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貨真價實
第三十四章 貨真價實
“自公（鄭清），黃縣和牟縣間的北面還有沒有村莊？”
黃縣是去不成了！不知道鄧斌找到太史慈沒有？兩個月過去了（二個月為限，找不到就回家），還沒有看到他們回來（丁棠已經帶著母親和弟弟回到了郴縣，郭嘉雲遊天下去了，半年沒有回來了），和郭嘉沒有緣分！看來和太史慈也沒有緣分了！先找個靠海的村莊躲幾天，再作打算。
把大車和女人處理一下，沿著海邊繞過黃縣城，惹不起躲得起！
“回稟大人，北面靠近海邊有個村叫小河莊，有二百多戶人家，莊主段重是家父生前的朋友。”
我們遠遠的避開馳道，沿著一條小路前行，有時候不得不下馬推車(遺棄了一輛車輪損壞的大車)，這些車輛是負擔！沿途李金和薛中帶人殺死了七名形跡可疑的人。
黃昏時，我們看到了一片樹林，穿過它就是小河莊。
村子裡傳來陣陣狗吠聲，炊煙升起；村前一條兩丈多寬的小河擋住了去路（木橋已拆除），河水慢慢的流淌著，清澈見底，馬可以涉水過去。
鄭清帶著李金和十名士卒趟過河水，準備進村去找段莊主。
鐺鐺……突然，村裡響起了銅鑼聲。
殺呀……三百多名村民衣衫襤褸，赤著腳，拿著大刀、弓箭、長矛和木棍等，大喊著從村子裡蜂擁而來。
把我們當成了叛逆？有穿戴這麼整齊的叛逆嗎？
李金、鄭清等快速退回南岸。
張濤、黃芪帶領大隊騎兵從樹林裡衝了出去，佇立在小河南岸，搭箭上弦，殺氣騰騰。
大聲喊叫的村民楞住了，面色突變，露出驚恐之色，相互簇擁著往後退卻，退到離河岸三百步處停了下來。
三位大漢在人群前佇立。
居中的是位中年漢子，手拿大刀，面色威嚴，看來是領頭的！左側是位老者，發須花白，手握鐵槍，精神抖擻；右邊是位年輕人，高大魁梧，手握鐵槍，虎虎生威，渾身帶著殺氣。
“仲康，你看那位年輕人，是不是武功不錯啊？”
“回稟大人，依末將看，是位好漢。”
“仲磐，你覺得呢？”
“回稟大人，大人說得對！”
智慧在民間！不知道多少人才被埋沒！
“叔父大人，小侄是鄭清、鄭自公，鄭弘的大兒子！我們是官軍，今日路經黃縣，不想碰見叛亂，情況不明，想先找個地方躲避一下，然後再想辦法，不想驚擾了大家，一場誤會！”鄭清高聲喊道。
“鄭弘的大兒子？鄭清？賢侄幾時加入了官軍？是哪位大人統領？”中年漢子聲音洪亮。
“叔父大人，說來話長！我家大人是平寇將軍！”
“是在東海郡和泰山郡平叛的平寇將軍劉大人？”
“正是！”
“快快叩見平寇將軍！”中年人低聲吼道。
“庶民不知平寇將軍大人駕臨小河莊，驚擾了將軍大人的戰馬，請將軍大人贖罪。”段重忙賠罪，眾村民慌忙放下兵器，三叩九拜。
“不知者無罪，快快起來吧！”
“多謝將軍大人！“村民們滿臉微笑的站起來，崇敬的看著我。
“你們先把橋架好，讓馬車過去!”
