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平靜後的征途
第二十章 平靜後的征途
第二十章平靜後的征途
武功之後必有文治,陰謀之後必須善後。
建文十年,朱明復很安靜,大明也很安靜,他一直和群臣做“安內”的工作。
首要的問題自然是意識形態問題,打天下時必須先得人心,做天下時必須先安人心。
目前,帝國的陸地疆域其實已經夠大了,這應該是帝國直接統治地域的極限了,再遠的話,依照當時的交通水平,統治力的維持就有點困難了。
但是對疆域外的文化統治和經濟控制是不能忘記的,作為一個穿越者多少對英美的霸權模式有一點了解的。
帝國自從不再尊崇朱熹後,百家思想就齊放了,科舉考試也將標準定得比較寬泛,只要言之成理即可。
做官的途徑也放寬許多,雖然科舉出身的仍佔了多數,但其他途徑進入的逐漸多了起來,朱明復甚至規定只有有兩名以上官員保舉任何出身的人都可以做官,只不過保舉的官員要承擔連帶責任。
思想上的改變逐漸煥發了活力,大明帝國逐漸有了大唐包容萬象、眼界宏遠的特質,讀書人的氣質變得雍容,這一點朱明復從他們詩詞的風格就可以看出來,文學歷來是反應人群心聲的,唐詩之氣勢內涵源於大唐深厚的國力。
後來的《明詩三百首》也很受好評,被評為新唐詩。
這一年朱明復為表達對儒學的尊重,親自著作了一本書,他的書名叫《御批經義》,他當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學者,但他至少有後世一千五百年的學術積累,他以前喜歡南懷瑾所著的《論語別裁》、《原本大學微言》等書,就把書中的內容回憶出來,再請幾個翰林來潤色,於是天下讀書人的儒學教課書就這樣誕生了。
…………
這一年,朱明復派明教重開西域絲綢之路,開拓一條前往歐洲的商道,前年他已經在荷蘭佈下棋子,現在他希望開拓一條從西安到阿姆斯特丹的暢通商路。
需要富,先修路啊。
明教本來就擅長在偏遠窮苦地區活動,教徒遍佈全國,這項工作他們進展得很順利,從徐輝祖的新領地到東歐的道陸變得越來越順暢。
國內的瓷器、紙張、工藝品、文化產品源源不斷得銷往中亞,東歐等地。
錢賓的印書坊也重新開張了,朱明復不允許他在國內銷售禁書禁畫,但他不介意他銷售到國外去禍害別國人民。
開拓商道也是他為日後遷都關中做準備。
帝國的西部應有穩定的商道,使首都能夠同時從東西兩個方向接受財力物力。
這一年,朱明復還派禮部尚書沈孝成前往關中考察地形,去選定具體的定都位置,或者索性把西安城修繕一下變成新都。
沈孝成考察後彙報,西安城年久失修,難為都城,他建議在秦朝咸陽故地重造新城,作為新帝都。
朱明復將沈孝成的調研報告放進抽屜,自言自語得說:“好東西,時機未到,先藏好吧。”
不過,那個年末,一部名為《孝文帝遷都》的戲劇開始流行開來,秦淮河的酒樓都在同一時間播這部劇,有崑曲、評彈、說唱多種藝術表現形式,極其流行,極其風靡。
新年之後,朱明復又開始了第三次出巡。
這次出巡的行程較短,目的很單一,就是青浦縣的江南造船廠。
這次出巡,皇帝帶上了他迄今為止的所有老婆,洪蛟、好己、陳妙兒,洪蛟的到來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皇宮中男尊女卑的格局,洪蛟經常向其他兩位老婆和宮女們講述外面世界的稀奇古怪,還組織她們習武,生生把皇宮變成了她的訓練場。
女人天生意志不堅定,就這樣,她們被她成功策反,洪蛟隱隱成為了皇宮中最權威的人。
這次出巡,朱明復禁不住群雌們的吵鬧,只好答應她們出去見見世面,三個老婆,每人帶著二十個優秀宮女,一路上把朱明復吵得痛不欲生,但他大多數時候還得裝出一幅笑臉。
有時候笑臉就是用來掩飾痛苦的。
“其實,朕這個時候有點認同王真的太監最幸福的理論了!”朱明復腹中嘀咕。
“皇上,老奴明白你在想什麼?”隨行的王真咧嘴笑得十分得意。
王真這次隨行是負有重要使命的,因為他就是這次行動的主角。
這個行動在歷史上赫赫有名,諸位在苦逼的歷史教科書上都看到過,它的名字過去叫“鄭和下西洋”,現在或許應該叫“王真下西洋”了。
如今,因為有了朱明復的穿越,朱棣沒了,鄭和自然也沒了,但是下西洋還是沒有改變,只不過朱棣以前是為了追尋朱允炆的下落,而朱明復這次是為了追尋朱高焰的下落。
目標人物不同,追擊者和被追擊者不同,但歷史軌跡很相似,朱明復想想也覺得有點詭異。
沒辦法,即使詭異,他也必須這麼幹。
上個月,朱明復收到蘇門答臘新國王託明教送過來的求救信,信中說有一群不明來歷的光頭匪徒侵佔了他一半國土,還殺害了老國王,請大明皇帝念在他按時納貢的份上出手拉兄弟一把。
這群“光頭匪徒”無疑就是朱高焰和姚廣孝一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時江南造船廠又造好了大海船三十艘,加上原來的二十艘,共五十艘大船,足以運載五萬士兵和其輜重補給,加上明教的武裝商船,一支適合遠航的艦隊就這樣形成了。
……
江南造船廠,洪蛟帶著一幫女人在海船上上竄下跳,大呼小叫,不成體統……
作為此次遠征水師統帥的王真正和副統帥戚繼光親切交談,王真熱情讚揚了戚繼光年輕有為帥氣逼人,戚繼光謙虛得說其實我長得還不夠帥,絕對沒有東廠的公公領導們帥……
這所以出現了特務頭子王真領導戚繼光的局面,那是因為之前王真給朱明復講了徐福出海的故事。
秦始皇派徐福出海,結果徐福一去不回,結果在倭國立國,借殼生蛋,自己做了神武天皇,好不瀟灑。
朱明復說:“這種事怎麼能預料。”
王真笑道:“皇上你想過沒有,要是這徐福是個太監呢?”
“恩?……”
朱明復陷入了沉思。
於是在皇帝抽完兩隻金寶鼎後,王真就成了水師的統帥。
大明的遠洋事業必須有一位太監來開拓,大概這是命數吧。
可就在帝國水師出發前夕,又發生了變故。
又一位蘇門答臘國王特使登陸了,上次他們國家送來的是求救信,這次特使送來的是一大推禮物和一份澄清信。
這封信中說:上次所謂“光頭匪徒”的事情其實是個誤會,經過進一步調查其實那是一群中了奇毒導致毛髮全無的天竺國偷渡客,現在已經被國王全部消滅,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請大明皇帝不用擔心。
朱明復問:“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戚繼光表示要先派幾艘船去核查,但不宜全軍出動,以免鬧烏龍事件。
王真叫囂道:“皇上,弓在鉉上,不得不發,就算沒這回事,也要當做有這回事,就算是天竺國的匪徒,也要出兵教訓天竺國,才能顯示我大明的國威!”
“就依你說的去辦!”
戰爭關鍵是是否準備充分,出兵理由有時可以臨時拼湊,無中生有的。
再說,這麼多女人都看著朱明復呢,都看著他威武下令“全軍出發,征服南洋!”呢。
要是他這時縮回去了,以後還怎麼在老婆面前混呢?
女人鬧事,必有犧牲,就這麼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