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往事
第四十二章 往事
更新時間:2012-07-13
蕭玉茹預謀已久,,她就是要讓道玄真人疑神疑鬼,讓青雲長老心懷忌憚,不能全力出手,自己才有逃生的機會。
蒼松眼睛一亮,眼神打量著蕭玉茹,卻不料想到什麼,忽然間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一絲陰影從道玄真人心中湧起,充斥著整個心靈。
萬劍一,數百年不曾被人提起的名字,終於再一次出現!玉清殿,眾人震驚,喘息聲此起彼伏,七脈首座仔仔細細打量著蕭玉茹,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萬劍一,驚才絕豔,當年獨步天下,傲視群雄!!!此等豪情,問天下,誰與爭鋒!今日站在大典上的蕭玉茹傲骨嶙峋,揮斥方尊,已有一番風骨,如臘雪寒梅,俏麗中央,讓人欽佩莫名。
蕭玉茹走上前幾步猖狂的大笑,跪下淚水磅礴:“先祖,今天不孝外孫女終於要為你所蒙受洗清不白之冤,你若有靈,可瞑目了!”
七脈首座愕然,蒼松激動地站起身來,顫抖地道:“你,你可是萬劍一、萬師兄的外孫女!”
此時的蒼松哪有一脈首座的模樣,眼中淚水盈眶,絲毫不顧及眾人目光,一步一步走到蕭玉茹面前,將她扶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兇厲的光芒。
似乎誰要是剛傷害眼前女子一根毫毛,他必以命相拼。
張小凡有些疑惑的看著蕭玉茹,心中不解:師姐明明是黑心老人的外曾孫女,什麼時候又變成萬劍一的孫女呢?萬劍一是誰,為何眾人變了顏色,就連一向看大竹峰不順眼的蒼松也一副護犢子的樣子。
蒼松是一個令人佩服的悲劇英雄,說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也絲毫不為過。憑著自己的堅守的底線,為一人而與整個天下為敵,如此義氣亦可稱是義薄雲天。
蕭玉茹看著蒼松,心裡一陣佩服蒼松,忽然開口說道:“蒼松師叔,我爺爺死的願望,你可要為我做主。”說完之後蕭玉茹已然匍匐在地,哭聲更是大了起來。
一句師叔,讓七脈首座皆動容,蕭玉茹的師父是蘇茹,而蘇茹要稱呼蒼松為師兄。如此,蕭玉茹本該喊蒼松為師伯。可眾目睽睽之下,蕭玉茹卻喊蒼松為師叔,這裡面玄機可大了,絕不是她喊錯了!
蒼松仰天長嘯,忽然笑聲帶著無盡的悲傷和憤慨,目露神光,望著蕭玉茹道:“我就說,為何我教出的的弟子林驚羽,不如蘇茹教出的弟子,原來是萬師兄的後人。”
“萬師兄,你後繼有人了!起來,玉茹,告訴師叔,當年是怎麼回事,師叔今天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為你做主。決不讓某些陰險小人逍遙自在。”說到此處,蒼松目光望向道玄真人,圖窮匕見,矛頭直指道玄。
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旁邊的上官策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精彩,從一個疑似魔教臥底的張小凡,經引出上百年前的一件秘聞,似乎百年前青雲門發生了什麼未知的趣事。
萬劍一是誰,為何這個名字讓七脈首座如此動容,讓蒼松為之瘋狂!這個人到底有何魅力,讓無數人百年都無法忘懷?
這種種問題在玉清殿眾人心中縈繞,久久不散。
蕭玉茹心中暗喜,青雲山越亂,自己帶著張小凡越容易逃離。
“師叔,你可知我青雲門有一把毀天滅地的寶劍誅仙?”蕭玉茹暗暗腹誹了一通,嘴角卻浮起一絲淺笑。
蒼松微微一怔,隨後點點頭。
青雲山的誅仙神劍,天下皆知,蒼松如何會不知曉?
