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驕傲的靈魂
第二十三章 驕傲的靈魂
更新時間:2012-07-02
張小凡握著風火棍,冰冷的心頭驀然體會到風火棍裡彷彿有一股生命在悸動,似憤怒,似狂暴,似殺戮,竟如人一般擁有著感情與思維,還有一股頑強不屈的意志。他一手抓過風火棍,真氣遊走奇經八脈,飛身向彭昌衝去。
彭昌如臨大敵,左手捏劍訣,吳鉤仙劍騰空而起,亦衝向張小凡。
頓時,擂臺被兩大、法器擊的七零八落,吳鉤仙劍不敵風火棍,悲鳴一聲飛回彭昌手中。
彭昌尙來不及作出反應,幾杯一抹青光擊中前胸昏迷過去。張小凡看著倒下的彭昌,終於支援不住,一手撐著地喘息起來。
場下一陣譁然,再也沒有人小看臺上那倔強的男孩,那根難看的燒火棍!
一個人,一根燒火棍,面對著整個世界……
擂臺上長鬍子長老看著張小凡,忽然停住了腳步。驚訝地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長老,我師弟是否勝了!”蕭玉茹抬眼看著裁判長老,亮出小黑板。後者微微一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朗聲說道:“大竹峰弟子張小凡勝!”
蕭玉茹大喜,飛越上臺,抬手扶起張小凡,去忽然發現張小凡,雙眸隱含殺氣,眼中神色說不出的冰冷!
蕭玉茹一驚,暗運太極玄清道心法,滾滾真氣向張小凡湧去。
張小凡恍恍惚惚從殺戮中走出,瞬時渾身出了一身冷汗,腦海一片清明,望著蕭玉茹,怯怯道:“師妹,我……”
看著急匆匆趕來的蕭玉茹,張小凡心中一陣悸動,畢竟還有一個人在關注自己,為自己加油,為自己喝彩!
蕭玉茹輕輕一笑,擺擺手,讓張小凡無須解釋,扶著他走下臺。
風回峰弟子看著蕭玉茹和張小凡,眼神再無一絲輕蔑,看著那渾身焦黑的男孩,似乎那種堅毅讓人無法料想。
風回峰弟子自覺讓開一條路,張小凡忍受著肉體的痛苦,一步一個腳印向坤位擂臺走去,他要告訴師姐自己勝了!
蕭玉茹握著張小凡顫動的手臂,不知為何心裡好像堵上一堵牆,透不過氣來。
她白皙的面容上隱隱有一層悲傷,握著張小凡的右手,緊了緊。
張小凡回頭見她神色有異,微微一怔:“師妹,你怎麼了?”被蕭玉茹抓疼的手臂並沒有抽回來,只是覺得他有些奇怪,眨眨眼:“我們趕快過去吧!師父也許等急了!。”
說完,張小凡心裡還加了一句:“我還要給師姐加油。”
蕭玉茹心中湧起莫名的難受,她感覺自己的心神彷彿靈魂出竅,卻又不知為何?
好像在這一刻,內心深處似有隱隱的一根弦在暗暗發揮著作用。
張小凡推開了蕭玉茹扶著的雙手,一步一步向擂臺走去,每一步都無比艱辛,卻又無比堅定。
他要告訴師父、師孃和師兄,還有師姐,自己贏了!
蕭玉茹看向張小凡的目光已經不同,她豁然發現自己並不瞭解張小凡,在他自卑和醇厚的背後,竟隱藏著一個驕傲的靈魂。
蕭玉茹心裡想著,臉上卻一如平常,緊跟在張下凡背後,準備隨時伸以援手
蕭玉茹看著張小凡的背影,面色凝重,眉頭也深深地皺了起來,看著眼前倔強的身形,輕輕吐出一口氣,暗忖:“自己小看了張小凡對田靈兒的痴情,或許他對田靈兒的愛,早已不是刻苦銘心,甘願為其赴死那麼簡單……也許田靈兒就是他的天堂,田靈兒就是他的女神,在自卑的背後,還有無盡的渴望與愛戀……”
坤位擂臺上早已人山人海,自曾書書跟蕭玉茹比試完畢,眾多青雲弟子,即來觀看青雲門兩大天才女弟子的比試。琥珀朱綾的難纏,天琊的華麗,引起眾人齊聲叫好。
此時人群之中,已經有人注意到往裡擠的張小凡,當看到滿身焦黑的男孩,堅定的一步一步走過人群,忽然引起一陣騷動,甚至有些青雲弟子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是什麼支援著倔強男孩,忍受著萬般痛苦,義無反顧往人群擠去!是什麼支援著如此執著?
沒有人知道答案,可人群不由自主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這是一種心靈的震動!
