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誠實一點，周橙也。」
第二天清晨，小區有放鞭炮的聲音，有家人嫁女兒。不等鬧鐘響，周橙也就被吵醒。
她遊魂一樣踩著拖鞋蕩進浴室，一把涼水撲在臉上，搓開洗面奶洗臉，閉著眼睛刷完牙。
瞥見放在梳妝檯上的那套護膚品。
她拿過來拆包裝，是昨晚祁商止送她回來，塞給她的。
他說是總部那邊旗下美妝新推出的護膚品系列套盒，面對年輕女性客戶，主要效用就是美白保溼，要她測評一下好不好用。
倒出一點水乳在掌心，淡淡的水果香，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拍到臉頰上，瓶瓶罐罐用完，對著鏡子摸了摸臉，光滑細膩，挺清爽的。
六點四十，她向祁商止問好。
橙黃橘綠時：【早安。】
Nick：【早安。】
回的好快。
周橙也沒想到還沒退出聊天框，甚至她還沒有打完護膚品還不錯，他就回過來。
橙黃橘綠時：【護膚品很好用。】
Nick：【喜歡？】
橙黃橘綠時：【喜歡。】
Nick：【知道了。】下次還送你。
喫完早飯，周橙也出門上班。
她將套盒裡的那隻潤脣膏放進包包裡，想了想，出門前對著玄關邊的全身鏡描了一遍脣。
昨晚分別前，祁商止說他這幾天都要出差，見不了面。
他這有點報備的意思，周橙也聽懂他話裡有話，別又不見面時候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忙到中午，她叫了外賣，順便替柏晴叫一份。
喫的時候，柏晴忽地嗅嗅鼻子，朝她湊近，奇道，「好香啊，橙子，你換水乳了？」
周橙也沒想到她鼻子那麼靈，筷子一頓，「嗯。」
「好聞嗎？」她笑問。
「好聞。跟你之前用的不太一樣，比那個味道鮮明一點。」柏晴又盯她嘴巴，「脣膏也換了。」
「這你都能看得出來？」
「當然了，哎呀，很明顯啦。」
「你平時來上班又不化妝，用的潤脣膏都是最普通版的，不帶顏色，今天這個明顯還有提亮提色效果，看著跟果凍似的，blingbling。」柏晴說，「隔壁科上次跟你表白被拒的那個王醫生，今天看見你都美呆了，差點撞牆。」
周橙也抿了下脣，又笑了一下。
柏晴一下就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怎麼說也是有對象的人，周橙也這羞澀又小雀躍的反應，她咦了一聲，擠眉弄眼。
「不會是你那個誰送你的吧？」
周橙也沒否認，低嗯一聲，「是他。」
「你們確認關係了？」
「還沒。」周橙也搖頭。
「哦~懂，曖昧期嘛，信我，談戀愛最爽的就是這段。」
祁商止這一次是去南城出差。
知道是周橙也的家鄉，問她有沒有想帶回去的東西。
南城離京市不算太近，來回一趟比較麻煩。
周橙也想了想，很喜歡喫離家很近的那條巷子開的一家滷味，端午那次回去沒想起來。
她提了一嘴，「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幫我帶一點回來。」
「好。」
都要工作的兩個人，只有午休和晚上下班後能聊天。
周橙也有時中午還忙的連喫飯的功夫都要擠。
她不是多黏人的性格，大腦空下來雖然會想一想祁商止在做什麼。但並不是要時時刻刻聯繫，畢竟是成年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
祁商止跟她相反，他沉浸在一件事裡，就全身心投入，顯然他的陪伴需求比周橙也高許多。
兩天下來，她發現就算不見面，兩人的聊天框也斷斷續續的推進著，互相分享日常，聊著沒意義的話題，心情竟也很好。
周橙也不是一個能和別人不間斷聊天的人，哪怕和陳甸甸。
但祁商止一直拋出話題，即便無釐頭，東拉一句，西扯一句，不知不覺，她指尖向上滑動，看這些文字，才意識到他們已經聊了許多頁。
他明目張膽地侵入佔據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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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周橙也洗過澡，用祁商止送她的護膚品。
打開電腦做明後天去學校做口腔宣傳演講要用的ppt。
她問陳甸甸要了一份模板。
陳甸甸把她常用的百度網盤模板包連結甩給她。
周橙也接收保存，問她工作怎麼樣。
陳甸甸撇撇嘴，說快別提了，她這個月都陪著老闆到處出差，連休假是什麼滋味兒一時都想不起來了，等她有空再一起約飯。
周橙也說好。
鍵盤的機械音斷斷續續，她用電腦打字習慣疊加聲音，很解壓。
鼻腔源源不斷湧入還不算熟悉的水乳香味兒。
她有點不能專注心神，恍惚間竟有一種某人無孔不入陪在她身邊的錯覺，恰好他消息發進來。
Nick：【方便打視頻麼。】
橙黃橘綠時：【方便。】
發出去的下一刻，視頻框就從筆電右下角彈出來。
周橙也點接通。
鏡頭晃了一下，男人稜角鋒銳英俊的臉就映入畫面，他今天穿一件黑色襯衫，袖口上挽到手肘，結實的小臂有若有若無的青筋。
周橙也看到那對袖釦，他怎麼還戴著。
她將視頻框從右下挪到上面，以防擋住她做ppt。
「在幹什麼？」祁商止問。
門廊暖色調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周橙也窺一眼他的美色，感嘆怎麼有人這麼會長。他指尖夾著一支煙，那邊的背景看著應該在外面，身後是一片夜色，有燈火，可能又是在某個飯局。
祁商止撩了撩眼皮，漫不經心地看她白皙的臉，烏黑的瞳仁，她洗了頭髮，吹過，半乾的狀態。
因為忙工作所以頭上戴了一隻發箍，發箍上有可愛的小耳朵，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觸動了他心底某處，覺得可愛的不得了。
周橙也：「做課件。」
祁商止眉梢輕抬，好奇道，「你這個工作還需要做這個？」
「嗯。」周橙也說，脣輕輕一抿，他注意到那一抹紅，視線跟著被勾過去，「過兩天有場口腔健康宣傳演講。」
她找到百度，搜索嵌入動態圖怎麼操作。
「想我沒有，這兩天？」
周橙也因他猝不及防轉變話題，一愣。祁商止黑眸直白而又坦然地注視她，「誠實一點，周橙也。」
「我一直在想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