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誰捨不得那個女人
這條剛按下發送鍵,祁商止就皺起了眉。
想起一件事兒來。
錢助理說紐約總部得他親自飛一趟。
煩死了。
心情還不錯的時候想到這種晦氣事,他表情冷淡下來,臭著張臉。
剛說完遵守約定就有可能爽約,他都能想到周橙也那女人會怎麼臊他。
祁商止偏頭看外面,霓虹和建築飛速倒退。
祁令嘉扭過頭,「小叔叔,你怎麼突然變得不開心了,因為離開天使姐姐了嗎?我也很捨不得她。」
誰捨不得那個女人了。
祁商止扯了下脣,咕嚕一把他的小捲毛,輕哼,「你天天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放學還拉著敏敏的手說捨不得人家。」
「那不一樣。」祁令嘉反駁。
祁商止漫不經心地,「哪兒不一樣?」
「唔……敏敏是好朋友的捨不得,天使姐姐是以後要娶回家的捨不得,是不一樣的!」
祁商止:「……」
「先憋住尿吧你。」
祁令嘉炸毛,「我好久都沒尿牀了!」
司機小王沒忍住笑了一聲。
岑越半夜接到錢助理的電話,從睡夢中被刨出來。
閉著眼摸索手機,他暴躁接電話,「錢助,你最好有事,這個時候吵醒我的美夢。」
錢助理抱歉道,「不好意思岑總助,打擾你休息,我是跟你說老闆大概得飛一趟紐約總部,最好是明天的票,需要你做好協調。」
岑越:「什麼時候的事?」
「嗯……下午九點。」
「現在幾點了?」
錢助理看一眼時間,「早上十二點四十五分。」
岑越氣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說不出話,早上十二點四十五。
他氣急地哈一聲,平靜問,「錢文,你是不是嫌行政部開工資太高,不想幹了?」
「沒有的事兒,lan,有空請你喝酒,晚安,祝你好夢。」
岑越:「滾。」
他當年取這個英文名意在提醒自己對員工和同事展現自己溫和友善的一面。
更是為了時時刻刻告誡自己,世界如此美好,他要平心靜氣,包容祁商止這個好友兼惡劣上司的那張狗都想罵的死嘴。
錢助理此刻寄託於提起它,能讓岑總助的怒火消一消。
夜裡擾人清夢不地道,他也是實在忘了,替上司聯繫完司機他又被其他助理喊走,忙起來就不小心把訂機票丟到腦後了。
岑越半夜爬起來,撈出筆記本先查看郵箱錢助的郵件,聯繫國外那邊確認出差預期,好在兩邊有時差,那邊是中午,不用再挨頓罵受那鳥兒氣。
敲定後重新安排祁商止近半個月的行程,合上電腦前掃了眼時間。
他又打開手機去看最近一班航班。
早上三點零五分,好好好。
重新睡前,他給祁商止發航班信息。
好像有點死了。
第二天一早,沒看到祁商止的回覆,岑越就知道他又在睡懶覺,只好親自上門。
遭上一個愛喫愛喝愛睡懶覺的上司,誰也沒招兒。
果凍倒是認得他,追飛盤的動作頓住,咬住飛盤扭著狗頭看他一眼,哼都沒哼一聲。
冷漠的態度跟祁商止那種居高臨下的倨傲勁兒像的十成十。
什麼狗養出什麼樣的狗。
祁商止被上門的岑越從被窩裡挖起來。
他懶懨懨靠在牀頭,套上扔在一邊的睡袍,私人地盤出現不明生物,他撩一下眼皮不悅地問岑越,「你為什麼出現在我家?」
「自己看手機。」岑越低頭看了眼腕錶,提醒他,「兩個小時後的飛機,你最好快點。」
撂下話就自顧自往外走,多留在他臥室一秒都怕被少爺發作的起牀氣炮轟。
祁商止這趟出差,沒有一週下不來,還得是順利的情況下。
眼看離週五愈發近,他還在國外回不去,他的氣壓也越來越降低,覺得自己掙錢養了一羣醜陋廢物。
他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盯著置頂的某個聊天框不知看了多久,終於認命,打字都沒精氣神。
Nick:【出差回不去,糖下週五再還行不行?】
橙黃橘綠時:【遵守約定。】
橙黃橘綠時:【急著喫。】
Nick:【……】
祁商止的氣壓更低了。
他猜錯誰都不可能猜錯這位老同學。
磨了磨牙,他又發出去一條。
Nick:【送你的勞動報酬喜歡麼?】
老同學這次很謙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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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院被知也集團選為定點醫院的文件下來那天,正值端午節。
院長高興的自掏腰包給發了前所未有豐盛的節日福利。
東西太多,周橙也有段時間沒回家了,開車回南城,把一部分拿回了家。
到家裡時,兩位倒是都在家,廚房裡正忙活著,知道她要回來,早晨就買好了她愛喫的菜。
她進門,飯菜已經做好了一半。
「哇,好香呀。」周橙也第一時間朝廚房看過去。
夫妻二人搭配著都在忙,聽聲音回頭看她,「回來了?」
周橙也放下手裡的水果跟糉子,笑著喊,「爸爸,媽媽。」
「爸,我車裡還有米跟油之類的,有點多,我拿不了,你跟我去地庫拿一下。」
「是不是又瘦了,工作沒好好喫飯?」老周擦擦手,從廚房出來打量著女兒,「你愛喫的可樂雞翅糖醋排骨奶油蘑菇湯都做了,還有你喜歡的蜜棗糉子……東西現在就下去拿?」
「哪呀,還胖了兩斤呢。」周橙也說。
「胖什麼胖,忘了你爸我是幹什麼的了?什麼能瞞得過我這雙火眼金睛。」老周哼道。
「還有程嘉陽那小子,膽兒真肥,都敢打架打到警局去了,看我下回見著不收拾他。」
程女士笑著說,「你爸非說你大晚上去警局接小陽再嚇著怎麼辦,從那天開始就唸叨。」
周橙也哭笑不得。
「這麼說,爸,我以前不也經常去給你送飯?」
「那能一樣?」老周板著臉,「你爸我在單位是他們的老大,誰敢欺負你?」
父女倆拿了東西上來,周隊又鑽進廚房忙去了。周橙也拿盤子端著水果去另一邊水池去洗。
至於幫忙做飯,她湊不了熱鬧。
這就不得不再提一句周橙也廚藝廢這事兒,倒不是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就是天生的沒那根細胞。
她爸案子多總加班,媽媽常年帶畢業班,最忙的兩個職業結婚,照顧她就做不到太細緻了。
上學時好在她是寄宿生,放假回家喫膩了外面的飯就只好自己搗鼓。
俗話說熟能生巧,搗鼓搗鼓著怎麼著也該有一手好廚藝了,奈何周橙也就是沒開那一門竅。
三摺疊,怎麼炒都難喫。
曾經一度讓周橙也感到很挫敗。
明明程女士跟周隊做的都很好喫。
喫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還是那幾句老生常談,工作怎麼樣,生活怎麼樣,錢夠不夠花,上次的程式設計師相親男……
眼看不太對勁,周橙也及時轉移話題,再聊就過界了。
她可不想又圍繞結婚那點破事打轉。
手機嗡的震動,祁商止最近找她聊天有點頻繁,周橙也低頭回消息。
男女之間,來來回回就那點二三事。
她懷疑他想喫回頭草。再想,不太對。他們從來都沒走進過男女朋友的關係,談不上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