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氣壯山河
第五十六章 氣壯山河
更新時間:2012-07-27
剩下九隊黑衣衛跟隨蕭玉茹和十六名弟子秘密進入滴血洞,佔據山洞要道,一旦蕭玉茹帶著煉血堂眾人突圍,由他們引爆炸藥,破壞隧道。
蕭玉茹還將三封信交給司徒晨,讓他早早離去,誰也不知三封信寫的是什麼?
眾人各自散去,開始準備埋藏炸藥。
已近黃昏,天色暗了下來,空中殘雲飄移,擋住了落日的光芒。蕭玉茹和張小凡站在山巔之上,看著荒涼的空桑山。空桑山冷風吹拂,寂寞荒涼,令人無故感傷。
蕭玉茹抬頭看著張小凡,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默然無語。此時無聲勝有聲!
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的青年男子正站在蕭玉茹面前,蕭玉茹不自覺看痴了。稜角分明的五官輪廓,長眉若柳,身如玉樹,寒星似的眸子深邃幽深不可捉摸,顯得狂放不羈。
許久,蕭玉茹從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秀麗的容顏的神色冷硬深沉,魅眼中經常流露的飄忽的目光也越漸銳利:“七師兄,三十名炮手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張小凡眉頭緊鎖,冷眸一瞥蕭玉茹:“我去營救年老大等人,你留下來保護炮手!”
冰冷中隱藏著濃濃的關心,臉上冰冷的神色後面是一顆赤子之心,蕭玉茹看著他那雙銳利深邃目光的話,唇邊漾出一絲淡淡地笑意,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打量著張小凡:“七師兄,他們要殺的是我,而且你修為不如我,還是我去吧!只有我去了他們才會暴漏所有的佈置,我們或許有可乘之機。”
張小凡冷冷一哼,轉身離去,遠處傳來冷漠的聲音:“記著,一定要回來!”
看著張小凡的背影,她臉上似笑非笑,嘴角邊帶著一絲笑意,早晨的朝陽,霞光萬丈照在她秀美絕倫的臉上,灑落在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仙境之中,美奐絕倫。只見山巔之上如畫麗人三千如墨般的青絲披灑肩後,臉上洋溢著淡淡笑意,淡雅自然。
死靈淵昏暗火光下,煉血堂眾人被綁在一根根石柱上,迷離眼神中的彷徨,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魅影,亂了方寸。
野狗看著玉陽子破口大罵:“玉陽子,你這個王八蛋,卑鄙小人。你剛剛和我們煉血堂結盟,就出爾反爾,用下三濫的手段擒住我等。你野狗爺爺不服,有本事,你把爺爺放了,爺爺給你大戰三百回合。”
玉陽子被野狗罵得灰頭土臉,面上不好看,心中怨恨已深,可自己是一派之主,自然不屑於跟野狗對罵。更不願出手懲戒,畢竟擒住年老大等人手段不算正大光明,他也對出爾反爾心中慚愧,任由野狗發洩。
鬼王看著野狗越罵越來勁,哈哈一笑,霸氣的眉宇間透漏著狂傲之色,看著玉陽子臉色越來越差,上前解圍道:“道兄是鬥智不鬥力,豈是你這小輩可以知曉,野狗,你還省點力氣,免得黃泉路生,也沒力氣走。”
“哼,鬼王,你不地道,我們煉血堂對你鬼王宗唯命是從,幾次相招,我等誓死拼殺,卻換來你欲滅我煉血堂,根本不是大丈夫所為。我們就是化為厲鬼,詛咒你斷子絕孫”野狗冷厲的看著鬼王,知道自己等人必死,索性放開了性子,過一過嘴癮。
聽到他敢詛咒自己的女兒,鬼王烏黑深邃的瞳孔,泛著濃濃的殺機,嘴角的一絲笑容也不見了,心中燃起了微微的怒火:“野狗,你若不想死前受生不如此的痛苦,最好閉上你的狗嘴!”
