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欲徵緬甸
第八章 欲徵緬甸
“皇上,要不要刻碑!”洪鵬問道。
徐輝祖身份特殊,即使是身後事,也不宜太聲張,他巧取豪奪了西域中亞的土地,當地仇人不少,另外建文六年,他又和皇帝在南京開打,成了名義上的反賊,所以洪鵬有此一問。
“不刻嘛,怕以後找不到路,刻嘛,就不知道刻什麼好,哎,真是難事啊。”朱明復自言自語。
“對了,就刻徐花少之墓吧。”
“太不恭敬了吧?”洪鵬不悅。
“那你說刻什麼,徐輝祖不行吧,徐大將軍,西域雄鷹,天山童姥,還是那啥,其實只有這個名字一點也不引人注意,即使被人看見了也想不到是他。”
“好吧,臣聽皇上的。”洪鵬無奈。
六百年後,一支驢友團在天山探險時,偶然發現了這座“徐花少之墓”,如此萌的名字立即通過網絡傳遍了四方,成為那一年最萌的事件之一,徐輝祖如果修成仙了,此時當在天上微笑吧。
“洪鵬,你留下兩萬人在這裡,帶其餘人跟朕回去,然後在甘肅駐紮,朕要處理誣陷你的人了,你的部隊可以威懾他們。”
“皇上,可是我這身份?”
“沒事,都那麼多年了,百姓早就忘記了,而官員們是最擅長選擇性遺忘的,朕回去找幾個翰林給你辯護下,你再給朝中幾個老關係寫信送點禮,讓他們出面為你說幾句話,到時候朕就說你平定西域有功,當年只是被徐輝祖矇蔽的,這事就結了。”
“如此真是太好了,那我可以去中京看驕兒和小皇子嗎?”洪鵬確實很想念她妹妹。
“這恐怕不行,因為中京有想害你的人,不過朕很快就會封洪驕之子為甘王,由你照顧,到時你們可以天天見了,朕的這個兒子從此就交給你了。”
“皇上,其實我發現你活的真是很辛苦!”洪鵬欷歔道,他知道這一切安排是出自於防備有人加害朱恩小皇子。
“還不都是你害的,當年是你讓洪驕把朕從棲霞寺裡抓出來的。”朱明復經他提醒也不禁火氣來了。
洪鵬臉色有點不自然,嘀咕道“現在不都是一家人了嗎,還說這些老黃曆幹嘛,誰叫你天生是做皇帝的命呢,輝祖常說,你是天生的帝王材呢。”
“全是扯淡,朕不是帝王材,而是清潔工,哪裡有垃圾就掃哪裡,可外在的垃圾還好弄,這人心中的垃圾啊,真才是難弄呢,這人啊,前幾年還好好的,忠誠勇毅,立下大功,可權力一大啊,人心就長出毒草來,最終全身都腐爛了…………”
洪鵬聽著朱明復一個人對著天空在嘮嘮叨叨,他覺得朱明復還是比較善良的,似乎對對手還有不忍之心,因為徐輝祖要殺人整人的時候,話語從來不多,從來是提起“陰謀之刀'就砍人。
正當他沉思時,朱明復突然轉過頭來,瞪著洪鵬,“大舅兄洪鵬,你給朕記住,你要把朱恩教好,他只是個王爺,別想做皇帝,要是被我知道你有其他的圖謀,我把你們洪家殺得一個不剩!”
