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除非你牽我。」
周橙也趁祁商止去衛生間的空檔，去結了帳。
她知道這人一會兒肯定要結，每次約會都要他花錢，這不在周橙也的概念內。
她只接受初次約會可以由祁商止單方支出，這算一種我們還有下次的默認訊號，再約她就做不到心安理得。
別看平時刷短視頻看誰誰誰收到對象送的金手鐲愛瘋17什麼的轉發給陳甸甸看，說好羨慕好想要，陳甸甸一句恨鐵不成鋼地懟過來，直戳心坎兒——
說得好聽，說真送你你又不收了，心裡百轉千回想著怎麼還禮了吧。
那有什麼辦法，周橙也心說我就是這樣的人。
等祁商止出來，再去前臺結帳，收銀告訴他這一桌剛剛有位女士已經結過了。
有生以來，祁商止第一次被女士搶著買單。
他還頗有點驚奇。
從日料店出來，廣場上不知道要舉辦什麼活動，正在佈置現場，拉了幾排彩燈，臺子搭的很高，有人上前圍觀，打探要做什麼活動。
負責人拿著話筒，麥還沒開，他邊弄音箱邊解釋著。
大意是想做一個簡單的戀人默契問卷調查，參與的人會贈送一點小飾品小禮物，呼籲路人參與。
兩人旁觀了幾眼，都不怎麼感興趣。遂走開。
祁商止手抄兜，不好好走路，高高大大的一個人，都二十六了，一點不成熟，學人家小年輕情侶談戀愛，走幾步就要歪過來碰一下她肩膀。
第一次周橙也以為他是無意，向旁邊躲開，第二次又這樣，他跟著過來走，再撞她肩。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和令怡對過話後，疑問就在周橙也心裡憋著，一直在糾結問不問。
「祁商止。」
「昂。」他第三下撞完她，偏了下頭，抬抬下頜，「有話就說。」
她猶豫了一下，「祁令嘉的媽媽，說你在家裡跟長輩說我好？」
「說你什麼好了？」
「……你自己清楚。」那幾個詞，都直給的過分，她自誇都不好意思這麼形容自己，別說當著他的面重複出來。
她乾脆不問了。愛說不說。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看個電影？」周橙也看手機，打開淘票票看最近的影片排期，詢問他。
祁商止：「這就跳過去了？」
周橙也，你多問一句讓我得意一下會死是不是。
心思因她一句看電影跟著活絡起來，這是在主動邀請他看電影？對應小C說的，看電影是夠曖昧的情侶活動了吧，漆黑的電影院，想發生點什麼不行，確定要邀請他去看？
他還想著再緩緩，下一次約再提看電影的事。
周橙也眨眨眼，假裝聽不見，裝無辜，「看哪個？」
「聽我說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心裡高興麼？」各問各的。祁商止雙臂抱胸斜睨，不肯放過她。
談不上高不高興。
她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驚訝。原來某人背地裡是這麼介紹她的。
周橙也選的是一部比較輕鬆搞笑的影片。
祁商止挨著她低眸瞧了眼電影介紹，說不看，能不能選部愛情片，貼合一下主題。
周橙也：「……」
他在手機上搜淘票票，自己看，最後選定了一部近幾天上映的才7.4分的疼痛愛情文學。
放眼都找不到比這個更低分的爛片。
「你要是不想看，可以直接拒絕我。」她誠懇說，「不用這麼迂迴的手段來對抗我。」
「少用你的陰暗心思揣測我。」祁商止乜她一眼，果斷挑了兩個中央座位，鎖位買票一氣呵成。
看來這爛片是非看不可了。
最近的離開場還有一段時間。
電影不著急，祁商止說去買杯喝的，周橙也生點頭說好。
他們走進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看到「春水」兩個字招牌的時候，周橙也記起來，這是她跟祁商止相親的前一次來的那家。
她還在仰頭看招牌，祁商止已經熟門熟路的推門進去。
服務員認識他，知道是老闆的朋友，對他點了點頭，「祁先生，老闆今天陪老闆娘，不在店裡。」
「我不找他，你忙你的。」祁商止手抄在兜裡，對人說，偏頭看了眼門外不知發哪門子呆的女人。
不會是想起那個程式設計師男了吧。
他表情不爽一瞬，打斷她的走神，「周橙也，你還不進來？」
「真不換一部看？」周橙也還想掙扎一下。
「不。」祁大少爺堅持。
夜晚的咖啡廳也蠻熱鬧，兩人尋位置坐下，點單。
旁邊一桌兩個女生在低聲交流，「你嘗嘗這款新品，也好喫。」
「唔……確實棒耶，淡淡的草莓味，不膩，完全沒有劣質糖精感！不枉我每週放假都特意地鐵四十分鐘過來一趟，超值。」
「我聽說這家咖啡廳有故事呢，是它家老闆特意為初戀開的，真會玩，怎麼沒人給我開一家。」
「真的假的？天殺的搞這麼浪漫，我一直以為這是隻有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店員說的，八成是真的，而且據說老闆可帥了，他初戀出國深造他就一直在等她回來，深情又專一。」
「嚯，又帥又會玩浪漫，還深情專一，他對象可真放心把他一人扔國內啊。」
「那怎麼啦，肯定是人家足夠優秀所以她男朋友也很棒啊，總不能為了男人就放棄出國這麼好的機會吧。」
周橙也認同的點點頭。
兩個小女孩年齡不大，聲音也脆生生的活潑，聊著已經開始捧臉幻想以後也能遇到這樣的美好愛情。
周橙也忍不住彎了下脣。想起那一日在花店裡擦肩而過的漂亮女人，是她嗎？
小說不小說情節不知道，但一定是有心還要有錢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祁商止也聽見這番對話，沒錯過周橙也一閃而過豔羨的表情，低聲問她，「羨慕這種？」
「還好。」
「你要是想，我可以給你也開一家，沒什麼難度。」
周橙也連忙搖頭，「你可別。」
生怕說慢一步他就真這麼幹。
一個鍋配一個蓋，浪漫情節只限於特定的愛情，這是屬於別人的，與她和祁商止無關。
周橙也心裡清楚，對祁商止這個大老闆而言，開什麼連鎖都不是件難事，他名下產業指不定就有多少，真拿來送她，為難的就是她了。
她衝著他這個人，不是祁商止，誰來、浪漫到天崩地裂也沒有意義。
服務員很快遞上兩杯打包好的咖啡，還送了他們一份冰激凌甜品。
祁商止冷淡瞥一眼冰激凌，就想起上次只牽到一次的手。
周橙也拿好咖啡，問他，「走吧，現在去電影院。」
「頭暈，有點走不動了。」他黑眸一晃，朝她抬抬下巴，伸手，打什麼主意一覽無餘。
「除非你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