蕭玉茹眼睛眨了眨,忽然開口說道:“師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誅仙劍乃是我們青雲門鎮派之寶,可毀天滅地,足有逆天之能,卻有一大弊端,讓人為之畏懼。”
道玄真人面色大變,怒吼:“住口!”
說完一掌向蕭玉茹擊去,登時眾人皆愕然!
這時候的道玄已經是怒火三丈,那到底是什麼令到一向溫文儒雅的青雲掌教如此失態呢?
蕭玉茹早以有備,墨雪神劍自動飛出,斬向道玄真人,卻被道玄一掌擊傷,吐出一口鮮血。蒼松大怒,冷哼了一聲,秋水神劍出鞘,擋在蕭玉茹身前,喝道:“道玄,莫非你想殺人滅口?眾位師弟師妹面前,你要誅殺萬師兄後人,你看他們答應不答應。”
道玄真人目光一轉,忽然發現田不易、蘇茹、水月、商正樑、曾叔常和水月都蠢蠢欲動,一時間一陣頹然。
想不到一百年過去,自己終究還是比不過萬劍一!
七脈反了五脈,自己若是執意要殺蕭玉茹,怕是登時就要同門相殘,禍起蕭牆,血濺玉清殿。想不到自己苦苦支撐,欲儲存青雲山的千年清譽,終將是一場空。
想到這裡,道玄頹然坐在座位上,目光炯炯地看著蕭玉茹,似乎想在她身上尋找些什麼。
蕭玉茹眼看道玄真人投鼠忌器,不由暗自得意,冷冷一笑,說道:“哼,外人皆以為青雲門的誅仙劍乃是上古神兵,呵呵,他們哪裡知道,青雲門第一至寶乃是天下第一凶煞之物!”
玉清殿眾人皆愣了,堂堂名門第一大派供奉的神劍,會是凶煞之物,豈不是很諷刺。
蒼松更是大吼:“不可能,玉茹,你是不是能錯了!”蕭玉茹早猜到眾人的反應,介面說道:“錯了,我也希望是錯的!可偏偏是事實皆是如此,我爺爺也因此而被道玄算計,含冤而死。從青葉祖師當年臨終留下訓示開始,青雲門歷代掌教租師,都知道這個秘密,所以也都是儘量不去使用這柄神劍。”
蒼松被蕭玉茹搞糊塗了,玉清殿眾人除了道玄外,都陷入迷霧之中。
蕭玉茹不打算賣關子娓娓道來,誅仙劍的來歷。
話說誅仙神劍,是上古魔神蚩尤死後精氣化成的一塊血玉,經一無名地仙用自身真火熔鍊,費百年之功方才煉成的不世神兵。
上古荒蠻時期,魔神蚩尤(注)以玄鐵作兵,領風伯雨師統十萬魔眾與黃帝會戰於涿鹿,黃帝得九天玄女授天書三卷,召旱魃敗風伯雨師,造司南車破蚩尤迷霧,盡滅魔眾,擒蚩尤,誅於北極寒泉地眼。蚩尤死後,精魂不散,聚十萬戰死神魔戾氣盡凝於血中,鮮血經年凝而不涸,千年化成血玉,其堅逾鐵。血玉於寒泉地眼為地心寒氣所封,又歷千年血色漸去,凍玉成石,再歷千年又淬石成玉,如此數千年,化成一非玉非石的靈物血玉。後地眼寒泉乾涸,封鎮血玉的寒氣消散,血玉中漸有號哭之聲,日夜不絕,殺氣沖天,引來一無名地仙,得之後借其無匹殺氣,以本身真元鍛鍊百年,拘煉萬千煞戾之氣,終成一劍。
劍成時,晝夜逆轉,鬼哭之聲動地不絕,劍上戾氣直衝雲霄,引遭天雷所殛,受雷殛劍卻無恙,故劍名破雷。破雷劍劍體是蚩尤精血作化血玉,內聚合無數戰死神魔戾氣,故持之對敵時彷彿得十萬神魔相助。無名地仙持此劍一月間踏遍宇內,了盡宿仇,接連誅殺宿敵地仙數名,快意恩仇,心意大暢,見破雷劍有弒神誅仙之能,故改破雷劍名為誅仙。
誅仙劍連戮數名得道地仙,積其精血寃氣,凶煞之氣劇漲,反噬劍主無名地仙。令其本性漸失,兇性漸漲,持劍累造殺孽。一次無端尋恤,在極北方少陽山無故殺死大方真人,屠盡少陽山上生靈,終又遭天罰,發九天神雷劫,劈斷誅仙,劍上戾氣被雷火化去大半。無名地仙一身修行也幾乎盡毀,卻也因此回覆本性,只是仙基已毀。