洪鵬這才發現,行動前話多的人其實並不表示他善良,二者壓根沒關係,純粹是他們的個人習慣。
朱明復回到中京後,當即下令山東調兵兩萬入南京保護太子,同時把倭華學堂的部分學生編成一個巡警團,一天十二時辰在南京個街道巡查,發現可疑人員馬上詢問登記,遇到反抗,可以當場格殺。
由於倭人性情很一根筋,他們倒是優秀的警察,南京的治安在他們的治理下越來越好,這個優良傳統一直保持到後世。
到南京做巡警成了倭國有志青年的最佳職業,就像印度阿三給英國人做保安一樣,南京路上那些盡職可愛的好巡警,後來是南京的一道著名城市風景線。
然後李炳秋申請退休,皇帝不允,再請,還是不允,三請,皇帝勉強同意。
趁梅殷正好在中京,朱明復任命沈孝成為內閣首輔,儘管如此,反對者扔絡繹不絕,最後東廠用陰暗手段收拾了一批,梅殷也破例出面講了話,這件事情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了。
自從沈孝成毒酒杯案後,朱明復再一次調整了大明朝廷的權力結構。
朝會上。
皇帝給大家傳閱一份雲南沐王府送來的軍報。
大臣們以為是那邊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比如巨大的水寒災害、民變什麼的,一看原來不過是緬甸邊民和雲南邊民因為貿易糾紛引起的群毆事件。
“皇上,這事讓沐王爺酌情處理就好了,似乎不需要朝廷出面啊!”沈孝成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是朕策劃的,因為朕想控制緬甸,但那邊地域遙遠,土著難馴,如果不趁早派兵進駐,將來控制就難了,還有大家看這輿圖,這裡有個海,只要我們控制緬甸,我們就能直接從這裡出海,今後可以在這裡建設一個水師基地…,數十年後,子孫就可以控制一半的海洋,然後掌控全球…”朱明複道出了他心中的宏偉藍圖。
“皇上,如果你要對緬甸動武,只要大都督下令就好了。為何在朝會上提出來,似乎不合規矩啊!”
說這話的是鍾奇,不錯,他又被調回來了,這次的職務是都察院都御史,這是朱明復專門用來嚇京城某些人的,得罪人的工作沒有人比鍾奇更適合了。
“恩,這件事是這樣的,朕覺得以後軍事上的事呢,也要和文官知會一聲,畢竟文武是一體的,沒有文治,打下再多的疆土也沒用啊,這件事情是個開端,以後就這麼照做吧,對了鍾奇,這次出征緬甸,朕要調動大軍三十萬,怕軍士們有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所以請都察院派幾位御史去做宣慰使,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文官們心頭一熱,天啊,娘啊,他們的皇帝總算醒悟過來了啊。
歷史的天平再一次向正義的文官集團傾斜了,大家頓時忘記了自遷都到沈孝成任首輔以來的灰暗無助情緒,紛紛熱烈發言,讚揚了皇帝的英明決策,有幾個還積極獻平緬甸的方略。
軍隊過去一直不允許文官插手,甚至東廠的人也很難插手,大家都知道他們是獨得皇帝寵愛的,軍官的工資比同級文官高,皇帝的額外賞賜更是漫無天際。
這造成了一個現象,近衛軍走路都是抬著眼皮的,一般的士兵見到文官睬都不睬,這讓習慣了等級觀念的文官很難受,卻又無可奈何,誰叫他們得皇帝寵呢。
如今,皇帝陛下終於領悟了,文官也可以監督軍隊了,這種偉大的歷史傳統又崛起了,從此大明的天下又要姓“文”了。
於是,今年中京的這個夏天,最熱的不是天氣,而是征伐緬甸,奇異的是,滔滔不絕討論這個問題的不是軍人,而是文官和學子們,他們在家裡、在衙門裡、在書院裡、在大街上都在說緬甸,關於緬甸的書籍也在大街上熱賣,一些精明的商人紛紛趕製了一些木雕藤編制品,號稱是來自緬甸,也賣得極好。
如此場景,簡直就是在搞“緬甸文化節”一樣。
中京郊外一莊園。
“將軍,皇上要把近衛軍調去緬甸?”軍調局局長鄧林憂慮得說道。
“這不是已經宣佈了吧,我家對面賣豆腐的都知道了。”
“你會不會有危險?”
“皇帝要殺我,容易得很,不用費這麼大周折,皇帝這麼做,是想把近衛軍中我們的勢力連根拔起。”那人嘆氣道。
“那我們就束手就擒了嗎?”
“藉機行事吧,皇帝就算猜到沈孝成那杯毒酒是我們乾的,他也沒有證據,何況他也知道我們並不想謀反,只是想換一個太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