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詭計多端的女人
相親後的第二天，男女主人公完美詮釋什麼叫各懷鬼胎。
來接老闆去公司的小李忍不住第十一次從後視鏡瞄一眼他氣壓忽高忽低的老闆。
祁商止沒什麼表情地在pad上處理文件。
期間，他分神看了幾次安靜的只有垃圾廣告和狐朋狗友羣彈出沒價值廢話的手機。
昨天跟凌譽的項目對接只是初次視頻會議，還沒完全敲定下來。提一嘴，就是那位孟川牽線被針對一年劫搶項目的小陸總。
祁商止自認心胸寬廣，對方誤會他小心眼記仇故意截搶凌譽生意，實則沒有，他還大度的看在陸稷還算有點商業頭腦的份上，背調過關與對方達成了項目合作。
今天正兒八經面談。
送走凌譽的人，岑越交代完後續工作，多嘴問了一句昨天就想問的，「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祁商止賞給他一個眼神，「沒有。」
壞事兒倒是多，來公司的路上都是礙眼的紅燈。
這時，手機叮咚了一聲，他按亮手機屏，看一眼，只是一條【花豹竟然斬殺鬢狗，叼到樹上慢慢享用】的垃圾視頻推送。
這些營銷號真是閒的，這有什麼好發的？
以岑越對祁商止瞭解，上司心情好不好其實特別好判斷。
某方面來說祁商止是個純粹的人，處事風格除了清一色平等的毒舌外，那就是對人又對事兒，喜怒形於色，不高興就是不高興了，高興也是高興，大多時候遮掩都懶得遮掩。
除非他刻意想表現高深莫測，故意溜人，揣著貓逗耗子的心思把人整得團團轉，滿足他的惡趣味。
岑越發現他老闆的心情現在很複雜詭異，在好與不好之間反覆橫跳。
他提醒自己，過多窺探老闆私生活沒有好處。
剛踏出辦公室一腳，就聽他老闆慢悠悠、用一種特別特別不在意，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昨天上午跟老同學相了個親。」
岑越福至心靈，一秒懂。
「和周小姐？」
祁商止意興闌珊掀眼皮，上下挑剔的打量他，堪稱刻薄，有雷射輻射那種，「你怎麼知道她姓周？」
岑越：「……」神經啊。
「不是你那天讓我送她跟令嘉去她家自己說的嗎，還叫我特意跑那麼遠給人家訂福匯齋的晚飯。」
他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不然這位記仇的少爺至少得拿這事兒陰陽怪氣他一週。
「人大廚都要下班了，又套上工作服給你開火做飯。」
祁商止要想挑個刺那簡直是信手拈來，他的舒適區，「岑助理，你在用眼神罵我。」
「你知道就好。」岑越假面一笑。
辦公室還有一堆工作等他處理，真不想再理他。
祁商止拿起手機，想給周橙也吐槽他的助理想上天，如果不是他很有用，他一定換一個不敢忤逆他的助理。
但想到要矜持，他又放下手機。
越想越不爽。
這都第二天了，她怎麼還沒找他聊天？
想到一種可能，祁商止又拿起手機，檢查一遍手機連網狀態，話費剩餘情況，點開某個人的轉帳條確認兩人是好友狀態。
他給祕書部去了一個電話。
祕書部溫和詢問，「老闆，請問有什麼指示嗎？」
「公司的網絡不好？」
祕書部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是在問什麼，卡頓了幾秒，「啊」了一聲，恢復訓練有素。
快速查看了一下無線運行狀態，知也一切與科技掛鈎的東西一定現下是最先進的。
網絡怎麼會不好？
祕書部：「老闆，公司的無線狀態很好。」
「……」祁商止沒什麼表情地掛斷電話。
這麼久了，二十四個小時。
她在忙什麼除了他以外的事？
為什麼他一條微信消息都沒收到。
像是為了證明公司的網絡真的沒問題，祕書部給祁商止的企業微信發來一條消息。
祕書部-marry：【老闆，能收到嗎？】
祕書部-marry：【5G+網速截圖圖片.Jpg】
gale：【滾去工作。】
網絡不好、手機欠費的不是他，應該是那個選中他又不理他的女人。
意識到他短時間內想她的次數過於頻繁，而她卻連個泡都沒冒，他把她從腦袋裡推出去。
祁商止心情很差地處理了幾封郵件。
餘光瞥見放在沙發上那隻藍色包裝紙正方體禮盒。
他停下，看了兩眼。
隱約想起來，三天前周祕書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說有一個他的包裹放到了公司。
祁商止向來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
他的私生活隱密程度很高，號碼只有圈子裡玩得好的幾個有，獨佔欲極強，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如果是好友送禮，都是直接送到家裡。
送到公司的，直接吩咐生活助理去處理掉，不論是作為公司福利下發員工還是如何，那都不是值得他分心去關注的事。
這個藍色禮盒送來的那天他問祕書來源。他不收陌生東西。
周祕書向前臺瞭解過後，說是一位女士送來指名給他的。但他這一週都不在公司，前臺那邊無法直聯他，不確定要不要拒收，電話打到祕書部那裡，「我放您辦公室？」
女士？他心頭一動。
祁商止少跟異性有工作外往來，也沒異性朋友，合作方不論男女，寄送的新產品試用更不可能指名他私人。
篩選起來就容易了，他想到的只有周橙也，「大概描述一下。」
說這話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剛把企劃部高管罵的狗血淋頭，幾十層高的樓下將路人車輛縮影成密密麻麻的螞蟻羣。天空火紅一片，火燒雲翻滾，看得人煩躁下調，心情突然好起來。
周祕書去問了在班的前臺，說人很白，臉小，長相素淨又漂亮，尤其是眼睛，又黑又清冷，扎低丸子頭，一米六五左右。
停下想了想，又說，「氣質很獨特的。」
按了按眉心，他脣角一勾，基本確定那個人是周橙也。
周祕書乾脆調了監控給他發了一段幾秒的視頻，沒有正面，只有側臉和背影。
見過周橙也的人，對她印象最深刻的大概都是她獨特出眾的氣質，清水芙蓉一般。
很多時候，一個人姣好的氣質往往比長相留下的印象還要深刻。
「需要我拆開幫您看看是什麼嗎？」周祕書問。
「不用了，先放我辦公室。」
祁商止在紐約總部的那兩天一直惦記著這個禮盒，又不想在拆開看到是什麼之前貿然去問周橙也。
他懷疑她就是故意在他不在的時候送過來，這樣既可以不用見到他，她又能釣住他的心思。
這種未知很容易讓他落入下風進而被她拿捏住。
他了解周橙也，她一定會。
她要是不惹他一下，她就不是那個周橙也了。他剛下決心在她主動給他發消息前不去想她，她的東西就這麼霸道的刷存在感。
詭計多端的女人。
-
「人工智慧只能是人工智慧，再怎麼先進都不可能擁有人類的智慧，這就是它們只能服務於人類永遠無法超越的原因，它根本無法理解我和周橙也那個女人，普通相親男女怎麼可能跟我們的關係相提並論。」（p1）
「研發部最近幹活十分懈怠，小艾系統5.0版遲遲沒更新出來，顏值也醜的用戶心情不快。考慮融了重造。」（p2）
「已經過去六個小時，那個女人怎麼還沒有主動給我發微信。」（p3）
「特別好。第二天，她還是沒有給我發任何消息。」（p4）
——摘自【珍珠的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