野狗被鬼王森冷如冰的眼神,嚇得臉都白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到肚子裡。
鬼王冷冷一哼,狂狷一笑,向著碧瑤走去。
煉血堂被擒二十三日,有數名煉血堂長老與投降魔門四門,可惜人家不收,至此煉血堂眾人死了心,原來他們是想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也怨不得魔門四門心狠手辣,萬一投誠的有一個長老心懷叵測,秘密聯絡起神隱門,打著蕭玉茹的旗號,為煉血堂報仇。那突然冒出來的神隱門很有可能,讓其中一門傷亡慘重,或者讓四門元氣大傷,這些都是四門無法接受的。
所以這些四十五名煉血堂弟子和長老,四大魔門必殺!只等著蕭玉茹和張小凡落網,讓他們一塊烈火焚身,隨著萬蝠古窟一併消亡。
“鬼王前輩,你認為蕭玉茹會自投羅網嗎?”秦無炎走了過來,躬身行禮。
秦無炎緩步而來,青衣飄飄,步伐飄渺,彷彿出塵謫仙墜落凡塵,,說不出的風流倜儻,瀟灑飄逸。
鬼王讚許的看著秦無炎,藉著淡笑道:“碧瑤,你怎麼看蕭玉茹這個人?”
“蕭玉茹是個奇怪的女子,看似柔弱似水,卻外柔內剛,有些不可捉摸。可有一點我肯確定,她決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當年,明知必死,依然孤身一人上青雲,誅仙劍下救下張小凡,哼!好算計!好氣魄!”碧瑤聲音幽幽響起,似嘲諷,似讚美。
“哎!此等奇女子,我卻要與她為敵,誠為可惜!”秦無炎微微嘆口氣,接而淡笑道,“我雖然不願意相信蕭玉茹明知陷阱會來,可心中也有一種預感,她一定會來”
碧瑤冷冷一哼,轉身向洞內走去。
蕭玉茹帶著十六位弟子和黑衣衛,沿著後山小路進入滴血洞。一隊隊黑衣人開始埋藏炸藥,各就各位。蕭玉茹帶著弟子沿著無情海一直往前走,忽然蕭玉茹打了一個手勢,眾弟子停住隱蔽。
前方不遠處有一明哨站在無情海邊上巡邏,兩暗哨隱藏在沙灘內。
這時,一言不發的蕭玉茹拿著似水流年,隱匿者形跡向兩名暗哨抹去,悄無聲幹掉三個哨崗,將三具屍體藏入沙中,剛要招呼弟子前行,卻看著一個水綠衣衫的白髮少女,走到無情海。
碧瑤眼含淚水,眼神幽幽望著無情海,吟唱道:“與君共赴滴血劫,故人情怨誰獨嗟。洞中壁字哀無力,枯骨有悔悄聲泣。噬血到頭終成恨,唯餘金鈴唱別離。黯然回看痴心言,憔悴青衫淡舊顏。青雲山上與君見,可嘆命運又多桀。誅仙劍下萬魂散,痴情血咒半途消。從此君妾為路人,此恨只得刀於劍,君走天涯伴新人,哪聞舊人白髮憐。萬古長青終有時,此恨連綿天地間!”
碧瑤陷入了沉思,沉浸在回憶之中,卻沒有發現危險的到來。忽然身後傳來利刃的劍氣,碧瑤暗叫不好,卻不敢多動!
“哎,碧瑤小姐,我們終於又見面了!”蕭玉茹嘆息一聲:“何必作繭自縛,當時,我只是為了救他,你何苦如此恨我和張小凡。”
聽了這話,碧瑤緩緩轉過身子,卻看著蕭玉茹拿著墨玉槍抵在自己胸前。她冷冷一哼:“難道我還要謝你不成,你雖救了我的性命,卻奪走了我的愛人。十年來,我受盡折磨,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無時不刻不在想那負心郎。可他卻為了你,竟然傷我,我如何不能恨不能怨!”
