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章 煉血堂之劫
五十三章 煉血堂之劫
更新時間:2012-07-24
穿著淺黃色玫瑰花瓣鑲邊長裙她,足以使人為之心蕩魂飛。更加讓人受不了的是,面前美人酥胸半露,高聳的圓丘中間優美的弧線的溝壑讓人心蕩神馳,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玉陽子,久違了!”這魅惑眾生的絕世尤物正是三妙夫人,此時她清澈如水的雙眸似乎含情脈脈看著玉陽子,發嗲的聲音足以讓一個正常的男人產生征服欲,
可對面的玉陽子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看著底下數百的黑衣人,嚴肅的臉上,卻是一片冰冷,灼灼的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憂慮。但他身後的司馬長風被盡是媚態三妙夫人迷花了眼,痴痴看著三妙夫人慾、火不可自制的熊熊燃燒起來。
玉陽子忽然冷冷一哼,司馬長風打了個冷戰,忽然間心中一陣恐懼,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看三妙夫人,心中暗道:還厲害的媚術!
“玉陽子,你的徒弟好可愛!”三妙夫人咯咯笑了起來,笑的花枝招展,曲線流暢、優美動人的酥胸若隱若現,更加的媚態迷人。
玉陽子有些惱怒,看著三妙夫人,冷冷說道:“夫人的媚術冠絕天下,何必故作姿態,跟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三妙夫人雙眸一轉,忽然俏臉一整,笑道:“玉陽子,莫要責怪!三妙只是一時興起,並無相害之意!”
三妙夫人似有深意的看了司馬長風一眼,當司馬長風忍不住好奇,再一次看去,三妙夫人轉眼間換了另一幅模樣,如同冰山上的女神,冷若冰霜,高貴端莊,冷冰冰地三妙夫人,不但沒有隱藏住絕世的魅力,反而那如空谷幽蘭的女子更加讓人無法忘懷。
“鬼王老弟,三妙夫人,今日為何帶著數百弟子來我死亡沼澤?又為何給我讓我來此相見,在下心中疑惑,請兩位解惑?”玉陽子洪亮的聲音透出淡淡地不滿,神情冰冷。
鬼王和三妙對是一眼,隨即兩人大笑!
鬼王上前一步,儒雅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玉陽子道兄難道看不出我們三大門派聯合,不就是為了滅掉你長生堂!”
三妙夫人也笑意盈盈點點頭。
司馬長風面色一變,已經開始暗暗戒備。反倒是玉陽子絲毫不以為意,淡淡地道:“鬼王老弟,三妙夫人,我們四大門派彼此同氣連枝,榮辱與共,同是拜在天煞明王和幽明聖母坐下的聖門弟子,何苦禍起蕭牆,讓正道看笑話。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們彼此互相殘殺,讓青雲門、天音寺坐收漁翁之利!不知我們長生堂犯了聖教何種忌諱,要讓三派聯手對付我長生堂,玉陽子愚鈍,請兩位指教!”
鬼王笑了笑,黑色的眸子閃爍著濃濃的殺機:“你長生堂勾結煉血堂欲害我們三派,這個理由夠嗎?”
玉陽子雙眸寒光一閃,對鬼王的話嗤之以鼻,不屑道:“鬼王老弟,莫非把我當成傻瓜?煉血堂投奔我長生堂不過是你們的藉口,你們三派早已暗通款曲,欲謀我長生堂數百年基業,真當我不知!”
