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將軍叛逃

新明之冒牌皇帝·虞山商人·2,750·2026/3/23

第十六章 將軍叛逃 陳至德睜開眼睛,看到那黑衣人已經撲倒在地,他背後正中的地方染紅了一片,就像開了一朵碩大的牡丹花,在黑衣的映襯下,非常醒目。 黑衣人剛才所站的地方,陸氏她正戰戰兢兢得搖曳著,活像窗外那些被夜風吹拂的樹枝。 她手裡倒拿著一根沾滿血跡的雞毛撣子,和陳至德以往見到的不同,這雞毛撣子底部冒出了一個尖刃,那尖銳上還殘留著幾滴血跡。 “是你殺了他?”陳至德指了指腳下的屍體。 陸氏點點頭,雙腳仍在顫抖。 “你這雞毛撣子做成這樣,是想殺我嗎?” “不……我是怕你殺我,才做了這個的。”陸氏顫聲說道。 “好,不愧我陳至德的老婆,有魄力,但他是皇上的人,你殺了他,我們還是要死!” “逃!”陸氏重重得說出這個字,她說完趕緊把手中的殺人武器狠狠一扔,撲進了陳至德懷中,泣不成聲。 “可天下皆為皇帝所有,我們能逃去哪裡呢?”陳至德對懷中的陸氏說道。 “至德,我們去緬甸,聽說近衛軍很多人在哪裡做軍屯,我們去哪裡,你那麼多手下,總有人會收留我們的,我們從此做個種地的良民不行嗎?”陸氏仰臉望著自己的丈夫。 “可緬甸很遠啊。”陳至德避開陸氏的目光。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一雙兒女考慮啊!”陸氏摸著陳至德的雙頰。 “好吧,不過不一定能逃出去啊。” ……………… 凌晨,黑暗開始消退,露珠開始凝結,東邊一縷白光若隱若現,錦衣衛千戶趙山正帶著十幾個人裝作乞丐潛伏在陳府後門一座廢宅裡。 “趙千戶,你看,後門開了!”一個手下提醒正在打瞌睡的趙山。 趙山趕緊爬起來,蹲在塌掉一半的矮牆下,眯眼看著外面,接著陳府後門的燈籠,他看見十幾匹軍馬從陳府陸續出來,前面幾個人穿著軍裝,後面的人都是便服,然後兩騎一組,逐漸加速往西駛去。 “快,派人向老大彙報!”趙山認定大事情發生了。 於此同時,東廠埋伏在周圍的探子也發現陳至德出走了。 “陳至德竟然沒死!”王真嘟囔著,手中兩個鋼球勻速旋轉著,他面前站立著他的親信仇士良。 “總管,要不要派人追!”仇士良小心說道。 “追?不要追,讓他多跑一會,通知東廠的人,讓他跑,別攔著他!”王真冷笑道。 “總管,你是想在城外殺他嗎?” “殺?早知道他會跑,我就不派人去殺他了,他跑是對我們最有利的結局,嘿嘿……” 仇士良儘管不理解他的用心,但仍諂媚得說了聲:“總管英明!” ………… 清晨的皇宮,朱明復和洪驕剛剛起床,這幾天他天天住在這裡,為的是和洪驕商量重整錦衣衛,這時他們正在吃早飯,一個宮女輕聲過來,將一個紅封套放在洪驕旁邊的餐桌上就退下了。 洪驕眉頭一皺,抽過來一看,臉上一變,“皇上,大事不好,陳至德出逃了!” 朱明復心裡一陣輕鬆,仍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個時辰前,現在恐怕已經出城了。” 朱明復一口氣喝完碗中的粥,站了起來,摸摸肚子,“你的手下幹得不錯,朕奇怪的是王真怎麼沒向我彙報,東廠的人不是早就佈置下去了嗎?” “皇上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錦衣衛的人散下去沒幾天,東廠的人應該不會晚於我們知道這事啊!”洪驕飯也不吃了,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算了,陳至德走了也好,朕這幾天正為如何處置他犯難呢,通知你的人,不要去追他了。”朱明復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小林子跑過來,“皇上,王總管求見!” 朱明復有點意外,“洪驕,你猜王真會跟朕說些什麼?” “告訴你陳至德跑了唄,還能有什麼。”洪驕嘟著嘴說道。 “王真這個人,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他如果只是來和朕說這事,不是顯得不如你們錦衣衛了嘛!” “那他會說什麼?”