“請將軍大人稍等片刻，庶民馬上架橋！”那位年輕人喊道，帶著一群村民向村裡跑去。
不久，村民們抬的抬、扛的扛，運來一根根木頭和一塊塊木板，十幾名年輕人跳進冰冷的河水裡，放上木頭、鋪上木板，用藤條固定，一座木橋就架設好了。
昨天聽說黃縣黃巾叛亂了，唯恐不測，段重命令村民們把木橋拆了，派人警戒，有村民看見我們的牛車過來了，以為是叛逆來搶糧食……
幾百間低矮的草屋，零零散散，一股魚腥味，門前屋後晾曬一些漁網和魚乾，傾覆待修的漁船，一些老人赤腳站在門口，好奇的看著我們這些陌生人，光著腳丫的孩子看見大隊騎兵進村，在馬兩側來回跑動。
眾人簇擁著來到一座宅院，這是村裡最氣派的一棟房子，有四、五間木屋，院子寬敞，屋內透出燈光，看見眾人進來，屋內的家眷聞訊出來拜見，中年人讓人在院子裡點上篝火。
士卒們以院子為中心，安營紮寨，架上陶鼎，吩咐張濤派人宰殺二頭牛，這貧窮的小村要是誰家請四百多名軍人大吃一餐？還不把他家吃得底朝天。
本來是到黃縣補充給養，不想發生了叛亂，好在路上截獲了大批糧食和牲畜，雖然行路艱難，但還是留了下來，不然就是拿著錢也買不到急需的糧食。
村民們早已吃了晚飯，看著耕牛被宰殺似乎很心疼（民間宰殺耕牛是違法的，但我們是軍人，情況危急）；我吩咐送了五十多斤給莊主，他立馬吩咐村民把家裡今日打的魚拿來，叫女人們燒火做飯，不一會，村子裡飄起了肉香，四位老人也被
客廳。
“將軍大人，莊裡有二百零五戶，八百十一口，小河莊偏僻，村裡貧窮，沒有像樣的東西招待將軍大人，請大人贖罪。”
我們每次都是吃官府，一縣招待我們一、二餐，問題不大，貧窮的小村哪招待得起？
“莊主太客氣了！”
“將軍大人，這位老者是村裡的武師，淳河、淳封新，村民都叫淳師傅。”莊主恭敬的介紹，大概這位淳師傅也是他的老師。
就是那位拿鐵槍的白髮老者。
“叩見將軍大人！”老人離座行禮。
“將軍大人，這位小夥子不是本莊人，為躲避仇人半年前才回到這裡，是淳師傅的外甥，也是他老人家的得意門生，太史慈、太史子義。”
“你就是黃縣太史子義？”驚訝不已！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我專門派鄧斌帶人到黃縣去找他，他竟然躲在這偏僻的小河莊！要不是黃縣發生了叛亂，我們不就錯過了？
這要感謝黃縣叛亂？
名和字都對！這有假的？這都是緣分！
正應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將軍大人知道庶民？”年輕人忙起身，一臉疑惑地問道
張濤、鄒興、黃芪和田武等驚訝不已，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
小夥子二十多歲，高大魁梧，五官端正，面帶笑容，朝氣蓬勃，長臂猿手，身穿布袍，但布袍有點短，穿著草鞋，滿臉敬意。
怎麼到了小河村？
“一個老者告訴本官，黃縣出了位青年俊秀，行俠仗義，複姓太史、名慈，字子義！不瞞你說，本官是專門不遠千里到黃縣來尋找你的，聽說子義住在縣城內，怎麼到了這裡？”
“將軍大人專門來尋找庶民？”太史慈驚訝不已。
“正是！當今天下不平，外有鮮卑、羌胡侵擾，內有黃巾叛亂，百姓流離失所；大漢正處危難之時，大丈夫生於亂世，上為君分憂，下為百姓解難，立功名於萬世。子義一身好武功，是否願意跟隨本官建功立業？”一番豪言壯語。
