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Nick：【討不討厭。】
約會是一件麻煩事。
祁商止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思考，該穿一身什麼樣的衣服去和相親對象進行成年後的第一次約會。
他分神問智能助手，「約會一般需要做什麼準備？」
小C：「主人，你可以通過對方的興趣愛好切入話題，比如電影、旅行等，也可以通過彼此的經歷進行聊天，為避免冷場，請不要說過於尖銳（毒舌）（帶有攻擊性）的話。」
小C：「約會地點建議選擇舒適的環境，喫完飯可以去博物館、展覽館等地點繼續約會，進而培養感情。不建議初次約會選擇看電影這類過於曖昧的活動。穿搭建議依據場合選擇休閒或者正裝，避免花蝴蝶式油膩裝束，香水氣味不要過於濃烈，注意口氣清新。」
小C：「建議約會時體貼入微，主動為對方拉開椅子，布餐，詢問喜好，不要擅自主張替對方做決定。」
小C：「如果對方對您採取消極應對，比如24h內未聯繫您，說明對方沒看上您。」
祁商止：「……」
「有文獻參考嗎？」忍了忍，他問。
小C：「主人，是小C自己的總結。」
祁商止：「那你裝什麼大尾巴AI蒜出來胡編亂造。」
他沒什麼表情地關閉車載智能。應該和小艾一起送去更新重造。
AI都是人工廢物。
周橙也都主動和他相親了，她秒回了他的微信，答應了出來和他一起共度美好的午餐。
怎麼可能沒看上他？
他要臉有臉，要錢有錢，要結婚就能立馬去民政局跟她領證，只要不犯法她要什麼他都能給她，他們還是高中同學互相瞭解。
她有什麼理由看不上他？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配得上她？
那個不出兩年就百分百禿頭的摳門程序男嗎？從周橙也送他的袖釦和鋼筆就能看出來，她的審美這幾年依然在線，不可能。
祁商止接連發出兩聲不屑的嗤笑。
一聲完全傳達不出他的情緒。
等週一例會，他一定得問問研發部。
每年投給研發部那麼多錢，國內外高價挖來那麼多的高薪技術人才，他們就是這麼給他工作的？
研究這麼多沒用的廢物出來，他沒看出來這些小A小B小C小艾對人類有任何實質性幫助意義。
小艾至少還有點用處，能收拾好家務。
祁商止洗了個澡，沒時間像那天早晨一樣對著衣櫃試一遍穿什麼最合適，他從前根本無所謂出門穿什麼，誰讓他天生就一衣裳架子，裹抹布出門都能穿出T臺氛圍感。
選了一身稍微正式的襯衣西褲，沒辦法，誰讓周橙也非要送他一對袖釦，不穿襯衫怎麼把它們戴給她看。
祁商止從小就知道，收到家人的禮物要將其展示出來，這樣他們才能知道他的態度。
他喜歡，送禮物的人看了高興，才會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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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止到西餐廳時，周橙也還沒來。
服務員上前將他引到一處座位。
值得祁商止二次光顧的店，基本都會有他的固定專屬餐位，他這人佔有欲強，喜歡的位置也要獨有。
往常要麼是祁商止自己來，要麼是孟趙兩位和他一起。
他不喜歡和他們喫西餐，三個大男人，這種有浪漫意味的餐廳，他覺得應該和女士共同進餐。
他又沒有女性朋友，只好退而求其次。
服務員多看一眼他手裡抱著的花束，略微驚訝，既然帶了花，那就不可能是跟好友約飯了。
祁商止在沙發坐下，將花放在裡側。
沒敢多看，服務員端上一壺水和水果，詢問他點單，「祁先生，現在要點餐嗎？」
「先不用。」
「好的，那您有需要就喊我。」
祁商止微微頷首，身體後靠在沙發裡玩手機，時而朝外瞥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問周橙也到哪兒了。
周橙也沒自己開車，想著快一點，也沒地鐵，而是叫了一輛，沒想到堵在路上反而拖慢了速度。
她估算了下時間，回復他，【大概十分鐘。】
【哦。】祁商止看了眼時間，離他們約的時間過去了五十分鐘。
她是女生，比他慢一點兒很正常，畢竟女生出門還要化妝，商女士每次出門都在臥室待上要1.5-2個小時。
他想起送周橙也護膚品的事兒，等下次出差回來吧。
抬了抬下頜，反應過來她現在也看不到他驕矜的態度，【允許你晚一點到。】
橙黃橘綠時：【……】
橙黃橘綠時：【你不允許我就能閃現過去了？】
Nick：【討不討厭。】
十五分鐘後。
祁商止給周橙也發消息。
Nick：【十五分鐘圖片.Jpg】
Nick：【你在哪裡？】
橙黃橘綠時：【你是掐秒錶計時的嗎？/微笑.Jpg】
消息發送的同時，周橙也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祁商止定好的位置。
他姿態散漫地疊著腿窩在沙發裡邊，沙發很大，靠背高，幾乎把他整個人淹沒，周橙也到跟前纔看到他。
光暈眷顧地均勻落於他頰面，讓他看起來像沉浸在這一方世界裡不受旁人打擾的二次元精緻手辦。
相親後的第一次見面，周橙也拒絕承認，有被他勾引到。
男人微弓腰背，懶散半倚朝透明玻璃那一方，襯衫在他的動作下完美貼合他勁瘦緊韌的腰線，隱晦勾勒起一點肌肉的形狀，白皙修長、骨節漂亮的手指偶爾慢吞吞地滑動一下屏幕。
周橙也視線落向他手機，看他建立了一個風扇葉，一個炮臺，分別給兩隻武器升級，打死兩個怪。
祁商止這時懶洋洋撩了下眼皮。
他沒轉過頭來看她，只通過餐廳的落地玻璃與停在他斜方位半米遠的女人對視。
他藉此打量她。
她果然有化妝，比那天來相親還要俏一些。
今天是單獨赴約，她皮膚清透，睫毛纖長而卷翹，眼周暈染著淺粉，其實不需要上特別明顯的妝，最需要花心思的是脣色，不知道用了什麼脣釉，淡淡的紅輔著光澤，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甜勁兒。
祁商止想起那一年冬天每隔一節課間都要補一次潤脣膏，微微一抿，脣瓣紅而亮。
沒有緣由的吸引他的注意和目光。
她自身的清冷感又將這種甜輕輕融掉兩分，添了份少女時期沒有的欲。
也比那時候敢穿。
黑色吊帶，寬鬆白色休閒褲，外搭一件白色半透開衫，微卷的長髮披散開，知性又漂亮，渾身散發著一種慵懶感。
對視一瞬後，周橙也出聲，「祁商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