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禮尚往來
一百二十九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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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討？
可憐！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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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日律推演雙手舉起渾鐵棒朝黃忠的頭頂砸了下來，千斤重擔如泰山壓頂。
渾鐵棒長五尺有餘，重達七十多斤，是日律推演的父親傳下來的，據說是鮮卑神匠乞扶羅採用墜落在鮮卑山（現大興安嶺）頂上的隕石，歷經數月打造而成，常日暴露在雨水中也不生鏽，日光照耀，熠熠生輝。
“轟！”火星四射，如電閃雷鳴，震耳聵聾，雙方的戰馬後退數步，搭拉著頭，簌簌發抖。
黃忠竟然磕開了自己的渾鐵棒，若無其事一般，日律推演感覺虎口發麻，對黃忠暗暗佩服，在鮮卑各部落中，除了佩服奚鬥盧靈的武功外，還沒有遇到過對手，更沒有把奔馳而來的黃忠放在眼裡，想一棒砸死黃忠。
“殺！”黃忠也暗暗稱奇，不敢大意，靜下心來，催動胯下雲中血，舞動虎斬和日律推演廝殺開來。
殺……士卒們雪亮的馬刀揮舞，一個個嚎叫的鮮卑人被包圍，被蜂擁而上的大軍吞噬。
大帥宇文莫槐帶著一撥又一撥的騎兵衝進了大營。
後部別部司馬梁興率部衝了上去，大刀連剁二名衝上來的鮮卑人，血漿飛濺，眼前一片血霧，剛想用手抹一把，突然一陣陰風襲來，宇文莫槐舞動渾鐵虎頭槍朝梁興的左肋刺來，梁興不自主的用左臂阻擋，撲哧一聲，一股刺痛傳來，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撞落馬下。
“虎牙營出擊！”
殺呀……虎牙校尉辛曾帶著大軍衝了過來。
“殺！”張遼舞動黃龍鉤鐮刀擋住了宇文莫槐刺向梁興的一槍，反手使出力劈華山，宇文莫槐暗暗驚奇，就這樣一個毛頭小夥，竟然接著了自己的一槍，還使出殺手！宇文莫槐不敢大意，仗著手中的比張遼的刀長，直搗龍潭，不顧一陣陰風朝自己的脖頸而來，槍尖直刺張遼的暴露無遺的腋窩，快似閃電！張遼感覺一股寒氣襲來，急忙收回鐵刀，朝外猛劈對手的虎頭槍尖，兩人刀來槍往……
十幾個義從衝上前去，把梁興扶上馬，護住左右。
轟隆一聲，辛曾的大軍和鮮卑人撞在一起。
梁興左臂垂下，鮮血從指縫流下，面色蒼白，吩咐幾個義從上去幫助張遼，命令張遼指揮所部，被義從護送而去。
“堵住缺口！”
別部司馬鄧宏親自帶著五百步卒推動十五部衝車朝切口衝了上去，軍司馬郭承率領二千多士卒抬著巨盾，緊隨其後。
一支支厲箭飛奔而來，十幾個士卒栽倒在地，另一批士卒衝上去推著衝車繼續飛奔，鋒利的車頭插進馬腹，戰馬轟然倒地，上萬匹戰馬窩在一起，失去了速度，萬夫長奚鬥盧靈大聲怒吼，手中的狼牙棒揮舞，命令手下猛烈撞擊疾馳而來的衝車，鮮卑人用刀猛砍馬臀，坐騎負痛，長嘶一聲，高高躍起，龐大的身軀落在衝車上，士卒飛入營內，一輛衝車爆裂，推車的士卒被撞飛，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倒地戰馬悲鳴……
又一匹戰馬高高躍起……
殺呀……二個士卒抬著一塊巨盾，幾百面盾牌豎起，鮮卑人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撞擊，巨大的撞擊力不是肉體所能承受，巨盾爆裂，士卒被撞飛幾十尺遠……
咻咻……漫天箭矢向窩在一起的鮮卑人降臨，撲哧、撲哧……鮮卑人一陣混亂。
殺呀……剩下的五部衝車衝了上去，士卒們抬著盾牌怒吼著跟上，架起盾牌，支起長矛，用身體抵住，切口堵住了！
“點火！”萬懇大吼。
哐當、哐當……成百上千陶罐從營中飛起，砸在鮮卑人的頭上、盔甲上，倒地掙扎的馬背上，陶罐碎裂，火油四濺。
一根根火把從天而降。
蓬、蓬……一個個火球奔馳而去，發出陣陣慘叫。
火焰隨著油路延伸到溝底，一道火牆沖天而起，跌落溝內的鮮卑人瞬間變成一團團火球，掙扎著往溝邊攀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倒地戰馬被火焰吞噬，突然站立，轟隆一聲又仆倒在地，抬頭髮出最後一聲哀鳴……
