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殺機
第九十七章 殺機
更新時間:2013-07-08
蕭玉茹回到閣樓內堂主的臥房內,房內裝飾古色生香,四周懸掛著名家字畫,擺放著青花瓷,椅子板凳盡是黃花梨做的。
張小凡一直沒回來,蕭玉茹也一晚上沒睡,等到凌晨時分,實在睡不著讓弟子收拾生起炭爐、奉上茶水,收拾酒菜,便找來小白一起飲酒。
室內燈火通明,小白看著憂鬱的蕭玉茹,深邃妖嬈的眸子流露出濃厚的興趣,輕聲問道:“玉茹,看著你坐立不安的模樣,我真有些好奇。我聽說有人行移花接木之計,欲挑起你跟正道聯盟產生更大的仇恨,而張小凡一天一夜未回,十幾名黑衣人手持他的令牌突圍而去,你難道不懷疑他嗎?”
蕭玉茹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的答道:“我相信他,超過了相信我自己。你跟他相處時間尚短,根本不瞭解他的為人。他是一個一諾千金的奇男子,是一位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真君子。你別看他現在冷冰冰的,卻依然古道熱腸,有俠客之風。”
“格格,是嗎?看不出來,他在你心中如此完美!”小白爽朗一笑,眉飛色舞的給了蕭玉茹一個曖昧的眼神:“既然,他如此完美,為何卻拒人千里之外,我看這幾個月,你刻意疏遠他,他挺難受的。”
“小白,你不懂。我和張小凡可以是生死相隨的兄弟,卻不可能是同生共死的夫妻。我曾經幫過他,我讓他去赴湯蹈火,他也會毫不猶豫跳下去。”蕭玉茹端起杯中酒,一仰而進,面現無奈的笑容:“可我若是讓他娶我,就是太過為難他。願意為他而死的不只是我,碧瑤、陸雪琪這兩人也對她用情至深。為了他,碧瑤一夜白頭;為了他,陸雪琪甚至願意以生命作保。娶了我,必要怎麼辦?娶了我,陸雪琪該何去何從?恐怕他一輩子都會生活在愧疚當中,強求的來的生活,如何得到幸福?”
這就應了一句話,一個男人被一個優秀而美麗的女人愛上,是一種幸福;但被兩個優秀而美麗的女人愛上,就是一種悲哀,更何況是三個呢?
小白身體一震,體味著蕭玉茹的話語,歲月無痕的臉上多了一份心傷,心中如針刺一般疼痛,這不就是自己、紫宸和行歌的真實寫照嗎?
天亮了,小凡依然沒有回來。兩個女人繼續對飲,蕭玉茹臉上帶著一絲醉意,深邃美麗的眸子透出心慌的神色,總感覺似乎要發生不詳的事情。
片刻之後,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蕭玉茹一怔,“騰”站起來,推開房門,卻見林玉仙站在門外:“林長老,可是副堂主回來了。”
一身淡黃色薄紗短裙的林玉仙站在門外,她身材高挑,皮膚晶瑩,可眉宇間那一抹憂愁,更襯托出較弱芝蘭的柔美,容顏上帶著薄怒:“堂主,副堂主還沒回來。屬下前來,另有要事稟報。昨天晚上,我尊堂主令,將被困在陣中正道聯盟的弟子。想不到今天早晨,他們正道聯盟便打上門來,被困在陣中!”
蕭玉茹的眼眸透出一絲鋒芒,身上多了一份殺氣:“哼,無須在意,我早知如此。不讓他們碰的頭破血流,他們是不會罷休。你去集合十五大長老,我隨後就到。”
林玉仙點頭退下,急急忙忙召集眾人。
蕭玉茹聽到張小凡還沒回來,正在沉思,卻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屋內傳出,回頭一看,身子高挑的小白緩緩走了過來,笑道:“要大開殺戒嗎?那裡面可是還有你的師父和師公!”
蕭玉茹苦澀一笑,輕輕搖擺自己曼妙的身姿,走進屋內,取過墨雪神劍背在身上回過頭反問道:“正邪不兩立,我想當縮頭烏龜都當不成。他們要殺我,我絕不會束手就縛,除了廝殺,還有別的辦法嗎?”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房間,渾身散發著殺機。小白搖了搖頭,緊跟而去。
等蕭玉茹到達廳內,看到各長老已準備妥當,容顏蕭然,掃視了眾人一圈,冷然道:“諸位,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我煉血堂要浴火重生必須遭受劫難。八百年前,我的外曾祖父能殺的正道血流成河,人人畏懼。八百年後,我們卻只能躲在大陣內苟延殘喘。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肯放過我們。我們要向他們搖尾乞憐嗎?”