鬼王驚訝地抬頭看了看玉陽子,眼中閃過一絲迷惑。旁邊的三妙夫人似乎也像重新認識玉陽子,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透著深深的疑惑。
自從認識玉陽子一來,鬼王自認為看透了玉陽子,只覺得此人好面子,行事風格陰狠毒辣,卻缺乏大局觀,給人一種不足為慮的感覺。可剛才的一刻,鬼王發現玉陽子給人的感覺就與原來大不一樣,似乎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蠢,想不到他竟能看透本質,似乎這人需要重新估量。
“怎麼不敢承認了!?”玉陽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鬼王和三妙夫人,眼神中卻帶著濃濃的殺機。
鬼王和三妙夫人微微動容,看來自己等人小看了玉陽子,想不到此人並不像表現出的那麼不堪,反而精明的很!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今日的玉陽子是所以忽然醒悟,要多虧蕭玉茹的提醒。
玉陽子本來就不是簡單人物,否則也不會屹立數百年而不倒,他只是被一葉障目。
數百年來在魔教之中,長生堂是一支極特殊的派系,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派系負責在蠻荒守衛魔教最重要的聖地──聖殿,如此一來,讓長生堂佔據了一個有力的位置。
魔教眾人雖然彼此殺伐不斷,可對於天煞明王和幽明聖母的崇敬絕不是虛假。連帶著對於看守聖殿的長生堂,也不願與之為敵。如此一來長生堂才能在數百年源遠流長,如此特殊的地位,如此的環境下,不自覺間讓長生堂門人產生了高人一等的感覺。
正因為如此,幾百年的順風順水讓長生堂淡忘了魔教弱肉強食的最基本的法則,在他們眼中,他們永遠不可能被吞併,永遠會看守著聖殿,就連玉陽子也無法例外、
直到蕭玉茹告訴玉陽子,三派聯手欲對付長生堂,玉陽子才如夢初醒,懊悔不已,悔不該當初為了一點虛名,置眾弟子生死於不顧。
十年前,青雲山一戰,雖然因為蕭玉茹的蝴蝶效應讓長生堂精銳猶存,可畢竟是長生堂頂在最前頭,不可避免遭受的損失要比其他三派大得多,如此長生堂才成為四大門派之末,墊底的存在。
風,在耳邊呼嘯。
玉陽子看著人才濟濟的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心中多了幾分苦澀:沒想到延續了數百年的長生堂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眼裡竟浮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悔意,只是很快很快被他用恨意壓下去,化成了唇角更加冰冷的弧度--
鬼王冷冷一笑,話語中帶著傲然之色:“道兄果然直率,我們聖教崇尚強者,弱肉強食,更是天地法則。你長生堂衰落,我們自然要落井下石。如果現在衰弱的是我鬼王宗,我想道兄也不會跟我們客氣吧!”
玉陽子默然,心中忽感疲憊。
不錯,換成他,他已不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落井下石對於他來說,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裡負擔。
玉陽子的目光冰冷,向四周望了一下,暗中戒備緩緩抬起頭注視著鬼王和三妙夫人:“既然如此,鬼王老弟和夫人為何又約我到此一敘,豈不是多餘?兩位道法玄妙,我玉陽子自認為不是你兩人聯手之地,可突圍卻難不倒我?即便是毒神來了,你們三人也留不下我玉陽子。”
司馬長風黑眸裡驚怒之色一閃而過,他緊緊握拳,嘴角抿出危險的鋒芒,暗暗戒備運起內力,一旦情況不妙,馬上撤離。
鬼王仰天打了個哈哈,笑道:“道兄過慮了,毒神前輩並未來此。再說我們三派即使要滅掉長生堂,也不會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今天約道兄前來,有一事要跟道兄商量!”
“哦,這倒奇怪了,我們已經是生死之敵,還有什麼事可以商量!”玉陽子英俊的臉上神色不變,淡淡地道。
三妙夫人微微一笑,抬眼看到玉陽子逼落下來的陰鬱目光,嘴角輕輕揚起:“玉陽子,世上沒有永遠的盟友,也不存在永遠的敵人!即便是生死大敵,只要彼此能夠各取所需,也不一定不能結成盟友。”
玉陽子先是一怔,繼而低頭笑了兩聲,淡淡地道:“願聞其詳!”鬼王微微點頭,三妙夫人自然會意,上前一步,看著玉陽子。只見她清眸瀲灩如水,清眸瀲灩如水,唇角勾起冷淡的微笑:“道兄可知道煉血堂有一個神隱門!”