碧瑤看著眉如墨畫的蕭玉茹,又看著自己白髮蒼蒼的秀芳,心中泛起對自己厭惡之意。心中一陣淒涼,暗忖若不是蕭玉茹,小凡根本不會離開自己,自己也不會變成這幅鬼樣子心中一陣怒火猛然燃起。
蕭玉茹發現碧瑤是一個奇怪的女子,,對愛至情至性,很想梁羽生筆下的白髮仙子練霓裳。在魔教之中,她作為鬼王宗的大小姐,脾氣刁鑽古怪,其喜怒無常更是令人捉摸不定,對人從不拘言笑,動輒殺人也是常事。任何人也想不到她有善良溫柔的一面,也許她的善良溫柔,只有面對張小凡才會出現。
對於張小凡來說,或許碧瑤就是從天而落的七仙女,美麗善良,冰清玉潔,天地難尋。可對於其他人,她從來沒放在眼中,既不是聖女,也不是善良的正道人士,殺人眼都不會眨一下,反而更像魔教妖女的做派。愛起來,刻苦銘心,海枯石爛。恨起來,天崩地裂,萬物消沉。
碧瑤見蕭玉茹打量著自己,心中怒意更甚,冷哼一聲:“本姑娘落在你手裡,算我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滴血洞中,若不是我留書給你,你未必出的了滴血洞?就連你的觀月索,都是我送給你的。”蕭玉茹看著碧瑤眉頭緊鎖,殺氣迎面,笑容越發燦爛:“碧瑤小姐,風采依舊,還是如此霸道不講理。當年若不是我打昏你,你差點魂飛魄散,就連輪迴轉世都不可能。我如此對你,你為何對我恨之入骨。”
”洞中留書人是你?“碧瑤一愣訝然地看著蕭玉茹:“你是在騙我吧!你怎知道我和小凡會調入滴血洞中?是不是張小凡告訴你,讓你來騙我!”
蕭玉茹呵呵一笑,從乾坤袋中掏出咫尺仗和合歡鈴,說道:“黑心老人是我的外曾祖父,他的藏寶之處我怎會不知?”
蕭玉茹將自己如何進入滴血洞,如何開啟了機關進入甬道,又如何將觀月索和地圖放入盒子的事情說了一遍,讓碧瑤默然不語!
碧瑤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蕭玉茹也不欲多說,押著碧瑤向死靈淵走去,四大魔門暗哨當發現蕭玉茹擒住了碧瑤時,目瞪口呆,只能任由她進入死靈淵。
黑暗中,蕭玉茹押著碧瑤緩緩走出來
當鬼王宗鬼王和四大護法看到蕭玉茹單槍匹馬擒住碧瑤時,全都傻眼了!就連一旁的玉陽子和三妙夫人也忘記了發號施令。
被綁在柱子上的煉血堂眾人,卻是驚喜交加,有些心懷二心的弟子長老,看著蕭玉茹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來救她們,既慚愧,又佩服。
蕭玉茹看著鬼王、三妙夫人、秦無炎和玉陽子,笑道:“鬼王前輩,我一直聽說你雄才大略,有一統魔教的大志向,乃是不世出的梟雄。對於你的修為,蕭玉茹深感佩服。不過我一直有個疑惑,不知你能否做到絕情絕愛,眼看著自己女兒死在我手裡!”
鬼王冷冷凝視著蕭玉茹,射出害人的寒光,一字一字地道:“蕭玉茹,你要是敢傷害碧瑤,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鬼王森冷的話語並沒有鎮住蕭玉茹,蕭玉茹心道碧瑤果然就是鬼王的死穴,隨即咯咯一笑說道:“這麼說,鬼王是要自己的女兒了!”
鬼王冷著臉,淡淡地道:“不錯!”
蕭玉茹轉過頭看了蠢蠢欲動的三妙夫人一眼,冷冷一笑:“三妙,如果你沒有把握將碧瑤從我手裡安全救出來,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和碧瑤死了,鬼王也不會放過你。”
三妙心中暗暗心驚,淺淺一笑:“少門主,你說哪裡話?我三妙怎敢對少門主不利,當初,少門主離開合歡派,三妙可是苦苦追尋!”
鬼王把目光轉移到三妙夫人、玉陽子和秦無炎身上,肅然說道:“諸位稍安勿躁,碧瑤在她手裡,若傷了碧瑤,我鬼王宗與他不死不休!”
