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十六分十八秒vs內部價八折
周橙也這邊忙完已是晚上八點。
他們收好器械和儀器，裝上車，回醫院，放好東西都累的夠嗆。
柏晴捶著痠痛的肩膀和腰，「這要人命的工作我真是夠了，辭職，早晚我要辭掉它。」
韓博文翻小本本看一眼，提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至少是你第398次說這種類似的話。」
「閉嘴，沒人拿你當啞巴，謝謝。」
周橙也沒參與他們的鬥嘴。
回去的路上堵車，他們坐商務車回。
周橙也中途因為看祁商止那幾條微信消息，有點暈車，不太舒服。
不過反胃不重，她想了想，正要問祁商止喫飯了沒有，沒有的話，要不要出來喫個晚飯。
差不多同一時間，他一條語音發過來，問她下班沒有，釣他這麼久沒動靜，就算是魚咬鉤大半天不拉線，也自己掙脫線跑了。
他懶洋洋問，「大忙人，有沒有機率賞臉出來喫個晚飯，夜宵也行。」
「我正要問你。」她說。
還真是巧，這是心有靈犀吧，周橙也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
祁商止還在記仇她釣了他一下午，害他批郵件都滿腦子是她，哼一聲，不太給面子、也不太熱情的涼颼颼問，「真的假的？騙人的吧。」
「不會是看我找你，心生愧疚故意哄我的吧？」他更加陰陽怪氣。
周橙也：「真的。」
「你證明。」祁商止沒那麼好哄。
這怎麼證明？周橙也真服了他無理取鬧的本事。
她看看打完沒來得及發出去的文字，截張圖發給他，【這個能證明嗎？圖片.Jpg】
文字框裡一行：【我忙完了，你喫飯了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喫？】
祁商止懨懨在沙發窩了半天，連辦公都是抱筆電放膝蓋帶死不活的，聽祁令嘉說她在榮盛廣場工作，才忍住沒討伐她。
懶洋洋撩眼皮掃一眼，逐字逐句看兩遍，勉強信她。
她證明的很快，應該沒時間現編現打這麼一行出來，就算有，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周橙也這個渣女，還不是就喫透了他。
終於注入精氣神，祁大少爺隨手把筆電放一邊。
要出去喫飯，他得先去洗個澡。
總不能就這麼邋遢著去見對象，休息室洗完澡，祁商止從衣櫃裡拎出兩件衣服對著鏡子比一下。
岑越來辦公室跟他說明後兩天去南城出差的事，沒找到人，以為他又不知什麼時候溜號了，看見沙發上的電腦還亮著屏鬆口氣。
他手機也擱在一邊，總不能不拿手機就跑吧。
聽見休息室那邊有動靜，走近敲了兩下門，「躲裡面幹什麼呢？」
祁商止拉開門，裹著白色浴袍，黑髮往下滴水，挑眉，「來的正好，幫我參考下。」
「參考什麼？」岑越摸不著頭腦。
很快，他就知道了。參考孔雀在去求偶前是如何開屏的。
「她約我去喫飯，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拒絕吧。」祁商止套上一件黑t，灰色休閒褲。
「以後還要結婚，我得天天陪她喫飯。」
岑越恨鐵不成鋼，「快收收吧你，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別忘了明天早晨八點半的飛機，約會歸約會，睡過頭跟你沒完。」說完他也懶得再待，沒空看一個求偶的孔雀開屏，還得替他挑哪個羽毛顏色更討人喜歡，有病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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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晴跟韓博文從鬥嘴轉移到正商量出去喫點啥。
今天這麼辛苦，不得犒勞自己一下，他們問周橙也要不要去。
「我就不了，你們去吧。」她說，「我有約。」
「哎呦，新奇呀。」柏晴頓時不理韓博文了，「是你那個『男朋友』？」
周橙也沒說話，否認又覺得沒意義。
她心裡清楚，只要祁商止對她有這個意思，她也有，在一起其實只是早晚的事情。
「應該，快了吧。」她這樣說。
「看來孤家寡人就剩我一個。」韓博文癱在椅子上，說那還是回家叫外賣吧，「你不去，我倆孤男寡女一雙，回頭她男朋友再殺過來找我。」
柏晴：「我男朋友有點自戀，他應該不覺得你能列入情敵範圍內。」
韓博文微笑，「住嘴。」
剛有點暈車，周橙也短時間不想再坐車，回家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地鐵到約好的喫飯地方。
是一家日料店，祁商止到了有一會兒，在等她，抻腿靠在卡座裡捏著手機玩，店裡喫飯的人多，也有點吵，他乾脆沒關音效，不間斷的傳出「biubiu」、「waowao」的消滅怪物聲音，輕鬆又歡快。
「到多久了？」周橙也走過去，坐下。
祁商止看一眼時間，手指拉著屏幕把遊戲往上一滑，切進一個秒錶計時頁面，「十六分鐘十八秒。」
周橙也：「……」
上次約會還沒多久，這回就精確到秒了。
不愧是你，祁少爺。
祁商止是直接從公司開車過來的，他隨便穿了身休閒，頭髮隨意抓了幾下到半乾。
不似平時，襯得他這樣多出幾分柔軟，黑色短髮向下服帖不少。
連人都看起來更加慵懶悠閒，普通人出門和女朋友約個簡單的飯。
說實話。比起西裝革履的男人，周橙也私心更喜歡這樣的祁商止，人都是習慣於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他。
他抬眸懶懶朝她看來，她的心就開始為他鼓動。
服務員將日料擺上桌，兩人都忙一下午，餓的不輕，稍微喫東西墊了肚子纔有空說話。
祁商止桌下的長腿別她一下，心說我也真夠能忍的，什麼時候耐心這麼好了，真是敗給這條金魚，「釣我一下午那事兒，還不趕緊說？」
周橙也抬頭看對面的男人。
差點又忘了。她神色微妙問，「中午，我收到的那筆話費提醒，是不是你交的？」
「昂。」祁商止倒沒想瞞著，他做什麼都是坦蕩蕩，就是要讓她知道，被她一挑明更是大言不慚。
「我還以為你花太多錢給我買禮物，把自己花窮了，沒錢交話費。」
不管袖釦還是鋼筆，周橙也送他的東西可是哪一樣價格都不低。
「怎麼，出手這麼闊綽，周小姐想包養我啊？」祁商止語調閒閒問她。
那天也是忘了，讓她欣賞他的新袖釦。
誇都沒誇。
現在也不遲，他挽了下袖口，漫不經心地將袖釦的方向朝向她，周橙也直視就能收入眼底。
周橙也故作不察他的超絕不經意，有些好笑地說，「我看你也該去檢查一下心腦健康，需要我給你推薦心理科和腦科的醫生嗎？內部價八折。」
「真行，周橙也。」他說，「陰陽怪氣我有病。」
拿對付程序男的路數懟他，厲害死了。
「你自己沒覺出來嗎？」說他不是故意的，周橙也不信，他就是上門挑釁。
誰家好人動不動一聲不吭充一千話費，祁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