玉陽子不明所以然,神色漠然,輕輕點點頭!
“那道兄可知道現任煉血堂堂主蕭玉茹乃是黑心老人的後人,他有可能整合神隱門!”三妙夫人寒光一閃,冷氣森森地道。
玉陽子恍然大悟,仰天哈哈大笑:“原來你們也有害怕的人,哈哈!煉血堂能有今天,神隱門能重現光明,這還要多虧三妙夫人,若不是夫人殺其母,奪其基業,也許合歡派的掌門就是蕭玉茹的母親,黑心老人的後人就不會出現在煉血堂,那麼神隱門就沒有復興的可能!”
鬼王彷彿沒有聽到,依然儒雅的凌空而立,看著玉陽子
三妙夫人粉臉一變,殺氣盈面,如水的眸子冷視著玉陽子:“哼!玉陽子,你莫要譏諷與我,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玉陽子心中雖然不屑,可還是不願當面跟三妙翻臉,只是咳嗽幾聲,止住了笑意。
“兩位莫要做意氣之爭,合歡派的家務事,我們就不要閒扯了。今天我們約道兄前來,是希望道兄祝我們一臂之力,滅掉煉血堂,殺死蕭玉茹,讓神隱門煙消雲散!”鬼王上前,說道。
“鬼王老弟,莫非將我當成三歲孩童。你們三派已經是我長生堂生死仇敵,我為何要幫助你,滅掉我的盟友煉血堂,難道我是白痴?”玉陽子眼神閃爍不定,話語上卻寸步不讓。
玉陽子不是傻瓜,他之所以這樣說,是他聽出鬼王話中有話。有心探究一番,自然要開口反駁一下。
“道兄當然不是白痴,我和三妙夫人找道兄前來合作,自然是不會讓道兄白忙。”秋風瑟瑟,鬼王笑意微帶惋惜之意,靜靜的望著玉陽子:“聽說,現在煉血堂眾位弟子長老皆在長生堂總壇,對道兄信任得緊,道兄只要配合我等,將煉血堂一網打盡,我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必將酬謝長生堂!”
玉陽子冷冷一笑,哼了一聲:“老弟,真是打的好算盤,你讓我出賣盟友,不過是要剪除我羽翼。就算現在,你們給我一些好處,也不過是過往雲煙,我玉陽子還不傻。更何況,讓我出賣自己的盟友,我更加做不到!人都有信用,我答應過煉血堂堂主蕭玉茹,照顧好煉血堂眾人。現在讓我出賣煉血堂,豈不是讓我出爾反爾,淪為聖教的笑柄。”
鬼王眉頭一皺,眼神凝視著玉陽子,仔仔細細觀察者玉陽子表情,詫異地問道:“蕭玉茹不在你長生堂總壇!”
“自然不在,蕭玉茹幾天前,已經帶著副堂主張小凡,離開了我長生堂總壇!”玉陽子說道。
三妙夫人心中一緊,蹙緊了眉頭,和鬼王對視一眼,暗叫可惜。鬼王見玉陽子不像是在說謊,忽然說道:“煉血堂如今是我們三派的心腹大患,我們欲除去煉血堂的決心不容改變,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也認了。就算你長生堂加上煉血堂,也不是我三派對手,只不過讓我們多遭受一些損失罷了,道兄以為如何?”
三妙夫人也點了點頭,認可了鬼王的話
玉陽子聽完鬼王的話,忽然面色大變,眼神凝視著數百黑衣人,心中一片慘然。他本以為長生堂和煉血堂聯合,實力絕不弱於其他一派。如此實力玉石俱焚,可以讓三派投鼠忌器,可沒想到三派的決心竟是如此了得。寧願自損八百,也不願讓長生堂和煉血堂存在。他沉默許久,眼中留露出一股決然之意:“既然如此,我們戰場上見!”