洪驕不服氣。 “朕也不知道。” “那你還問我!”洪驕嘴翹得更高了。 朱明復伸出手,撫平他的嘴,笑道:“正因為朕想不出王真為何而來,所以朕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你把監視陳至德的人撤回來,全力盯著王真和東廠。” 洪驕一聽有任務,精神一振,中氣十足答道:“好,我這就去佈置。” 一偏殿內,朱明復端坐龍椅,他看著王真熟悉的身影從敞開的殿門外由遠及近移動著,再下跪行禮,再和往常一樣被皇帝准予起來答話。 “王真,一大早的,你一定有要事吧。”朱明復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皇上聖明,這是我們東廠查獲的關於太子失蹤一案的重要物證,請皇上御覽!” 王真恭謹得把一個長條盒子上舉著,小林子快速過來接了過去。 朱明復打開一看,那裡面裝的是一封信、一卷印有“錦衣衛密檔甲字”的文書、還有一封竟然就是自己當年寫給朱允炆的上書,他不用打開,就頓時明白了,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陳至德原來是為了這個!” “王真,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朱明復強壓起伏不定的情緒,努力用平常的語調說道。 “皇上,老奴派往太子處的人員雖然犧牲了,但東廠蘇州站的人卻恰巧發現了太子的蹤跡,他們尾隨至寧波,看到有人想挾持太子出海,他們當時人少無法阻止,但他們還是設法偷到了這份謀逆之物,想必太子定是受此蠱惑,才中了奸計的。” “那你查到對方是誰了嗎?” 王真心想,這話問得真沒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還在這裡給我裝。 “皇上,據東廠多方查證,對方是近衛軍的高層,本來是誰一直沒確定,不過今天凌晨之後,老奴就確定對方是誰了。” “你說是陳至德,既然你知道了,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朕,這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嘛。” “老奴這也是為皇上分憂,故意拖延時間的,免得皇上兩難啊。” “這麼說,你是故意放走陳至德的。” “皇上,老奴只是讓他出了中京而已,如果皇上要追,他現在應該在寶雞地界。” 朱明復揉揉耳朵,說道“什麼?陳至德可能已經死了,好,朕知道了。” 王真會心一笑,點頭道“皇上英明!” 沉默了一陣後,朱明復揮手讓小林子退下,然後笑著走下了臺階,“王真,你幹得不錯,來我們一起抽根菸吧!” 王真接下朱明復遞過來的金寶鼎,從懷中掏出火折先給朱明復點燃,然後再點自己的。 二人就這樣面對面抽了起來,一個掛著職業微笑,一個掛著謙卑的表情。 王真先說話,“皇上,老奴還記得,徐輝祖當年攻擊南京時,你第一次請我抽菸,不過那時的煙還沒這麼味道好,但是那股嗆人的味道,老奴卻是終身難忘啊!” “哦,是吧,當時的情景真的很嚇人啊,朕還以為從此玩完了呢。”朱明復吐出一個菸圈。 “皇上,當時我們抽菸的時候,陳至德和戚繼光兩人還在紫金山血戰徐軍呢!”王真意味深長說道。 朱明復知道,王真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記功臣,同時王真也隱晦表示他也主張放陳至德走,他王真不想看到皇帝屠戮功臣。 朱明復覺得王真今天還有話沒說,他猛吸一口煙,說道“是啊,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徐輝祖已經死了,有些人也變了,真是難料啊。” “但是,老奴對皇上的忠心沒變啊!”王真扔掉菸頭,猛然下跪。 “朕知道,朕知道。”朱明復輕輕拍打著他肩膀,語氣十分柔和。 王真抬頭,用一種堅毅的目光注視著朱明復,嘴巴吐出一句話:“所以請皇上恩准老奴告老還鄉吧。”