聽到鬼王撂下狠話,本來已經準備出手的玉陽子和秦無炎無奈對視一眼,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玉茹。
蕭玉茹聽著三妙夫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欲與其做口舌之爭,冷冷一哼:“放了我的人!”
鬼王冷冷一笑,斜飛入鬢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蕭玉茹,你覺得可能嗎?我若放了你的手下,你傷害碧瑤,我找誰說理去!”
碧瑤看著鬼王為難的樣子,心中不是滋味,自己以往皆自視極高,卻想不到兩次栽在蕭玉茹手裡。想起本來是自己的戀人,卻因為她的橫空出現,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心中一陣惱怒,回頭掃視了一眼蕭玉茹,轉頭看著鬼王:“爹,莫要管我,殺了她讓煉血堂為我陪葬!”
眼看著鬼王殺氣立顯,蕭玉茹暗叫不好,惱怒碧瑤不知好歹,有心給她點苦頭吃吃,真氣順著右手滾滾向碧瑤體內攻去,碧瑤真氣被鎖,根本無力壓制,直覺五臟六腑翻滾不知,忍不住呻吟出聲。
“哼,鬼王,不要打歪主意,我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你若再拖延時間。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拉著你女兒跟我們煉血堂一起陪葬!”蕭玉茹俏臉冷如冰霜,叱道。
蕭玉茹的一番話引起煉血堂眾人共鳴,無數的煉血堂弟子哈哈大笑,叫囂著堂主了得。
“哈哈哈!想不到,我野狗能跟如花似玉的碧瑤一起上路,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鬼王,黃泉路上,我替你照顧你女兒!”野狗擠眉弄眼的調笑,勾起了煉血堂放浪不羈的氣勢,無數弟子紛紛應和,無數的淫邪邪笑傳來,夾雜著曖昧的氣氛。
劉鎬仰天長笑,笑罵道:“野狗,你這個混蛋,老子以為你這輩子一定是一輩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可偏偏這句話說到兄弟心裡。老子若是死了,為兄弟們開道,到閻羅殿請你們喝酒!”
“哈哈哈!劉香主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耍賴!”
“呸,我劉鎬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切,你丫的請我們喝了無數次酒,可到了最後還是兄弟們掏腰包!”無數煉血堂長老響應,就連陰沉著臉的年老大也跟著罵了起來。
“哈哈,劉鎬,你這個龜兒子,小氣了一輩子,沒想到臨了臨了倒大方了,我野狗衝你這句話,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野狗也罵道。
看著視死如歸的煉血堂眾人,秦無炎和玉陽子等人心中佩服,到底是橫行一時的煉血堂,大派氣象不可小覷。單單這種門派凝聚力,就不是一般的門派可以比擬。
蕭玉茹看著這幫看淡生死的煉血堂老人,忽然間發現他們也有老可愛的一面,心中豪氣頓生:“諸位煉血堂兄弟,蕭玉茹再次給眾位兄弟見禮。蕭玉茹對不起大家,若不是我算計錯誤,也不會讓兄弟們受此苦難,蕭玉茹再次給大家賠罪了!”
年老大看著孤身前來的蕭玉茹,心中百感交集,惡狠狠看了玉陽子一眼,呸了一口唾沫,喊道:“堂主,無須自責,煉血堂風雨飄搖,投奔玉陽子本就是無奈之舉!當初堂內長老皆是同意的,可恨玉陽子是一個卑鄙小人,出爾反爾。年某其蠢如豬,沒有看出這奸詐小人暗藏禍心,年某對不起堂主信任,對不起各位兄弟!”
“年兄,當時大家都在場,也沒看出玉陽子陰謀,都是大家看走了眼大意了,要說有錯大家都有錯!”年輕少婦李玉仙說道。
李玉仙的一番話,引起共鳴,煉血堂眾人此時萬眾一心,放棄了各自的小算盤。
蕭玉茹看著哈哈大笑,共同面對死亡的淡然和豪邁,意氣風發,吟唱道:“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臺召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眾人被蕭玉茹豪放通俗詩句所吸引,直覺此詩深得我心,互看了一眼,大聲喝道:“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臺召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