遠處擂臺上傳來悅兒的嬌斥,田靈兒正在跟陸雪琪繼續比試,五彩的琥珀朱綾,在天琊神劍的攻勢下,還有攻有守,絲毫不漏敗像,引起眾人齊聲喝彩。
就連一些長老看著兩個小姑娘,在擂臺上如花間蝴蝶飛來飛去,也不禁興致盎然,看得連連點頭。
田不易與蘇茹親情連心,更是緊張,但看田靈兒道法靈動,絲毫不落下風,心下也放寬了些。田不易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見她神情緊張,輕聲道:“放鬆些,靈兒沒事的。”
蘇茹轉過頭看了丈夫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轉頭又向臺上看去了。田不易微微搖頭,忽然間發覺身後圍觀的弟子,甚至再遠處的其他各脈弟子都是一陣騷動。
他轉頭看去,片刻間以他修為之深,也呆了一下。
在人群自動讓開的一條窄窄通道里,張小凡緩緩走了過來,渾身衣衫盡數燒焦,甚至有的地方還在冒著輕煙,臉上、手上、身上到處都是大塊大塊的焦黑,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而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走得很辛苦,彷彿走一步都用盡了他全身力氣,但不知為了什麼他依然執著地向前走著,走著。
田不易就這麼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子慢慢走了過來,一聲不吭地,他矮胖的身子離開了座位站了起來,蘇茹感覺到了什麼,奇怪地看了丈夫一眼,隨即發現不對,順著他目光看去,頓時臉色一白,立刻也站了起來。
這時,更多的人都看向這裡。
張小凡走了田不易的面前,田不易看著這平日裡自己最忽視的弟子,看著他不知所謂的倔強,心中卻忽然湧起一陣無法遏制的憤怒,這怒氣是如此之強,以至於他雖然竭力壓抑但所有人還是聽出了他的憤怒:“老七,是哪個傢伙竟如此傷你,難道勝了還不夠嗎?”
蘇茹身子一震,聽出丈夫居然為了這往日看不起的小弟子而動了真怒,有些擔心,拉了田不易一下,但眼光隨即又落到了張小凡的身上。
兩旁,大竹峰門下的眾弟子,因為太過驚愕,都呆在了原地,忘了去扶小師弟一把。
蕭玉茹跟在身後,倒是可以扶他一把,可她卻是愣愣的看著張小凡。
他不需要自己扶,他是張小凡,是那個永不屈服的張小凡。自己錯了,自己不該事事為他出頭。
或許溫室永遠長不出歷經風霜的參天大樹,他要一飛沖天,他要走出自卑,只能靠他自己。
張小凡深深往那臺上看了一眼,然後看向了身前的師父,看到了他肥胖臉上的怒容,彷彿還有那麼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關懷。
他精疲力盡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的,師父,我勝了。”
說完,他只覺得頭腦中一陣眩暈,剎那間天昏地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張小凡跌倒在地,不醒人事,但他昏過去之前所說的話,卻讓大竹峰上至田不易下至諸弟子都呆住了,片刻之後,田不易等人反應了過來,扶起了張小凡。
蕭玉茹咬著牙,沒有上前去扶張小凡。他需要成長,他需要證明自己,自己為何要擋著他的去路。
她腦海裡思索半晌,已經明白過來……張小凡永遠是張小凡,他不要別人幫助,也不需要別人憐憫。不屈的靈魂在爭鳴,不屈的意志在萌生,自己只要默默看著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田不易抱著張小凡身後的蕭玉茹,眉頭皺了一下,沉聲問道:“老八,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玉茹正專心思考著,卻冷不丁被田不易打斷。看著田不易惱怒的眼神,知道田不易誤會自己袖手旁觀,任張小凡跌倒在地。
她深深的看了臺上一眼,神色複雜萬分,拿過背後的小黑板,卻也不解釋,刷刷寫道:“師公,沒有聽到師兄說他勝利了嗎?他算是輕的,只是受了皮外傷,風回峰的彭昌師兄怕是被師兄打了個半死!”
田不易一怔,比看到張小凡受傷更驚訝,和蘇茹面面相窺,大竹峰弟子也一片譁然。
田不易看著蕭玉茹的解釋,細細察看了一番,發現這小徒弟身上幾乎像是被大火烤過一般傷痕累累,但內腑五臟倒沒有什麼大礙,真是受了皮外傷,昏過去多半是力竭所至,也不知道剛才那場比試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田不易雖然萬分疑惑,他沉吟一下,眼角餘光便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都看向這裡,他不願站在這裡被眾人看戲,當下抱起張小凡,對蘇茹低聲道:“我帶老七回去,你在這裡看著靈兒。”
隨後又看了蕭玉茹一眼道:“老八,你跟上,我有話問你!”
蕭玉茹輕輕點了頭,跟著赤焰,飛向大竹峰。
大竹峰。
張小凡的房間內。
田不易絲毫顧不得靈丹妙藥來之不易,也顧不得師父的身份,為張小凡擦拭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