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渣男和老婆
祁商止冷著臉睇她一眼，挺不可思議，意味不明地笑一聲。
她竟然還好意思問不然。
不然？證還沒領，她就先跟他媽站一隊了。
一句安慰維護的話都沒有，他也不指望她為了他能對抗全世界，但既然以後要結婚組建一個家庭，他們難道不應該以彼此為重？
她倒好，她先為全世界背叛了他。
如果眼神有殺傷力，周橙也毫不懷疑，她全身此刻應該已經扎滿了他變身豌豆射手投過來的仙人掌刺。
眼看氣氛越來越凝重，周橙也看一眼在那邊熱熱情情說話的小姨和商阿姨。
她抿了下脣，「阿姨打你哪兒了？」
祁商止用眼神朝自己左肩指一眼，不言而喻。
周橙也也想不到什麼其他好辦法，「要不，我現在在打你另一邊一下？」
祁商止：「……」
他緩慢挑動一下眉毛。
本就天生上揚的眼尾此時更是勾起一抹冷嘲熱諷的弧度，攻擊性拉滿，周橙也幻視一隻爪子重重按地，弓起腰背，渾身毛髮豎起立馬就能撲上來的攻擊體貓科。
她下一句話說錯，他就能酷一爪子撓她。
「……」周橙也能怎麼辦。
她現在像極了一個無助的渣男，面對哭哭啼啼的老婆，這跟問她「我和你媽掉河裡你先救哪個」有什麼區別？
打住，什麼渣男老婆的，一場正常相親，都被他帶溝裡去了。
一般人可能的確問不出這種神經問題。
但祁商止這個就壓根沒按常理出過牌，腦袋裡褶兒比別人崎嶇出山路十八彎的少爺沒什麼不可能。
她說，「對稱能顯得舒服勻稱一點。」
祁商止雙臂抱胸，後背抵在身後鋪滿隔音棉的牆壁，垂眼，但拿下巴看人，他勾勾脣，「你怎麼不說拿原子彈炮轟我一下？」
「這樣還能碎的更對稱。」
周橙也：「那有點超出了。」
周橙也心說還是太誇張了，玻璃都沒你這麼易碎。
一點不如意就要碎掉。
祁商止：「我看也沒什麼超出的，你想氣死我也是信手拈來，就可以甩開我去和別人結婚了。」
「我覺得你對……」周橙也指了指他，又指了下自己，說，「咱倆，對這場相親可能有什麼誤解。」
「什麼誤解？」祁商止不覺得他有什麼誤解。
他又不是任人挑選的大白菜。
不是她先挑中他的？選了他又對他棄如敝履。
他現在還滿肚子委屈沒地兒說呢。
周橙也以為他是那種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會來相親的嗎？他有自己的唯一標準和節奏，不是誰都符合他的要求和理想型。
誰像她？
面對那個連帳都不結臨走還白嫖一杯咖啡的醜陋程序男相親還能禮貌微笑得出來。
他可沒那麼高的素養和好脾氣。
這時，兩個長輩說完話，在喊他們走了。
周橙也閉上嘴。
看來這誤解暫時是沒那個機會解開了，祁商止頓了下，懶洋洋挑眼梢往那邊掃一眼。
「裡裡，咱們回去了。」程熙然喊周橙也，「你們倆有什麼話回去微信聊，合得來約出來玩都行。」
「哎。」話講到一半，周橙也來不及說其他，就趕緊過來了。
祁商止收起那副跟女朋友鬧彆扭的作勁兒，雙手抄進兜裡，長腿一邁，走在她身後。
到程熙然眼前，展現給未來結婚對象的跋扈收起來，尾巴不翹了，已經變回剛見面時那個謙遜懂禮貌的樣子，「阿姨。」
「聊的怎麼樣？」程熙然笑問。
祁商止：「挺好的。」
周橙也：「……」你是變臉大師吧。
商妙珍看著兩人，再看周橙也，不論是身高，還是樣貌，站在一起任誰挑刺都說不出一句不合適來。
真是看哪裡都特別滿意。
她兒子這個狗脾氣，是沒人能管。
家裡老爺子年輕時是上過戰場的軍人，退下後軍銜高，教育小輩慣承冷硬風格，祁商止兒時身體嬌氣，性子也甜，老爺子心疼。
祁商止又是他第一個孫輩，因此對祁商止親自教養，就比其他小的多縱容一些。
結果養出來個跟他老人家一模一樣脾氣的，簡直是個小霸王。
連老爺子現在都管不了他。
祁商止要真撂下一句不願意結婚，這輩子就打光棍了，誰都逼迫不動他。
商妙珍笑容滿面地對程熙然說，「我看這倆人挺有話說的。」
她拉住周橙也的手，真心實意道，「小也，阿姨是真的喜歡你，你考慮考慮我家這小子。」
周橙也微垂眼睫，輕「嗯」一聲，溫笑著回答，「阿姨，我會的。」
祁商止冷冷淡淡看著她在他媽面前變成一朵溫柔無害的水仙花，沒什麼表情的扯了下脣。
「要是覺得這小子不成，也沒事兒，不管他，你以後找阿姨來玩兒，別看我歲數大了，其實跟你們小姑娘一點代溝也沒有。」
亦步亦趨跟在小姨身邊下樓，周橙也都能感受到身後有人一瞬不瞬地將目光落在她的後背。
她好幾次忍不住想反手摸一下，看看有沒有被燒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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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商妙珍苦口婆心地跟兒子說，「你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就上心一點兒，聊天約會什麼的。」
「小也要是看你不錯，對你也有意思，你約她肯定會答應，別八風不動的就等著人女孩兒主動，做什麼美夢呢？你爸當年追我都不知道多長時間，送花送禮物。」
那天喝下午茶提起讓人操心的兒女心事，程熙然給她看手機相冊裡外甥女的照片。
商妙珍看一眼就認出來，這不就是前幾天她在祁商止書房桌子上看見的那張照片上的小姑娘。
小二寸的照片放在書桌上，祁商止自己估計忘記收起來，發舊得都泛黃起毛邊了。
要不是為這由頭，她也不至於費這番心思。
祁家缺聯姻的選擇嗎？不缺。
缺的是她兒子藏在心裡的那個。老母親真是操碎了心。
祁商止小時候就跟個倉鼠似的，最喜歡的東西都要放進他自己的祕密空間裡，連她跟他老爸都不能不經他同意就私自查看。
領地意識比狗還強。
半月前祁商止破天荒打電話，讓她去他書房看一眼是不是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老宅，不是這麼湊巧，商妙珍根本不可能主動進他書房。
他就把照片隨手擱在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