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遷都中京
第一章 遷都中京
終於搞定了,時間在建文十七年的正月。
經過事前周密的策劃,出於知己知彼的態勢,由於朱明復親信集團的奮力工作,這件關係大明國運的大事情終於辦成了。
大明帝國的重心從此遷移到山川雄偉,民風醇厚的漢唐故地,別離了那煙花繁盛、文人喧擾的六朝故都。
祈願我大明國祚長久,祈願我中華萬歲永昌!
輕輕得朕走了,帶走了一大堆官員、美女和金錢。
從建文十七年開始,大明帝國將被賦予新的屬性,他去除了更多的偏狹固執、文人式的自戀自虐以及專家式的空談清議,他將延續大秦、大漢、大唐的雄渾風範,他將回歸到一條尚武開拓質樸的精神道理上去。
他將驅除一切外族行為、語言、思想上的侵犯,他將定時驅除一切帝國肌體上的惡蟲,他將以天的名義保護一切正直的人,他將開拓一個光照四方的大時代。
“這就是我想要的新的大明帝國,這就是我穿越的意義!”朱明復站在中京高大的城牆上如此感嘆。
中京城比南京城要小,但更堅固,建築風格迴歸到漢唐的雄渾風格,就連皇宮也是這樣,這裡的住戶除了南京遷過來的官員外,還有大量崇友堂的商戶和明教的人,即使是附近獲准遷入新都的原住民,也是和東廠有聯繫的人,所以在這裡朱明復的權威是全覆蓋和滴水不漏的,這裡誰家的狗生了幾個崽子,誰家少了一隻雞,皇帝都會以最快的時間知道。
朱明復以為他從此將安全愜意得在這個堅固安定的都城裡渡過他未來的職業生涯。
南京被設為陪都,內閣的六部仍舊保留,由太子鎮守,一些老年官僚被留在了那裡,成為南京六部的成員,南京雖然失去了都城地位,但仍然是東南重鎮。
遷都後不久,沈孝成因為營造新都的功勞升任為內閣次輔,和梅景正並列,當年朱明復刻意培養的親信如今都成長為帝國的參天大樹了。
…………
建文十七年三月,橫掃西域,坑蒙拐騙西域人民的一代名將徐輝祖秘密進中京。
“皇上,十年了啊!”徐輝祖握著朱明復的手感嘆無比。
“是啊,十年之前,你不怕我,我卻怕你;十年之後,你還是不怕我,可我也不怕你了!”朱明複用一種帶笑意的自信眼神望著他。
“哈哈,皇上,老夫本來就是大好人,當然不可怕,可皇上你可是越來越可怕了,你這次搞定遷都之事可真是大手筆啊,老夫也是自愧不如啊!”徐輝祖撫著已經大半花白的鬍鬚,朱明復看到他皮膚已經被西域的氣候吹得粗糙多了,一個美男子如今倒像是一個老牛仔了。
“不是朕厲害,是他們心太虛,人啊,心一虛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鍾奇好像不虛吧。”
“是啊,他是清官啊,朕一直罩著他。”
“你一直在利用他吧?”
“朕為皇帝,就是要利用好一切清官貪官,狡黠和老實都要搭配好,這叫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好好,皇上,你今天用什麼來招待我啊!”
“當然是好酒好菜哦,好己,快上菜!”
一會,好己從門外進來,看都不看朱明復,徑直向徐輝祖下跪行禮,徐輝祖帥氣得扶起她,“好己,老夫當年就說過,你是個有福之人啊,現在你知道了嗎?”
好己眼睛一下子通紅了,帶著哽咽說“老爺,我是有福了,可惜……花己姐姐她……”
徐輝祖臉色如常,“傻孩子,別哭,花已是為大明而死,你不要傷心。”
朱明復有點尷尬,但徐輝祖說得對,的確,沒有花乙之死,朱明復就會死,這樣徐輝祖的理想全部會泡湯,也不可能有這次成功遷都關中,開創大明新時代的壯舉。
幸好時間已經到了飯點,朱明復提議邊吃邊談,這件陳年往事才被淡忘了,徐輝祖說了些西域的風土民情,朱明復也扯了些南京的新鮮滑稽事,氣氛越來越好,酒越喝越提神。
席間,徐輝祖忽然問好己,“好己,你進宮也這麼多年了,你覺得皇上這人怎麼樣?”
好己笑道:“皇上啊,還行吧,不過,我最喜歡的是洪蛟,自從她進宮後,我們的日子才精彩起來呢!”
好己接著說道“老爺,皇上啊越來越像你了,心機深得跟海一樣,整起人來都不吐骨頭,可他可不像你用琴棋書畫來調節生活,平常這人挺無趣的,就知道看書、抽菸和琢磨事兒,我們都不愛和他玩呢!”
朱明復心裡嘀咕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徐輝祖喝了一大口酒,說道“好己,你可不能這樣想,你不知道,這就是好皇帝,凡是好皇帝在女人眼裡都不是好男人,凡是在女人眼裡的好男人多為亡國之君,比如紂王、周幽王、隋煬帝、李後主等。”
席散後,朱明復讓好己退下。
“徐輝祖,你打聽我私生活幹嘛啊?”朱明復望著徐輝祖,知道他言不輕發,發必有因。
“皇上,臣關心你啊,怕你被女人欺負啊,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善於治國,可不善治家啊!”
