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沒有婚後生活顧慮
「……」
她忽視臉頰猛然躍上來的溫度，慶幸自己不輕易臉紅的好體質，低聲說了聲，「謝謝。」
祁商止坐回去，給自己也斟一杯。
察覺女人悄悄摸摸的注視，他若有似無地偏頭朝她睨來一眼。
周橙也躲閃不及，同他對視。
不出所料，這人沒有驚訝也沒有古怪，臉上沒顯露出任何一種能捕捉到甚至用來分析的情緒。
看陌生人一樣，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相親對象是誰，對他來說不重要。
就在這時，周橙也清楚的看見他又挑了一下眉，漆黑眸底閃過戲謔。
「……」她怎麼忘了，這人惡劣至極，最愛裝模作樣。
商妙珍將手邊剛翻看過的菜單遞向程熙然和周橙也這邊。
「這傢俬房菜朋友推薦我來過幾次，味道還可以，我剛才點了幾個菜讓廚房先備著，你們看看按著喜歡的口味再添幾個。」
程熙然接過菜單。
商妙珍笑問，「小也喜歡喝什麼？」
周橙也說都可以。
「聽你小姨說你是京大畢業的，現在在一院工作？」
周橙也笑道，「是，阿姨。」
「我們家這小子大學是在清大讀的，大二就跑國外留學去了，當年本來說也要去京大，不知道怎麼又沒報，差一點你們就能成校友了。」
提到校友這個話題，兩人卻意外的都沉默。
「說不定你倆都不用我們介紹就先認識了，多巧啊。」商妙珍說著笑看兒子一眼。
「阿止前些日子還跟你們一院有工作來往呢，不知道你們倆碰過面沒，也是巧。」
商妙珍說這話就是上趕著說好話。
祁商止到一院視察，他就算沒看見她，她也肯定瞧見他了。
周橙也維持笑容，沒說見也沒說沒見到，反倒是一直沒怎麼吭過聲的祁商止毫無預兆地哼笑了聲。
她抬眸。
——「那天為什麼不理我？」
——「人太多了，我沒看到你。」
——「你們食堂的飯很難喫。」
他漫不經心地抵著桌面轉動手機，眸底赤裸裸寫著「裝，你就裝」，脣角勾起抹嘲笑的弧度。
原本沒覺得怎樣的周橙也臉頰和耳根忽地就又有發燙的預兆。
她佯作沒看見，偏開眼，遮掩似的端起杯抿了口茶。
「呵。」他又低低地笑了聲。
商妙珍和程熙然說著話，沒注意到倆人私底下的暗度陳倉。
上菜還要等些時候。
商妙珍提議，「樓下不遠就是公園，現在還早不急喫飯，你倆小年輕下去走走，說說話？」
「裡裡？」程熙然詢問周橙也的意見，「我看也行，我們倆在這你們也不好說話，你們小年輕去散散步，也能互相瞭解一下。」
周橙也還沒說話。
商妙珍杵了兒子一下，「說你呢。」
「帶小也去走走，看看有什麼好玩的，買杯奶茶什麼的，你是男生，不知道主動點兒？」
「……」
祁商止長腿曲起抵地，驀地腳撐著地板把椅子往後撤了一步，刺啦一聲，站起來。
一米八幾的高個兒，影子直衝衝朝著乖巧小學生坐姿的周橙也覆壓下來。
周橙也微仰起臉，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望向他。
他低頭，撈起桌上的手機，耷拉著眼皮瞧著周橙也，語調懶洋洋道，「走嗎，小……也？」
周橙也眼睫顫動兩下，被他這個親暱的稱呼驚到了，心臟驀地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地一蹦一跳。
高中關係最親密的時刻，他也沒有這樣喊過她。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許多種稱呼。
周橙也、周同學、同桌、小組長、橙子、橙也同學。周小也。可那是連名帶姓的，不一樣。
她也喊過他各種稱呼，祁商止、祁同學、同學、同桌……祁老師，師父，混蛋。
她碰到解不開的題目，他總要佔點兒便宜才肯教她，當然喊最多的還是祁商止。
就像他一樣，喊最多的永遠是周橙也。
他們都喜歡直呼對方的名字，喊的乾脆利落、擲地有聲，像是怕對方聽不清，記不住。
小也。
這是從來只有家裡的長輩會喊她的小名。
本來很正常，他一喊，就叫周橙也有種難言的羞赧與不自在。
祁商止耍壞得逞的低笑一聲。
盯著她的眼睛，他往後退一步，留給她起身的空間。
覆蓋著她的影子也悄無聲息遠離。
兩位長輩都在看。
心懷鬼胎的二人看似不動聲色。
周橙也握了下手指，鎮定地從椅子上起來，不看他，溫溫說，「……嗯，那走吧。」
走出包廂，還能隱約聽見兩個女人的對話。
瞧，倆人走在一起多般配啊。
郎才女貌的。
般配嗎？
他們從三樓往下走。
這傢俬房菜館沒設電梯，並排著走在樓梯階上，一節接著一節，腳步連著腳步。
催發出帶有曖昧的暗示，聽的心裡莫名跟著緊張。
周橙也抿了抿脣，他沒開口，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一直走到外面。
天公作美，雲朵一層一層覆蓋著天空，擋住太陽的侵襲，輕風襲來，難得夏天六月裡涼爽的一天。
道路邊的柳枝輕輕搖曳。
半晌。
她輕吸了聲氣，問祁商止，「要去公園嗎？」
「看你。」祁商止瞥她一眼。
「你想去麼？」
除了公園貌似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這裡離植物公園很近，兩人走了五六分鐘就到了。
京市不需要門票的公園很多，風景秀麗，來取景打卡拍照的旅人三三兩兩的說笑留念。
厚壓壓的雲被一陣風吹跑了些，露出金色的陽光。
「還需要我介紹一下自身情況麼？」祁商止懶散抬手放到眼前，遮擋了下太陽光。
透過指縫去看開的正豔麗的花，偏頭看著周橙也，勾脣笑了下。
他又慢悠悠跟著補了一句，字句吐字格外清晰。
「老同學。」
老同學和老同學相親，到底是彼此提前知道，還是盲相啞嫁，互不知情的見了這一面呢？
你不是裝不認識我嗎，怎麼還來跟我相親。
周橙也面色不變，「也可以。」你要是想的話。
祁商止輕笑，語調依然慢悠悠，「姓名……祁商止，性別男，年二十五週歲，再有兩個月26，身高187.6，體重72.5公斤。」
「有長期保持健身，體脂率標準，不用擔心體能問題，沒有婚後生活顧慮，肯定不讓你喫虧。」
周橙也：「？」
不喫虧，那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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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別裝。」——摘自【珍珠的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