大學那會兒，學校行政大樓前那片空地，每天都有人帶著板子練習，摔來摔去。
周橙也對滑板瞭解的不算多，但祁商止在二中跟孟川和趙沂舟就經常玩，借體育館外的那三級臺階起勢，誰都沒有他玩的好。
他玩滑板很帥。
乘著夜風，一身黑色衝鋒衣，手酷酷插在兜裡，有時周橙也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完成了一個帥氣的翻轉，是人人看了都忍不住駐足的輕狂恣肆。
周橙也和同桌從食堂喫飯回來，站在圍觀的人羣裡，也不是那個能忽視他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