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潞縣失陷
第七十六章 潞縣失陷
ps：應書友建議，第一卷中的“我”也改成了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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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潞縣失陷
潞縣。
東門外，燈火通明，城樓上濃煙滾滾。城牆下，木頭、石塊、砸爛的雲梯四處散落，殘肢斷臂和屍首堆滿了護城河，空氣中瀰漫一股濃烈的血腥。下午，左校尉楊奉率二萬大軍同時從南門、北門和西門（東門臨濁漳水）發起了兩次攻擊，城內守軍拼死抵抗，雙方殺紅了眼，戰鬥一次比一次慘烈，楊奉傷亡了二千士卒，軍司馬楊晉和李旭陣亡！
楊奉怒火中燒！大帥（郭太）率右校尉（韓暹）所部共四萬大軍圍住壺關，做出攻擊關口之勢，吸引昨日趕到壺口關的建威將軍（黃忠），司馬（郭武）和前校尉李樂率二萬大軍在後面阻擋尾追而來的官軍，大帥命令楊奉今晚一定要攻克潞縣城，不讓大家都會葬身在上黨郡。
天黑了，楊奉命令士卒在護城河外點燃幾百堆篝火，第三次進攻開始了！
殺呀……五百多士卒抬著雲梯怒吼著衝向城牆。
“放箭！”縣令王濤一身盔甲，矗立城頭，面色嚴峻，看到衝過來的蟻賊進入射程，手中的鐵刀一壓，大吼一聲！他中午已派人趕往壺關，請求緊急支援，告訴昨日經過潞縣的建威將軍，郭太圍攻壺關是假，目的是攻佔潞縣，通過滏口陘，經涉國，翻越太行山，直接進入冀州。城內的百姓知道城破的後果，郭太在襄陵城屠城的事傳遍幷州。大家只要堅持二天，援軍就能趕到！城破了反正也是死，不如和蟻賊拼了，百姓自願扒了五百多間靠近城牆的房子，把石塊、木頭都搬上了城牆。城內十五歲的男孩和六十歲的老頭都拿起弓箭和刀叉上了城牆。
第二次進攻時，百姓們一時慌亂，賊首楊晉險些佔領了東門，縣令親自率領預備隊趕到，拼死廝殺，最終射殺了楊晉，把蟻賊趕下城去，一戰就傷亡五百多人！王濤的左臂也捱了一刀，簡單包紮後，只能單手握刀。
咻咻……城樓上飛下漫天的箭矢。
撲哧、撲哧……奔跑中的人群栽倒。
啊、啊……慘叫聲響起，但絲毫沒有阻擋敵人的奔跑，怒吼聲在夜色中傳得更遠。
“殺呀！”平西都尉徐晃頭扎黃巾，赤裸上身，手提巨斧撥打飛來的箭矢，大吼著跟隨雲梯手，身後緊跟著二千五百名弓箭手和刀盾手，眾人和徐晃一般打扮，殺氣騰騰。
雲梯剛靠上了西門城牆，雨點般的石塊、木頭從天而降，咔嚓、哎喲……木梯的斷裂聲、士卒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射箭！”徐晃大吼一聲。
咻咻……
啊、啊……城牆上傳來慘叫聲，“雨點”變小了，一架架雲梯又豎了起來。
殺啊……徐晃大步登上一架雲梯，兩個雲梯手緊緊抱住，不讓雲梯移動。
咻、咻……城牆上的士卒剛冒出頭，就被箭矢光顧，發出一陣陣慘叫。
士卒抓著雲梯向上攀登。
“潑油！”王濤一看城上的士卒和百姓被蟻賊的弓箭手壓住，形勢危急，命令士卒往下潑油。
一罐罐火油砸向雲梯發出嘭、嘭的響聲，空氣頓時瀰漫一股油味！
“快撤！”徐晃大喊一聲，跳下雲梯，拖著雲梯向後飛奔，雲梯手們抬著雲梯跟著往後跑。
一支支火把從天而降，城下頓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一股焦臭在空中瀰漫，士卒們跑到遠處，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望著火光和濃煙，一臉驚恐，逃過了一劫！
……
火光慢慢變小，最後剩下一股股白煙。
殺呀……
第四次進攻又開始了！
咻咻……
“潑油！”
“快撤”
城牆下又丟下三百多具屍首。
左校尉楊奉大怒，親自帶著義從營攻打北門去了。
不攻下城池，決不收兵！
大家稍事休息，半夜時分，第五次進攻開始了……
“潑油！”城牆上又出來熟悉的恐嚇。
“誰敢後退？老子剁了他！”徐晃朝一臉慌亂的手下吼道，大家停了下來，急切的望著他，死神隨時來臨！徐晃來不及思索，抓住木梯，急蹬幾步，左手一抓城垛，左腳猛蹬木杆，一具黑塔從天而降，城跺後的一名士卒嚇得跌倒在地，手中的陶罐和火把同時掉在地上，蓬的一聲，士卒的衣服頓時燒了起來，騰地站起，慘叫著亂竄，士卒和百姓紛紛躲避。