第十六章 將軍叛逃

陳至德睜開眼睛,看到那黑衣人已經撲倒在地,他背後正中的地方染紅了一片,就像開了一朵碩大的牡丹花,在黑衣的映襯下,非常醒目。

黑衣人剛才所站的地方,陸氏她正戰戰兢兢得搖曳著,活像窗外那些被夜風吹拂的樹枝。

她手裡倒拿著一根沾滿血跡的雞毛撣子,和陳至德以往見到的不同,這雞毛撣子底部冒出了一個尖刃,那尖銳上還殘留著幾滴血跡。

“是你殺了他?”陳至德指了指腳下的屍體。

陸氏點點頭,雙腳仍在顫抖。

“你這雞毛撣子做成這樣,是想殺我嗎?”

“不……我是怕你殺我,才做了這個的。”陸氏顫聲說道。

“好,不愧我陳至德的老婆,有魄力,但他是皇上的人,你殺了他,我們還是要死!”

“逃!”陸氏重重得說出這個字,她說完趕緊把手中的殺人武器狠狠一扔,撲進了陳至德懷中,泣不成聲。

“可天下皆為皇帝所有,我們能逃去哪裡呢?”陳至德對懷中的陸氏說道。

“至德,我們去緬甸,聽說近衛軍很多人在哪裡做軍屯,我們去哪裡,你那麼多手下,總有人會收留我們的,我們從此做個種地的良民不行嗎?”陸氏仰臉望著自己的丈夫。

“可緬甸很遠啊。”陳至德避開陸氏的目光。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一雙兒女考慮啊!”陸氏摸著陳至德的雙頰。

“好吧,不過不一定能逃出去啊。”

………………

凌晨,黑暗開始消退,露珠開始凝結,東邊一縷白光若隱若現,錦衣衛千戶趙山正帶著十幾個人裝作乞丐潛伏在陳府後門一座廢宅裡。

“趙千戶,你看,後門開了!”一個手下提醒正在打瞌睡的趙山。

趙山趕緊爬起來,蹲在塌掉一半的矮牆下,眯眼看著外面,接著陳府後門的燈籠,他看見十幾匹軍馬從陳府陸續出來,前面幾個人穿著軍裝,後面的人都是便服,然後兩騎一組,逐漸加速往西駛去。

“快,派人向老大彙報!”趙山認定大事情發生了。

於此同時,東廠埋伏在周圍的探子也發現陳至德出走了。

“陳至德竟然沒死!”王真嘟囔著,手中兩個鋼球勻速旋轉著,他面前站立著他的親信仇士良。

“總管,要不要派人追!”仇士良小心說道。

“追?不要追,讓他多跑一會,通知東廠的人,讓他跑,別攔著他!”王真冷笑道。

“總管,你是想在城外殺他嗎?”

“殺?早知道他會跑,我就不派人去殺他了,他跑是對我們最有利的結局,嘿嘿……”

仇士良儘管不理解他的用心,但仍諂媚得說了聲:“總管英明!”

…………

清晨的皇宮,朱明復和洪驕剛剛起床,這幾天他天天住在這裡,為的是和洪驕商量重整錦衣衛,這時他們正在吃早飯,一個宮女輕聲過來,將一個紅封套放在洪驕旁邊的餐桌上就退下了。

洪驕眉頭一皺,抽過來一看,臉上一變,“皇上,大事不好,陳至德出逃了!”

朱明復心裡一陣輕鬆,仍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個時辰前,現在恐怕已經出城了。”

朱明復一口氣喝完碗中的粥,站了起來,摸摸肚子,“你的手下幹得不錯,朕奇怪的是王真怎麼沒向我彙報,東廠的人不是早就佈置下去了嗎?”

“皇上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錦衣衛的人散下去沒幾天,東廠的人應該不會晚於我們知道這事啊!”洪驕飯也不吃了,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算了,陳至德走了也好,朕這幾天正為如何處置他犯難呢,通知你的人,不要去追他了。”朱明復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小林子跑過來,“皇上,王總管求見!”