說完,玉陽子帶著司馬長風剛要轉身離去,卻被鬼王叫住。“道兄何必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鬼王攔住玉陽子說道:“道兄的信用比起長生堂幾百年基業如何?”
玉陽子一動未動注視著鬼王,喉頭滾動了一下,黑眸更深:“老弟此話時什麼意思?”
玉陽子不是不明白鬼王剛才這番話背後隱藏的意思,可就算是逃過眼前一劫,長生堂喪失了信義,再也不會被聖教看重,只能苟延殘喘而已。不知哪一天,長生堂依舊會化為烏有。
所以他才不願意讓鬼王稱心如意,寧願玉石俱焚,也要讓三派付出代價。
“道兄,難道還不明白,我們現在最急於除去的是煉血堂。對於你長生堂,倒也不是非要拼個兩敗俱傷不可,道兄何苦為了別人,搭上長生堂數百年的傳承!”鬼王微笑著勸道。
玉陽子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身後的司馬長風忽然囁嚅說了一句“師父,不如……”
玉陽子驀然回首注視著司馬長風,勃然大怒,嚇得司馬長風臉色煞白,到了嘴邊的話嚥到了肚子裡。
許久玉陽子臉色蒼白,長嘆一聲……
我玉陽子自視極高,曾從不肯向別人服輸,想不到自己最看重的弟子還是比不上別人的弟子。長生堂還有什麼希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著推頭喪氣的玉陽子,鬼王和三妙夫人相視一笑,他們知道玉陽子屈服了。
三個時辰後,進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達成協議:長生堂則負責抓捕煉血堂高手,最後四派聯合設下陷阱,引出蕭玉茹和副堂主張小凡,將煉血堂一網打盡:作為報答,鬼王、三妙夫人和代表萬毒門的秦無炎發下心魔血誓,十年內三派不得對付長生堂,否則必死於心魔噬心之下。
夜色降臨,玉陽子看著月光下死亡沼澤重新飄起了薄霧,隨風飄逝,彷彿無數靈魂,不甘心地在天空中游蕩,心中不覺得沉重起來,眼前這份協議雖然暫時保住了長生堂,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這是鬼王設的局,堂堂正正的陽謀,可他卻不得不往裡跳不管他答應與否,長生堂的離心離德不可避免。
這一次出賣盟友,並沒有給長生堂帶來什麼,反而讓長生堂喪失了爭霸聖教的根基。對於一個不守信用,陰狠歹毒的長生堂,任何人都不會產生歸屬感。在這個多事之秋,長生堂即使想置身事外,保留傳承也不可能。
可若是不答應,長生堂內的長老肯定也會哀聲怨道,他們會認為為了不相干的煉血堂,搭上若干弟子的性命,根本不值得。自己同樣會眾叛親離的境地。背叛自己,禍起蕭牆的長老會在鬼王的支援下此起彼伏,長生堂將玉石俱焚。
“師父,他們都走了!”司馬長風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玉陽子的思維。
玉陽子微微一怔,嘆了一口氣,說道:“回去吧!佈置好一切,生擒年老大等人,靜等蕭玉茹和張小凡自投羅網!”
“師父,我們真的要對付煉血堂!?”司馬長風忐忑地看著玉陽子,試探著問道。
看著遠方的沼澤,玉陽子笑意微帶無奈之意,閉了閉眼,淡淡說道:“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嗎?”
司馬長風無言以對,低聲說道:“弟子讓你失望了!”
玉陽子自嘲笑了笑,說道:“為師並沒有怪你,畢竟你很年強,為師若是身處你這個位置,也會跟你做相同的選擇。為師在你這個時候,也是躊躇滿志,意氣風發,豈會願意為了不知道的結果,而玉石俱焚。將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長風你一定要努力,長生堂將來就看你的!”
司馬長風心中感動,望著玉陽子說道:“弟子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