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洋彼岸
安然看著坐在車中的陳陽,微微皺眉道:“是你,找我有事?”
陳陽咧嘴一笑,問道:“有空沒有,我想請你吃個飯?”
安然搖搖頭道:“現在沒空,要去我爸媽那裡。”
陳陽有些失望道:“那你能不能給我留個聯絡方式,我想問你點事情,有空閒了想找你聊聊。”
安然猶豫著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號碼給陳陽。
再一次的見到安然,讓陳陽心中無比的興奮,畢竟從安然這裡一定能瞭解到一些林微微的事情,這也就能解開自己心中很多的疑問。
家是溫暖的港灣,不只是讓我們身體休息的地方,也是我們靈魂所依賴的故鄉。
回到家時,高月已經領著兩個孩子開始吃飯。
見陳陽開門進來,高月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接過陳陽手裡的衣服道:“孩子們都餓了,我們就先開始吃了,快洗洗吃飯吧。”
陳陽回了個微笑,給兩個孩子遞了個鬼臉,惹的兩人笑顏如花,這才進了衛生間洗漱。
飯桌之上,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分享著自己在學校裡的趣事,對於高月和陳陽來說,此刻的他們就是最忠實的觀眾,也是他們一天當中最幸福的時刻。
等著兩個孩子都睡了以後,陳陽在客廳裡眉飛色舞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和高月說了一遍,自己已是樂的沒了邊,高月這個觀眾也是稱職的,至始至終沒有插過一句嘴。
等陳陽講完,他摟著高月的肩膀道:“媳婦,你說你老公我今天處理的怎麼樣?”
高月眨了眨眼,想了一會笑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陳陽一愣,有些鬱悶道:“你一說這話就準沒好,那我還是選真話吧。”
高月溫柔的摟住了陳陽的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也不能說沒好,只能說是我個人的一些見解,當然,你也只是作為參考。”
陳陽點頭道:“媳婦你說,我聽著。”
“其實你今天用的這個方法實在是太冒險了,可以說是非常危險。之所以會成功,因為是你臨時起意,他們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等於說當時把所有人都嚇懵了,加上你讓慕橙配合演出,最終讓這次事件還算是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但是,陽子,你想一下,如果今天把你換成是一個和慕橙不熟識的總監,你覺的你會拿自己的職業生涯來演這出戏嗎?答案肯定是不會的。因為你根本對總監這個職位完全不在乎,你心裡所想的就是找到辦法幫慕橙解決問題,所以這場戲你敢這麼演,也只有你能這麼演,換了別人,還真不敢這樣。”
“還有,今天確實是冒險成功了,但是如果沒有成功呢?你要知道,工作就相當於那些員工的一切,你是要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力,這就可能會引起衝突,幸好今天沒有發生,當時你自己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不過不管怎麼樣,事情總算是得以解決,錢敏這個本該任職總監的人也坐上了位置,而你也就能功成身退。過程是驚險的,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月色朦朧,陳陽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他失眠了。
高月的話一遍遍在心裡回檔著,此刻想起當時的情景,自己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想到都有些心有餘悸。
高月的話確實有道理,自己還是太沖動了,破而後立確實是一個太過於冒險的辦法,而自己則是貿然的就實施了,或許是運氣好的原因,讓自己成功了,如果沒有成功而且還引起騷亂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也許自己把這一份工作沒有看的多重要,而那些員工則不同,他們要靠這一份工作來養家餬口,自己就這麼輕易的剝奪了他們生存的依仗,他們和自己拼命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陳陽承認,這就是最真實的十八歲的自己,當時的想法就是丟了面子想找回來,所以想到的辦法直接就是硬著來,現在想想,其實也可以用太多緩和的方法來處理,並不需要這麼極端。
雖然這次能夠僥倖成功,但正如高月話中的含義,自己還是太沖動,想法也太幼稚。
自己一度認為,自己擁有了二十八歲的記憶,還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心態已經變的足夠成熟,現在看來,自己根本沒有所謂成熟的心態,雖然自己想了很多,但最終選擇的方法還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的那種,不得不承認,自己依然還只是十八歲的心態而已,改變很小。
陳陽輕嘆口氣,心中有些慶幸今天的事情能夠圓滿解決,他看了眼旁邊高月的睡臉,不由的會心笑出聲來。自己這個媳婦,就如同指路明燈一般,總會在自己迷失之時為自己排疑解惑,從而讓自己再次有了方向。
陳陽伸手摟住了高月,高月“哼嚀”一聲,自然的把雙臂摟住了陳陽的脖子,然後鑽進了陳陽的懷裡。
陳陽感受著高月身體的溫度,嘴角有著笑意,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M國,舊金山。
正午時分。
一位年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走進了自家的小院,呼喊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湯米,你在哪裡,外婆買了很多食材,今天中午給你做你最愛吃的中餐。”
一聲呼喊過後,從旁邊庭院的角落裡跑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模樣很是帥氣,只是那白嫩的小臉蛋上有著數道泥垢。
中年婦人一臉慈祥看著小男孩那沾滿了泥垢的小手,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的擦掉了孩子臉上的汙垢笑道:“湯米,你在幹什麼呢,都快成小花貓了。”
名叫湯米的小男孩一臉天真的笑容道:“鄰居阿里卡叔叔教了我怎麼捏泥人,外婆,你等著,我去把我捏的泥人拿過來給您看。”小男孩的中文說的異常的好,顯然沒有人會想到他是一個在這個國家出生的孩子。
不多時,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木板走了過來,上邊有著幾個捏好的泥人,雖然不是太好看,但至少大致的形態是表現了出來。
中年婦人一臉慈愛的蹲下身去,看著小男孩捏的幾個不太像的泥人問道:“那你告訴外婆,你捏的這些泥人都是誰啊。”
小男孩指著最旁邊的一個道:“這個是外婆。”
中年婦人呵呵一笑,接著指了下旁邊的幾個說道:“那這幾個呢?”
湯米眼睛一亮,小臉上有著興奮道:“這是湯米和爸爸媽媽,外婆,你不是說等我過七歲生日的時候就能回國找爸爸了嗎?我想著捏個泥人送給爸爸,當成見面禮物。”
中年婦人一愣,瞬間臉色有些變化,但終究笑了笑道:“你真的很想見你的爸爸嗎?”
湯米小小的頭突然沉了下去,良久之後,孩子的小臉抬了起來,眼裡已是有了淚光,帶著哭腔道:“外婆,別的孩子都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湯米從小一個月才能見媽媽一次,更是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外婆,湯米想媽媽,更想見爸爸。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每天都可以見到爸爸媽媽,就只有湯米一個人見不到爸爸,也不能經常見媽媽。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接送,只有湯米是外婆一個人接送的。。。”說到最後,湯米已經是泣不成聲。
中年婦人神情凝重的看著孩子因為哭泣而聳動的肩膀,她心疼的摟住了孩子小小的身體,輕嘆著氣撫著孩子的背安慰著。她看向了木板上的泥人,那木板上有著湯米寫上去的他自己的中文名字,陳小帥。
在這一刻,中年婦人終於下定了決心。