無名地仙至此方悟物極天妒,誅仙劍煞戾氣之盛天不能容,亦深悔先前所造無數殺孽。欲棄誅仙,但終又不捨此劍就此湮毀,於是尋得續劍之法,又窮殘餘功力,採五石之精欲重續斷劍,惜乎功虧一簣,未等續好斷劍,劫數已至。地仙兵解前將誅仙劍的前塵後世記在一塊“避水玉精”上,與兩段殘劍和未及採煉完成的五石精華用仙法封在一處,註明續接斷劍之法,盼後世有高人能重續誅仙。怕後人步其後塵,一再註明此劍聚天地煞戾之氣,後人得之後如自忖無過人天資福德,莫續此劍,已免自誤。
而地仙因自悔半生大違天道,無面目留名玉上,甚至沒有留下所修道法真訣,遺世只有這兩截誅仙斷劍。地仙本人因殺孽太盛,兵解後亦是劫數重重,最終還是落個魂消魄散的下場,與這誅仙劍神兵是再無緣法了。
也不知過了幾千幾百年,誅仙劍的封鎮仙法失效,因緣際會,被青雲派的中興祖師青葉真人所得。
得劍時,青葉真人參悟無名古卷有成,正是意興激昂,傲睨天下時,又兼其人原本就是不世出的修真奇才,聰穎靈慧又極有靈根。絲毫不理會玉精上無名地仙所囑,立即參照地仙所留法門續接斷劍,誅仙劍因此得以重現天下。
聽完蕭玉茹的講述,玉清殿眾人面面相窺,這才恍然大悟,為何誅仙劍曾不輕易動用,除非已經是生死一線。為何道玄真人要殺蕭玉茹滅口,原來青雲門所謂的鎮派之寶,竟跟煉血堂的噬血珠,也是大凶之物。
看著道玄真人趁著臉色,默然不語。眾人信了!否則道玄絕不可能一言不發,任憑蕭玉茹給青雲門抹黑。
蒼松從震驚中醒悟過來,忽然疑惑地看著蕭玉茹,問道:“你說這誅仙劍,如何蒙冤而死的跟萬師兄產生關係?”
話說百年之前,魔教猖獗,勢力強盛,道消魔長,群魔狂妄之下,欲一舉蕩平正道,便入侵青雲。經過一番慘烈搏殺,最後前輩祖師等奮力相搏,在青雲山山麓之下天成子請動誅仙古劍,祭出誅仙劍陣,終於是反敗為勝。祖師天成子那是剛剛進入太清境,根本無法抵抗誅仙劍的凶煞之力,慢慢被誅仙劍反噬,之後雖然他立刻密封此劍,持心修道,但竟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天成子未雨綢繆,害怕自己入魔,鑄成大錯,在天成子師伯還清醒的時候,他便偷偷將這個秘密私下告訴了他最得意的兩個弟子:道玄師兄和萬劍一。一來是他向來最是信重這兩個人,二來若是隻告訴一人,只怕萬一有變,天成子師伯只怕自己道行太高,其中一人難以制住自己。結果到了最後,天成子還是入了魔,道玄真人趁制住天成子,讓萬劍一趁機斬殺天成子。當時天成子入魔已深,萬劍一被天成子打成重傷,萬劍一眼見天成子入魔已深,為了青雲山大業,忍著悲痛,斬龍劍一劍穿心,誅殺了天成子。
講到這裡,蕭玉茹神情黯然,目光緊緊鎖住道玄真人,盯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後來青雲門長輩皆以為,先祖煉了邪法,才殺死自己的師父,所以處死了先祖。可當時唯一知道真相的道玄,本該為先祖說明情況。可他知道先祖不死,他就無法登上掌門職位。先祖寧死也不願讓天成子入魔的事情,告訴眾長老,以免師尊蒙羞,卻含著不白之冤被道玄處死。先祖死的冤枉,死後還要背上弒師的惡名,蒼松師叔,你要為先祖主持公道!”