朱明復有點意外,“洪驕,你猜王真會跟朕說些什麼?”

“告訴你陳至德跑了唄,還能有什麼。”洪驕嘟著嘴說道。

“王真這個人,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他如果只是來和朕說這事,不是顯得不如你們錦衣衛了嘛!”

“那他會說什麼?”洪驕不服氣。

“朕也不知道。”

“那你還問我!”洪驕嘴翹得更高了。

朱明復伸出手,撫平他的嘴,笑道:“正因為朕想不出王真為何而來,所以朕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你把監視陳至德的人撤回來,全力盯著王真和東廠。”

洪驕一聽有任務,精神一振,中氣十足答道:“好,我這就去佈置。”

一偏殿內,朱明復端坐龍椅,他看著王真熟悉的身影從敞開的殿門外由遠及近移動著,再下跪行禮,再和往常一樣被皇帝准予起來答話。

“王真,一大早的,你一定有要事吧。”朱明復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皇上聖明,這是我們東廠查獲的關於太子失蹤一案的重要物證,請皇上御覽!”

王真恭謹得把一個長條盒子上舉著,小林子快速過來接了過去。

朱明復打開一看,那裡面裝的是一封信、一卷印有“錦衣衛密檔甲字”的文書、還有一封竟然就是自己當年寫給朱允炆的上書,他不用打開,就頓時明白了,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陳至德原來是為了這個!”

“王真,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朱明復強壓起伏不定的情緒,努力用平常的語調說道。

“皇上,老奴派往太子處的人員雖然犧牲了,但東廠蘇州站的人卻恰巧發現了太子的蹤跡,他們尾隨至寧波,看到有人想挾持太子出海,他們當時人少無法阻止,但他們還是設法偷到了這份謀逆之物,想必太子定是受此蠱惑,才中了奸計的。”

“那你查到對方是誰了嗎?”

王真心想,這話問得真沒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還在這裡給我裝。

“皇上,據東廠多方查證,對方是近衛軍的高層,本來是誰一直沒確定,不過今天凌晨之後,老奴就確定對方是誰了。”

“你說是陳至德,既然你知道了,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朕,這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嘛。”

“老奴這也是為皇上分憂,故意拖延時間的,免得皇上兩難啊。”

“這麼說,你是故意放走陳至德的。”

“皇上,老奴只是讓他出了中京而已,如果皇上要追,他現在應該在寶雞地界。”

朱明復揉揉耳朵,說道“什麼?陳至德可能已經死了,好,朕知道了。”

王真會心一笑,點頭道“皇上英明!”

沉默了一陣後,朱明復揮手讓小林子退下,然後笑著走下了臺階,“王真,你幹得不錯,來我們一起抽根菸吧!”

王真接下朱明復遞過來的金寶鼎,從懷中掏出火折先給朱明復點燃,然後再點自己的。

二人就這樣面對面抽了起來,一個掛著職業微笑,一個掛著謙卑的表情。

王真先說話,“皇上,老奴還記得,徐輝祖當年攻擊南京時,你第一次請我抽菸,不過那時的煙還沒這麼味道好,但是那股嗆人的味道,老奴卻是終身難忘啊!”

“哦,是吧,當時的情景真的很嚇人啊,朕還以為從此玩完了呢。”朱明復吐出一個菸圈。

“皇上,當時我們抽菸的時候,陳至德和戚繼光兩人還在紫金山血戰徐軍呢!”王真意味深長說道。

朱明復知道,王真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記功臣,同時王真也隱晦表示他也主張放陳至德走,他王真不想看到皇帝屠戮功臣。

朱明復覺得王真今天還有話沒說,他猛吸一口煙,說道“是啊,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徐輝祖已經死了,有些人也變了,真是難料啊。”

“但是,老奴對皇上的忠心沒變啊!”王真扔掉菸頭,猛然下跪。

“朕知道,朕知道。”朱明復輕輕拍打著他肩膀,語氣十分柔和。

王真抬頭,用一種堅毅的目光注視著朱明復,嘴巴吐出一句話:“所以請皇上恩准老奴告老還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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