“殺！”巨斧猛劈，三顆人頭落地，血柱沖天，三具無頭軀體轟然倒地，城道上的人們被徐晃的氣勢鎮住，目瞪口呆。
“快丟火把！”王濤急忙搶過一名發愣百姓手中的火把朝城下拋去，蓬的一聲，火光衝起，慘叫聲傳來。
人們如夢驚醒，急忙把手中的火罐和火把丟到城下，一道火柱升起，慘叫聲中，一百蟻賊怒吼著竄上城牆。
“把他們趕下去！”王濤握著鐵刀怒吼，剛才猛地用力，扯動了左臂上的傷口，痛徹心扉。
殺呀……人們揮舞長槊、鐵刀，朝仇人衝了上去，雙方廝殺在一起，怒罵聲、金屬碰擊聲……
“殺！”巨斧飛舞，血光沖天，慘叫聲四起，一具具軀體栽倒在地，擋在徐晃面前的士卒越來越少，剩下的人們露出驚慌之色，紛紛回撤。
一匹戰馬飛奔而來。
“稟報王大人，縣尉大人陣亡，北門被蟻賊攻破！縣丞大人請大人退守內城！”
“快撤往內城！”王濤一看大勢已去，神情悲傷，右手一揮，率部且戰且退，向內城跑去。
徐晃率部打開西門，義勇們大吼著衝進城來，向內城殺去。
“稟告大帥，潞縣已攻克！”徐晃來回跑動，命令士卒拆掉民房，在內城外點起篝火，把內城團團圍住，準備攻城的器械。
內城突然火光沖天，王濤下令燒燬了糧庫！楊奉和徐晃率部攻了進去，楊奉氣急敗壞，下令屠城。
天亮了。
煙霧瀰漫，街道上一片狼藉，屍橫遍野，頭顱、殘肢斷臂和軍械散落四處，空氣中瀰漫濃烈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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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樂成。
“稟報盧大人，左將軍大人派皇甫堅恬從武邑趕來拜見皇上，正在大廳外等候！”護烏桓中郎將劉?進大廳稟報，他率五千騎兵沿漳水巡查，半路上碰到了皇甫酈，他們是老熟人！皇甫酈一五一十的把父親和前將軍的計劃告訴了他，和他一起回了樂成。
“快快有請！”尚書令盧植露出久違的笑容，左將軍終於派人來了！七天前，他派右中郎將陰宇帶著遺詔趕往京城，希望朝廷全力支持車騎將軍早日前來冀州平叛，如今毫無音訊，大家焦急不安。
“叩見各位大人！”皇甫酈聲音哽咽，眼睛紅腫。一路上，劉?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皇甫酈大吃一驚！進入樂成，看到街上擁擠不堪，逃難的百姓愁眉苦臉，父親還等著車騎將軍的援軍！這段時間，父親常常愁眉不展，久久不能入眠，飯量也大減，發須越來越白。如今，皇上駕崩，兩位皇子遇害，車騎將軍的援軍也不見蹤跡！父親和前將軍的三、四萬人將要面對五十多萬蟻賊，情形危急！沒有了皇上，群龍無首，天下將大亂，百姓又要遭大難，思緒萬千，他失聲痛哭，眾人都以為他為皇上傷心落淚，紛紛稱讚皇甫家忠良。
“堅恬賢侄，令尊和董將軍現在何處？”盧植有些急切的問道，盧植和皇甫嵩是至交，他從小看著皇甫酈長大。
眾人都熱切的望著皇甫酈。
“回稟伯父大人，小侄前來……”皇甫酈一五一十把自己前來的任務說了一遍，也把前段時間的戰鬥輕描淡寫的描述一番，眾人聽後恍然大悟，但也大失所望，為什麼不先來救駕？救駕事大，阻擊叛逆會合是小！
“這麼說，皇甫將軍和董將軍的援軍正在河水和叛逆對峙，離這裡越來越遠？”蹇碩有些惱怒的問道。
“回稟蹇大人，家父當時聽說皇上已被幾位大人安全護送到了樂成，奏請了太尉大人和大將軍，臨時改變方案，想把蟻賊張燕也吸引到河水，一面阻擋河水兩岸的蟻賊會合，另一面也能減輕樂成的壓力。”皇甫酈急忙解釋，蹇碩是皇上臨終前任命的顧命大臣。
“蹇大人，皇甫將軍和董將軍這樣做也是為了早日平息叛亂，只是不知道皇上已駕崩！”盧植也勸道，要是自己也可能這樣做，但如今皇上的遺體還沒安葬，新皇上未立，一旦朝廷陷入爭鬥，他們的仗還能打下去嗎？
“皇甫司馬，車騎將軍現在何處？”衛尉劉博急切問道，七天前，尚書審配和右中郎將陰宇同時出樂成，審配帶著遺詔趕往晉陽，恭請劉靖率大軍前來冀州平叛。
“下官忘記告訴各位大人一個好消息！上月底，車騎將軍已把鮮卑人趕出了北方五郡！”
“好！天大的好消息！”劉博和蹇碩幾乎齊聲說道，臉上洋溢著喜悅。
眾人的臉上也露出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