道玄臉色有些慘然,他雖知道蕭玉茹所說的不全是真相。可有一點他說對了,當時自己的確沒有站出來澄清事實真相,否則當年萬劍一不會遭受萬般劫難。
蒼松眼中凝聚著深深的憂傷,緬懷著過去,朗聲高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百餘年,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何當年你不反駁,不反抗,原來如此!我就知道領著我們出生入死的萬師兄不會是忤逆之徒。我就知道萬裡斬妖除魔的萬師兄是個真豪傑,真英雄!萬師兄,你英靈不朽!”
田不易等人臉色有些黯然!
忽然道玄真人眉頭一擰,冷冷一笑,喝到:“你在撒謊!”
眾人皆愣,蒼松冷冷看著道玄真人,不屑道:“道玄師兄,到了今天,你還要矇騙我們!其實百年前,我就懷疑是你害了萬師兄,只是苦無證據,今天玉茹的一番話,讓我恍然大悟!想不到,我苦苦追尋的真相,竟隱藏在誅仙劍中。”
道玄真人先是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道:“蒼松師弟,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稍等片刻,我自會給你一番交代。蕭玉茹,你到底是何人?你是如何知道,我青雲門的些許秘聞!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知道你不可能是萬師兄的外孫女!這一點,我很確定!”
蕭玉茹一怔,心中忐忑,雙瞳一縮,忽然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萬劍一的孫女?”
玉清殿眾人再次譁然,目光轉移到蕭玉茹身上
道玄真人冷冷一笑,說道:“萬師兄的孫女我見過,所以你不可能是萬師兄的孫女!”
蕭玉茹愕然,玉清殿眾人愕然。
看著道玄真人似乎不在說謊,眾人都愣了!
蕭玉茹神情卻不慌張,依舊是氣定神閒,盯著他,淺笑盈盈:“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哪裡露出破綻?你猜對了,我不是萬劍一的孫女!我才是你苦苦追尋的魔教臥底,張小凡根本不是。”
看著形勢突變,玉清殿眾人已經是有些跟不上思維。道玄真人眼眸眯起,盯著她看,一言不發。
“我今天上山,就是為給張小凡洗清罪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冤枉致死!”蕭玉茹回過頭看著張小凡,忽然道:“七師兄,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七師兄。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騙了你,你莫要怪我!”
張小凡心中百味瓶打翻了,澀聲道:“玉茹,你真傻,何必如此!”
蕭玉茹苦澀一笑,嘴角笑意更深,淡淡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出現在這裡,若是我知道,也許就不會來了!”
蕭玉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也許是,也許根本不是,或是是她不敢承認自己為何在這裡?她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寫照。
道玄真人臉色明顯沉了下來,沉聲問道:“既然你說你是臥底,可噬血珠卻在張小凡手裡,你又該如何解釋?為什麼張小凡會大梵般若心法?真相,可不是你想頂罪,就能掩飾張小凡的嫌疑。”
蕭玉茹咯咯一笑,道玄真人的話讓她感到好笑,一個虛偽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反過頭來說自己掩飾,她從來也沒有想到道玄會如此不要麵皮,原本準備好的話語都不用說了,愣愣地盯著他看,忽地一笑,滿是笑意的眼眸眯起,歪過頭:“掩飾,這個詞用的好?一個掩飾了自己上百年的陰險小人,竟然配說這兩個字,真為青雲山長臉?”
道玄真人被蕭玉茹氣的臉色鐵青,強壓心中的怒火,望著蕭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