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祁總，好會得寸進尺。」
她走到電梯邊，按下按鈕。
想著晚上如果有人在的話，可以去打個招呼。
戶型的兩扇門就在左右臉，一個直角形，隔壁住了人，以後多半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要處好關係。
Nick：【早。】
Nick：【在幹什麼？】
周橙也邁進電梯，回，【去上班。你呢？】
祁商止臨時加了工作，仍在南城出差未歸。
他說那邊的工作就快結束了，已經在收束項目，還說好累，要她的安慰。
周橙也知道自己不怎麼會安慰人，上次他喊累，她說別累，他就嫌她敷衍，還問她是不是人機，揚言下次見面要扣她電池。
連小艾的專業程度都比不上。
周橙也：「小艾是誰？」
聽著像小e、siri之流。
「一隻笨蛋智能家居機器人。」
「你才笨蛋。」一秒都沒有猶豫地，她替小艾說話。
她連小艾都不如，承認機器人笨蛋，真被他繞進去，那她豈不是更笨了嗎。
「腦袋瓜轉的還挺快，小周醫生。」
祁商止扯了扯脣，懶洋洋發出嘲笑。
「給不給安慰？」
好哇，變著法嘲笑完她還好意思要安慰？沒有。
她問他怎麼安慰。
他說等他回來，見面的第一眼，好賴給他一個親密的擁抱。
「好不好，小周醫生。」他刻意放低的嗓音低磁性感，似是知道這樣能夠更有成效的蠱惑她。
男人在勾引心儀女人這方面，總是無師自通。
周橙也走出小區。
她溫淡笑著回應周邊熟識鄰居的招呼，忍不住揉了揉發麻的耳朵。
指尖敲出幾個字，橙黃橘綠時：【祁總，好會得寸進尺。】
Nick：【所以，你給進嗎？】
不給。但實際打出來的，發給他的，卻是，【那要看你的表現。】
Nick：【什麼表現？】
橙黃橘綠時：【不知道呢。】
街邊梧桐在風的撫動下沙沙作響。
小區外到公交站這段路途中有家味道還不錯的早點鋪，她買了一個灌餅裹土豆絲，一杯燕麥粥。
昨天去的七小，今天是去燕理二中。
第一場宣傳演講的時間定在九點半。
時間還早，她邊喫走到公交站牌邊，低頭扒拉了兩下用來看公交車次的小程序。
下一趟三路還有一刻鐘。
周橙也喫完早飯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公交剛好來。
韓博文發來消息時，周橙也正好下車，他問她到了沒。
周橙也回復，【剛到學校。】
這次科普宣講一共分三場，學校將同學們匯集到天文館進行，按年級次序來，所以一共要講三場，因為人多，一個年級分兩半在一二樓。
周橙也跟韓博文一個負責一樓，一個負責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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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祁商止結束在南城的最後一場會議。
他喊上岑越去喫麵。
「放著山珍海味你不喫，跑去喫什麼牛肉麵？」小巷子裡不好開車，容易剮蹭，岑越打著方向盤說他。
「想喫這口。」祁商止翹著腿，坐在後座玩手機。
兩人到店裡。
白天的小店幾乎坐滿人，大多都是學生，這條小喫街附近不止一所中小學，生意爆的沒處下腳。
西裝革履的兩個人紮在學生堆裡格格不入。
他們到的巧，沒兩分鐘就有人喫完離開。
麵館裡打工的小姑娘手腳麻利的收好碗筷，將桌子收乾淨，見兩個大帥哥，有點害羞，小聲請他們坐下，「兩位，坐這邊。」
岑越不意外他龜毛挑剔的上司會願意來這種小館喫飯。
真做的好喫，他甚至會上前請教是怎麼做出來的，回去自己再研究。
他有時候覺得祁商止這個富家少爺真的很奇特，他高高在上的範兒都體現在他那身倨傲帶刺的氣場上，實際跟什麼人都能打成一片。
岑越跟他相處很少會有那種「這是我老闆，我得敬著點」的拘束念頭，第一次和他一起喫路邊攤是在總部那邊，他們那陣創業期，別說路邊攤了，跑投資跑合同時蹲在馬路邊啃漢堡都是常有的事。
他調侃祁商止好好的少爺不當，非要深入平民地，喫得慣麼。
祁商止蹲的累了，懶懶就勢坐下，輕描淡寫，「上學我還跟別人一起喫食堂呢，總不能天天帶個米其林給我單開小竈？搞特權，一投訴一個準兒。」
只要好喫衛生乾淨，蒼蠅館他照樣不挑。
老爺子軍人出身，十幾歲就去參軍，上過戰場，傷退時身上軍銜已是最高，兒時對他們教導就講張弛有度，要能喫苦。祁商止算是嬌慣，身上也沒有那些驕奢淫逸的毛病。
就說祁黎，零花錢都嚴格管控，畢業後進公司要從基層做起，能力不行以後就只剩信託那點錢能領了。
各要了一碗牛肉麵，老闆送餐來的時候看見他，笑著說，「又是你啊，論文寫的怎麼樣了？」
「什麼論文？」岑越接話。
祁商止從竹筒裡抽出一雙一次性筷，掰開，面不改色地閒懶接話，「應該差不多。」
「那就行。」老闆笑笑往廚房走，「這是你舍友啊，小夥子都挺帥。」
岑越眼角抽抽，問祁商止，「你又在搞什麼鬼？」
「沒什麼。」祁商止說。
那晚在某人指引下再三走錯路終於在那家牛肉麵館即將打烊前找到位置，老闆的爐竈正要關火。
祁商止從酒店出門就一件純棉白t配寬鬆大褲衩子，特顯年輕，高高瘦瘦像個夜不歸宿的大學生。
老闆看他這麼晚還在到處覓食，想起自己上學的兒子，心生憐惜，開火給他下了碗麪，多放了一倍牛肉。
祁商止慣來是個會得寸進尺的。
老闆都肯給他煮麵了，他東拐西找的來這一趟，肯定不能虧。
靠在椅子裡，長腿放鬆大剌剌抻著邊看老闆切蔥花下面邊同他聊天，漫不經心地指出他今天找到這裡有多辛苦多不容易。
導師卡他論文不給過，他連著三天沒怎麼休息了，女朋友說這家面好喫，鍋包肉更是特別絕，他就想嘗嘗，不然今晚也不用睡了。
他喫完還要回學校改論文，再改不出來可能就要延畢，未來一片黑暗，只有老闆親手做的鍋包肉能讓他感到還有一絲光明。
老闆被他忽悠的神不思蜀，只覺得自己做的鍋包肉真有那麼神？
切肉的刀功都比平時發揮的更好三分。
「你說女朋友推薦你來，她常來我這兒喫啊？長什麼樣，我這的常客我一般都有印象。」老闆顛著勺問。
祁商止用他那隻剩七格的手機找出一張周橙也的照片。
那天電影院周橙也歪他懷裡睡著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