大丈夫生於亂世，上為君分憂，下為百姓解難，立功名於萬世是太史慈成名後的名言，被我剽竊了！
他現在還是個不知名的小人物！
段重、淳河等驚訝不已！
“將軍大人能看上庶民，庶民感激不盡，願跟隨將軍大人效犬馬之力！”太史慈頓時淚花閃閃，來到我跟前，恭恭敬敬的磕頭謝恩。
“好！本官今日得子義，勝得千軍！太史慈聽拜！”我雙手扶起太史慈，大聲說道。
“末將在！”太史慈單腿跪地，抱拳應道。
“從今日起，拜太史慈為義從營屯長，跟隨本官左右。”
現在我是平寇將軍了，這些人才的官職也應該水漲船高！
“叩謝大人！”
“仲康，你親自去選一匹好馬，派人拿一套盔甲和一把好刀來。”
“末將遵令！”
“仲磐，你去把本官的外袍和皮靴拿來。”
“末將遵令！”
不一會，典韋抱著我的一套嶄新的錦袍，魏延提著皮靴走了進來。
“子義，本官來得匆忙，沒有準備，你先把本官的外袍和鞋子穿上，等以後再給你做兩套新衣。”我笑著說道，拿過衣服和鞋子遞過，不能讓青年俊傑太史慈穿著草鞋隨平寇將軍在戰場上廝殺！
“叩謝大人！”太史慈謝過恩，雙手接過衣服和鞋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木案上。
院子聽見戰馬的嘶鳴聲，我們一行人隨他來到院子裡。
一匹黝黑的河西馬佇立院子中間，體高八尺，油黑髮亮的毛髮，骨骼粗壯，嘶鳴聲宏亮，馬鞍都已配好，我拿下掛在鞍山的好刀（專為軍侯配備的），遞給太史慈說道：“字義，這是你的佩刀！”
“叩謝大人！”太史慈跪在地上謝恩，然後雙手接過鐵刀，起身放到鞍上，我親自上前幫他套上鎧甲，魏延拿來皮靴給他穿上，挎上鐵刀，英姿颯爽，眼前一亮，周圍的村民羨慕不已。
人靠衣裝，馬靠鞍裝！
“子義，上馬跑一圈！”
“末將遵令！”太史慈牽過韁繩，準備翻身上馬，突然看了馬鐙，感覺奇怪，看著我。
“子義把左腳踏上去試試？”
“末將遵令！”左腳踏進馬蹬，雙手一抓馬鞍，飛身坐到馬鞍上，把右腳也伸進蹬上，直起上身，躍躍欲試。
“子義去溜達一下！”
“末將遵令！”太史慈兩腿一夾馬腹。
“駕！”戰馬從院子裡跑了出去，孩子們跟在後面追趕。
我們一行人回到客廳。
小河莊是太史慈母親淳氏的孃家。
三年前，太史慈在黃縣城任奏曹吏、主郵驛，發現上司法曹掾史利用驛站販賣私鹽,怕被上司報復，急忙辭官回家，把母親送回小河莊，自己逃到烏桓，在草原上躲避了兩年，半年前才偷偷跑回來。
小河莊地處偏僻，村民靠打魚為生，把打上來的魚挑到縣城賣掉，換回糧食和布匹；上次黃巾叛亂，戰火沒有燒到這裡，躲過一劫，但靠天吃飯，百姓勉強填飽肚子。
飯做好了，牛肉和魚湯端上來，幾個村婦往陶碗裡倒上酒，一股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平寇將軍大人駕臨小河莊，小河莊蓬蓽生輝，大家為平寇將軍大人接風洗塵，幹！”段重雙手端碗起身說道。
“幹！”大家舉碗一飲而盡，用右手抹了一下嘴。
“末將敬將軍大人一碗。”太史慈舉起碗，一飲而盡。
因情況危急，士卒不許飲酒。
眾人只喝了兩壇，然後吃肉喝湯，熱熱鬧鬧，氣氛融洽。
我興致勃勃。
“子義，你今天就和本官同住一個帳篷，本官要和你聊聊！”
“末將遵令！末將去告訴母親大人一聲，就回來。”
太史慈是個大孝子！
“那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