“不”眾人齊吼,一時間群情激奮,響亮的吼聲傳出很遠。
“我們同是修真者,逆天而行,本應相互扶持,可他們卻自詡名門正派,喊我們魔教妖人,假借替天行道,對我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難道我們就該束手就縛,隨他們打殺。”
蕭玉茹滿意的凝視著眾人,舉起拳頭喝道。“不,絕不,我蕭玉茹的生命是上天賜予給我的,除了蒼天,沒有人能奪走她。他們要殺我,要問問我手中的寶劍答應不答應?在座的諸位,可願與我共同浴血,殺出一片天地!”
“殺!殺!殺!”
“好,願諸君與我共勉,打出一片清平世界”蕭玉茹冷豔精緻的容顏上,浮現出決然的表情。
當蕭玉茹帶領著十五位長老出現在閣樓的二樓上,看見正道聯盟的人被困在陣中,冷冷一笑,撥開迷霧,對著底下人喝道:“青雲門,梵香谷,天音寺,你等何故犯我煉血堂。我煉血堂已經苟延殘喘,各位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而此時的正道聯盟的領頭人田不易夫婦看見蕭玉茹,都是臉色微變,卻一言不發。反倒是上官策旁邊的李洵卻道:“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誅之,除惡務盡,正道之本分也!”
“就憑你梵香谷也配!”蕭玉茹不屑地看了李洵一眼,冷聲道:“梵香谷本是傳承巫族祝融一脈,火系功法,天地正宗修煉法門。可惜雲易嵐其蠢如豬,修了一輩子,連個天火都練出不出來,還要靠活人祭陣,比我們魔教更加不如!”
“你敢侮辱我們梵香谷!”李洵被蕭玉茹一番話氣的臉都紅了,剛要上前,卻被上官策攔住,說道:“住手,再怎麼說蕭堂主也是青雲弟子,我們不看僧面看佛面。大竹峰首座在這裡,何須你出手。”
田不易掃視了上官策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目光鎖定著蕭玉茹:“蕭堂主,一別多年,可還記得大竹峰的田不易。”
蕭玉茹看著田不易夫婦有些愧疚,但她作為煉血堂堂主卻絕不能退縮,上前三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田不易夫婦磕了三個響頭,一時間到讓蘇茹夫婦愣住了,不知該不該接受此等大禮。
蕭玉茹磕完三個響頭,臉色嚴肅,然後站起身來,冷然說道:“田先生、蘇夫人,玉茹當年深受你二人授藝之恩,心中感激不盡。可我是黑心老人的後人,有著自己的使命,這就是命運安排。我蕭玉茹對不起你二人,你們要殺我,我無話可說。可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人乎?我很自私,我想活著,你們要殺我,我絕不會束手就縛。至於是非功過,留給後人來說吧!”
蕭玉茹愧疚和坦白,讓眾人一愣。田不易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蕭堂主,人的出生雖然不能由自己決定,可人的所作所為卻可有自己做主。當年你偷學青雲門絕學,我並不怪你,也無話可說。那是你智謀過人,竟然騙過七脈首座。今天,我看你依然肯給我們行此大禮,我覺得你還不是無可救藥,你若相信我,跟我會青雲山聽憑掌門處置。我以性命擔保你不會有事。”蘇茹雖然沒說話,可閃爍著雙目,也流露出關心的申請
說完,田不易凝視著蕭玉茹,而蕭玉茹感動地看著田不易夫婦,若不是迫於天道法則,她肯定會投降了!
可是她不能,退一步就是死!蕭玉茹搖了搖頭,淡淡的道:“謝謝賢伉儷的一番好意,正邪不兩立,玉茹也有苦衷。兩位若能殺了玉茹,玉茹也不會怪你們。我們就各憑本事,決一勝負!”
田不易夫婦眼看無法說服蕭玉茹,只得相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玉茹掃視了地下正道聯盟眾人,說道:“今日,你們闖入十二元辰大陣,乃是中了別人算計。我煉血堂並沒有偷襲你們弟子。當然我說了,你們也未必相信。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你們若現在退出大陣,我可以放你們一馬。你們若執意不聽,只能算你們倒黴。”
正道聯盟眾人聽蕭玉茹話語如此託大,都有些不屑。剛才他們進入陣中,雖然被困,可他們卻無一受傷。他們不免有些瞧不起煉血堂的陣法,以為是困陣。他們其中也有陣法大師,時間一長便可破陣,那有什麼危險?
蕭玉茹看了眾人一眼,冷冷一笑,也不再解釋:“你們既然一心尋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說完,蕭玉茹開始運轉法陣,頓時大陣變了,血色霧氣之中,突然閃出一道黑色的光芒。
無盡的煞氣滾滾湧動,在陣法空間中,濃厚煞氣形成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瞬間陣法空間亮起了十二道烏光,十二個祖巫出現,殺機開始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