“哎,官員們做事朕猜得出來,這女人的心思朕猜不出來,洪驕來後,把她們都收買了,朕就更沒威望了。”朱明復不禁說出了大明的“國家機密”。
“哈哈哈!”看朱明復的窘態,徐輝祖很開心,“皇上,臣教你一個笨辦法,對女人要分散其注意力,讓其每日處在忙碌生活中。”
“皇宮裡,可不需要他們幹家務啊!”
“皇上,帝王家室正因為如此,才明君少而昏君太多啊。”
“請明示。”對徐輝祖的高見,朱明復一向很信從。
“女人閒暇無事就會鬧事,就找皇上撒嬌埋怨,久而久之,人君被其擾亂心神,就無精力治國了,對治之道,應該給她們的生活佈置很多任務,使其無暇干預政治……”
徐輝祖系統闡述了女人和國政之間的微妙關係,費時一個時辰之久,朱明復聽得如痴如醉,得未曾有之深奧道理。
“徐輝祖你怎麼不早說?”他不禁有點惱怒。
“臣怎麼知道皇上在這方面這麼弱智!”徐輝祖攤手做無辜狀。
“你,你什麼口氣,還不把我當真皇帝啊!”朱明複用腳踢他。
“我把你當朋友!”徐輝祖回踢他一腳。
“哎呦,好疼!”朱明復抱著腳叫道。
“皇上,你武藝太差了,要加強鍛鍊啊,平常在宮中至少可以練練八段錦什麼的,免得英年早逝,讓大明受大損失啊!”
“謝謝關心,朕以前也練的,後來老被洪驕笑話,就荒廢了。”
“誰叫你聽女人的話,活該!”
“哎,要是你在我身邊,朕就覺得有趣多了!”
“皇上,以前咱們天天見面的時候,可是互相防備,互相陰謀啊!”徐輝祖想起當年他攝政的一段也不禁噓唏。
“哎,大概這就是人生吧,但年洪驕差點一掌把朕打死,現在卻成了我老婆,你一手促成我做皇帝,卻成了百官眼中的‘反賊’,這叫什麼跟什麼啊!”
…………
當晚二人徹夜狂飲,狂抽菸,用瘋狂的方式來表達他們對共同事業的熱愛。
作為一個反面人物,徐輝祖第二天就要離開。
咸陽郊外,朱明復披著黑色大髦。
朱明復送了徐輝祖數十箱子金寶鼎香菸,這是朱明復最喜歡的東西,自然要送給最喜歡的朋友。
“皇上,你已經是真正的君王了,從此再沒人能否定你的地位,老夫不能,天也不能。”徐輝祖忽然說了這句突兀的沒有起承轉合的話。
“朕知道,朕壯大了大明,遷都關中,奠定了大明千秋基業的基石。”
“皇上,老夫這幾年自覺精力大不如前,可能不久於人世了?”徐輝祖望著西方的天空,悠悠說道。
朱明復大驚失色,“你,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朕會無聊死的,咱倆聊聊怎麼治國啊,怎麼整人,怎麼開疆擴土,人生不是挺有趣的嗎?”
“皇上,我收到了柳隱辭世前給我的信,你看!”
“柳隱,她為什麼要寫信給你?”
“因為她也是我朋友。”
柳隱信中讓徐輝祖急流勇退,不然他的部將會在西域形成新的軍事集團,未來將可能危害朝廷。
朱明復承認柳隱考慮的有道理,事實上他在徐輝祖的軍隊了也安插了不少人,明教也在西域越來越壯大,這些都是他的反制措施,但內心上他絕對信任徐輝祖,他真的不會造反的,要造反當年機會多的是。
“女人的話,你也信?”朱明複用徐輝祖的話來反駁徐輝祖。
“哈哈,皇上,臣也捨不得你,那我儘量保養好,儘量活下去啊。”
“朕,命令你活下去,君要臣活,臣就不得不活。”朱明復咬牙切齒。
“臣遵旨,皇上,我現在還不能離開西域,你物色一個人來撒馬爾罕接掌軍隊吧!”
“朕早就物色好了。”
“誰?”
“你和花乙的兒子——徐天恩!”
“他才十四歲啊!”
“朕相信你的兒子十四歲就足以統帥千軍了!只因為他是徐輝祖的兒子。”
“皇上,你這麼做是因為花乙之死?”
“是啊,是朕欠她的,她的死才救了朕啊,這個人情就這樣還了吧,希望她滿意。”
“皇上,你怎麼這麼婦人之仁!這不是皇帝應有的心態!”徐輝祖忍不住教訓他。
“朕不知道這算什麼,朕只希望朕到了很老很老的時候,回首往事的時候能夠說一句‘這輩子沒虧欠過任何一個人!'"
…………
“皇上,那我就替花乙領了皇上這封情了!”
“一路保重!”
“皇上,臣有最後一句話要和你說,你要小心你身邊的人。”
“是誰?”
“是所有你身邊最親近的人。”
朱明復輕輕點了點頭,徐輝祖策馬揚鞭,西向而去,夕陽照在他和他一排護衛身上,在盔甲上形成了反射,顯得無比光彩炫目。
他是大明帝國最優秀的軍人,一直都是,永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