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山竹：怎麼罵我都這麼萌
「皮膚饑渴症？那是什麼。」他皺眉。
周橙也沒想好怎麼解釋，他自己在手機上搜，打「皮膚饑渴症」幾個字。
百度跳轉出來，通篇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垂眼定格在[渴望帶有愛意的身體接觸]幾個字上。
半晌，從手機上撩了下眼皮睨向她。
直到用那雙漆黑冷然的桃花眼盯得她都快不自在了，他才眼神一挑。
從鬆弛寡淡靠著牆的動作朝她傾過來，似是笑了聲。
男生傾了下身體，高大挺闊的胸膛直壓向她，寬寬的肩膀橫過來將她整個人都覆蓋在下面，一道影子也一起下來給她施壓。周橙也防備式後仰，被他反手勾住肩，攬了回來，直勾勾地和她對視。
周橙也在他那雙風流涼薄的漆黑眸子裡看到小小的自己錯愕警惕的臉。
隨後聽到祁商止滿臉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挑脣淡淡戲謔了句，「周橙也，你自戀不自戀。」
周橙也因他的靠近又無法遠離而繃直脊背，迷茫眨了眨眼睛。
怎麼就，她自不自戀了？
問他有沒有皮膚饑渴症，和她有什麼關係，還扯到她自戀了？周橙也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因為社恐而不得不低調且又不愛出風頭的人，怎麼也不可能跟這個詞扯上關係。
連照鏡子，她都是偷偷自戀摸摸小臉覺得自己其實還有點小好看的。
祁商止只用那副瞭然於胸的眼神抬了下下巴，哼笑，像翹起尾巴得意揪住她短處的孔雀。
周橙也，你好自戀。
他什麼時候挑明說過喜歡她了？還帶有愛意，肉不肉麻。
他受不了的肩膀都抖了一下，瞥向她還一臉無辜裝模作樣的繃著臉，不知道搭中哪根筋，咳了聲一下不可收拾地悶笑起來。
「你笑屁。」周橙也皺皺眉。
他半邊臉都埋在手臂，露出那雙漆黑染笑的桃花眼，頭髮蹭的亂糟糟，從孔雀變成一隻炸毛繡球，朝她湊近一點，還要欠嗖嗖的不行的提醒她。
「周小也，不許說髒話。」
怎麼說髒話罵他都這麼萌。
別人都覺得周橙也清清冷冷硬起來不近人情的表情，她極少有的冷臉的時候，關係好的同學都躊躇不太敢靠近。
在祁商止眼裡，是呆萌賣萌的，一點沒有嚇人的氣勢。
所以說，很多東西都是天註定。
地球公轉，自轉，春夏秋冬轉幾個來回，晝夜翻轉無數次，冰川消融，火山爆發，上帝定好的。
最後是誰的還是誰，不會出現偏移。
老太太大概是也沒想到這女醫生看著溫溫和和的，說話還挺不好惹。
人都是這樣劣根，欺軟怕硬，對方硬氣她就不敢再說什麼。
小姑娘有些束手無策地拽拽奶奶，尷尬的臉頰通紅，都快哭了，叫她不要再說了，小聲解釋。
「奶奶，號是我自己掛的，你別說醫生了。」
「醫生姐姐，對不起，你別生氣。」她低眉臊眼的喏喏道歉。
「沒關係。」周橙也沒說什麼，讓小姑娘躺到牙椅牀上，照燈看完，不是什麼大事。
有點上火，智齒冒頭。
小姑娘從牙椅起來，周橙也示意她到一邊坐下，「你這個智齒有長出來的趨勢了，肉眼都能看出來，左邊兩顆右邊一顆，右邊還有一顆大概在潛伏期，最好儘快拔掉，不然再長大等疼得厲害更不好受。」
「具體的要看還需要拍牙片，這個要單獨收費，210一次，有醫保嗎？」
小姑娘搖搖頭，小聲問，「能不拍嗎？」她沒拔過牙，很害怕，「拔智齒可以也掛你的號嗎？」
「看你自己。」
兩個問題一起回答，周橙也說著走回電腦前坐下，給開了消炎去火的藥單。
她心平氣和地說，「智齒手術比檢查嚇人多了，你這個情況拔一顆少說要一個小時，一次最好拔兩顆。」
看那虎視眈眈的老太太一眼，「你奶奶要是不放心，還是掛個專家號，更有保障。」
她遞出幾張列印出的單子。
「左右拐到頭都有繳費機，交完費去一樓大廳窗口領藥。我看你還掛了洗牙，去三樓潔牙室。」
小姑娘窘迫的接過單子說謝謝，拉著奶奶出去了。
老太太嘴裡還嘀咕著，「你這小姑娘，怎麼還這麼記仇呀。」
那怎麼了。
祁商止那個驕傲的少爺脾氣都要受她的記仇，更別提一個無關緊要的患者給她臉色受。
資歷淺不代表她是軟柿子，沒脾氣。
周橙也看著診室的門關上，呼氣。總算完了，上一天班好累。
國傢什麼時候能頒發一部低能量人禁止工作的法案出來嚇她一跳。
「這老太太，可真是的，討厭死了。」新來的實習小助手是在周橙也看病中途進來的，聽見老太太質疑，一直憋著沒出聲。
等人一走，終於忍不住，「橙也姐，你脾氣真好。」誰遇到這種質疑能高興的起來。
唐瓷大學還沒畢業，義憤填膺的年紀。
「習慣就好。」周橙也笑笑，摘下口罩，「今天沒事了，收拾收拾就下班吧。」
唐瓷：「我為你打抱不平嘛。」
「你以後就知道了。」真挨個都氣乳腺還能好？周橙也好笑的搖搖頭，「彆氣了，想不想喫甜品？」
「我這裡有券來不及用，請你喫。」
「真的？」唐瓷笑逐顏開，「要要要，愛你橙也姐！」
周橙也把核銷發給她，去洗手洗臉，回到工位拉開抽屜，找出水乳拍了幾下，給毛孔透透氣。
從抽屜裡拿出小鏡子，她打量鏡面裡的自己。
她鼓鼓臉，鏡子裡的人也跟著一起做，繃起來，鏡子裡也繃。
那個時候不止祁商止喜歡捏她的臉。同桌偶爾捧著下巴看著她失神發呆，見她看過來眨巴眨巴眼纔回神，嚷嚷道，「橙子，你真的只擦鬱美淨嗎，都不長痘的，我好喜歡你的眼睛哦，是我見過最靈動有感覺的，明星的眼睛都沒你的好看！」
周橙也從來不否認，她的少女時代是伴隨著虛榮心度過的。
只是人長大，都會歸於平凡。
少女時期的她謙卑、溫和、冷靜，內心深處的小世界卻裝著不全然褒義的自己，那是偶爾的自得，對自己的欣賞，也會有點小得意驕傲的誇誇自己。
小小周橙也，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唯獨虛榮這種情緒是隨著祁商止漸漸入侵她的地盤開始出現的。
祁商止的主動接近，她最初定義其為冰冷脆弱漂亮的青花瓷，試圖侵入她，她警惕、抗拒，但沒能成功。
甚至因為這隻昂貴的青花瓷只青睞她，逐漸會虛榮，小高興，伴隨著時不時攀爬在心上的自卑，害怕有一天他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