嗚嗚、嗚嗚……撤退的號角響起。
咻咻……奚鬥盧靈命令向堵塞切口的漢人發射箭矢，幫助日律推演和宇文莫槐撤退。
“撤！”荀攸避免傷亡過大，命令鄧宏的盾牌營讓開切口。
呼嗬……呼嗬……日律推演和宇文莫槐帶著部下從火焰上飛過，疾馳而去。
咻咻……漫天箭矢追逐退卻的鮮卑人……
焦臭沖天而起，在空氣中瀰漫，令人作嘔。
殺呀……掉隊的二千多鮮卑人被蜂擁而上的士卒剁成肉塊，大家殺紅了眼！
站在遠處觀看的鮮卑大王魁頭、西部大人置?落羅、軍師林虞和大帥丘敦賴、孤獨邪等望著沖天而起的火焰驚呆了！剛才襲擊成功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志在必得的勇氣煙消雲散。
日律推演、宇文莫槐和奚鬥盧靈垂頭喪氣的跑了回來，再也沒有先前的狂妄，除了奚鬥盧靈外，日律推演和宇文莫槐部傷亡慘重。
一個時辰不到就戰死了一萬多騎兵，還有六千多奴隸，漢人的實力太強悍了！
“大王，趕緊撤退吧！劉雲天率領大軍正向這裡趕來，到時，我們可能全軍覆滅。”林虞勸道。
“大王先撤往富平城中，末將帶人在此等候阿伏於，一起趕往富平城。”林虞進一步勸道。
“大王先走吧，末將率部和軍師在此等候阿伏於。”大帥侯挈勸道，他的族人剛剛從城內出來。
置?落羅、日律推演、宇文莫槐、丘敦賴和奚鬥盧靈沒有反對。
“那就辛苦軍師了，阿伏於到後，一起趕往富平城和本王會合。”
石井口。
“大帥，鮮卑人突襲三水軍營，那這裡的鮮卑人……”長水中郎將劉民一臉驚訝，眾將恍然大悟，原來鮮卑人用了金蟬脫殼之計。
從昨日下午到今天上午在陣前晃動的鮮卑人大概有一萬五千多，地上躺著一萬三、四千屍首，襲擊三水大營的鮮卑人就能估計出來。
肯定是軍師林虞出的主意，但他低估了三水大營的實力，三水軍營內有左、右司馬（荀攸、賈詡）和輜重校尉（韓琦）坐鎮，還有黃忠、辛曾、許暹、張湯、闕宣、張濤、歐陽洪、成宜和梁興等數十員大將，還有羽毛漸漸豐滿的張遼……
糧草輜重充足，壕溝寬深，就是加上三水城內的侯挈，四、五萬鮮卑人休想一、二日吃掉他們，我現在有些後悔沒有聽從荀攸的計策，先吃掉侯挈，然後以逸待勞等候退卻的鮮卑人，那樣就少了好多麻煩！但最終還是要面對一場生死決戰，一口能吃掉去意已決的鮮卑人？阻擋的後果……
兵法雲：窮寇莫追！
你襲擊我的大營，我去襲擊你的後路，禮尚往來！
“德儀（武虹），你率領射聲營駐守大營，水師留下配合！”
“末將遵令！”
“傳令樓船右校尉（孫威），即日率領水師日夜兼程趕往富平城河水水域，防止鮮卑人渡河北逃！”
“末將遵令！”
“眾將集合隊伍，帶上二天的乾糧，準備出發！”
“末將遵令！”
三水城。
火越燒越大，濃煙四起，陣陣燒焦的屍臭在空氣中飄蕩。
軍營內一片狼藉。
荀攸、賈詡、韓琦、黃忠和辛曾等一臉凝重的巡視大營，民夫們正在搬運傷員、清理遺體，把鮮卑人的屍首和肢體丟進火堆……
鄧宏、萬肯大聲命令士卒在火焰後重新挖掘壕溝，支起巨矛盾，架設連弩車，用三百多輛大車構成三道防線，準備迎接鮮卑人第二次衝擊。
許暹、張湯和張遼等率部在營內四周巡查。
殺死鮮卑人一萬一千多人，自己也傷亡了四千多，傷亡慘重！
溝對坡。
兩側山林鬱鬱蔥蔥，四萬騎兵在樹林中休息了半天。
山道崎嶇不平，雜草叢生，一路留下大量新的牛糞、馬糞，前天，鮮卑人就是從此道偷偷趕往三水城的。
“回稟大帥，鮮卑人來了！”軍司馬林晴欣喜的跑過來回報。
“萬生，來了多少？”
“回稟大帥，來了一萬五千多。”
“準備戰鬥！”
“末將遵令！”眾人欣喜的應道，騎馬向自己的隊伍奔去。
萬夫長阿伏於，四十多歲，魁梧健壯，滿臉倦怠，一雙深邃的眼睛透出殺氣。
清晨，阿伏於率一萬五千大軍悄悄渡過雙子井溝，在斥候的帶領下，向東奔跑了二十多里，遠離河水，再繞了一個圈，沿山道向北奔馳。
離開漢人的軍營五十多里後，沒有發現漢人大軍追來，阿伏於舒了一口氣，命令士卒下馬歇息，喝水、吃些乾糧。
半個時辰後，大軍又跑了十里，還是沒有漢人追趕的蹤跡。
阿伏於望著前面的人煙稀少的山道，只要過了溝對坡，再走二十里，就能趕上大王。
轟隆隆……地面晃動起來，阿伏於警覺起來，大王派人接自己的來了？
嗚、嗚……十幾個斥候一邊跑，一邊大聲吹號，敵襲！
樹林中的山鳥驚得撲撲亂飛。
一隻巨鷹在空中盤旋，發出吱吱的厲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